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殿下有请
那一日的冲突，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远比原阡陌预想的要大。
接下来的几日，他在天阵城中走动时，总能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深深的忌惮。茶楼酒肆中，关于他与太子冲突的传闻，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版本层出不穷。
有人说他是碧落天朝派来的密使，太子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碧落天朝。
有人说他是国师的私生子，太子惹了他，就是打了国师的脸。
还有人说他在登天擂上打败过太虚九子，太子在他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
原阡陌听到这些传闻时，只是一笑置之。
但有些人，显然不这么想。
这一日，他正在城中的书坊翻阅古籍，一名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原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原阡陌抬头，看着眼前这人。
虚室生白的映照中，此人的修为在洞铭境中期，但气息沉稳内敛，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死士。
“你家主人是谁？”
灰袍人没有回答，只是递上一张请柬。
请柬上只有四个字——城北，酉时。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但原阡陌知道，能在这天阵城中，以这种方式请人的，只有一个人。
三皇子，司空宇。
他收起请柬，点了点头。
---
城北，一处隐秘的别院。
酉时三刻，原阡陌如约而至。
别院不大，但戒备森严。院中那些看似寻常的仆从，每一个都有着不弱的修为，且眼神锐利，显然是军中的精锐。
灰袍人将他引入正厅，便躬身退下。
厅中，只有一人。
司空宇端坐于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柄短刀。他今日没有穿那身耀眼的甲胄，只着一袭玄色常服，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沉稳。
“原公子，请坐。”他抬手示意。
原阡陌在他对面落座。
司空宇看着他，目光锐利如鹰隼。
“原公子可知，本殿为何请你来？”
原阡陌摇头。
司空宇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
“因为我那位太子哥哥，最近在找人查你。”
原阡陌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查我？”
“查你的底细，查你为何来大衍国，查你和国师的关系。”司空宇将短刀插回腰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查得很细，连你在碧落天朝时的事，都派人去打听了。”
原阡陌沉默。
司空宇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原公子，你觉得我那位太子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阡陌想了想，道：“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不似明主。”
司空宇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痛快！本殿就喜欢你这般直爽的人！”他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盯着原阡陌，“那本殿再问你一句——若有一日，我与他正面交锋，你站哪边？”
原阡陌沉默。
这个问题，他不能轻易回答。
司空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本殿只是告诉你，那人已经盯上你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一定会对你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原阡陌。
“本殿可以给你一个承诺——若他真敢对你动手，本殿会出手。但你要记住，本殿出手，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原阡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了然。
这位三皇子，是在拉拢他。
但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他只是起身，拱手道：“多谢殿下提醒。若无他事，晚辈先行告退。”
司空宇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原阡陌转身离去。
身后，司空宇的声音传来：
“原公子，记住——他动手的时候，就是你做选择的时候。”
原阡陌脚步一顿，随即迈步离去。
---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风平浪静。
但原阡陌知道，那平静之下，暗流正在越涌越深。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周围多了许多若有若无的视线。那些视线极其隐晦，若非虚室生白洞天的映照，他甚至无法察觉。有人在跟踪他，有人在监视他，有人在打探他的行踪。
他没有轻举妄动。
他只是更加谨慎，更加低调，更加……耐心。
等待。
等待对方先出手。
---
这一日，他正在天衍山中修炼，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片刻后，那灰袍老者——司空鹤的贴身侍从——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原公子，出事了。”
原阡陌收功起身，眉头微蹙。
“何事？”
灰袍老者沉声道：“山下有一队禁军，说是奉太子之命，前来拿你。”
原阡陌眼神一凛。
终于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灰袍老者道：“烦请禀报国师，晚辈去去就回。”
灰袍老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原阡陌转身下山。
---
山下，一队甲士已列阵以待。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冷峻，身着玄色甲胄，周身气息如山如岳，赫然是天玄后期！
禁军大统领——严察。
原阡陌的脚步，微微一滞。
天玄后期。
这是他在大衍国遇到的，修为最高的对手。
严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冽如冰。
“原阡陌？”
“正是。”
“奉太子之命，请你入宫一叙。”严察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金属摩擦，“请吧。”
原阡陌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中明白。
这“请”，只怕是有去无回。
但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拒绝，就等于给了对方动手的借口。
他点了点头。
“好。有劳大统领带路。”
严察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
原阡陌迈步，随他而去。
身后，那队甲士如影随形。
天衍山上，司空鹤站在竹舍窗前，望着山下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复杂。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低声喃喃。
他身旁，那灰袍老者忍不住问：“国师，您不出手吗？”
司空鹤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这是他的劫。能不能过去，看他自己的造化。”
“但太子那边……”
“太子？”司空鹤冷笑一声，“那孩子，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他转身，不再看窗外。
灰袍老者愣了愣，不明白国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有再问。
窗外，夕阳西下。
那道灰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他在天阵城中走动时，总能感受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好奇，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深深的忌惮。茶楼酒肆中，关于他与太子冲突的传闻，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版本层出不穷。
有人说他是碧落天朝派来的密使，太子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碧落天朝。
有人说他是国师的私生子，太子惹了他，就是打了国师的脸。
还有人说他在登天擂上打败过太虚九子，太子在他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
原阡陌听到这些传闻时，只是一笑置之。
但有些人，显然不这么想。
这一日，他正在城中的书坊翻阅古籍，一名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原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原阡陌抬头，看着眼前这人。
虚室生白的映照中，此人的修为在洞铭境中期，但气息沉稳内敛，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死士。
“你家主人是谁？”
灰袍人没有回答，只是递上一张请柬。
请柬上只有四个字——城北，酉时。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但原阡陌知道，能在这天阵城中，以这种方式请人的，只有一个人。
三皇子，司空宇。
他收起请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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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一处隐秘的别院。
酉时三刻，原阡陌如约而至。
别院不大，但戒备森严。院中那些看似寻常的仆从，每一个都有着不弱的修为，且眼神锐利，显然是军中的精锐。
灰袍人将他引入正厅，便躬身退下。
厅中，只有一人。
司空宇端坐于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柄短刀。他今日没有穿那身耀眼的甲胄，只着一袭玄色常服，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沉稳。
“原公子，请坐。”他抬手示意。
原阡陌在他对面落座。
司空宇看着他，目光锐利如鹰隼。
“原公子可知，本殿为何请你来？”
原阡陌摇头。
司空宇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
“因为我那位太子哥哥，最近在找人查你。”
原阡陌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查我？”
“查你的底细，查你为何来大衍国，查你和国师的关系。”司空宇将短刀插回腰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查得很细，连你在碧落天朝时的事，都派人去打听了。”
原阡陌沉默。
司空宇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原公子，你觉得我那位太子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阡陌想了想，道：“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不似明主。”
司空宇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痛快！本殿就喜欢你这般直爽的人！”他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盯着原阡陌，“那本殿再问你一句——若有一日，我与他正面交锋，你站哪边？”
原阡陌沉默。
这个问题，他不能轻易回答。
司空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你不必现在就回答。本殿只是告诉你，那人已经盯上你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一定会对你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原阡陌。
“本殿可以给你一个承诺——若他真敢对你动手，本殿会出手。但你要记住，本殿出手，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原阡陌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了然。
这位三皇子，是在拉拢他。
但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他只是起身，拱手道：“多谢殿下提醒。若无他事，晚辈先行告退。”
司空宇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原阡陌转身离去。
身后，司空宇的声音传来：
“原公子，记住——他动手的时候，就是你做选择的时候。”
原阡陌脚步一顿，随即迈步离去。
---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风平浪静。
但原阡陌知道，那平静之下，暗流正在越涌越深。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周围多了许多若有若无的视线。那些视线极其隐晦，若非虚室生白洞天的映照，他甚至无法察觉。有人在跟踪他，有人在监视他，有人在打探他的行踪。
他没有轻举妄动。
他只是更加谨慎，更加低调，更加……耐心。
等待。
等待对方先出手。
---
这一日，他正在天衍山中修炼，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片刻后，那灰袍老者——司空鹤的贴身侍从——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原公子，出事了。”
原阡陌收功起身，眉头微蹙。
“何事？”
灰袍老者沉声道：“山下有一队禁军，说是奉太子之命，前来拿你。”
原阡陌眼神一凛。
终于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灰袍老者道：“烦请禀报国师，晚辈去去就回。”
灰袍老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原阡陌转身下山。
---
山下，一队甲士已列阵以待。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冷峻，身着玄色甲胄，周身气息如山如岳，赫然是天玄后期！
禁军大统领——严察。
原阡陌的脚步，微微一滞。
天玄后期。
这是他在大衍国遇到的，修为最高的对手。
严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冽如冰。
“原阡陌？”
“正是。”
“奉太子之命，请你入宫一叙。”严察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金属摩擦，“请吧。”
原阡陌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中明白。
这“请”，只怕是有去无回。
但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拒绝，就等于给了对方动手的借口。
他点了点头。
“好。有劳大统领带路。”
严察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
原阡陌迈步，随他而去。
身后，那队甲士如影随形。
天衍山上，司空鹤站在竹舍窗前，望着山下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复杂。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低声喃喃。
他身旁，那灰袍老者忍不住问：“国师，您不出手吗？”
司空鹤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这是他的劫。能不能过去，看他自己的造化。”
“但太子那边……”
“太子？”司空鹤冷笑一声，“那孩子，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他转身，不再看窗外。
灰袍老者愣了愣，不明白国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有再问。
窗外，夕阳西下。
那道灰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