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妖门大开

我于仙魔中征道不朽 · 尘陌相逢 · 第318章 · 573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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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阡陌的剑刺向飓风将的咽喉。剑锋未至,飓风将周身的青色旋风已经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风刃铺天盖地地斩来。他收剑格挡,天狱在身前旋转,银白色的剑光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盾,将那些风刃一一击碎。飓风将趁势扑来,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原阡陌侧身避开,利爪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在身后的废墟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沟壑。他反手一剑刺向飓风将的腰侧,剑尖刺穿青色的旋风,刺入它的皮肉。飓风将吃痛,怒吼一声,旋风暴涨,将原阡陌震得倒飞出去。他落在地上,翻滚一圈卸去力道,单膝跪地,天狱插在身前,稳住身形。他的左肩在隐隐作痛,鲜血渗过绷带,浸湿了衣袍。

远处,上官策的青龙剑与苍峦将的岩石巨拳碰撞在一起,爆发沉闷的巨响。苍峦将的力量惊人,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上官策节节后退,嘴角溢出血迹。他的寿元已经所剩无几,灵力也在飞速流逝,青龙剑上的龙纹越来越淡,像是随时会熄灭。但他没有退,他知道一旦他退了,这道防线就会崩溃,身后的内城就会暴露在妖群的利爪之下。他咬着牙,拼尽全力,一剑刺出。青龙剑刺入苍峦将的胸口,剑身上的龙纹骤然亮起,青色的光芒在苍峦将体内炸开。苍峦将的身体僵住了,岩石般的甲片上出现一道道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它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刃,又抬起头看着上官策,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然后它的身体碎裂,化作无数块灰色的岩石,散落一地。第一头妖将,陨落。上官策拄着剑,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倒下。

封无忌的长刀与拘魂将的骨杖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鸣。拘魂将的法术诡异,骨杖上的绿光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有一道绿色的光芒射出,直扑封无忌的眉心。他躲开了一道,又一道,再一道,终于被一道绿光击中,身体猛地一僵。萧引弦的长枪刺来,枪尖上的火焰化作一只火凤,将那道绿光吞噬。拘魂将怪叫一声,骨杖上的骷髅头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暴涨,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绿光射出,直奔萧引弦。裴千仞的铁锤砸来,一锤将绿光砸散。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锤柄往下淌,脸色发白,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

“老东西,你行不行?”他喘着气问。封无忌咬着牙。“死不了。”他捡起长刀,握紧刀柄,刀身上的冰霜重新凝结,再次扑向拘魂将。四人联手,勉强压制住了三头妖将。

原阡陌与飓风将的战斗还在继续。他的速度快,飓风将的速度也快;他的剑狠,飓风将的爪也狠。两人在废墟中穿梭,剑光与风刃交织,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飓风将的旋风越来越猛,风刃越来越密,原阡陌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握着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他在找,找飓风将的破绽。它周身的旋风就是它的护盾,要想伤到它,必须先破盾。

他闭上眼,虚室生白洞天全力展开。旋风的流转轨迹、风向的每一次变化、灵力的每一次波动,全部映照在他的心间。他看到了。飓风将的风盾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缝隙,就在它每次出爪的瞬间,腋下的那一小块区域。他睁开眼,雷音纵催动,身形消失在原地。飓风将的利爪挥空,原阡陌的身影出现在它腋下,天狱刺出。剑尖穿过缝隙,刺入它的心脏。飓风将的身体僵住了,周身的旋风骤然消散,它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只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然后它的身体碎裂,化作无数道青色的风,消散在空气中。第二头妖将,陨落。

原阡陌落在地上,天狱插在身前,大口喘息。他的左肩在滴血,右臂在发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他抬起头,看着妖门。光柱还在跳动,脚步声还在继续,更多的妖兽还在赶来。十六位妖将,才死了两个。还有十四个,还有数以万计的妖群。他看着那道血红色的光柱,天狱在手心发烫,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血光中微微发亮。他深吸一口气,拔出天狱,站起身,朝幽涧将走去。

乌啼月落,霜天正寒。剑未出鞘,血已阑珊。回首处,烽火满城,故人何在,只有风满袖,云满衫,一襟晚照,独自凭栏。

幽涧将没有实体。它的身形是一缕半透明的虚影,在血光中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一缕永远抓不住的幽灵。萧引弦的长枪刺穿了它的虚影,枪尖上的火焰炸开,将那片虚影烧得嗤嗤作响,但幽涧将很快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毫发无伤。裴千仞的铁锤砸散了它的虚影,它又凝聚;封无忌的长刀劈散了它的虚影,它又凝聚。它像一团打不散的烟,杀不死,斩不断,灭不掉。萧引弦的灵力在飞速消耗,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的血迹越来越浓。封无忌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握刀的手在发抖。裴千仞的铁锤越来越重,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的汗珠像雨一样往下落。三人联手,奈何不了一头妖将。

原阡陌站在不远处,看着幽涧将在血光中飘忽,脑海中回想起那日在紫微宫翻阅的典籍。幽涧将,深渊幽涧中诞生的妖物,以魂魄为食,没有实体。物理攻击对它无效,灵力攻击也只能暂时驱散它的虚影,无法将其彻底灭杀。唯一的弱点是它的核心——一枚藏在虚影深处的魂珠。只要击碎魂珠,幽涧将就会彻底消散。但魂珠的位置飘忽不定,随着虚影的每一次重组而移动,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原阡陌闭上眼,虚室生白洞天全力展开。灰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向四周扩散,将整片废墟笼罩其中。幽涧将的虚影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一个由无数细小的灵力节点构成的结构。那些节点在不停地跳动、重组、流动,像一条奔涌的河流。而在河流的最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光芒在闪烁——暗紫色的,像一颗快要燃尽的星。魂珠。

他睁开眼,雷音纵催动,身形消失在原地。幽涧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虚影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缕黑烟向四面八方逃散。但原阡陌的速度更快,天狱刺出,剑尖精准地点在那颗暗紫色光芒所在的位置。剑尖刺穿虚影,刺中魂珠,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幽涧将的身体僵住了。那些逃散的黑烟在半空中骤然停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消散。它的虚影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薄,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在血光中。第三头妖将,陨落。

原阡陌落在地上,天狱插在身前,大口喘息。他的左肩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右臂在发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他抬起头,看着妖门。光柱还在跳动,脚步声还在继续,更多的妖兽还在赶来。十六位妖将,死了三个。还有十三个,还有数以万计的妖群。他深吸一口气,拔出天狱,朝拘魂将走去。

拘魂将的法术诡异,骨杖上的绿光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有一道绿色的光芒射出,直扑人的眉心。封无忌已经中了两次,萧引弦中了一次,裴千仞中了三次,每一次都是原阡陌用天狱将他们从失魂的边缘拉回来。拘魂将似乎对原阡陌格外感兴趣。它的目光始终落在原阡陌身上,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发出刺耳的笑声。“你的魂魄,好亮啊。”它的声音嘶哑如破锣,“一定很好吃。”

原阡陌没有说话。天狱在手心发烫,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血光中微微发亮。九字金言中的“破”字在识海深处亮起,金色的光芒将他的魂魄牢牢护住。拘魂将的绿光无法侵入他的识海,但他也无法接近拘魂将。它的骨杖每一次挥动,都会在身前布下一道绿色的屏障,将他挡在外面。他试着用雷音纵突进,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拘魂将身后,天狱刺出。剑尖刺穿屏障,刺入拘魂将的后心。拘魂将的身体碎裂,化作无数道绿光飘散,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毫发无伤。这头妖将,没有实体,它也是一团虚影,像幽涧将一样。

原阡陌退回四王身边,大口喘息。“它的核心在哪儿?”他问。封无忌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打了半天,根本找不到。”萧引弦咬着牙。“它的虚影比幽涧将更难捕捉,魂珠的位置一直在变。”裴千仞喘着气。“而且它还会用绿光攻击魂魄,稍不注意就会被勾走。”原阡陌沉默了片刻。“我来吸引它的注意。你们找魂珠。”

封无忌看着他。“你一个人?”原阡陌点头。封无忌沉默了,然后点了点头。“好。”原阡陌握紧天狱,再次朝拘魂将冲去。拘魂将的绿光射来,他侧身避开,天狱刺出,剑光化作数十道银白色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射向拘魂将。拘魂将的虚影炸开,化作无数道绿光飘散,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它咧着嘴,发出刺耳的笑声。“没用的,你伤不了我。”“是吗?”原阡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九字金言中的“封”字在识海深处亮起,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牢笼,将拘魂将困在其中。拘魂将的笑声戛然而止。它低头看着那道金色的牢笼,伸手触碰,指尖被烫得嗤嗤作响。它怪叫一声,缩回手,眼中满是惊恐。

“这是什么?”“封你的东西。”原阡陌的声音依旧很轻。拘魂将的虚影开始疯狂挣扎,绿光四射,将牢笼撞得嗡嗡作响。但牢笼纹丝不动。封无忌动了。他的长刀劈出,刀身上的冰霜凝结成一道冰刃,斩向拘魂将的核心。萧引弦的长枪刺出,枪尖上的火焰化作一只火凤,扑向拘魂将的核心。裴千仞的铁锤砸下,锤头上的符文亮起,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光芒,砸向拘魂将的核心。三道攻击,三个方向,同时击中了拘魂将的魂珠。魂珠碎裂,拘魂将的身体僵住了。它的虚影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薄,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在血光中。第四头妖将,陨落。

原阡陌单膝跪地,天狱插在身前,大口喘息。九字金言中的“封”字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破”字也在持续运转,他的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他的左肩在滴血,右臂在发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他抬起头,看着妖门。光柱还在跳动,脚步声还在继续,更多的妖兽正在赶来。十六位妖将,死了四个。还有十二个,还有数以万计的妖群。他撑着天狱站起身,踉跄了一下,站稳。

“侯爷。”封无忌走过来。原阡陌看着他。封无忌沉默了片刻。“你还能打吗?”原阡陌深吸一口气。“能。”封无忌点了点头,看着妖门。“那就继续。”

妖门的光柱还在跳动,血红色的光芒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暗红。原阡陌拄着天狱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的左肩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右臂在发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封无忌、萧引弦、裴千仞三人也已是强弩之末,四头妖将耗尽了他们大半的力气,但妖门还在跳动,脚步声还在继续,更多的妖兽还在赶来。上官策站在最前面,青龙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龙纹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他的寿元已经燃尽,此刻能够站着,全凭一口气。

“前辈。”原阡陌撑着天獄站起身,踉跄了一下,走到上官策身边。“您该回去了。”上官策没有看他。“老夫不能退。”原阡陌看着他。“您不退,会死。”上官策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死又如何?”

原阡陌没有说话。他看着那道血红色的光柱,看着那一个个从光柱中走出的身影。他知道,仅凭他们几个,挡不住接下来的妖群。他需要帮手,而帮手已经来了。

第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原阡陌身边。青衫磊落,腰间悬剑,面容平静,目光清冽。李不言,剑客,他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照亮了整片废墟。剑身上的寒芒在血光中格外刺眼,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阡陌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第二道身影从废墟中走出,月白色的儒衫,头戴方巾,手中握着一卷书。叶知秋,书生。他没有拔剑,只是站在那里,书卷上的文字在血光中微微发亮。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安。

第三道身影从废墟中走出,灰扑扑的布衣,腰间挂着一柄样式极为简朴的长刀。吴用,刀客。他将长刀从腰间取下,握在手中,刀身上的锈迹在血光中像一道道干涸的血脉。他不言不语,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第四道身影从废墟中走出,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野性而强悍的气息。陈二牛,武夫。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俺老陈来晚了。”

第五道身影从废墟中走出,紧身的墨蓝色劲装,腰间斜插着一杆乌金短枪。林惊羽,枪客。他将短枪从腰间取下,握在手中,枪尖在血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那些从光柱中走出的身影。

第六道身影从废墟中走出,玄色劲装裹身,墨发高束,手中提着一杆丈八方天画戟。冷画月,戟客。她的面容冷峻,目光淡漠,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将画戟横在身前,戟刃在血光中泛着冷冽的乌金色光泽。

第七道身影从废墟中走出,水青色长裙,腰系软银鞭,发髻斜绾,眉目温婉。苏挽云,鞭客。她将软鞭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鞭身柔软如丝,在血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她的目光温柔如水,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第八道身影从废墟中走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上身只穿着一件敞开的兽皮坎肩,肩上扛着一柄足有半人高的墨色巨斧。雷焕,斧客,他将巨斧从肩上取下,握在手中,斧身上的雷纹在血光中噼啪作响。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俺老雷来也。”

最后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玄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发髻以一枚古朴玉簪束起,面容英挺,眉目深邃。上官轶,太虚九子之首。他没有带任何兵器,只是站在那里,气势却比任何人都要沉凝。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从光柱中走出的身影,然后转过头,看着原阡陌。“来晚了。”原阡陌摇了摇头。“不晚。”

九道身影,九种风格,九股气息,与四王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妖门之前。原阡陌站在他们中间,天狱在手心发烫,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血光中微微发亮。他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很多事。铁壁关的烽火,血煞王刀的戾气,金阙宫的生死搏杀,逐月国的月下箫声。还有那些与他并肩作战过的人,活着的人,死了的人。他们都在看着他。

“侯爷。”李不言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原阡陌转过头。李不言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那道血红色的光柱。“你的伤,还能撑多久?”原阡陌想了想。“撑到打完。”李不言点了点头。“那就打。”原阡陌握紧天狱。“好。”

上官轶走到最前面,面对着那道血红色的光柱。他的手中多了一柄长剑,剑身修长,剑刃上没有光泽,只有一片纯粹的、冰冷的白。他一剑在手,气息骤然变了,不再是深不可测的平静,而是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今夜,死战。”

没有人说话。李不言的剑、吴用的刀、陈二牛的拳、林惊羽的枪、冷画月的戟、苏挽云的鞭、雷焕的斧、叶知秋的书卷、上官轶的长剑,还有原阡陌的天獄。十道身影,十柄兵器,十股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战意冲霄。妖门的光柱还在跳动,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妖兽的眼睛在血光中闪烁,像一盏盏鬼火,一片一片,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饕餮夜,血染天。众神陨落,魔焰滔天。剑未折,骨未寒。笑问苍天,谁敢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