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相柳
平台上，那些幽绿的眼睛还在逼近。原阡陌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天狱横在身前，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微微发亮。云清站在他身侧，长剑出鞘，剑尖指向最近的那头君主级巨狼。
但他们没有打起来。因为那个年轻男子又回来了。
他从云雾中走出，身后跟着魂寂、血影、尸奴。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墨色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那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睛看着原阡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些灵兽看到他，忽然停住了。不是恐惧，而是臣服。它们低下头，缓缓后退，让出一条路。
年轻男子走过灵兽群，走到原阡陌面前三丈处停下。他抬起手，轻轻一挥。那些灵兽如蒙大赦，转身没入云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平台上，只剩下他们七个人。
“我改主意了。”年轻男子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传承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
原阡陌看着他，没有说话。
年轻男子笑了。“打赢他们。”他指了指身后的魂寂、血影、尸奴，“三个人，一起上。你赢了，传承归你。你输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清身上，“她留下。”
云清的剑尖猛地抬起，指向那年轻男子。原阡陌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他看着那年轻男子，那双灰白色的眼眸平静如水。“一起上吧。”
魂寂上前一步，周身死气翻涌。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天玄境初期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血影也上前，桃花眼弯成月牙，嘴角挂着妖冶的笑，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尸奴无声无息地移动到原阡陌左侧，青灰色的皮肤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周身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三人同时动了。
魂寂的掌法阴冷诡异，掌风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细碎的冰晶。他的目标不是原阡陌，而是他身侧的云清。血影的爪刃快如闪电，五指如钩，直取原阡陌咽喉。尸奴的拳头从左侧砸来，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
原阡陌没有退。他左手将云清推到身后，右手天狱横在身前，格挡住血影的爪刃。同时侧身，尸奴的拳头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片衣襟。他抬脚踢向尸奴膝弯，尸奴单膝跪地，却反手一拳砸向他小腿。他收腿后退，魂寂的掌风已经拍到面前。他抬臂格挡，掌臂相交，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而上，冻得他半个身子都僵了。
血影的爪刃又到了。这一次更快，更狠，五道寒光直取他面门。他仰头避过，爪刃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几缕发丝。尸奴从地上弹起，一拳轰向他胸口。他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接。拳掌相交，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步，撞在云清身上。
云清扶住他，长剑指向再次扑来的魂寂。剑掌相交，爆发出沉闷的巨响，云清倒退一步，魂寂也倒退一步。血影从侧面切入，爪刃撕向云清咽喉。原阡陌横剑格挡，天狱与爪刃碰撞，火星四溅。尸奴的拳头从下方砸来，他抬膝格挡，膝拳相交，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魂寂主攻正面，掌法阴冷绵长，逼迫原阡陌和云清不断后退。血影游走在两侧，爪刃快如闪电，专攻要害。尸奴从下方和背后偷袭，每一拳都重如千钧。原阡陌和云清背靠背，天狱与长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三人的攻击一一挡下。但他们的脚步在后退，一步，两步，三步，被逼到平台边缘。
原阡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万丈深渊，云海翻涌，看不到底。他深吸一口气，天狱在手中旋转，剑刃划破空气，留下一道细细的灰白色痕迹。他欺身而进，剑尖直取魂寂咽喉。魂寂抬掌格挡，掌剑相交，他被震得倒退一步。血影的爪刃从侧面刺来，原阡陌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削向她的手腕。血影收爪后退，尸奴的拳头已经砸到他面前。他抬臂格挡，拳臂相交，整个人被震得横移数尺。但他没有退，脚刚落地，又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剑法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格挡反击，而是主动出击。长渊的剑道在他手中流转，每一剑都堂堂正正，逼得魂寂步步后退。曦月的法道在他身周流转，无形的力量将血影的爪刃弹开。夜阑的镰道在他剑尖凝聚，每一次刺出都诡异莫测，让尸奴防不胜防。霜落的刃道在他步伐中流转，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将三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魂寂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实力，比在金阙宫外时强了不止一倍。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对道的理解更深了。他的剑不再只是剑，而是剑道、法道、镰道、刃道的融合。
“动手！”魂寂低吼一声，拼尽全力，一掌拍向原阡陌胸口。血影和尸奴也同时扑上，爪刃与拳头从两侧夹击。
原阡陌没有退。他抬剑，天狱在手中旋转，剑刃划破空气，留下一道灰白色的弧线。弧线与魂寂的掌风相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弧线与血影的爪刃相撞，火星四溅。弧线与尸奴的拳头相撞，骨裂声清晰可闻。三人同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魂寂挣扎着站起身，嘴角溢出鲜血。血影躺在地上，手腕上的伤口崩裂，鲜血直流。尸奴的拳头变形了，青灰色的骨茬从皮肉中戳出，但它没有痛觉，依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原阡陌站在原地，大口喘息。方才那一剑，耗尽了他大半的灵力。他的右臂在颤抖，腰侧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襟。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那年轻男子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拍了拍手，掌声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清脆而缓慢。“不错，真不错。”他走到魂寂身边，低头看着他，“你们三个，打一个刚刚突破天玄境的人，打成这样？”魂寂低着头，不敢说话。年轻男子摇了摇头，绕过他，走到原阡陌面前。
“热身结束了。”他说，那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战意。
他抬起手，墨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的魔气开始收敛，不是消散，而是压缩，一寸一寸，将那些翻涌的黑色雾气压进体内。他的皮肤下，有黑色的纹路在流转，如同血管，如同树根，如同大地的裂缝。他的气息在变化，不再深不可测，而是变得清晰、具体、真实。
天玄境中期。
和原阡陌一样。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本公子是黑龙山主第八子，相柳。”
原阡陌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眸平静如水。“原阡陌。”
相柳笑了。那笑容不再阴冷，不再玩味，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他脱下外袍，随手丢在一旁，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劲装。他的身形比原阡陌瘦削一些，但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不动用灵决，不借助外力，只用自身的灵力，打一场。”
原阡陌将天狱插在身旁的地面上。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右臂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腰侧的伤口已经麻木了，肋骨的裂纹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刺般的疼。但他没有犹豫。他抬起手，双拳架在身前。
相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也抬起手，双掌一前一后，姿态从容。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动了。
相柳的拳快，快到原阡陌只能看到一道残影。那一拳不是直线，而是弧线，从侧面绕过他的格挡，直取他肋下。原阡陌侧身，肘部下沉，挡住这一拳。拳肘相交，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震得横移半步。他稳住身形，右腿横扫，踢向相柳膝弯。相柳抬腿格挡，两腿相撞，沉闷的骨响声中，两人同时后退。
原阡陌脚刚落地，又扑了上去。他的拳法变了，不再是单纯的直拳摆拳，而是将太极的柔劲融入其中。相柳一拳轰来，他不硬接，手掌贴上他的拳头，顺着他拳头的方向后引，卸掉那股狂暴的力量，同时另一只手从下方穿出，一掌拍向相柳胸口。相柳侧身避过，反手一肘砸向原阡陌面门。原阡陌仰头，肘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他双手抓住相柳的手臂，借力转身，一个过肩摔将相柳摔向地面。相柳在空中翻身，双脚落地，稳稳站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太极？”
原阡陌没有回答。他欺身而进，拳法再变。这一次是通背拳，拳从腰间发出，手臂如同鞭子般甩出，力量从脚底一路传到拳面，速度快到极致。相柳抬臂格挡，拳臂相交，他被震得倒退一步。他站稳身形，反手一拳轰向原阡陌面门，这一拳带着崩拳的劲道，短促而猛烈。原阡陌双手交叉格挡，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两步。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了一丝欣赏。
相柳动了。这一次，他的拳法更加凌厉，不再是单一的拳种，而是将跆拳道的腿法、泰拳的膝肘、拳击的步法融合在一起。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原阡陌也不遑多让，太极的柔、通背的脆、跆拳道的快、擒拿的巧，在他手中流转自如。
两人的拳脚在平台上碰撞，沉闷的骨响声中，碎石飞溅，地面龟裂。原阡陌一拳轰在相柳胸口，相柳一掌拍在原阡陌肩头。原阡陌一肘砸向相柳肋下，相柳一膝顶向原阡陌腰侧。两人同时倒退，又同时扑上。
平台上，只剩下拳脚相交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后退，相隔三丈，大口喘息。原阡陌的衣衫破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血迹。相柳也好不到哪里去，黑色劲装裂了好几道口子，左脸肿了一块，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两人对视，忽然同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苦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畅快。
相柳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原阡陌。“你是我来下界后，遇到的最有意思的人。”
原阡陌看着他。“你也是。”
相柳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他抬起手，双拳重新架在身前。“再来。”
原阡陌也抬起手，双拳架在身前。“再来。”
但他们没有打起来。因为那个年轻男子又回来了。
他从云雾中走出，身后跟着魂寂、血影、尸奴。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墨色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那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睛看着原阡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些灵兽看到他，忽然停住了。不是恐惧，而是臣服。它们低下头，缓缓后退，让出一条路。
年轻男子走过灵兽群，走到原阡陌面前三丈处停下。他抬起手，轻轻一挥。那些灵兽如蒙大赦，转身没入云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平台上，只剩下他们七个人。
“我改主意了。”年轻男子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传承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
原阡陌看着他，没有说话。
年轻男子笑了。“打赢他们。”他指了指身后的魂寂、血影、尸奴，“三个人，一起上。你赢了，传承归你。你输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清身上，“她留下。”
云清的剑尖猛地抬起，指向那年轻男子。原阡陌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他看着那年轻男子，那双灰白色的眼眸平静如水。“一起上吧。”
魂寂上前一步，周身死气翻涌。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天玄境初期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血影也上前，桃花眼弯成月牙，嘴角挂着妖冶的笑，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尸奴无声无息地移动到原阡陌左侧，青灰色的皮肤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周身没有半点活人的气息。
三人同时动了。
魂寂的掌法阴冷诡异，掌风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细碎的冰晶。他的目标不是原阡陌，而是他身侧的云清。血影的爪刃快如闪电，五指如钩，直取原阡陌咽喉。尸奴的拳头从左侧砸来，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
原阡陌没有退。他左手将云清推到身后，右手天狱横在身前，格挡住血影的爪刃。同时侧身，尸奴的拳头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一片衣襟。他抬脚踢向尸奴膝弯，尸奴单膝跪地，却反手一拳砸向他小腿。他收腿后退，魂寂的掌风已经拍到面前。他抬臂格挡，掌臂相交，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而上，冻得他半个身子都僵了。
血影的爪刃又到了。这一次更快，更狠，五道寒光直取他面门。他仰头避过，爪刃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几缕发丝。尸奴从地上弹起，一拳轰向他胸口。他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接。拳掌相交，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步，撞在云清身上。
云清扶住他，长剑指向再次扑来的魂寂。剑掌相交，爆发出沉闷的巨响，云清倒退一步，魂寂也倒退一步。血影从侧面切入，爪刃撕向云清咽喉。原阡陌横剑格挡，天狱与爪刃碰撞，火星四溅。尸奴的拳头从下方砸来，他抬膝格挡，膝拳相交，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魂寂主攻正面，掌法阴冷绵长，逼迫原阡陌和云清不断后退。血影游走在两侧，爪刃快如闪电，专攻要害。尸奴从下方和背后偷袭，每一拳都重如千钧。原阡陌和云清背靠背，天狱与长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三人的攻击一一挡下。但他们的脚步在后退，一步，两步，三步，被逼到平台边缘。
原阡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万丈深渊，云海翻涌，看不到底。他深吸一口气，天狱在手中旋转，剑刃划破空气，留下一道细细的灰白色痕迹。他欺身而进，剑尖直取魂寂咽喉。魂寂抬掌格挡，掌剑相交，他被震得倒退一步。血影的爪刃从侧面刺来，原阡陌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削向她的手腕。血影收爪后退，尸奴的拳头已经砸到他面前。他抬臂格挡，拳臂相交，整个人被震得横移数尺。但他没有退，脚刚落地，又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剑法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格挡反击，而是主动出击。长渊的剑道在他手中流转，每一剑都堂堂正正，逼得魂寂步步后退。曦月的法道在他身周流转，无形的力量将血影的爪刃弹开。夜阑的镰道在他剑尖凝聚，每一次刺出都诡异莫测，让尸奴防不胜防。霜落的刃道在他步伐中流转，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将三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魂寂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实力，比在金阙宫外时强了不止一倍。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对道的理解更深了。他的剑不再只是剑，而是剑道、法道、镰道、刃道的融合。
“动手！”魂寂低吼一声，拼尽全力，一掌拍向原阡陌胸口。血影和尸奴也同时扑上，爪刃与拳头从两侧夹击。
原阡陌没有退。他抬剑，天狱在手中旋转，剑刃划破空气，留下一道灰白色的弧线。弧线与魂寂的掌风相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弧线与血影的爪刃相撞，火星四溅。弧线与尸奴的拳头相撞，骨裂声清晰可闻。三人同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魂寂挣扎着站起身，嘴角溢出鲜血。血影躺在地上，手腕上的伤口崩裂，鲜血直流。尸奴的拳头变形了，青灰色的骨茬从皮肉中戳出，但它没有痛觉，依旧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原阡陌站在原地，大口喘息。方才那一剑，耗尽了他大半的灵力。他的右臂在颤抖，腰侧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襟。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那年轻男子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拍了拍手，掌声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清脆而缓慢。“不错，真不错。”他走到魂寂身边，低头看着他，“你们三个，打一个刚刚突破天玄境的人，打成这样？”魂寂低着头，不敢说话。年轻男子摇了摇头，绕过他，走到原阡陌面前。
“热身结束了。”他说，那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战意。
他抬起手，墨色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的魔气开始收敛，不是消散，而是压缩，一寸一寸，将那些翻涌的黑色雾气压进体内。他的皮肤下，有黑色的纹路在流转，如同血管，如同树根，如同大地的裂缝。他的气息在变化，不再深不可测，而是变得清晰、具体、真实。
天玄境中期。
和原阡陌一样。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本公子是黑龙山主第八子，相柳。”
原阡陌看着他，灰白色的眼眸平静如水。“原阡陌。”
相柳笑了。那笑容不再阴冷，不再玩味，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愉悦。他脱下外袍，随手丢在一旁，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劲装。他的身形比原阡陌瘦削一些，但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不动用灵决，不借助外力，只用自身的灵力，打一场。”
原阡陌将天狱插在身旁的地面上。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右臂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腰侧的伤口已经麻木了，肋骨的裂纹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刺般的疼。但他没有犹豫。他抬起手，双拳架在身前。
相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也抬起手，双掌一前一后，姿态从容。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动了。
相柳的拳快，快到原阡陌只能看到一道残影。那一拳不是直线，而是弧线，从侧面绕过他的格挡，直取他肋下。原阡陌侧身，肘部下沉，挡住这一拳。拳肘相交，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震得横移半步。他稳住身形，右腿横扫，踢向相柳膝弯。相柳抬腿格挡，两腿相撞，沉闷的骨响声中，两人同时后退。
原阡陌脚刚落地，又扑了上去。他的拳法变了，不再是单纯的直拳摆拳，而是将太极的柔劲融入其中。相柳一拳轰来，他不硬接，手掌贴上他的拳头，顺着他拳头的方向后引，卸掉那股狂暴的力量，同时另一只手从下方穿出，一掌拍向相柳胸口。相柳侧身避过，反手一肘砸向原阡陌面门。原阡陌仰头，肘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他双手抓住相柳的手臂，借力转身，一个过肩摔将相柳摔向地面。相柳在空中翻身，双脚落地，稳稳站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太极？”
原阡陌没有回答。他欺身而进，拳法再变。这一次是通背拳，拳从腰间发出，手臂如同鞭子般甩出，力量从脚底一路传到拳面，速度快到极致。相柳抬臂格挡，拳臂相交，他被震得倒退一步。他站稳身形，反手一拳轰向原阡陌面门，这一拳带着崩拳的劲道，短促而猛烈。原阡陌双手交叉格挡，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两步。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了一丝欣赏。
相柳动了。这一次，他的拳法更加凌厉，不再是单一的拳种，而是将跆拳道的腿法、泰拳的膝肘、拳击的步法融合在一起。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原阡陌也不遑多让，太极的柔、通背的脆、跆拳道的快、擒拿的巧，在他手中流转自如。
两人的拳脚在平台上碰撞，沉闷的骨响声中，碎石飞溅，地面龟裂。原阡陌一拳轰在相柳胸口，相柳一掌拍在原阡陌肩头。原阡陌一肘砸向相柳肋下，相柳一膝顶向原阡陌腰侧。两人同时倒退，又同时扑上。
平台上，只剩下拳脚相交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后退，相隔三丈，大口喘息。原阡陌的衣衫破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血迹。相柳也好不到哪里去，黑色劲装裂了好几道口子，左脸肿了一块，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两人对视，忽然同时笑了。不是嘲讽，不是苦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畅快。
相柳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原阡陌。“你是我来下界后，遇到的最有意思的人。”
原阡陌看着他。“你也是。”
相柳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平台上回荡。他抬起手，双拳重新架在身前。“再来。”
原阡陌也抬起手，双拳架在身前。“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