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西域荒原
荒原上的风很大，卷起细碎的沙砾打在衣袍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地面覆盖着龟裂的土块和碎石，偶尔能看到一两株灰绿色的灌木，紧紧地贴在地面上，像是为了躲避风力而放弃了生长的高度。李潇走了一个多时辰，在一处低矮的土丘下找到了第二处标记——一块半埋在沙土中的石板，上面刻着一个方向箭头。他按照箭头指示的方向继续前进，约摸又走了一个时辰，第三处标记是一堆被垒成小塔状的石头，塔顶上压着一块扁平的石片，像是被人特意摆放的。
沿着那些标记一直走到傍晚时分，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座由灰黑色岩石砌成的塔状建筑，高约三丈，底座方正，越往上越窄，如同一个倒置的锥体。塔身表面布满了风蚀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裂缝，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塔的底部有一扇半开的石门，门轴已经锈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潇在塔前停下，展开神识向内探了一下，没有感知到明显的灵力波动或危险气息，这才迈步向石门走去。
塔内比他想象的要宽敞，是一个约两丈见方的圆形空间，穹顶高约两丈半，中央有一根石柱，柱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和符号。那些符号的形态他从未见过，既不像灵域通用的古文字，也不像天剑宗藏经阁中记载的符文。它们更接近于某种观察记录——标记着星辰的位置、移动的轨迹，以及一些与星象对应的注释。
李潇走到石柱前，仔细看了看那些符号。虽然无法完全读懂，但他能辨认出其中一部分是在描述星体的轨道变化，另一部分则似乎与灵气潮汐有关。他在塔中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将石柱上的符号大致描摹了下来，又在四周查看了一圈，没有再发现其他明显的文字或图案。
他走出塔门，在塔外的背风处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面坐下，取出干粮和水壶，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荒原上的星空比天剑宗更加清晰，密密麻麻的星子如同撒在黑色绸布上的碎银。
就在这时，一个他从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地听到的声音，从塔的阴影处传来：“你来了。”
李潇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咬了一口手中的饼，咽下去后才开口：“你一直在等我？”
血中人的身影从塔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暗红色的长袍在荒原的夜风中轻轻飘动。他在距离李潇约三丈处停下，没有继续靠近：“我猜你会来。虽然不确定是今天还是明天。”
李潇把剩下的饼收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说塔里有关于天域边界的记录。我看了，有一部分是星象记录，但更多的是灵气潮汐的笔记。你在信里没有提到这个。”
“因为我想让你亲自看。”血中人道，“有些东西，听别人说和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
两人隔着三丈的距离站着，夜风在两人之间流过，带着荒原特有的干涩气息。李潇没有拔剑，血中人的手也没有握向腰间那柄暗红色的佩剑。
“你为什么想让我来？”李潇问。
血中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然后开口：“因为我发现，那条路上有些东西，我不一定能独自解开。而你是少数几个既在寻找方向，又不执着于旧路的人。”
李潇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血中人，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依旧清晰，但其中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燃烧般的执着。他沉吟片刻后道：“封印已经牢固了。即使你想通过别的途径再去碰那扇门，我也会阻止你。”
“我知道。”血中人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翻篇的事，“所以我不会再走那条路。”
他转身向塔的另一侧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停下脚步，侧过头来：“塔里面还有一些铭文，在石柱底部，你刚才可能没有注意到。我花了将近两个月才译出来，内容涉及灵气潮汐与天域边界之间的关联，也许会对你将来有帮助。”
李潇看着他在夜色中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应。月光照在血中人的侧影上，给那暗红色的长袍镀上了一层银灰色的光泽。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发现，有些东西如果只由一个人持有，就永远只是一段信息。如果被分享出去，也许能变成更长的路。”血中人说，“你可能会觉得这话很假，但我确实这么想的。”
李潇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他想起这几次往来信件中那些简短的文字，想起血中人几次在三言两语之间留下的未尽之意。他开口问道：“观测塔的信息，你分享给其他势力了吗？”
“暂时没有。”血中人道，“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这些记录带到星辰殿或者万灵谷去。他们的古籍中也许有对照的资料。”
李潇点了点头：“我考虑一下。”
血中人微微颔首，像是预料到了这个回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夜色中走去。他的身影渐渐被荒原的黑暗吞没，暗红色的衣袍在风中最后一次飘动，然后消失了。
李潇独自站在塔前，夜风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带着干涸的草和沙土的气息。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塔内，蹲下身查看石柱底部那部分铭文——在月光和塔内残余的微光中，那些线条细密而规整，确实与他之前看到的星象记录属于同一体系，但内容有所不同，像是在描述某种周期性的潮汐现象。
他取出纸笔，就着夜光仔细描摹，直到将那些铭文全部临摹完毕，才收起工具，走出塔外。
夜色已深。远处的天边挂着几颗明亮的星辰，低垂在地平线上方，像是随时会落下来。
沿着那些标记一直走到傍晚时分，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座由灰黑色岩石砌成的塔状建筑，高约三丈，底座方正，越往上越窄，如同一个倒置的锥体。塔身表面布满了风蚀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裂缝，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塔的底部有一扇半开的石门，门轴已经锈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潇在塔前停下，展开神识向内探了一下，没有感知到明显的灵力波动或危险气息，这才迈步向石门走去。
塔内比他想象的要宽敞，是一个约两丈见方的圆形空间，穹顶高约两丈半，中央有一根石柱，柱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和符号。那些符号的形态他从未见过，既不像灵域通用的古文字，也不像天剑宗藏经阁中记载的符文。它们更接近于某种观察记录——标记着星辰的位置、移动的轨迹，以及一些与星象对应的注释。
李潇走到石柱前，仔细看了看那些符号。虽然无法完全读懂，但他能辨认出其中一部分是在描述星体的轨道变化，另一部分则似乎与灵气潮汐有关。他在塔中待了将近一个时辰，将石柱上的符号大致描摹了下来，又在四周查看了一圈，没有再发现其他明显的文字或图案。
他走出塔门，在塔外的背风处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面坐下，取出干粮和水壶，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荒原上的星空比天剑宗更加清晰，密密麻麻的星子如同撒在黑色绸布上的碎银。
就在这时，一个他从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地听到的声音，从塔的阴影处传来：“你来了。”
李潇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咬了一口手中的饼，咽下去后才开口：“你一直在等我？”
血中人的身影从塔的阴影中缓缓走出，暗红色的长袍在荒原的夜风中轻轻飘动。他在距离李潇约三丈处停下，没有继续靠近：“我猜你会来。虽然不确定是今天还是明天。”
李潇把剩下的饼收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说塔里有关于天域边界的记录。我看了，有一部分是星象记录，但更多的是灵气潮汐的笔记。你在信里没有提到这个。”
“因为我想让你亲自看。”血中人道，“有些东西，听别人说和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
两人隔着三丈的距离站着，夜风在两人之间流过，带着荒原特有的干涩气息。李潇没有拔剑，血中人的手也没有握向腰间那柄暗红色的佩剑。
“你为什么想让我来？”李潇问。
血中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然后开口：“因为我发现，那条路上有些东西，我不一定能独自解开。而你是少数几个既在寻找方向，又不执着于旧路的人。”
李潇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血中人，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依旧清晰，但其中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燃烧般的执着。他沉吟片刻后道：“封印已经牢固了。即使你想通过别的途径再去碰那扇门，我也会阻止你。”
“我知道。”血中人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翻篇的事，“所以我不会再走那条路。”
他转身向塔的另一侧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停下脚步，侧过头来：“塔里面还有一些铭文，在石柱底部，你刚才可能没有注意到。我花了将近两个月才译出来，内容涉及灵气潮汐与天域边界之间的关联，也许会对你将来有帮助。”
李潇看着他在夜色中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应。月光照在血中人的侧影上，给那暗红色的长袍镀上了一层银灰色的光泽。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发现，有些东西如果只由一个人持有，就永远只是一段信息。如果被分享出去，也许能变成更长的路。”血中人说，“你可能会觉得这话很假，但我确实这么想的。”
李潇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他想起这几次往来信件中那些简短的文字，想起血中人几次在三言两语之间留下的未尽之意。他开口问道：“观测塔的信息，你分享给其他势力了吗？”
“暂时没有。”血中人道，“但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这些记录带到星辰殿或者万灵谷去。他们的古籍中也许有对照的资料。”
李潇点了点头：“我考虑一下。”
血中人微微颔首，像是预料到了这个回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夜色中走去。他的身影渐渐被荒原的黑暗吞没，暗红色的衣袍在风中最后一次飘动，然后消失了。
李潇独自站在塔前，夜风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带着干涸的草和沙土的气息。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塔内，蹲下身查看石柱底部那部分铭文——在月光和塔内残余的微光中，那些线条细密而规整，确实与他之前看到的星象记录属于同一体系，但内容有所不同，像是在描述某种周期性的潮汐现象。
他取出纸笔，就着夜光仔细描摹，直到将那些铭文全部临摹完毕，才收起工具，走出塔外。
夜色已深。远处的天边挂着几颗明亮的星辰，低垂在地平线上方，像是随时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