第100章 潜入行动
三人出了东郊民巷，上了一辆往北开的电车。
车厢里稀稀拉拉坐着各色乘客，有装着黄铜义肢的家庭主妇，也有挎着菜篮子的光头壮汉。还有几个躺在椅子下面睡觉的游民，他们就住在电车上，像是寄生在红细胞里的疟原虫。
电车“铛铛铛”地开着，郑景仁靠着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他刚当上调查员还想制定个伟大计划，现在却成了个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花花绿绿的店铺招牌逐渐消失，街道越来越空旷，煤烟味飘来，工业区到了。
在一站下了车，胡帆问道：“到了吗？”
“还有两站，走过去，我们当然不能在福报坊门口下车啊。”郑景仁说。
工业区看起来并没有经受到战争的波及，福报坊从外面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郑景仁想起上次自己和李妙来的时候，周福报还满脸堆笑的请他吃点心。
有一说一，那点心确实不错。
李妙观察着厂区：“除了保安，还有佛租界的僧兵在巡逻。”
“还有别的入口吗？”胡帆问。
郑景仁摇了摇头：“上次我们是光明正大走进去，光明正大走出来的。”
“那就找一条路。”胡帆说着，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展开，居然是福报坊这一片的地图。
“嚯，准备很充分啊。”郑景仁赞叹道。
“经过我的测算，标出来的这几个红点是下水道口。”
郑景仁这才想起来，这个胡帆本来就不擅长战斗，而是擅长计算。
“每个工厂的地下排污系统都大差不差，十分发达，而且四通八达。”胡帆指着地图说道，“所以我们可以走下水道。”
“那就走下水道。”郑景仁也看不懂地图，直接应道。
“那就从这里走。”胡帆指向厂区东侧围墙外的一个位置，“这一片是很长的围墙，估计他们没有安排在厂房外面巡逻的。”
“带路。”
三人很快找到了那处下水道入口，只不过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干净。
生锈的铁栅栏上挂着藤蔓，井盖已经丢失了，下面黑洞洞的，还有隐隐约约的水声。
“臭不？”郑景仁问。
“臭。”李妙皱着眉说。
“得。”郑景仁耸了耸肩，二话不说，率先钻了下去。
胡帆紧随其后，李妙虽然嫌弃，但也跟着爬了下去。
下水道比从外面看着宽，只不过地上滑腻腻的，而且长满了藤蔓。
胡帆拿出一把光剑，绕到了郑景仁前面，既照明也开路。
走了一会儿，藤蔓终于消失了，不过光线也彻底暗下来了。
胡帆收起光剑换成手电，郑景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停一下。
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了一种声音，那不是水流声，而是某种金属摩擦声，有节奏地在下水道管道里响着。
“这是什么？”郑景仁小声问。
李妙说：“福报坊之前出了点意外，现在没有开工，或许是在维修设备吧。”
“不太像维修。”胡帆说。
“说不定是怪物，下水道总会刷出点怪物的。”郑景仁说。
“仁兄你别吓我。”胡帆说。
……
锈火总部。
一名耳朵上装着特殊装置的工人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静：“有三名入侵者，由东侧向我们接近。”
陈旺点了点头：“不要轻举妄动，先查清楚他们的身份，王富贵，就由你去查看吧。”
“是！”王富贵应了一声，活动了一下他那只机械左手，走出门去。
熟练地沿着下水道静步向前，王富贵将耳朵贴到钢管上，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这三个外来者有些专业素养，但似乎并不知道这下水道里的底细，因此并没有完全隐藏自己的身形。
王富贵听着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内容上听，可以判断，他们大概不是佛租界的人。
可能是基金会的人，也有可能是误入的流浪汉。
王富贵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和他们直接接触。
“三位，请留步。”他在暗处开口了，声音不高，不过在这种寂静的下水道里相当清晰。
郑景仁吓了一跳，打了个哆嗦，这才看到前面墙边伸出一只手来。
那是一只机械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三人，那只手上有着奇怪的花纹，此时正微微泛着红光。
胡帆手中光剑“唰”地亮起，李妙也掏出手枪瞄准了前方。
“不必紧张。”王富贵走了出来，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一头新剃的短发，刀刻般的皱纹，穿着工装，眼神倒是不凶。
“你是谁？”郑景仁问。
“工人。”王富贵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铁雨的朋友。”郑景仁斟酌着回答道，这人一眼就不是佛租界的走狗，但是不是周福报的手下就很难说了。
“她还有朋友？她在福报坊待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交过朋友。”王富贵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三人。
李妙接过话：“我们是基金会的人，让铁雨辞职的人。”
她将手电的光移向郑景仁的脸：“这位还记得不，最欠揍的那个。”
刚才光线暗，王富贵这才认出来，这三个人里，那一男一女就是上次带铁娘子走的那两个。
他看向了郑景仁，语气变了：“您就是郑调查员？杀了三个佛租界教头的那个？”
“嚯，我这名声都传到下水道来了吗？”郑景仁咋了咋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李妙说。
王富贵放下了手：“你们跟我来吧。”
“你还没有说明白你的身份，你究竟在替谁卖命？”胡帆依旧警惕。
“我不替人卖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锈火的成员，王富贵。”王富贵答道。
“锈火？那是啥。”郑景仁当即问道。
“是铁雨找到的反抗组织，反抗福报坊的。”看着王富贵诧异的眼神，胡帆无奈，抢先向郑景仁解释道。
“嚯，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咯，你好，你好。”郑景仁说着，走上前去，伸出手来。
王富贵对于这个似乎神经有些大条的调查员也略有了解，既然对方率先放下了戒备，那自己也没有继续摆架子的必要了。
他当即握住了郑景仁的手：“幸会。”
“幸会，幸会。”郑景仁说了两遍。
车厢里稀稀拉拉坐着各色乘客，有装着黄铜义肢的家庭主妇，也有挎着菜篮子的光头壮汉。还有几个躺在椅子下面睡觉的游民，他们就住在电车上，像是寄生在红细胞里的疟原虫。
电车“铛铛铛”地开着，郑景仁靠着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他刚当上调查员还想制定个伟大计划，现在却成了个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花花绿绿的店铺招牌逐渐消失，街道越来越空旷，煤烟味飘来，工业区到了。
在一站下了车，胡帆问道：“到了吗？”
“还有两站，走过去，我们当然不能在福报坊门口下车啊。”郑景仁说。
工业区看起来并没有经受到战争的波及，福报坊从外面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郑景仁想起上次自己和李妙来的时候，周福报还满脸堆笑的请他吃点心。
有一说一，那点心确实不错。
李妙观察着厂区：“除了保安，还有佛租界的僧兵在巡逻。”
“还有别的入口吗？”胡帆问。
郑景仁摇了摇头：“上次我们是光明正大走进去，光明正大走出来的。”
“那就找一条路。”胡帆说着，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展开，居然是福报坊这一片的地图。
“嚯，准备很充分啊。”郑景仁赞叹道。
“经过我的测算，标出来的这几个红点是下水道口。”
郑景仁这才想起来，这个胡帆本来就不擅长战斗，而是擅长计算。
“每个工厂的地下排污系统都大差不差，十分发达，而且四通八达。”胡帆指着地图说道，“所以我们可以走下水道。”
“那就走下水道。”郑景仁也看不懂地图，直接应道。
“那就从这里走。”胡帆指向厂区东侧围墙外的一个位置，“这一片是很长的围墙，估计他们没有安排在厂房外面巡逻的。”
“带路。”
三人很快找到了那处下水道入口，只不过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干净。
生锈的铁栅栏上挂着藤蔓，井盖已经丢失了，下面黑洞洞的，还有隐隐约约的水声。
“臭不？”郑景仁问。
“臭。”李妙皱着眉说。
“得。”郑景仁耸了耸肩，二话不说，率先钻了下去。
胡帆紧随其后，李妙虽然嫌弃，但也跟着爬了下去。
下水道比从外面看着宽，只不过地上滑腻腻的，而且长满了藤蔓。
胡帆拿出一把光剑，绕到了郑景仁前面，既照明也开路。
走了一会儿，藤蔓终于消失了，不过光线也彻底暗下来了。
胡帆收起光剑换成手电，郑景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停一下。
前方隐隐约约传来了一种声音，那不是水流声，而是某种金属摩擦声，有节奏地在下水道管道里响着。
“这是什么？”郑景仁小声问。
李妙说：“福报坊之前出了点意外，现在没有开工，或许是在维修设备吧。”
“不太像维修。”胡帆说。
“说不定是怪物，下水道总会刷出点怪物的。”郑景仁说。
“仁兄你别吓我。”胡帆说。
……
锈火总部。
一名耳朵上装着特殊装置的工人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静：“有三名入侵者，由东侧向我们接近。”
陈旺点了点头：“不要轻举妄动，先查清楚他们的身份，王富贵，就由你去查看吧。”
“是！”王富贵应了一声，活动了一下他那只机械左手，走出门去。
熟练地沿着下水道静步向前，王富贵将耳朵贴到钢管上，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这三个外来者有些专业素养，但似乎并不知道这下水道里的底细，因此并没有完全隐藏自己的身形。
王富贵听着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内容上听，可以判断，他们大概不是佛租界的人。
可能是基金会的人，也有可能是误入的流浪汉。
王富贵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和他们直接接触。
“三位，请留步。”他在暗处开口了，声音不高，不过在这种寂静的下水道里相当清晰。
郑景仁吓了一跳，打了个哆嗦，这才看到前面墙边伸出一只手来。
那是一只机械手，五指张开，掌心对着三人，那只手上有着奇怪的花纹，此时正微微泛着红光。
胡帆手中光剑“唰”地亮起，李妙也掏出手枪瞄准了前方。
“不必紧张。”王富贵走了出来，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一头新剃的短发，刀刻般的皱纹，穿着工装，眼神倒是不凶。
“你是谁？”郑景仁问。
“工人。”王富贵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铁雨的朋友。”郑景仁斟酌着回答道，这人一眼就不是佛租界的走狗，但是不是周福报的手下就很难说了。
“她还有朋友？她在福报坊待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交过朋友。”王富贵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三人。
李妙接过话：“我们是基金会的人，让铁雨辞职的人。”
她将手电的光移向郑景仁的脸：“这位还记得不，最欠揍的那个。”
刚才光线暗，王富贵这才认出来，这三个人里，那一男一女就是上次带铁娘子走的那两个。
他看向了郑景仁，语气变了：“您就是郑调查员？杀了三个佛租界教头的那个？”
“嚯，我这名声都传到下水道来了吗？”郑景仁咋了咋嘴。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李妙说。
王富贵放下了手：“你们跟我来吧。”
“你还没有说明白你的身份，你究竟在替谁卖命？”胡帆依旧警惕。
“我不替人卖命，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锈火的成员，王富贵。”王富贵答道。
“锈火？那是啥。”郑景仁当即问道。
“是铁雨找到的反抗组织，反抗福报坊的。”看着王富贵诧异的眼神，胡帆无奈，抢先向郑景仁解释道。
“嚯，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咯，你好，你好。”郑景仁说着，走上前去，伸出手来。
王富贵对于这个似乎神经有些大条的调查员也略有了解，既然对方率先放下了戒备，那自己也没有继续摆架子的必要了。
他当即握住了郑景仁的手：“幸会。”
“幸会，幸会。”郑景仁说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