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旧识
丙组第一轮的第三场比试，原阡陌的对手是青丘国的白羽。白羽在苍梧墟年轻一辈中名声不小，以箫声御敌，音波无形无质，防不胜防。他的箫声能攻人心神，扰乱灵力运转，甚至能直接震碎对手的经脉。上一场他胜寒江，只用了十息。原阡陌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那个穿着青色长袍、面容妖冶的年轻人。白羽将玉箫横在唇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陈烬？没听过。”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不过能赢厉影，应该有点本事。”
原阡陌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没有拔剑。白羽的箫声已经响起。不是悠扬的曲子，是尖锐的、刺耳的、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膜的声音。音波从箫孔中涌出，化作无形的利刃，铺天盖地地射向原阡陌。那些音刃快得看不见，只能感觉到空气在震动，耳膜在发胀，头骨在嗡嗡作响。原阡陌没有退，他迎着那些音刃走去。音刃割在他的衣袍上，留下细密的切口；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他的衣袍碎了，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白羽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换了曲子，从尖锐转为低沉，像地底传来的闷雷。音波不再切割，而是震荡。整座擂台都在颤抖，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挤压着原阡陌的胸腔，压迫着他的心脏。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脸色发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内急速流转，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奔涌而上，汇聚到喉咙。
雷音纵。
他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不是隐身，不是幻术，而是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白羽的瞳孔骤然收缩，箫声戛然而止。他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劲风从左侧袭来，来不及多想，玉箫横在身侧，堪堪挡住那一击。原阡陌的身影在他身侧浮现，天狱连鞘砸在玉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白羽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发麻，玉箫险些脱手。
他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这一击的力量，而是因为速度。他完全没有看清原阡陌是怎么移动的，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那一瞬间，原阡陌像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这不是普通的轻功身法，这是某种他不知道的灵决。
“好快。”白羽低声说了一句，握紧玉箫，再次吹奏。这一次，他没有用音刃，也没有用震荡，而是用了一种更加诡异的曲调。箫声如泣如诉，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远方的风穿过枯树林。音波不再是攻击性的，而是侵蚀性的。它渗入原阡陌的经脉，渗入他的五脏六腑，渗入他的识海，试图扰乱他的灵力运转，侵蚀他的心神。
原阡陌闭上眼。他的识海中，混沌色的光球缓缓旋转，将那些侵蚀的音波一一化解。九字金言中的“斗”字在识海深处亮起，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将那些阴冷的音波驱散殆尽。他睁开眼，再次催动雷音纵。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白羽身后，天狱连鞘砸向他的后心。白羽来不及转身，只能向前扑倒，堪堪避开那一击。他的衣袍被劲风撕裂，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白羽爬起身，看着原阡陌，眼中满是惊异。“你的速度……”原阡陌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再次出现，再次攻击。雷音纵的速度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他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从各个角度向白羽发起攻击。白羽的箫声越来越乱，他的步伐越来越乱，他的呼吸越来越乱。他挡不住，不是因为力量不够，而是因为速度太快，快到他的反应跟不上，快到他的箫声来不及变化。
终于，原阡陌的一击砸在了他的手腕上。玉箫脱手飞出，落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白羽踉跄后退，看着地上的玉箫，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原阡陌。“我输了。”他弯腰捡起玉箫，抱拳，转身走下擂台。
裁判宣布：“丙十七，姜家陈烬，胜。”
原阡陌收剑入鞘，走下擂台。他的左肩还在渗血，右臂在微微发抖，但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他走回姜家的席位，在姜苡旁边坐下。姜苡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甘甜。
“你的速度好快。”姜苡说，“那是什么灵决？”原阡陌放下杯子。“雷音纵。”姜苡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远处，上流世家的席位上，几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不再笑了。他们看着原阡陌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忌惮。上官家的席位上，上官婉儿依旧端坐不动，她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场比试与她无关。上官轶坐在她旁边，端着茶盏，慢慢品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上官婉儿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上官轶放下茶盏。“没什么。”上官婉儿没有再问。
厉家的席位上，那个中年男子看着原阡陌，目光阴沉。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下，又一下。“雷音纵。”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的酒。“有意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大比还在继续。擂台上的打斗越来越激烈，选手们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原阡陌坐在姜家的席位上，看着那些打斗，面色平静。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明天，后天，大后天，他还要打很多场。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但他知道，他不能输。
丙组第一轮结束后，原阡陌以四战全胜的成绩晋级第二轮。他的伤势不轻，左肩的伤口崩裂了两次，肋下的刀伤也开始发炎，但他没有时间休息。第二轮比试在次日清晨开始，他的对手是逐月国的一名年轻修士，名叫月华。逐月国以月力修行闻名，术法清冷绵长，不善近身搏杀，却擅长远距离消耗与控制。原阡陌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那个银发蓝眼的年轻人，面色平静。月华穿着月白色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柄法杖，杖顶镶嵌着一颗银白色的月石，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裁判一声令下，月华的法杖已经抬起。一道银白色的光束从杖顶射出，快如闪电，直奔原阡陌胸口。那光束不是纯粹的灵力攻击，而是逐月国独有的月力，冰冷刺骨，能冻结经脉、迟滞灵力运转。原阡陌侧身避开，光束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击中身后的防护光幕，光幕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他没有停顿，身形一晃，雷音纵催动到极致，在擂台上留下一道残影，直扑月华。
月华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料到对手的速度如此之快。他法杖横在身前，杖身旋转，在身周凝聚出一层银白色的月力护盾。护盾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他牢牢罩在其中。原阡陌的天狱刺在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护盾剧烈震荡，却没有碎裂。月华嘴角微微上扬，法杖再次抬起，数道光束从杖顶射出，交织成一张银白色的网，朝原阡陌罩去。
原阡陌没有退。他闭上眼，识海中混沌色的光球缓缓旋转，虚室生白洞天全力展开。那些光束的轨迹、护盾的薄弱点、月华灵力的流转路线，全部映照在他的心间。他睁开眼，身形再次消失，出现在月华身后。天狱刺出，剑尖精准地点在护盾最薄弱的那一点上。护盾碎裂，银白色的光点四散飘落，如同碎了的月亮。月华脸色骤变，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天狱的剑尖停在他的咽喉前三寸处，没有再进。
月华看着那柄漆黑的长剑，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了法杖。“我输了。”他抱拳，转身走下擂台，背影依旧从容。
裁判宣布：“丙十七，姜家陈烬，胜。”
原阡陌收剑入鞘，走下擂台。他走回姜家的席位，在姜苡旁边坐下。姜苡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甘甜。
丙组第三轮，原阡陌的对手是雪国的一名剑客，名叫寒川。寒川是寒江和寒霜的师兄，修为在天玄境中期，剑法比两个师弟更加凌厉。他的剑是雪国特产的寒铁重剑，剑身宽阔，足有手掌宽，剑刃上凝结着一层永不融化的冰霜。他走上擂台时，整座擂台的温度都降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裁判一声令下，寒川的剑已经劈下。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奔原阡陌头顶。原阡陌抬剑格挡，刀剑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退了三步。寒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再劈，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他的剑法如同雪崩，势不可挡，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压得原阡陌喘不过气。
原阡陌没有硬拼。雷音纵催动，他的身形在擂台上急速移动，留下一道道残影。寒川的剑快，他躲得更快；寒川的剑重，他避得更巧。他像一片落叶，在寒川的剑风中飘摇，却始终没有被击中。寒川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的剑势开始变化，从大开大合的劈砍转为细腻的刺削，试图封死原阡陌的闪避空间。原阡陌的剑也在变化，破军式的剑意在体内流转，贪狼式的剑光在指尖凝聚。他一剑刺出，剑光分化成数十道，从四面八方射向寒川。寒川的剑旋转如轮，将那些剑光一一击碎，但有一道漏了网，刺穿了他的衣袖，钉在身后的光幕上。
寒川低头看着衣袖上的破洞，又抬起头看着原阡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好剑法。”他握紧剑柄，剑身上的冰霜骤然变厚，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意从剑上涌出，弥漫整座擂台。空气开始凝结，地面上结出一层薄薄的冰，连防护光幕上都挂满了霜花。原阡陌的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一把冰碴，肺腑传来针刺般的疼痛。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身形不再如之前那般灵动，寒川的剑趁机劈下，他抬剑格挡，整个人被震得单膝跪地。
寒川的剑压在原阡陌的剑上，冰霜顺着天狱的剑身向上蔓延，试图冻住他的手臂。原阡陌咬紧牙关，九字金言中的“斗”字在识海深处亮起，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将那些冰霜震碎。他猛地发力，将寒川的剑推开，同时身形暴退，拉开距离。寒川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看着原阡陌，目光冷峻。“你的实力不错，但你不是我的对手。”原阡陌没有说话。他大口喘息，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凝结成霜。他的左肩在隐隐作痛，旧伤在寒冷的侵蚀下开始崩裂，鲜血渗过绷带，浸湿了衣袍。但他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剑意都注入天狱之中。破军式的剑意在体内流转，贪狼式的剑光在指尖凝聚，雷音纵的速度在脚下爆发，山雷镇岳吟的震荡在喉咙中酝酿。九字金言中的“斗”字亮到了极致，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迈步，身形消失在原地。雷音纵。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阳光下留下一道道残影。寒川的剑劈空，原阡陌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天狱刺出。寒川转身格挡，刀剑相交，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原阡陌没有停，他的剑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破军式的剑意让他的剑势如同千军万马，贪狼式的剑光让他的剑影如同群狼扑食。寒川的剑越来越慢，他的步伐越来越乱，他的呼吸越来越急。
原阡陌的剑刺中了寒川的肩头，寒川的剑停在了半空。他看着肩头的剑刃，又抬起头看着原阡陌。那双冷峻的眼睛里，有惊异，有不甘，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赢了。”他收剑入鞘，抱拳，转身走下擂台。
裁判宣布：“丙十七，姜家陈烬，胜。”
原阡陌收剑入鞘，走下擂台。他走回姜家的席位，在姜苡旁边坐下。姜苡流着泪，给他包扎伤口。姜承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打得不错。”原阡陌没有说话。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
远处，逐月国的席位上，沈星眠坐在那里，看着姜家的方向。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下，又一下。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原阡陌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察觉。
“陈烬？没听过。”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慵懒，“不过能赢厉影，应该有点本事。”
原阡陌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没有拔剑。白羽的箫声已经响起。不是悠扬的曲子，是尖锐的、刺耳的、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耳膜的声音。音波从箫孔中涌出，化作无形的利刃，铺天盖地地射向原阡陌。那些音刃快得看不见，只能感觉到空气在震动，耳膜在发胀，头骨在嗡嗡作响。原阡陌没有退，他迎着那些音刃走去。音刃割在他的衣袍上，留下细密的切口；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他的衣袍碎了，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白羽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换了曲子，从尖锐转为低沉，像地底传来的闷雷。音波不再切割，而是震荡。整座擂台都在颤抖，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挤压着原阡陌的胸腔，压迫着他的心脏。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脸色发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内急速流转，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奔涌而上，汇聚到喉咙。
雷音纵。
他的身形忽然消失在原地。不是隐身，不是幻术，而是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白羽的瞳孔骤然收缩，箫声戛然而止。他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劲风从左侧袭来，来不及多想，玉箫横在身侧，堪堪挡住那一击。原阡陌的身影在他身侧浮现，天狱连鞘砸在玉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白羽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发麻，玉箫险些脱手。
他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这一击的力量，而是因为速度。他完全没有看清原阡陌是怎么移动的，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那一瞬间，原阡陌像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这不是普通的轻功身法，这是某种他不知道的灵决。
“好快。”白羽低声说了一句，握紧玉箫，再次吹奏。这一次，他没有用音刃，也没有用震荡，而是用了一种更加诡异的曲调。箫声如泣如诉，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哭泣，又像是远方的风穿过枯树林。音波不再是攻击性的，而是侵蚀性的。它渗入原阡陌的经脉，渗入他的五脏六腑，渗入他的识海，试图扰乱他的灵力运转，侵蚀他的心神。
原阡陌闭上眼。他的识海中，混沌色的光球缓缓旋转，将那些侵蚀的音波一一化解。九字金言中的“斗”字在识海深处亮起，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将那些阴冷的音波驱散殆尽。他睁开眼，再次催动雷音纵。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白羽身后，天狱连鞘砸向他的后心。白羽来不及转身，只能向前扑倒，堪堪避开那一击。他的衣袍被劲风撕裂，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白羽爬起身，看着原阡陌，眼中满是惊异。“你的速度……”原阡陌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再次出现，再次攻击。雷音纵的速度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他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从各个角度向白羽发起攻击。白羽的箫声越来越乱，他的步伐越来越乱，他的呼吸越来越乱。他挡不住，不是因为力量不够，而是因为速度太快，快到他的反应跟不上，快到他的箫声来不及变化。
终于，原阡陌的一击砸在了他的手腕上。玉箫脱手飞出，落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白羽踉跄后退，看着地上的玉箫，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原阡陌。“我输了。”他弯腰捡起玉箫，抱拳，转身走下擂台。
裁判宣布：“丙十七，姜家陈烬，胜。”
原阡陌收剑入鞘，走下擂台。他的左肩还在渗血，右臂在微微发抖，但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他走回姜家的席位，在姜苡旁边坐下。姜苡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甘甜。
“你的速度好快。”姜苡说，“那是什么灵决？”原阡陌放下杯子。“雷音纵。”姜苡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远处，上流世家的席位上，几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不再笑了。他们看着原阡陌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忌惮。上官家的席位上，上官婉儿依旧端坐不动，她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场比试与她无关。上官轶坐在她旁边，端着茶盏，慢慢品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上官婉儿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上官轶放下茶盏。“没什么。”上官婉儿没有再问。
厉家的席位上，那个中年男子看着原阡陌，目光阴沉。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下，又一下。“雷音纵。”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的酒。“有意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大比还在继续。擂台上的打斗越来越激烈，选手们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原阡陌坐在姜家的席位上，看着那些打斗，面色平静。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明天，后天，大后天，他还要打很多场。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但他知道，他不能输。
丙组第一轮结束后，原阡陌以四战全胜的成绩晋级第二轮。他的伤势不轻，左肩的伤口崩裂了两次，肋下的刀伤也开始发炎，但他没有时间休息。第二轮比试在次日清晨开始，他的对手是逐月国的一名年轻修士，名叫月华。逐月国以月力修行闻名，术法清冷绵长，不善近身搏杀，却擅长远距离消耗与控制。原阡陌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那个银发蓝眼的年轻人，面色平静。月华穿着月白色的长袍，手中握着一柄法杖，杖顶镶嵌着一颗银白色的月石，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裁判一声令下，月华的法杖已经抬起。一道银白色的光束从杖顶射出，快如闪电，直奔原阡陌胸口。那光束不是纯粹的灵力攻击，而是逐月国独有的月力，冰冷刺骨，能冻结经脉、迟滞灵力运转。原阡陌侧身避开，光束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击中身后的防护光幕，光幕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他没有停顿，身形一晃，雷音纵催动到极致，在擂台上留下一道残影，直扑月华。
月华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料到对手的速度如此之快。他法杖横在身前，杖身旋转，在身周凝聚出一层银白色的月力护盾。护盾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他牢牢罩在其中。原阡陌的天狱刺在护盾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护盾剧烈震荡，却没有碎裂。月华嘴角微微上扬，法杖再次抬起，数道光束从杖顶射出，交织成一张银白色的网，朝原阡陌罩去。
原阡陌没有退。他闭上眼，识海中混沌色的光球缓缓旋转，虚室生白洞天全力展开。那些光束的轨迹、护盾的薄弱点、月华灵力的流转路线，全部映照在他的心间。他睁开眼，身形再次消失，出现在月华身后。天狱刺出，剑尖精准地点在护盾最薄弱的那一点上。护盾碎裂，银白色的光点四散飘落，如同碎了的月亮。月华脸色骤变，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天狱的剑尖停在他的咽喉前三寸处，没有再进。
月华看着那柄漆黑的长剑，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了法杖。“我输了。”他抱拳，转身走下擂台，背影依旧从容。
裁判宣布：“丙十七，姜家陈烬，胜。”
原阡陌收剑入鞘，走下擂台。他走回姜家的席位，在姜苡旁边坐下。姜苡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甘甜。
丙组第三轮，原阡陌的对手是雪国的一名剑客，名叫寒川。寒川是寒江和寒霜的师兄，修为在天玄境中期，剑法比两个师弟更加凌厉。他的剑是雪国特产的寒铁重剑，剑身宽阔，足有手掌宽，剑刃上凝结着一层永不融化的冰霜。他走上擂台时，整座擂台的温度都降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裁判一声令下，寒川的剑已经劈下。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奔原阡陌头顶。原阡陌抬剑格挡，刀剑相交，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倒退了三步。寒川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再劈，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他的剑法如同雪崩，势不可挡，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压得原阡陌喘不过气。
原阡陌没有硬拼。雷音纵催动，他的身形在擂台上急速移动，留下一道道残影。寒川的剑快，他躲得更快；寒川的剑重，他避得更巧。他像一片落叶，在寒川的剑风中飘摇，却始终没有被击中。寒川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的剑势开始变化，从大开大合的劈砍转为细腻的刺削，试图封死原阡陌的闪避空间。原阡陌的剑也在变化，破军式的剑意在体内流转，贪狼式的剑光在指尖凝聚。他一剑刺出，剑光分化成数十道，从四面八方射向寒川。寒川的剑旋转如轮，将那些剑光一一击碎，但有一道漏了网，刺穿了他的衣袖，钉在身后的光幕上。
寒川低头看着衣袖上的破洞，又抬起头看着原阡陌，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好剑法。”他握紧剑柄，剑身上的冰霜骤然变厚，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意从剑上涌出，弥漫整座擂台。空气开始凝结，地面上结出一层薄薄的冰，连防护光幕上都挂满了霜花。原阡陌的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一把冰碴，肺腑传来针刺般的疼痛。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身形不再如之前那般灵动，寒川的剑趁机劈下，他抬剑格挡，整个人被震得单膝跪地。
寒川的剑压在原阡陌的剑上，冰霜顺着天狱的剑身向上蔓延，试图冻住他的手臂。原阡陌咬紧牙关，九字金言中的“斗”字在识海深处亮起，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将那些冰霜震碎。他猛地发力，将寒川的剑推开，同时身形暴退，拉开距离。寒川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看着原阡陌，目光冷峻。“你的实力不错，但你不是我的对手。”原阡陌没有说话。他大口喘息，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凝结成霜。他的左肩在隐隐作痛，旧伤在寒冷的侵蚀下开始崩裂，鲜血渗过绷带，浸湿了衣袍。但他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剑意都注入天狱之中。破军式的剑意在体内流转，贪狼式的剑光在指尖凝聚，雷音纵的速度在脚下爆发，山雷镇岳吟的震荡在喉咙中酝酿。九字金言中的“斗”字亮到了极致，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他迈步，身形消失在原地。雷音纵。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阳光下留下一道道残影。寒川的剑劈空，原阡陌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天狱刺出。寒川转身格挡，刀剑相交，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原阡陌没有停，他的剑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破军式的剑意让他的剑势如同千军万马，贪狼式的剑光让他的剑影如同群狼扑食。寒川的剑越来越慢，他的步伐越来越乱，他的呼吸越来越急。
原阡陌的剑刺中了寒川的肩头，寒川的剑停在了半空。他看着肩头的剑刃，又抬起头看着原阡陌。那双冷峻的眼睛里，有惊异，有不甘，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赢了。”他收剑入鞘，抱拳，转身走下擂台。
裁判宣布：“丙十七，姜家陈烬，胜。”
原阡陌收剑入鞘，走下擂台。他走回姜家的席位，在姜苡旁边坐下。姜苡流着泪，给他包扎伤口。姜承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打得不错。”原阡陌没有说话。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
远处，逐月国的席位上，沈星眠坐在那里，看着姜家的方向。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下，又一下。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原阡陌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