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危险的暗流
离开万宝阁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寒冰城的街道上亮起了灯火，橘黄色的光芒在冰晶砌成的墙壁上折射出七彩的晕影，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氛围中。行人比白天少了许多，但依旧熙熙攘攘，偶尔有巡逻的卫兵列队走过，铠甲在灯火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李潇走在林破天身边，脑海中还在回放着那张羊皮纸上的内容。十七处据点，每一处都有同天境坐镇，总部更有超凡境初期的血煞。血影楼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
“在想什么？”林破天低声问。
“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些据点一个一个拔掉。”李潇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林破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李潇心中压着一座山，不让他把这股劲使出来，他会疯掉。但作为师兄，他必须提醒这个九岁的孩子，有些事不能急。
“师弟，报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林破天斟酌着措辞，“你现在的实力，对付同天境初期还行，遇到中期就危险了，更别说后期和巅峰。而且血影楼的杀手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同境界中，他们比普通修炼者更强。你一个人，根本打不进去。”
“我知道。”李潇道，“所以我没打算一个人打。”
林破天一怔：“那你怎么打？”
“联合。”李潇停下脚步，看着林破天的眼睛，“北地三十六宗门，加上寒冰宫、铁血盟、万宝阁，如果这些势力能够联合起来，一起对付血影楼，胜算就大多了。”
林破天沉默片刻，苦笑道：“你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北地三十六宗门，各有各的利益，谁也不服谁。你让他们联合起来对付血影楼，他们可能会口头答应，但真要出人出力，一个个都会往后缩。”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联合。”李潇道，“血影楼不是在绑架孩子吗？如果我们把那些孩子的身份查清楚，找到他们的家族和宗门，让那些人知道血影楼威胁到了他们自己的孩子，他们还会坐视不管吗？”
林破天眼睛一亮：“你是说……”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李潇冷冷道，“血影楼用孩子来炼化天赋，我们就用孩子来团结北地。每一个被血影楼绑架的孩子，背后都有一个家庭、一个宗门、一个势力。当这些势力发现血影楼的屠刀已经架到了他们自己孩子的脖子上，他们就不会再置身事外了。”
林破天看着李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九岁的孩子，不仅有着超越年龄的实力，更有着超越年龄的智慧。他已经在用成人的方式思考问题了。
“这个计划，需要大量的情报和人力。”林破天道，“仅凭我们两个，做不到。”
“所以我们需要帮手。”李潇道，“苏师姐、石师兄、沈师姐，还有你师尊青云子，我师尊清月真人。只要青岚宗愿意牵头，其他势力会跟着来的。”
林破天深吸一口气：“回去之后，你把你的想法跟掌门说说。如果掌门同意，我们就能调动青岚宗的力量。如果掌门不同意……”
“她会同意的。”李潇打断他，语气笃定。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她想让我在九年后帮寒冰宫稳固玄冰洞。”李潇道，“而寒冰宫的支持，需要我用冰灵珠来换。如果我能在九年之内解决血影楼，寒冰宫的支持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掌门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林破天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回去之后，我们一起跟掌门说。”
两人继续向客栈走去。转过一个街角时，李潇突然停下脚步，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怎么了？”林破天也停下来，手按剑柄。
“有人跟着我们。”李潇低声道，“从万宝阁出来就一直在后面，大概三十丈外，两个人。”
林破天没有回头，只是将神识悄悄放出。片刻后，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感觉到了。两个穿地境巅峰，气息隐晦，像是血影楼的人。”
“别回头，继续走。”李潇松开剑柄，继续向前走去，“这里是大街上，他们不敢动手。”
两人加快脚步，向客栈方向走去。身后的跟踪者似乎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也加快了速度，但始终保持着三十丈的距离，不紧不慢。
到了客栈门口，李潇和林破天闪身进去，迅速上楼，从二楼的窗户向外望去。街道上，两个身穿灰色斗篷的人影站在对面的屋檐下，一动不动地望着客栈的方向。
“果然是血影楼的人。”林破天咬牙道，“他们盯上你了。”
李潇看着那两个人影，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杀意。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这里是大街，周围有很多无辜的百姓，一旦动手，难免伤及无辜。而且血影楼的人既然敢在这里出现，说明他们还有后手——可能还有同天境的杀手在暗中埋伏。
“今晚不睡了。”李潇拉上窗帘，对林破天道，“我们轮流守夜，等天亮就出城回青岚宗。”
林破天点头，将房门闩好，在窗边坐下，拔剑横在膝上。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合眼。
李潇盘坐在床上，运转《天地造化诀》，将心神沉入丹田。那颗银白色的领域种子在他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能感觉到，种子中蕴含的力量又增长了一丝——虽然不多，但确实在增长。
窗外，那两个人影在子夜时分离开了。但李潇知道，他们不会走远。血影楼的人就像毒蛇，一旦盯上猎物，就会一直跟着，直到找到下手的机会。
天亮后，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便离开客栈，向城门口走去。一路上，李潇时刻保持着警惕，神识散开到极限，捕捉着周围每一个可疑的气息。他感觉到了至少三道目光在暗中注视着他——两个穿地境巅峰，还有一个气息更加隐晦，应该是同天境。
“他们跟上来了。”李潇低声道。
“我知道。”林破天的手按在剑柄上，“出城之后，可能会动手。你准备好。”
李潇点头，将斩天剑从背后取下，握在手中。剑鞘上缠绕的布条已经被他解掉，露出古朴的剑身。剑身上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隐隐有龙吟之声。
城门口，两人顺利出城，沿着官道向青岚宗方向走去。官道两旁是开阔的冰原，没有任何遮挡，视野极好。这样的地形，对双方都是公平的——谁也无法偷袭，只能正面交锋。
走了约莫五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潇停下脚步，转身看去。三个身穿灰色斗篷的人影正从远处走来，步伐不快不慢，却带着一股压迫感。为首之人身材高大，斗篷下隐约能看到银色的面具边缘——那是同天境杀手的标志。
“三个人，一个同天境初期，两个穿地境巅峰。”李潇快速判断道，“师兄，你对付那两个穿地境，我对付那个同天境。”
林破天点头，拔出青云剑，青碧色的剑光在晨光中闪烁：“小心。”
那三个灰衣人在十丈外停下脚步。为首之人掀开斗篷，露出一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面具上刻着一个“柒”字——血七。
“李潇，跟我们走。”血七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任何感情，“楼主有令，要活的。你若乖乖束手就擒，可以少受些苦。”
李潇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斩天剑。他的眼神平静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血七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不再废话，抬手一挥。两个穿地境巅峰的杀手同时扑向林破天，而他自己则直奔李潇而来！
血七用的是一柄血色长戟，戟身长八尺，戟刃锋利如月牙，泛着诡异的红光。他一戟刺出，戟尖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李潇胸口！
李潇侧身避过，斩天剑反手撩向血七的肋下！他的剑法比三个月前更加凌厉，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即便血七是同天境初期，也不得不收戟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中，两人各退三步。血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本以为一个九岁的孩子，就算突破了同天境，也强不到哪里去。但刚才那一剑的力量，竟然不比他弱！
“好！”血七赞了一声，长戟舞动如风，化作漫天戟影，将李潇笼罩其中！
李潇不慌不忙，施展影遁身法，在戟影中穿梭。他的身法比三个月前更加精妙，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直取要害。两人交手数十招，不分胜负。
另一边，林破天与两个穿地境巅峰的杀手激战正酣。青云剑法精妙绝伦，剑光如青鸾展翅，将两个杀手逼得连连后退。但两个杀手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击，让他无法速胜。
“这样下去不行。”李潇心中暗道。血七的实力虽然不如血三，但也是同天境初期的强者，短时间内无法击败。而林破天以一敌二，虽然暂时不落下风，但灵力消耗极大，时间一长必败无疑。
必须速战速决！
李潇眼中精光一闪，在血七一戟刺来的瞬间，他没有闪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斩天剑上金光暴涨，至尊骨的力量彻底爆发，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金色巨人的虚影！
“天地造化——斩！”
一剑斩出，金色剑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劈血七！
血七脸色骤变，长戟横挡！
“轰！”
金色剑芒斩在戟杆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血七被震得连退十余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的长戟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几乎被斩成两段。
“你……”血七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潇。他堂堂同天境强者，竟然被一个九岁的孩子一剑震裂了兵器！
李潇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再次冲上！斩天剑上金光再盛，第二剑已经斩出！
血七咬牙，将长戟掷向李潇，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符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符箓顿时燃起诡异的红光，化作一道血盾挡在身前。
“铛！”
长戟被李潇一剑斩飞，金色剑芒斩在血盾上，将血盾震得剧烈颤抖，但没有破碎。血七趁着这个间隙，转身就逃。
“想逃？”李潇冷哼一声，影遁身法施展到极致，瞬间追上血七，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
“啊——！”血七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李潇的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只要再进一寸，就能要了他的命。
“住手！”李潇对那两个穿地境杀手喝道。
那两个杀手看到血七被制服，顿时慌了神，被林破天抓住机会，一剑一个，刺穿了他们的胸口。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地毙命。
李潇低头看着血七，冷冷道：“告诉我，血影楼在北地的总部，血峰山的防御布局。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血七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李潇，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他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终于还是开口了：“血峰山……山腹中空，总部在地下……入口在山顶的瀑布后面……有三道防线，第一道是血煞的领域‘血海’，第二道是数十个同天境杀手组成的‘血杀阵’，第三道是……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瞳孔开始涣散。李潇低头一看，发现血七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他咬破了藏在牙齿中的毒囊。
“该死。”李潇收起剑，看着血七的尸体，眉头紧皱。血影楼的杀手都被训练成了死士，一旦被抓，就会立刻服毒自尽，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审问的机会。
“你从他那里问到了什么？”林破天走过来，身上的衣袍被鲜血染红，有的是杀手的，有的是他自己的。
“不多。”李潇道，“入口在山顶的瀑布后面，有三道防线。第一道是血煞的领域‘血海’，第二道是‘血杀阵’，第三道他没说完就死了。”
林破天沉默片刻，道：“至少知道了一些。回去之后，把这些告诉掌门，看看她有没有更多情报。”
李潇点头，将血七的长戟和储物袋收走，又搜了另外两个杀手的尸体，找到了一些丹药和符箓。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关键时刻可能有用。
两人继续向青岚宗方向走去。身后，三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很快就会被路过的妖兽或行人发现。但李潇不在乎。血影楼的杀手，死一个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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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城的街道上亮起了灯火，橘黄色的光芒在冰晶砌成的墙壁上折射出七彩的晕影，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氛围中。行人比白天少了许多，但依旧熙熙攘攘，偶尔有巡逻的卫兵列队走过，铠甲在灯火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李潇走在林破天身边，脑海中还在回放着那张羊皮纸上的内容。十七处据点，每一处都有同天境坐镇，总部更有超凡境初期的血煞。血影楼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大。
“在想什么？”林破天低声问。
“在想怎么才能把这些据点一个一个拔掉。”李潇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林破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李潇心中压着一座山，不让他把这股劲使出来，他会疯掉。但作为师兄，他必须提醒这个九岁的孩子，有些事不能急。
“师弟，报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林破天斟酌着措辞，“你现在的实力，对付同天境初期还行，遇到中期就危险了，更别说后期和巅峰。而且血影楼的杀手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同境界中，他们比普通修炼者更强。你一个人，根本打不进去。”
“我知道。”李潇道，“所以我没打算一个人打。”
林破天一怔：“那你怎么打？”
“联合。”李潇停下脚步，看着林破天的眼睛，“北地三十六宗门，加上寒冰宫、铁血盟、万宝阁，如果这些势力能够联合起来，一起对付血影楼，胜算就大多了。”
林破天沉默片刻，苦笑道：“你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北地三十六宗门，各有各的利益，谁也不服谁。你让他们联合起来对付血影楼，他们可能会口头答应，但真要出人出力，一个个都会往后缩。”
“那就让他们不得不联合。”李潇道，“血影楼不是在绑架孩子吗？如果我们把那些孩子的身份查清楚，找到他们的家族和宗门，让那些人知道血影楼威胁到了他们自己的孩子，他们还会坐视不管吗？”
林破天眼睛一亮：“你是说……”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李潇冷冷道，“血影楼用孩子来炼化天赋，我们就用孩子来团结北地。每一个被血影楼绑架的孩子，背后都有一个家庭、一个宗门、一个势力。当这些势力发现血影楼的屠刀已经架到了他们自己孩子的脖子上，他们就不会再置身事外了。”
林破天看着李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九岁的孩子，不仅有着超越年龄的实力，更有着超越年龄的智慧。他已经在用成人的方式思考问题了。
“这个计划，需要大量的情报和人力。”林破天道，“仅凭我们两个，做不到。”
“所以我们需要帮手。”李潇道，“苏师姐、石师兄、沈师姐，还有你师尊青云子，我师尊清月真人。只要青岚宗愿意牵头，其他势力会跟着来的。”
林破天深吸一口气：“回去之后，你把你的想法跟掌门说说。如果掌门同意，我们就能调动青岚宗的力量。如果掌门不同意……”
“她会同意的。”李潇打断他，语气笃定。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她想让我在九年后帮寒冰宫稳固玄冰洞。”李潇道，“而寒冰宫的支持，需要我用冰灵珠来换。如果我能在九年之内解决血影楼，寒冰宫的支持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掌门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林破天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回去之后，我们一起跟掌门说。”
两人继续向客栈走去。转过一个街角时，李潇突然停下脚步，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怎么了？”林破天也停下来，手按剑柄。
“有人跟着我们。”李潇低声道，“从万宝阁出来就一直在后面，大概三十丈外，两个人。”
林破天没有回头，只是将神识悄悄放出。片刻后，他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感觉到了。两个穿地境巅峰，气息隐晦，像是血影楼的人。”
“别回头，继续走。”李潇松开剑柄，继续向前走去，“这里是大街上，他们不敢动手。”
两人加快脚步，向客栈方向走去。身后的跟踪者似乎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也加快了速度，但始终保持着三十丈的距离，不紧不慢。
到了客栈门口，李潇和林破天闪身进去，迅速上楼，从二楼的窗户向外望去。街道上，两个身穿灰色斗篷的人影站在对面的屋檐下，一动不动地望着客栈的方向。
“果然是血影楼的人。”林破天咬牙道，“他们盯上你了。”
李潇看着那两个人影，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杀意。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这里是大街，周围有很多无辜的百姓，一旦动手，难免伤及无辜。而且血影楼的人既然敢在这里出现，说明他们还有后手——可能还有同天境的杀手在暗中埋伏。
“今晚不睡了。”李潇拉上窗帘，对林破天道，“我们轮流守夜，等天亮就出城回青岚宗。”
林破天点头，将房门闩好，在窗边坐下，拔剑横在膝上。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合眼。
李潇盘坐在床上，运转《天地造化诀》，将心神沉入丹田。那颗银白色的领域种子在他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能感觉到，种子中蕴含的力量又增长了一丝——虽然不多，但确实在增长。
窗外，那两个人影在子夜时分离开了。但李潇知道，他们不会走远。血影楼的人就像毒蛇，一旦盯上猎物，就会一直跟着，直到找到下手的机会。
天亮后，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便离开客栈，向城门口走去。一路上，李潇时刻保持着警惕，神识散开到极限，捕捉着周围每一个可疑的气息。他感觉到了至少三道目光在暗中注视着他——两个穿地境巅峰，还有一个气息更加隐晦，应该是同天境。
“他们跟上来了。”李潇低声道。
“我知道。”林破天的手按在剑柄上，“出城之后，可能会动手。你准备好。”
李潇点头，将斩天剑从背后取下，握在手中。剑鞘上缠绕的布条已经被他解掉，露出古朴的剑身。剑身上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隐隐有龙吟之声。
城门口，两人顺利出城，沿着官道向青岚宗方向走去。官道两旁是开阔的冰原，没有任何遮挡，视野极好。这样的地形，对双方都是公平的——谁也无法偷袭，只能正面交锋。
走了约莫五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潇停下脚步，转身看去。三个身穿灰色斗篷的人影正从远处走来，步伐不快不慢，却带着一股压迫感。为首之人身材高大，斗篷下隐约能看到银色的面具边缘——那是同天境杀手的标志。
“三个人，一个同天境初期，两个穿地境巅峰。”李潇快速判断道，“师兄，你对付那两个穿地境，我对付那个同天境。”
林破天点头，拔出青云剑，青碧色的剑光在晨光中闪烁：“小心。”
那三个灰衣人在十丈外停下脚步。为首之人掀开斗篷，露出一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面具上刻着一个“柒”字——血七。
“李潇，跟我们走。”血七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任何感情，“楼主有令，要活的。你若乖乖束手就擒，可以少受些苦。”
李潇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斩天剑。他的眼神平静如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血七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不再废话，抬手一挥。两个穿地境巅峰的杀手同时扑向林破天，而他自己则直奔李潇而来！
血七用的是一柄血色长戟，戟身长八尺，戟刃锋利如月牙，泛着诡异的红光。他一戟刺出，戟尖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李潇胸口！
李潇侧身避过，斩天剑反手撩向血七的肋下！他的剑法比三个月前更加凌厉，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即便血七是同天境初期，也不得不收戟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中，两人各退三步。血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本以为一个九岁的孩子，就算突破了同天境，也强不到哪里去。但刚才那一剑的力量，竟然不比他弱！
“好！”血七赞了一声，长戟舞动如风，化作漫天戟影，将李潇笼罩其中！
李潇不慌不忙，施展影遁身法，在戟影中穿梭。他的身法比三个月前更加精妙，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直取要害。两人交手数十招，不分胜负。
另一边，林破天与两个穿地境巅峰的杀手激战正酣。青云剑法精妙绝伦，剑光如青鸾展翅，将两个杀手逼得连连后退。但两个杀手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击，让他无法速胜。
“这样下去不行。”李潇心中暗道。血七的实力虽然不如血三，但也是同天境初期的强者，短时间内无法击败。而林破天以一敌二，虽然暂时不落下风，但灵力消耗极大，时间一长必败无疑。
必须速战速决！
李潇眼中精光一闪，在血七一戟刺来的瞬间，他没有闪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斩天剑上金光暴涨，至尊骨的力量彻底爆发，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金色巨人的虚影！
“天地造化——斩！”
一剑斩出，金色剑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劈血七！
血七脸色骤变，长戟横挡！
“轰！”
金色剑芒斩在戟杆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血七被震得连退十余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的长戟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几乎被斩成两段。
“你……”血七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潇。他堂堂同天境强者，竟然被一个九岁的孩子一剑震裂了兵器！
李潇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再次冲上！斩天剑上金光再盛，第二剑已经斩出！
血七咬牙，将长戟掷向李潇，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符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符箓顿时燃起诡异的红光，化作一道血盾挡在身前。
“铛！”
长戟被李潇一剑斩飞，金色剑芒斩在血盾上，将血盾震得剧烈颤抖，但没有破碎。血七趁着这个间隙，转身就逃。
“想逃？”李潇冷哼一声，影遁身法施展到极致，瞬间追上血七，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
“啊——！”血七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李潇的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只要再进一寸，就能要了他的命。
“住手！”李潇对那两个穿地境杀手喝道。
那两个杀手看到血七被制服，顿时慌了神，被林破天抓住机会，一剑一个，刺穿了他们的胸口。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地毙命。
李潇低头看着血七，冷冷道：“告诉我，血影楼在北地的总部，血峰山的防御布局。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血七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李潇，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他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终于还是开口了：“血峰山……山腹中空，总部在地下……入口在山顶的瀑布后面……有三道防线，第一道是血煞的领域‘血海’，第二道是数十个同天境杀手组成的‘血杀阵’，第三道是……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瞳孔开始涣散。李潇低头一看，发现血七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他咬破了藏在牙齿中的毒囊。
“该死。”李潇收起剑，看着血七的尸体，眉头紧皱。血影楼的杀手都被训练成了死士，一旦被抓，就会立刻服毒自尽，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审问的机会。
“你从他那里问到了什么？”林破天走过来，身上的衣袍被鲜血染红，有的是杀手的，有的是他自己的。
“不多。”李潇道，“入口在山顶的瀑布后面，有三道防线。第一道是血煞的领域‘血海’，第二道是‘血杀阵’，第三道他没说完就死了。”
林破天沉默片刻，道：“至少知道了一些。回去之后，把这些告诉掌门，看看她有没有更多情报。”
李潇点头，将血七的长戟和储物袋收走，又搜了另外两个杀手的尸体，找到了一些丹药和符箓。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关键时刻可能有用。
两人继续向青岚宗方向走去。身后，三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很快就会被路过的妖兽或行人发现。但李潇不在乎。血影楼的杀手，死一个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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