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烈火国
时间如流沙，从指缝间悄然滑落。
四年后。
青岚宗后山的练功场上，一个少年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浓郁的银白色光芒之中。那光芒如同月华，在他身周形成一道直径十五丈的光晕——光晕之内，空间微微扭曲，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少年约莫十三四岁，身材修长，面容清秀，一头黑发用青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眼睛紧闭，呼吸平稳，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与周围的天地之力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他身周的光晕突然一震，向外扩张了一尺。
少年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如同千年寒潭，平静无波，却隐隐有火焰在其中跳动。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十五丈。”他喃喃道，语气中没有惊喜，只有平静，“比预想的慢了半个月。”
“慢？”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李潇，你知不知道，普通同天境后期修炼到领域十五丈，需要多少年？至少二十年。你只用了四年，还嫌慢？”
李潇没有回答。四年了。从突破同天境中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他的修为从同天境中期提升到了后期，灵海扩充了数倍，灵力储备浑厚如海。他的剑法已经将《青鸾剑诀》修炼到了第六层，能够凝聚出三丈长的青鸾虚影，威力足以斩杀同天境后期的强者。他的领域从五丈扩展到了十五丈，不仅能够扭曲空间、冻结空间，还能在领域内进行短距离的空间穿梭——虽然每次穿梭都会消耗大量灵力，但在战斗中，这无疑是一张保命的王牌。
但这一切，在他看来，还是太慢了。
清月真人给他的期限是七年。现在四年过去了，他的修为达到了同天境后期，领域扩展到了十五丈——距离“大成”还有一段距离。按照这个速度，他能在七年的期限内达到领域大成，但想要突破到同天境巅峰，几乎没有可能。
“欲速则不达。”李徐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了。你的身体虽然有不灭身加持，但终究是血肉之躯，承受能力有限。如果你再这样逼自己，迟早会出问题。”
李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知道李徐澜说得对。这四年来，他几乎将自己逼到了极限——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他的身体虽然扛得住，但精神已经有些疲惫。最近几个月，他经常感到心神不宁，修炼时也难以集中注意力。
“你需要出去走走。”李徐澜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修炼不只是闭门造车，更需要见识和阅历。你从六岁离开李族，到现在十四岁，八年时间，除了青岚宗和寒冰城，你去过哪里？见过什么？”
李潇没有回答。李徐澜说的是事实。这八年来，他的世界很小——李族的废墟，瘴气谷的溶洞，寒冰城的客栈，青岚宗的院落和后山。他见过的最大世面，就是论道大会上那些来自北地各宗门的弟子。
“你不是一直想联合北地各势力对付血影楼吗？”李徐澜道，“只靠青岚宗和寒冰宫，力量远远不够。你需要更多的盟友——铁血盟、万宝阁，还有那些中小宗门。烈火国，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李潇眉头微动。烈火国，北地最大的凡人国家，虽然国内修炼者不多，但人口众多，资源丰富，而且与青岚宗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如果能得到烈火国的支持，对付血影楼的胜算就大多了。
“掌门不会同意我一个人去的。”李潇道。
“那就找她谈。”李徐澜道，“你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永远躲在青岚宗的羽翼下，你需要自己去面对这个世界。”
李潇深吸一口气，收拢领域，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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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真人正在青岚殿后的演武场上练剑。
四年过去，她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模样。但李潇知道，这位掌门的修为深不可测，已经在同天境巅峰停留了数十年，距离超凡境只有一步之遥。
“掌门。”李潇站在演武场边缘，躬身行礼。
清月真人收剑入鞘，转过身来看着他：“有事？”
“弟子想下山。”李潇开门见山，“去烈火国，寻求他们的支持，共同对付血影楼。”
清月真人眉头微皱，沉默片刻，道：“你一个人？”
“是。”
“不行。”清月真人摇头，“烈火国虽然与青岚宗交好，但那是一个凡人国家，国中修炼者稀少，强者更少。你去那里寻求支持，能得到什么？几万凡人士兵？那些士兵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血影楼的杀手，不过是送死。”
“弟子要的不是士兵。”李潇道，“是资源。烈火国盛产火属性灵矿和灵药，这些正是青岚宗所缺的。而且，烈火国地处北地南端，与北地其他势力的关系都不错。如果烈火国愿意出面牵头，联合北地各势力的阻力就会小很多。”
清月真人看着李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十四岁的少年，考虑问题越来越全面了。
“你说的有道理。”清月真人道，“但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烈火国虽然相对安全，但路上要经过‘烈焰荒原’，那里妖兽横行，甚至有同天境巅峰的妖兽出没。你一个人，太危险。”
“弟子会小心的。”李潇道，“而且，弟子已经不是四年前的那个孩子了。同天境后期的修为，加上空间冰域，就算遇到同天境巅峰的妖兽，打不过也能跑。”
清月真人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你必须回来。如果遇到危险，立刻用传讯玉符联系我，我会亲自去接你。”
“多谢掌门。”李潇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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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李潇离开了青岚宗。
他没有带任何行李，只背了斩天剑，戴着须弥戒，穿着那件青色道袍。斩天剑上缠绕的布条已经换成了新的，将剑身完全包裹，看不出任何异样。须弥戒中装着他四年来积攒的丹药、符箓、灵石，还有那张从万宝阁得到的血影楼情报图。
林破天、苏清雪、石磊、沈清怡都来送他。
“师弟，路上小心。”林破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遇到麻烦，别逞强，能跑就跑。”
“我知道。”李潇点头。
苏清雪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他：“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你带上。”
李潇看着那枚玉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多谢师姐。”
苏清雪摇摇头，没有说话。她的眼中有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石磊瓮声瓮气道：“师弟，等你回来，俺请你喝酒！”
沈清怡微微一笑，轻声说：“早点回来。”
李潇看着这些朋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向四人抱拳一礼，转身向山下走去。
身后，青岚宗的钟声响起，悠扬深远，像是在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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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岚宗到烈火国，直线距离约三千里，但要穿过烈焰荒原，实际路程要远得多。李潇没有乘坐飞剑——他还没有达到同天境巅峰，无法长时间御剑飞行。他选择步行，一方面是为了历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前三天，他沿着官道向东南方向行进，一路上经过了许多小镇和村庄。北地的春天来得晚，四月的天气依旧寒冷，但路边的野花已经开了，星星点点，煞是好看。李潇很少停留，只是偶尔在路边的茶摊上买一碗茶，听听路人的谈话，了解一下北地最近的动向。
第四天，他进入了烈焰荒原的边缘。
烈焰荒原是一片广袤的红色土地，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火山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这里的地热活动频繁，随处可见冒着热气的地缝和冒着白烟的温泉。植被稀少，只有一些耐热的灌木和苔藓，在红色的土地上顽强地生长着。
李潇站在荒原边缘，眺望着远方。天边是一片暗红色的云霞，与地面的红色土地连成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火焰吞没。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硫磺的气味刺鼻，但对他来说并不算难熬——不灭身让他对毒素有极强的抗性，这种程度的刺激，根本影响不到他。
“这里就是烈焰荒原。”李徐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当年我路过这里时，差点被一头烈焰狮吃掉。那家伙，同天境巅峰的实力，速度极快，还会喷火，可不好对付。”
“后来呢？”李潇问。
“后来我跑了。”李徐澜坦然道，“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李潇嘴角微微勾起，迈步向荒原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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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荒原的白天比北地其他地方热得多。地面温度高达五六十度，空气中热浪滚滚，视线都在扭曲。在这种环境下，虽然修炼者面对五六十度可能连一根毛都烧不掉，但对百姓来说如同地狱。这里的妖兽虽然不多，但每一头都不好对付——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中生存的妖兽，没有弱者。
走了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都是用红色的岩石砌成的，低矮而简陋。村子四周没有围墙，只有一圈稀疏的灌木丛，算是与外界的分界线。村口有一棵枯死的老树，树干上挂着一面破旧的旗子，上面画着一个火把的图案——这是烈火国的标志。
李潇走进村子，立刻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村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鸡鸣狗吠，没有孩童嬉闹，甚至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他停下脚步，将神识散开，探查着村中的情况。
村中有人，但他们都躲在家里，门窗紧闭，不敢出来。李潇能感觉到他们恐惧的气息——那是对某种强大存在的恐惧。
“救命……”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村口的一间屋子里传来。
李潇转身，走向那间屋子。门是虚掩着的，他推门进去，看到屋内躺着一个老人。老人约莫七八十岁，形容枯槁，脸色苍白，胸口有一道深深的抓痕，伤口已经发黑，显然是中了毒。
“老人家，发生什么事了？”李潇蹲下身，查看老人的伤势。
老人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李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孩子……你……你是修炼者？”
李潇点头。
“快……快走……那头狮子……又来了……”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半天，“它……它每三天来一次……吃一个人……今天……是第三天……”
“狮子？”李潇眉头一皱。
“烈阳狮……”老人的眼中满是恐惧，“它……它住在村子下面的地洞里……谁也……打不过它……连城主派来的修炼者……都被它吃了……”
李潇沉默片刻，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解毒丹，喂老人服下。丹药入腹，老人的脸色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老人家，你先休息。我去看看那头狮子。”李潇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别……别去……”老人想要拉住他，却已经没了力气。
李潇走出屋子，将神识向地下探去。果然，在村子下方约三十丈处，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面盘踞着一头庞然大物。那东西长约十丈，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鬃毛如火焰般飘动，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同天境巅峰。
李潇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现在的修为是同天境后期，领域十五丈，空间冰域对付同天境后期的对手绰绰有余，但对付同天境巅峰——尤其是这种皮糙肉厚的妖兽——胜算不大。但他不能走。如果走了，这个村子的人今天就会成为那头狮子的食物。
“李徐澜，你当年遇到的烈焰狮，是不是这头？”李潇在心中问道。
“不是。”李徐澜道，“我遇到的那头比这头大多了，至少二十丈。这头应该是它的后代或者同类。不过，同天境巅峰的实力，你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李潇道，“我不能见死不救。”
李徐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随你吧。打不过就跑，别逞强。”
李潇点头，向村中心走去。他需要找到进入地下空间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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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
青岚宗后山的练功场上，一个少年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浓郁的银白色光芒之中。那光芒如同月华，在他身周形成一道直径十五丈的光晕——光晕之内，空间微微扭曲，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少年约莫十三四岁，身材修长，面容清秀，一头黑发用青色发带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眼睛紧闭，呼吸平稳，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与周围的天地之力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他身周的光晕突然一震，向外扩张了一尺。
少年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如同千年寒潭，平静无波，却隐隐有火焰在其中跳动。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
“十五丈。”他喃喃道，语气中没有惊喜，只有平静，“比预想的慢了半个月。”
“慢？”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李潇，你知不知道，普通同天境后期修炼到领域十五丈，需要多少年？至少二十年。你只用了四年，还嫌慢？”
李潇没有回答。四年了。从突破同天境中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他的修为从同天境中期提升到了后期，灵海扩充了数倍，灵力储备浑厚如海。他的剑法已经将《青鸾剑诀》修炼到了第六层，能够凝聚出三丈长的青鸾虚影，威力足以斩杀同天境后期的强者。他的领域从五丈扩展到了十五丈，不仅能够扭曲空间、冻结空间，还能在领域内进行短距离的空间穿梭——虽然每次穿梭都会消耗大量灵力，但在战斗中，这无疑是一张保命的王牌。
但这一切，在他看来，还是太慢了。
清月真人给他的期限是七年。现在四年过去了，他的修为达到了同天境后期，领域扩展到了十五丈——距离“大成”还有一段距离。按照这个速度，他能在七年的期限内达到领域大成，但想要突破到同天境巅峰，几乎没有可能。
“欲速则不达。”李徐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了。你的身体虽然有不灭身加持，但终究是血肉之躯，承受能力有限。如果你再这样逼自己，迟早会出问题。”
李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知道李徐澜说得对。这四年来，他几乎将自己逼到了极限——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他的身体虽然扛得住，但精神已经有些疲惫。最近几个月，他经常感到心神不宁，修炼时也难以集中注意力。
“你需要出去走走。”李徐澜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修炼不只是闭门造车，更需要见识和阅历。你从六岁离开李族，到现在十四岁，八年时间，除了青岚宗和寒冰城，你去过哪里？见过什么？”
李潇没有回答。李徐澜说的是事实。这八年来，他的世界很小——李族的废墟，瘴气谷的溶洞，寒冰城的客栈，青岚宗的院落和后山。他见过的最大世面，就是论道大会上那些来自北地各宗门的弟子。
“你不是一直想联合北地各势力对付血影楼吗？”李徐澜道，“只靠青岚宗和寒冰宫，力量远远不够。你需要更多的盟友——铁血盟、万宝阁，还有那些中小宗门。烈火国，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李潇眉头微动。烈火国，北地最大的凡人国家，虽然国内修炼者不多，但人口众多，资源丰富，而且与青岚宗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如果能得到烈火国的支持，对付血影楼的胜算就大多了。
“掌门不会同意我一个人去的。”李潇道。
“那就找她谈。”李徐澜道，“你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永远躲在青岚宗的羽翼下，你需要自己去面对这个世界。”
李潇深吸一口气，收拢领域，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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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真人正在青岚殿后的演武场上练剑。
四年过去，她的容貌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模样。但李潇知道，这位掌门的修为深不可测，已经在同天境巅峰停留了数十年，距离超凡境只有一步之遥。
“掌门。”李潇站在演武场边缘，躬身行礼。
清月真人收剑入鞘，转过身来看着他：“有事？”
“弟子想下山。”李潇开门见山，“去烈火国，寻求他们的支持，共同对付血影楼。”
清月真人眉头微皱，沉默片刻，道：“你一个人？”
“是。”
“不行。”清月真人摇头，“烈火国虽然与青岚宗交好，但那是一个凡人国家，国中修炼者稀少，强者更少。你去那里寻求支持，能得到什么？几万凡人士兵？那些士兵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血影楼的杀手，不过是送死。”
“弟子要的不是士兵。”李潇道，“是资源。烈火国盛产火属性灵矿和灵药，这些正是青岚宗所缺的。而且，烈火国地处北地南端，与北地其他势力的关系都不错。如果烈火国愿意出面牵头，联合北地各势力的阻力就会小很多。”
清月真人看着李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十四岁的少年，考虑问题越来越全面了。
“你说的有道理。”清月真人道，“但我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烈火国虽然相对安全，但路上要经过‘烈焰荒原’，那里妖兽横行，甚至有同天境巅峰的妖兽出没。你一个人，太危险。”
“弟子会小心的。”李潇道，“而且，弟子已经不是四年前的那个孩子了。同天境后期的修为，加上空间冰域，就算遇到同天境巅峰的妖兽，打不过也能跑。”
清月真人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你必须回来。如果遇到危险，立刻用传讯玉符联系我，我会亲自去接你。”
“多谢掌门。”李潇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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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李潇离开了青岚宗。
他没有带任何行李，只背了斩天剑，戴着须弥戒，穿着那件青色道袍。斩天剑上缠绕的布条已经换成了新的，将剑身完全包裹，看不出任何异样。须弥戒中装着他四年来积攒的丹药、符箓、灵石，还有那张从万宝阁得到的血影楼情报图。
林破天、苏清雪、石磊、沈清怡都来送他。
“师弟，路上小心。”林破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遇到麻烦，别逞强，能跑就跑。”
“我知道。”李潇点头。
苏清雪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他：“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护身符，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你带上。”
李潇看着那枚玉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多谢师姐。”
苏清雪摇摇头，没有说话。她的眼中有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
石磊瓮声瓮气道：“师弟，等你回来，俺请你喝酒！”
沈清怡微微一笑，轻声说：“早点回来。”
李潇看着这些朋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向四人抱拳一礼，转身向山下走去。
身后，青岚宗的钟声响起，悠扬深远，像是在为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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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岚宗到烈火国，直线距离约三千里，但要穿过烈焰荒原，实际路程要远得多。李潇没有乘坐飞剑——他还没有达到同天境巅峰，无法长时间御剑飞行。他选择步行，一方面是为了历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前三天，他沿着官道向东南方向行进，一路上经过了许多小镇和村庄。北地的春天来得晚，四月的天气依旧寒冷，但路边的野花已经开了，星星点点，煞是好看。李潇很少停留，只是偶尔在路边的茶摊上买一碗茶，听听路人的谈话，了解一下北地最近的动向。
第四天，他进入了烈焰荒原的边缘。
烈焰荒原是一片广袤的红色土地，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火山灰，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这里的地热活动频繁，随处可见冒着热气的地缝和冒着白烟的温泉。植被稀少，只有一些耐热的灌木和苔藓，在红色的土地上顽强地生长着。
李潇站在荒原边缘，眺望着远方。天边是一片暗红色的云霞，与地面的红色土地连成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火焰吞没。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硫磺的气味刺鼻，但对他来说并不算难熬——不灭身让他对毒素有极强的抗性，这种程度的刺激，根本影响不到他。
“这里就是烈焰荒原。”李徐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当年我路过这里时，差点被一头烈焰狮吃掉。那家伙，同天境巅峰的实力，速度极快，还会喷火，可不好对付。”
“后来呢？”李潇问。
“后来我跑了。”李徐澜坦然道，“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李潇嘴角微微勾起，迈步向荒原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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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荒原的白天比北地其他地方热得多。地面温度高达五六十度，空气中热浪滚滚，视线都在扭曲。在这种环境下，虽然修炼者面对五六十度可能连一根毛都烧不掉，但对百姓来说如同地狱。这里的妖兽虽然不多，但每一头都不好对付——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中生存的妖兽，没有弱者。
走了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村庄。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房屋都是用红色的岩石砌成的，低矮而简陋。村子四周没有围墙，只有一圈稀疏的灌木丛，算是与外界的分界线。村口有一棵枯死的老树，树干上挂着一面破旧的旗子，上面画着一个火把的图案——这是烈火国的标志。
李潇走进村子，立刻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村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鸡鸣狗吠，没有孩童嬉闹，甚至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他停下脚步，将神识散开，探查着村中的情况。
村中有人，但他们都躲在家里，门窗紧闭，不敢出来。李潇能感觉到他们恐惧的气息——那是对某种强大存在的恐惧。
“救命……”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村口的一间屋子里传来。
李潇转身，走向那间屋子。门是虚掩着的，他推门进去，看到屋内躺着一个老人。老人约莫七八十岁，形容枯槁，脸色苍白，胸口有一道深深的抓痕，伤口已经发黑，显然是中了毒。
“老人家，发生什么事了？”李潇蹲下身，查看老人的伤势。
老人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李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孩子……你……你是修炼者？”
李潇点头。
“快……快走……那头狮子……又来了……”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半天，“它……它每三天来一次……吃一个人……今天……是第三天……”
“狮子？”李潇眉头一皱。
“烈阳狮……”老人的眼中满是恐惧，“它……它住在村子下面的地洞里……谁也……打不过它……连城主派来的修炼者……都被它吃了……”
李潇沉默片刻，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解毒丹，喂老人服下。丹药入腹，老人的脸色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老人家，你先休息。我去看看那头狮子。”李潇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别……别去……”老人想要拉住他，却已经没了力气。
李潇走出屋子，将神识向地下探去。果然，在村子下方约三十丈处，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面盘踞着一头庞然大物。那东西长约十丈，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甲，鬃毛如火焰般飘动，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同天境巅峰。
李潇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现在的修为是同天境后期，领域十五丈，空间冰域对付同天境后期的对手绰绰有余，但对付同天境巅峰——尤其是这种皮糙肉厚的妖兽——胜算不大。但他不能走。如果走了，这个村子的人今天就会成为那头狮子的食物。
“李徐澜，你当年遇到的烈焰狮，是不是这头？”李潇在心中问道。
“不是。”李徐澜道，“我遇到的那头比这头大多了，至少二十丈。这头应该是它的后代或者同类。不过，同天境巅峰的实力，你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李潇道，“我不能见死不救。”
李徐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随你吧。打不过就跑，别逞强。”
李潇点头，向村中心走去。他需要找到进入地下空间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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