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集结
回到青岚宗时，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云山上，将漫山的青竹染成了金红色。李潇和林破天沿着石阶向上走去，身后是长长的影子。山门前的两个弟子看到他们浑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林破天摆摆手，示意他们没事，便带着李潇径直向青岚殿走去。
清月真人正在殿中与几位长老商议事务，看到李潇和林破天进来，眉头微微一皱。她的目光在李潇身上停留了片刻，落在那件被鲜血浸透的青色道袍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很快被严肃取代。
“遇到了血影楼的人？”她问。
“三个杀手，一个同天境初期，两个穿地境巅峰。”李潇答道，“都死了。”
殿中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一个九岁的孩子，斩杀同天境初期的杀手？这在他们漫长的修炼生涯中，闻所未闻。
清月真人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她挥手示意其他长老退下，只留下青云子。殿门关闭后，她走下高台，来到李潇面前，低头看着他。
“伤到哪里了？”
“皮外伤，不碍事。”李潇道，“不灭身已经在恢复了。”
清月真人点点头，转身走回高台，在青玉椅上坐下：“说说吧，你们在寒冰城打听到了什么。”
李潇将从万宝阁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十七处据点，每一处的位置、人员分布、实力评估，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还说了血七临死前交代的血峰山防御布局——入口在山顶的瀑布后面，三道防线，血煞的领域“血海”，数十个同天境杀手组成的“血杀阵”，以及一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第三道防线。
清月真人听完，沉默了很久。殿中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你打算怎么做？”她终于开口问道。
“联合北地所有势力，对血影楼进行全面清剿。”李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血影楼在北地有十七处据点，每一处都有同天境坐镇。仅凭青岚宗一家的力量，打不下来。但如果北地三十六宗门、寒冰宫、铁血盟、万宝阁能够联合起来，分兵合击，同时拔掉这十七处据点，血影楼就失去了在北地的根基。然后再集中力量攻打血峰山总部，一举歼灭。”
青云子倒吸一口凉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联合北地所有势力？这怎么可能？各大宗门之间恩怨重重，谁也不服谁，让他们联合起来，比登天还难。”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联合。”李潇将从万宝阁得到的那卷羊皮纸取出来，展开在清月真人面前，“这是血影楼在北地的十七处据点。其中有三处，专门用来关押和炼化从各大宗门绑架来的孩子。如果把这些孩子的身份查清楚，找到他们的家族和宗门，让那些宗门知道血影楼的屠刀已经架到了他们自己孩子的脖子上，他们还会坐视不管吗？”
清月真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那卷羊皮纸看了许久。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这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这个计划，需要大量的情报和人力。”清月真人道，“你从哪里来？”
“青岚宗提供一部分，万宝阁提供一部分，寒冰宫提供一部分。”李潇道，“冰河尊者已经答应，只要我九年后带着冰灵珠去寒冰宫帮忙稳固玄冰洞，寒冰宫就会全力支持我对付血影楼。这个‘全力支持’，包括情报、人力、资源。”
清月真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殿中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她看着李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也比你父亲更有魄力。”
李潇一怔：“掌门认识我父亲？”
“见过几次。”清月真人道，“李恩杰，同天境巅峰的强者，李族的族长。他为人正直，光明磊落，在北地颇有声望。可惜……英年早逝。”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她收回思绪，重新看向李潇：“你的计划，我原则上同意。但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掌门请说。”
“第一，联合北地所有势力，需要有一个牵头者。寒冰宫虽然愿意支持，但他们不会直接出面——寒冰宫的宗旨是不干涉北地各宗门的内务。铁血盟和万宝阁也是一样，他们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不会轻易站队。所以，这个牵头者，只能是青岚宗。”
李潇点头。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
“第二，联合需要时间和筹备。你刚才说的那些被绑架的孩子，我们需要查清楚他们的身份，联系他们的家族和宗门。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半年。”
“半年？”李潇皱眉，“太久了。”
“半年已经是最快的了。”清月真人的语气不容置疑，“北地三十六宗门，分布在数百万里的土地上，有的在深山老林，有的在极北冰原，有的在东部沼泽。就算用飞剑传书，一来一回也要数日。而且，并不是所有宗门都愿意合作，有些人需要说服，有些人需要施压，有些人甚至需要用利益交换。这些，都需要时间。”
李潇沉默。他知道掌门说的是事实，但半年的时间，意味着血影楼还有半年的时间可以继续作恶，继续绑架孩子，继续炼化天赋。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清月真人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的实力还不够。血峰山总部有超凡境初期的血煞坐镇，就算我们联合了北地所有势力，能出动的最强者也不过是同天境巅峰。同天境巅峰对超凡境初期，几乎没有胜算。除非……”
“除非什么？”李潇追问。
“除非你能在攻打血峰山之前，突破到超凡境。”清月真人看着他的眼睛，“或者，至少达到同天境巅峰，并且领域大成。”
殿中一片寂静。青云子的脸色变得凝重，林破天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超凡境。那是北地近百年都未曾有人达到的境界。李潇现在只是同天境初期，距离超凡境还有中期、后期、巅峰三个大台阶。即便他有至尊骨和不灭身，想在短时间内突破到超凡境，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这很难。”清月真人道，“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同天境巅峰对超凡境初期，十死无生。我不能让青岚宗的弟子去送死。”
李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白皙稚嫩，还带着孩童的圆润，却已经沾满了鲜血。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我会做到的。”
清月真人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点头：“好。我给你十年时间。十年之内，你必须达到同天境巅峰，并且领域大成。十年后，无论你达到没有，我们都会开始行动。如果你达到了，你就是攻打血峰山的主力；如果你没有，你就留在青岚宗，哪里也不许去。”
“十年？”李潇摇头，“太久了。我只需要七年。”
“七年？”青云子忍不住开口，“李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从同天境初期到巅峰，普通修炼者需要几十年，天才也需要十几年。你有至尊骨和不灭身，十年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了。七年？不可能。”
“可能。”李潇道，“只要我找到足够的机缘。”
清月真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倔强，也知道这个孩子背负的东西。她不想打击他的信心，但也不能让他盲目乐观。
“这样吧。”清月真人道，“你先修炼七年。七年后，如果你的修为达到了同天境后期，并且领域能够覆盖十丈方圆，我就同意你提前行动。如果达不到，就按原计划，十年。”
李潇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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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岚殿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光在天空中闪烁，山间的夜风吹过青竹，发出沙沙的声响。林破天走在李潇身边，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弟，你真的觉得七年能从初期到后期？”
“不知道。”李潇道，“但我会尽力。”
“尽力不够。”林破天摇头，“修炼不是靠尽力就能突破的。它需要时间，需要积累，需要机缘。你不能把自己的身体逼得太紧，否则会出问题的。”
“我知道。”李潇停下脚步，看着林破天的眼睛，“但我别无选择。血影楼不会等我。那些被绑架的孩子不会等我。我父母的在天之灵不会等我。我必须尽快变强。”
林破天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九岁的孩子，背负着太多的东西——血海深仇，族人的期望，朋友的信任，还有那些素不相识的孩子的命运。这些东西压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都会把人压垮，何况是一个孩子。
“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开口。”林破天道，“虽然我实力不如你，但跑跑腿、打打杂还是可以的。”
李潇点头，嘴角微微勾起，算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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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李潇开始了更加疯狂的修炼。
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练剑。上午在清月真人指导下修炼功法和剑术，下午在后山修炼领域，晚上修炼《天地造化诀》。他的作息精确到了每一刻钟，连吃饭和睡觉都被压缩到了最短的时间。他甚至不再去食堂吃饭，而是让沈清怡每天将饭菜送到院中，一边吃一边看书。
清月真人看到他的拼命，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增加了指导的强度。青云子也更多地抽出时间来陪他修炼领域，纠正他的每一个错误。
一年后，李潇的灵海填满了九成，距离同天境中期只差一步之遥。
两年后，他突破了同天境中期。
清月真人站在演武场上，看着李潇周身涌出的银白色光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从初期到中期，普通人需要八到十年，天才也需要四到五年。李潇只用了两年。这样的修炼速度，她从未见过。
“恭喜你，师弟。”林破天走过来，拍了拍李潇的肩膀，“两年突破到中期，你打破了青岚宗的记录。”
李潇没有笑，只是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同天境中期的灵海比初期大了一倍有余，灵力储备更加浑厚，领域的范围也从三丈扩展到了五丈。但他知道，这还不够。距离后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继续。”他对清月真人道。
清月真人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潇：“这是青岚宗的镇宗功法《青鸾剑诀》，地阶上品。你之前修炼的《流水剑法》只是玄阶，威力有限。从今天起，你开始修炼《青鸾剑诀》。这套剑法共分九层，练到高深处，可以凝聚青鸾虚影，威力无穷。”
李潇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脑海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像。他仔细阅读了一遍，发现这套剑法确实精妙绝伦，远非《流水剑法》可比。但修炼难度也极高，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耐心。
“我会努力的。”李潇收起玉简，向清月真人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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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转瞬又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李潇的进步是惊人的。他的灵海已经填满，灵力储备达到了同天境中期的极限。他对《青鸾剑诀》的修炼也颇有成效，已经掌握了前三层，能够凝聚出青鸾虚影——虽然还很小，只有巴掌大，但威力已经远超《流水剑法》的最强一击。
但最让他兴奋的，是领域的成长。
三个月前，他的领域只能覆盖五丈方圆，光晕稀薄，只能勉强扭曲空间、凝结冰晶。如今，领域已经扩展到八丈，光晕浓郁如实质，不仅能扭曲空间，还能在领域内任意穿梭——虽然还不能像青云子那样瞬间移动，但速度已经提升了数倍。冰之法则的特性也更加明显，领域内温度骤降，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银白色的光芒中闪烁如星。
“快成形了。”青云子看着李潇的领域，眼中满是赞许，“再有几个月，你的领域就能真正释放出来。到那时，你的实力将提升一个档次。”
李潇点头，却没有放松。距离清月真人给他的一年期限，已经过去了五个月。他必须在剩下的四年半的时间内达到同天境后期，并且领域成形。这意味着，他的修炼速度还要再加快。
“急不得。”青云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领域的成长有它自己的规律，你越是急，它反而越慢。顺其自然，该成形的时候自然会成形。”
李潇深吸一口气，收敛领域，重新开始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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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洒在青云山上，将漫山的青竹染成了金红色。李潇和林破天沿着石阶向上走去，身后是长长的影子。山门前的两个弟子看到他们浑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林破天摆摆手，示意他们没事，便带着李潇径直向青岚殿走去。
清月真人正在殿中与几位长老商议事务，看到李潇和林破天进来，眉头微微一皱。她的目光在李潇身上停留了片刻，落在那件被鲜血浸透的青色道袍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很快被严肃取代。
“遇到了血影楼的人？”她问。
“三个杀手，一个同天境初期，两个穿地境巅峰。”李潇答道，“都死了。”
殿中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一个九岁的孩子，斩杀同天境初期的杀手？这在他们漫长的修炼生涯中，闻所未闻。
清月真人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她挥手示意其他长老退下，只留下青云子。殿门关闭后，她走下高台，来到李潇面前，低头看着他。
“伤到哪里了？”
“皮外伤，不碍事。”李潇道，“不灭身已经在恢复了。”
清月真人点点头，转身走回高台，在青玉椅上坐下：“说说吧，你们在寒冰城打听到了什么。”
李潇将从万宝阁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十七处据点，每一处的位置、人员分布、实力评估，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还说了血七临死前交代的血峰山防御布局——入口在山顶的瀑布后面，三道防线，血煞的领域“血海”，数十个同天境杀手组成的“血杀阵”，以及一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第三道防线。
清月真人听完，沉默了很久。殿中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你打算怎么做？”她终于开口问道。
“联合北地所有势力，对血影楼进行全面清剿。”李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血影楼在北地有十七处据点，每一处都有同天境坐镇。仅凭青岚宗一家的力量，打不下来。但如果北地三十六宗门、寒冰宫、铁血盟、万宝阁能够联合起来，分兵合击，同时拔掉这十七处据点，血影楼就失去了在北地的根基。然后再集中力量攻打血峰山总部，一举歼灭。”
青云子倒吸一口凉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联合北地所有势力？这怎么可能？各大宗门之间恩怨重重，谁也不服谁，让他们联合起来，比登天还难。”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联合。”李潇将从万宝阁得到的那卷羊皮纸取出来，展开在清月真人面前，“这是血影楼在北地的十七处据点。其中有三处，专门用来关押和炼化从各大宗门绑架来的孩子。如果把这些孩子的身份查清楚，找到他们的家族和宗门，让那些宗门知道血影楼的屠刀已经架到了他们自己孩子的脖子上，他们还会坐视不管吗？”
清月真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那卷羊皮纸看了许久。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这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这个计划，需要大量的情报和人力。”清月真人道，“你从哪里来？”
“青岚宗提供一部分，万宝阁提供一部分，寒冰宫提供一部分。”李潇道，“冰河尊者已经答应，只要我九年后带着冰灵珠去寒冰宫帮忙稳固玄冰洞，寒冰宫就会全力支持我对付血影楼。这个‘全力支持’，包括情报、人力、资源。”
清月真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殿中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她看着李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也比你父亲更有魄力。”
李潇一怔：“掌门认识我父亲？”
“见过几次。”清月真人道，“李恩杰，同天境巅峰的强者，李族的族长。他为人正直，光明磊落，在北地颇有声望。可惜……英年早逝。”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她收回思绪，重新看向李潇：“你的计划，我原则上同意。但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掌门请说。”
“第一，联合北地所有势力，需要有一个牵头者。寒冰宫虽然愿意支持，但他们不会直接出面——寒冰宫的宗旨是不干涉北地各宗门的内务。铁血盟和万宝阁也是一样，他们有自己的利益考量，不会轻易站队。所以，这个牵头者，只能是青岚宗。”
李潇点头。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
“第二，联合需要时间和筹备。你刚才说的那些被绑架的孩子，我们需要查清楚他们的身份，联系他们的家族和宗门。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半年。”
“半年？”李潇皱眉，“太久了。”
“半年已经是最快的了。”清月真人的语气不容置疑，“北地三十六宗门，分布在数百万里的土地上，有的在深山老林，有的在极北冰原，有的在东部沼泽。就算用飞剑传书，一来一回也要数日。而且，并不是所有宗门都愿意合作，有些人需要说服，有些人需要施压，有些人甚至需要用利益交换。这些，都需要时间。”
李潇沉默。他知道掌门说的是事实，但半年的时间，意味着血影楼还有半年的时间可以继续作恶，继续绑架孩子，继续炼化天赋。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清月真人的声音低沉下来，“你的实力还不够。血峰山总部有超凡境初期的血煞坐镇，就算我们联合了北地所有势力，能出动的最强者也不过是同天境巅峰。同天境巅峰对超凡境初期，几乎没有胜算。除非……”
“除非什么？”李潇追问。
“除非你能在攻打血峰山之前，突破到超凡境。”清月真人看着他的眼睛，“或者，至少达到同天境巅峰，并且领域大成。”
殿中一片寂静。青云子的脸色变得凝重，林破天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超凡境。那是北地近百年都未曾有人达到的境界。李潇现在只是同天境初期，距离超凡境还有中期、后期、巅峰三个大台阶。即便他有至尊骨和不灭身，想在短时间内突破到超凡境，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这很难。”清月真人道，“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同天境巅峰对超凡境初期，十死无生。我不能让青岚宗的弟子去送死。”
李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白皙稚嫩，还带着孩童的圆润，却已经沾满了鲜血。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我会做到的。”
清月真人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点头：“好。我给你十年时间。十年之内，你必须达到同天境巅峰，并且领域大成。十年后，无论你达到没有，我们都会开始行动。如果你达到了，你就是攻打血峰山的主力；如果你没有，你就留在青岚宗，哪里也不许去。”
“十年？”李潇摇头，“太久了。我只需要七年。”
“七年？”青云子忍不住开口，“李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从同天境初期到巅峰，普通修炼者需要几十年，天才也需要十几年。你有至尊骨和不灭身，十年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了。七年？不可能。”
“可能。”李潇道，“只要我找到足够的机缘。”
清月真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个孩子的倔强，也知道这个孩子背负的东西。她不想打击他的信心，但也不能让他盲目乐观。
“这样吧。”清月真人道，“你先修炼七年。七年后，如果你的修为达到了同天境后期，并且领域能够覆盖十丈方圆，我就同意你提前行动。如果达不到，就按原计划，十年。”
李潇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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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岚殿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星光在天空中闪烁，山间的夜风吹过青竹，发出沙沙的声响。林破天走在李潇身边，沉默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弟，你真的觉得七年能从初期到后期？”
“不知道。”李潇道，“但我会尽力。”
“尽力不够。”林破天摇头，“修炼不是靠尽力就能突破的。它需要时间，需要积累，需要机缘。你不能把自己的身体逼得太紧，否则会出问题的。”
“我知道。”李潇停下脚步，看着林破天的眼睛，“但我别无选择。血影楼不会等我。那些被绑架的孩子不会等我。我父母的在天之灵不会等我。我必须尽快变强。”
林破天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九岁的孩子，背负着太多的东西——血海深仇，族人的期望，朋友的信任，还有那些素不相识的孩子的命运。这些东西压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都会把人压垮，何况是一个孩子。
“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开口。”林破天道，“虽然我实力不如你，但跑跑腿、打打杂还是可以的。”
李潇点头，嘴角微微勾起，算是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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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李潇开始了更加疯狂的修炼。
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练剑。上午在清月真人指导下修炼功法和剑术，下午在后山修炼领域，晚上修炼《天地造化诀》。他的作息精确到了每一刻钟，连吃饭和睡觉都被压缩到了最短的时间。他甚至不再去食堂吃饭，而是让沈清怡每天将饭菜送到院中，一边吃一边看书。
清月真人看到他的拼命，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增加了指导的强度。青云子也更多地抽出时间来陪他修炼领域，纠正他的每一个错误。
一年后，李潇的灵海填满了九成，距离同天境中期只差一步之遥。
两年后，他突破了同天境中期。
清月真人站在演武场上，看着李潇周身涌出的银白色光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从初期到中期，普通人需要八到十年，天才也需要四到五年。李潇只用了两年。这样的修炼速度，她从未见过。
“恭喜你，师弟。”林破天走过来，拍了拍李潇的肩膀，“两年突破到中期，你打破了青岚宗的记录。”
李潇没有笑，只是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同天境中期的灵海比初期大了一倍有余，灵力储备更加浑厚，领域的范围也从三丈扩展到了五丈。但他知道，这还不够。距离后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继续。”他对清月真人道。
清月真人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潇：“这是青岚宗的镇宗功法《青鸾剑诀》，地阶上品。你之前修炼的《流水剑法》只是玄阶，威力有限。从今天起，你开始修炼《青鸾剑诀》。这套剑法共分九层，练到高深处，可以凝聚青鸾虚影，威力无穷。”
李潇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脑海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像。他仔细阅读了一遍，发现这套剑法确实精妙绝伦，远非《流水剑法》可比。但修炼难度也极高，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耐心。
“我会努力的。”李潇收起玉简，向清月真人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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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转瞬又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李潇的进步是惊人的。他的灵海已经填满，灵力储备达到了同天境中期的极限。他对《青鸾剑诀》的修炼也颇有成效，已经掌握了前三层，能够凝聚出青鸾虚影——虽然还很小，只有巴掌大，但威力已经远超《流水剑法》的最强一击。
但最让他兴奋的，是领域的成长。
三个月前，他的领域只能覆盖五丈方圆，光晕稀薄，只能勉强扭曲空间、凝结冰晶。如今，领域已经扩展到八丈，光晕浓郁如实质，不仅能扭曲空间，还能在领域内任意穿梭——虽然还不能像青云子那样瞬间移动，但速度已经提升了数倍。冰之法则的特性也更加明显，领域内温度骤降，连空气都被冻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银白色的光芒中闪烁如星。
“快成形了。”青云子看着李潇的领域，眼中满是赞许，“再有几个月，你的领域就能真正释放出来。到那时，你的实力将提升一个档次。”
李潇点头，却没有放松。距离清月真人给他的一年期限，已经过去了五个月。他必须在剩下的四年半的时间内达到同天境后期，并且领域成形。这意味着，他的修炼速度还要再加快。
“急不得。”青云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领域的成长有它自己的规律，你越是急，它反而越慢。顺其自然，该成形的时候自然会成形。”
李潇深吸一口气，收敛领域，重新开始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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