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四王

我于仙魔中征道不朽 · 尘陌相逢 · 第317章 · 649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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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整座太虚京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芒中。外城的百姓已经彻底疯了,他们嘶吼着、奔跑着、彼此撕咬着,鲜血染红了每一条街巷。麒麟卫正在拼死镇压,但暴民太多太多,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穆远站在朱雀大街的街口,浑身浴血,分不清是妖物的还是百姓的。他的战甲已经破碎了大半,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依旧在嘶吼着他的命令。“不许退!都给我守住!”

内城与外城之间,一道无形的屏障正在缓缓成形。那屏障看不见摸不着,却坚不可摧,将整座内城与外城彻底隔绝。禁军无法出城救援,外城的人也无法进入内城。这是七杀陷京阵的第三重效果——封禁军。城墙上的禁军将领脸色铁青,他拔出佩剑,一剑劈在那道无形的屏障上,剑刃被弹回,震得他虎口崩裂。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皇城跑去。必须禀报陛下,必须让陛下知道,外城已经彻底失控了。

太庙中,青龙王上官策正在燃烧自己的寿元。他盘膝坐在祭坛中央,周身缭绕着青色的光芒,那是天道之力,是碧落天朝数千年国运的凝聚。他的头发正在一根一根变白,他的皮肤正在一点一点失去光泽,他的眼睛正在一寸一寸变得浑浊。但他没有停下,他知道,一旦他停下,那道无形的屏障就会彻底合拢,内城就会暴露在妖阵的侵蚀之下,整座太虚京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父亲!”上官轶跪在祭坛下,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够了!”上官策没有看他。“不够。”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还差一点。”上官轶咬着牙,站起身,朝祭坛走去。他必须阻止他,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在自己面前。但他刚迈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推了回来。他踉跄后退,撞在柱子上,口中涌出一口鲜血。

“不要过来。”上官策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是老夫的职责。”

上官轶跪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里,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没有擦。他知道,他拦不住父亲。从来都拦不住。

皇城,紫宸殿。

苍梧大帝站在殿门口,看着那片被血红色光芒笼罩的天,冕冠上的玉珠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身后,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求他移驾,有人在求他下旨。他没有听,只是看着那片天,看了很久。

“宣,四王进宫。”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紫宸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司礼太监愣了一下,连忙跑出去传旨。片刻后,四道身影从四个方向掠来,落在紫宸殿前。白虎王封无忌,朱雀王萧引弦,玄武王裴千仞。三人都是化神中期的修为,气息深不可测,但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他们知道,苍梧大帝宣他们进宫,意味着什么。

“陛下的意思是……”封无忌开口。苍梧大帝转过身,看着他。“妖阵的幕后主使,该现身了。”封无忌沉默了片刻,抱拳。“臣,领旨。”他转身,朝外城的方向走去。萧引弦和裴千仞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背影在血红色的光芒中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外城,城隍庙废墟。

原阡陌站在废墟中央,手中握着天狱,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血光中微微发亮。七座杀碑,他摧毁了城隍庙的这一座,但摧毁的顺序错了。阵法不仅没有被破解,反而被完全激活了。血红色的光柱从其他六座杀碑的方向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暗红。他看着那些光柱,心沉到了谷底。他失败了。不是因为实力不够,是因为他不懂阵法,不知道正确的摧毁顺序。他应该去找崔家的人,应该去问崔文渊,应该等破了阵再动手。但他没有等。他以为他可以,他以为他懂。

他错了。

“侯爷。”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原阡陌转过身。

谢幕站在废墟的边缘,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长发披散,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手中握着那柄链剑挽歌。剑身柔软如丝,垂落在地上,像一条黑色的蛇。他站在那里,风吹过来,衣袂飘拂,血红色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来了。”原阡陌看着他。谢幕笑了笑。“我一直都在。”

原阡陌握紧天狱。“为什么?”谢幕歪着头看着他。“什么为什么?”原阡陌看着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让我去查那些位置?为什么要让我去破阵?”谢幕想了想。“因为我想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他顿了顿,“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原阡陌沉默了片刻。“你是妖族。”谢幕没有否认。“十二妖王之一,戏命之王,谢幕。”他将挽歌从地上提起,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如同在虚空中缓缓拉上一道生命的幕帘。“这柄剑叫挽歌。你知道它为什么叫挽歌吗?”原阡陌没有说话。谢幕看着剑身上的倒影。“因为每一次挥舞,都是一场演出的终结。”

他抬起剑,剑尖指向原阡陌。“今夜,演出开始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原阡陌面前。白发白须,白袍白靴,浑身雪白,像一尊白玉雕成的神像。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雪白的长刀,刀身宽阔,刀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白虎王,封无忌。”他报出自己的名号,声音如闷雷滚过天际。谢幕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四王之一?来得正好。”

封无忌没有废话,长刀劈下。那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奔谢幕头顶。谢幕没有退,挽歌弹直,剑身与刀锋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封无忌倒退了三步,谢幕纹丝不动。

化神巅峰。封无忌的脸色变了。他知道谢幕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化神巅峰,那是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不是他能单独抗衡的。他需要帮手,而帮手已经到了。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谢幕身后。红衣红袍,红发红眉,手中握着一柄赤红色的长枪,枪尖上燃烧着熊熊火焰。朱雀王,萧引弦。她没有说话,长枪刺出,枪尖上的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直扑谢幕后心。谢幕头也不回,挽歌反手一撩,剑身与枪尖碰撞,火焰四散,火凤哀鸣,化作点点火星消散。萧引弦倒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

一道土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谢幕左侧。黄衣黄袍,黄面黄须,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铁锤,锤头上刻满了符文。玄武王,裴千仞。他抡起铁锤,朝谢幕砸去。那一锤重如千钧,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气浪,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谢幕侧身避开,铁锤砸在地上,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飞溅,灰尘弥漫。

三道身影,三个方向,将谢幕围在中央。封无忌持刀,萧引弦挺枪,裴千仞举锤。三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无形的牢笼,将谢幕困在其中。这是他们三人联手的最强杀阵,曾经斩杀过化神后期的强敌。但谢幕不是化神后期,他是化神巅峰。

挽歌在谢幕手中旋转,剑身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将三人的攻击一一挡下。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三人之间穿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封无忌的刀劈空,萧引弦的枪刺空,裴千仞的锤砸空。他们根本碰不到他。

“你们只有这点本事吗?”谢幕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嘲弄。封无忌咬着牙,一刀劈下。谢幕没有躲,挽歌弹直,剑尖抵住刀锋。两股力量碰撞,空气炸开,封无忌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涌出一大口鲜血。

萧引弦的长枪刺来,谢幕伸手握住枪杆,轻轻一拧,枪杆碎裂,萧引弦踉跄后退。裴千仞的铁锤砸下,谢幕抬脚踩住锤头,铁锤陷进地里,裴千仞拔不出来。三王联手,在谢幕面前不堪一击。

原阡陌站在废墟边缘,看着这一幕,天狱在手心发烫。他知道,他该出手了。化神巅峰的差距,不是他能弥补的,但他不能看着四王死在这里。他握紧剑柄,正要上前——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转过头。

青龙王上官策站在他身后,白发白须,白袍白靴,浑身雪白。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如丝,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他燃烧了自己的寿元,撑住了那道无形的屏障,让内城没有被妖阵侵蚀。他的寿元已经所剩无几了,但他还是来了。

“前辈。”原阡陌看着他。上官策看着谢幕。“你不是他的对手。”原阡陌没有说话。上官策看着他。“老夫来。”

他迈步,走向谢幕。步伐很稳,不急不慢,像是走在自家院子里。他的身影很瘦,很单薄,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枯枝,但那股气势,却让谢幕的笑容敛了起来。

“上官策。”谢幕看着他,“你还有力气打吗?”上官策没有回答。他伸出手,一柄青色的长剑在掌心凝聚。剑身修长,剑刃上刻着一条龙,栩栩如生。青龙剑,上官家的祖传神兵,以青龙鳞片铸造,蕴含天道之力。他握紧剑柄,剑尖指向谢幕。

四道身影,将谢幕围在中央。白虎王封无忌,朱雀王萧引弦,玄武王裴千仞,青龙王上官策。四王齐聚,这是碧落天朝数百年来第一次。谢幕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有点意思。”他握紧挽歌,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来吧。”

四王联手,仍不是谢幕的对手。挽歌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剑身时而刚直如剑,时而柔软如鞭,在四人的围攻中游刃有余。封无忌的长刀劈下,挽歌弹直格挡,刀剑相击的瞬间,剑身忽然弯曲,绕过刀锋,如蛇一般缠上封无忌的手腕。封无忌脸色骤变,抽刀后退,却发现挽歌已经在他腕上缠了三圈,剑尖直指他的咽喉。谢幕没有刺下去,只是笑了笑,收剑退后一步。

萧引弦的长枪刺来,枪尖上的火焰化作漫天火雨。谢幕仰头,挽歌在他头顶旋转,剑身化作一道黑色的漩涡,将那些火焰尽数吞噬。裴千仞的铁锤砸下,谢幕抬脚踩住锤头,借力跃起,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三丈之外。一连串的交锋,他只守不攻,像是在玩,像是在戏耍。

“你们只有这点本事?”他站在废墟中央,挽歌垂在身侧,剑身上的黑色弧光在血光中微微跳动。封无忌咬着牙,握刀的手在发抖。萧引弦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裴千仞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锤柄往下淌。上官策站在最前面,青龙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龙纹在血光中微微发亮。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寿元已经所剩无几,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前辈。”原阡陌走到他身边,天狱在手心发烫。上官策没有看他。“退下。”原阡陌没有动。上官策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芒。“你不是他的对手。”原阡陌看着他。“我知道。”上官策沉默了片刻。“那你还要出手?”原阡陌想了想。“总要有人出手。”

上官策看着他,看了很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收回目光,看着谢幕。“好。那我们一起。”原阡陌点头。“好。”

谢幕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挽歌在他手中轻轻颤动着。“有意思。”他低声说,然后收剑入腰。

原阡陌愣了一下。上官策也愣了一下。封无忌、萧引弦、裴千仞都愣了一下。谢幕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不打了。你们打不过我。”他转过身,看着那道血红色的光柱。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暗红。大地在颤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你们听。”他说。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是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千军万马的脚步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从血红色的光柱中传来,从城外、城外、城外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闷雷滚过天际,像海啸席卷而来。

“来了。”谢幕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扎进每一个人的胸口。

妖门开了。

最先浮现的是一双猩红的瞳孔,没有眼皮,没有睫毛,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红。瞳孔在血红色的光柱中缓缓睁开,像一只沉睡万年的巨兽正在苏醒。然后是狰狞的面孔轮廓、嶙峋的骨刺、漆黑的鳞片,一头妖兽从光柱中走出,它的身形如一座小山,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颤抖。

飓风将。统领级,周身缭绕着青色的旋风,鬃毛如钢针,爪牙如刀剑,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风尾,所过之处,房屋倒塌,瓦片纷飞。它站在废墟上仰天长啸,狂风大作,吹得原阡陌几乎站不稳。

第二头妖兽从光柱中走出。苍峦将。统领级,身形比飓风将更加庞大,浑身覆盖着灰色的岩石状甲片,四肢粗壮如柱,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炸开一个深坑。它没有咆哮,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类,像看着一群蝼蚁。

第三头妖兽从光柱中走出。幽涧将。统领级,身形颀长纤细,浑身覆盖着暗蓝色的鳞片,眼睛是深紫色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它没有实体,只是半透明的虚影,从光柱中飘出来,无声无息,像一缕幽魂。

第四头妖兽从光柱中走出。拘魂将。统领级,身形佝偻,面容枯槁,像一具干尸,手中握着一根骨杖杖顶镶着一颗惨白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有幽绿色的火焰在跳动。它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发出刺耳的笑声,笑声在血光中回荡,像无数只在挠门的鬼爪。

四头妖兽,四道妖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恐怖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但妖门还没有关。光柱还在跳动,脚步声还在继续,更多的妖兽还在赶来。

谢幕站在废墟边缘,挽歌垂在身侧,看着那些从光柱中走出的妖兽。血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演出……”他轻声说,挽歌从腰间弹起,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开始!”

飓风将动了。周身缭绕的青色旋风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风刃铺天盖地地斩向四王,风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道道黑色的裂痕。封无忌举刀格挡,刀身与风刃碰撞火星四溅,他倒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萧引弦长枪刺出,枪尖上的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迎向那些风刃。火焰与风刃碰撞,风刃碎裂,火凤哀鸣,化作点点火星消散。萧引弦脸色发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裴千仞抡起铁锤,一锤砸向地面。大地裂开,碎石飞溅,一道土墙从地底升起挡住了剩余的风刃。风刃撞在土墙上,土墙碎裂,裴千仞也被震得倒退数步。

上官策没有动。他站在原阡陌身前,青龙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龙纹在血光中微微发亮。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握着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苍峦将动了。它迈步上前,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炸开一个深坑。它走到上官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岩石般的拳头上布满了锋利的石刺,一拳轰下。上官策抬剑格挡,剑身与拳头碰撞,爆发沉闷的巨响。上官策纹丝不动,苍峦将倒退一步。

幽涧将动了。它的身形化作一缕黑烟,在空气中飘忽不定,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一缕永远抓不住的幽灵。它飘到萧引弦身后,伸出细长的手臂,五指如爪,抓向她的后心。萧引弦来不及转身,长枪反手刺出,枪尖刺穿了幽涧将的虚影,但虚影没有消散,反而顺着枪杆蔓延而上,缠上她的手臂。她的手臂开始发黑,像被墨汁浸染,痛得她闷哼一声。

裴千仞的铁锤砸了过来,一锤将幽涧将的虚影砸散。但幽涧将很快又在不远处凝聚,毫发无伤。

拘魂将动了。它举起骨杖,杖顶骷髅头的眼眶中幽绿色的火焰骤然暴涨。一道绿色的光芒从骷髅头中射出,直扑封无忌。封无忌来不及躲闪,绿光没入他的胸口。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开始涣散,握刀的手松开,长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魂魄正在被拘走。

原阡陌动了。雷音纵催动,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封无忌身前。天狱刺出,剑尖点在封无忌的眉心。九字金言中的“破”字在识海深处亮起,金色的光芒顺着天狱涌入封无忌的识海,将那团绿光震碎。封无忌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喘息,脸色惨白,看着原阡陌,眼中满是惊骇。

“谢了。”他说。原阡陌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看着拘魂将。

拘魂将也在看着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发出刺耳的笑声。“有意思。”它用沙哑的嗓音说,“你的魂魄,一定很好吃。”

原阡陌没有说话,握紧天狱,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血光中微微发亮。四头妖兽,四王,他,还有那个站在废墟边缘、始终没有出手的谢幕。城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更多的妖兽正在赶来。

原阡陌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双在血光中跳动的瞳孔,看着那一个个从妖门中走出的身影。他握紧天狱,转头望向谢幕。谢幕也在看着他,嘴角依旧挂着那丝笑意。

“侯爷。”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原阡陌耳中。“别死。”

原阡陌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面向那四头妖兽。天狱发出清越的剑鸣,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像一条苏醒的血脉。他迈步,朝飓风将走去。身后,四王也动了。封无忌捡起长刀,萧引弦握紧长枪,裴千仞抡起铁锤,上官策持剑而立。四道身影,四柄神兵,四股化神境的威压,与那四头妖兽的妖气碰撞在一起。

谢幕站在废墟边缘,挽歌垂在身侧,风吹过来,他的衣袂飘拂。他看着那五道冲向妖兽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演出开始了。”他低声说,挽歌在手中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