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归途
灰雾渐散。
原阡陌与凌清寒并肩而行，一路无言。
身后的荒原已渐渐远去，那片被阴寒气息笼罩的裂隙之地，也终于被甩在了身后。太子没有追上来——或许是不敢，或许是无力，又或许是那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让他选择了留在原地。
凌清寒终于开口。
“你为什么要救他？”
原阡陌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不该救？”
“他该死。”凌清寒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她修炼的冰魄之力，“他想害死那么多人，想打开万魂渊的封印，想让整个太虚京陪葬。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原阡陌沉默片刻，淡淡道：“或许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
原阡陌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景象——那些悬浮的山峰、七彩的云霞、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接引光门——缓缓道：
“因为他死了，会有更多人死。”
凌清寒一怔。
“太子若死在秘境中，死在阴冥宗的禁术之下，你觉得会怎样？”
凌清寒沉默了。
她不是蠢人，自然明白原阡陌的意思。
太子若死了，无论死于谁手，碧落天朝都会追查到底。而秘境之中，与太子有过节的——原阡陌、太虚九子、乃至所有进入秘境的修士，都会成为怀疑对象。到那时，不仅是原阡陌，连姜家、连太虚九子，都会被卷入一场巨大的风暴。
而阴冥宗，正乐见其成。
“所以……”凌清寒声音有些艰涩，“你救他，是为了……”
“为了不让更多人死。”原阡陌打断她，“仅此而已。”
凌清寒不再说话。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子，忽然觉得有些看不懂他。
他杀伐果断，一拳能轰碎强敌；他坚韧不拔，能在绝境中撑过万息；他面对太子，不卑不亢，甚至敢出言教训；但当太子真的濒死时，他却选择出手相救。
这样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有些事，想不明白，不如不想。
---
两人又走了一段，前方终于出现了接引光门的轮廓。
那光门依旧巍峨，通体由精纯的空间之力凝聚而成，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光门之前，已有不少人聚集。
太虚九子，悉数到齐。
上官轶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归来的两人，微微颔首。李不言站在他身侧，看到原阡陌时，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关切，随即隐去。叶知秋含笑点头，手中的书卷已合上，似乎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其他晋级者也陆续归来。孟长空身上多了几道伤痕，但气息更加凝练；凤清音脸色微微发白，却难掩眼中的兴奋；石破天浑身浴血，却咧着嘴笑，显然收获不小；冷画月、苏挽云、雷焕、林惊羽、陈二牛、吴用……一个不少。
原阡陌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有看到太子的身影。
“他还在后面。”凌清寒低声道，“不过应该能赶在光门关闭之前出来。”
原阡陌点头，不再多言。
上官轶的声音响起，平静而威严：
“三十日期满。诸位，该出去了。”
众人依次踏入光门。
原阡陌走在最后，踏入光门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秘境。
那些悬浮的山峰、七彩的云霞、灰雾笼罩的废墟、深不见底的万魂渊……以及，那座让他获得九转金身的神殿。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壁画上那个男子。
那个独自立于尸山血海之上、仰望苍穹的男子。
他的背影，孤独而坚定。
或许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那样的人。
他收回目光，踏入光门。
---
光芒流转，时空变幻。
当原阡陌再次脚踏实地时，已回到了万仙台。
熟悉的天空、熟悉的建筑、熟悉的人声鼎沸——一切都与三十日前一模一样。但又好像，一切都不同了。
万仙台周围，依旧人山人海。那些等待的修士、围观的百姓、以及各方势力的代表，在看到归来的众人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太虚九子！太虚九子！”
“快看，那个就是原阡陌！听说他在擂台上逼得李真人拔了剑！”
“还有凌清寒，冰魄仙子！好美！”
原阡陌站在人群中，望着这一切，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三十日。
在秘境中，他经历了太多——与石像的激战、万息试炼的绝境、九转金身的获得、太子对峙的凶险、以及最后那出手相救的抉择。
这一切，都让他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沉重。
“原阡陌。”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回头。
姜苡不知何时已挤过人群，来到他面前。她依旧是那身鹅黄色的衣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但眼眶却微微泛红。
“你……你总算出来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我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我死在里面？”原阡陌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呸呸呸！不许瞎说！”姜苡瞪他一眼，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走！跟我回去！父亲说了，今晚设宴给你接风！你可是给咱们姜家长脸了！”
她拉着他的衣袖，就要往外走。
原阡陌任她拉着，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的皇城。
那座巍峨的雄城，在夕阳的余晖中，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秘境之行，告一段落。
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太子那边……
阴冥宗那边……
还有那枚被他收入怀中的黑色令牌……
他收回目光，跟着姜苡，消失在人群中。
身后，万仙台的欢呼，依旧在继续。
夕阳西下。
太虚京，迎来了又一个平静的夜晚。
但那平静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
只是这一次，原阡陌已不再是那个初入太虚京的无名散修。
他有了自己的道，自己的力量，以及……自己的路。
前方无论是什么，他都会走下去。
原阡陌与凌清寒并肩而行，一路无言。
身后的荒原已渐渐远去，那片被阴寒气息笼罩的裂隙之地，也终于被甩在了身后。太子没有追上来——或许是不敢，或许是无力，又或许是那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让他选择了留在原地。
凌清寒终于开口。
“你为什么要救他？”
原阡陌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不该救？”
“他该死。”凌清寒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她修炼的冰魄之力，“他想害死那么多人，想打开万魂渊的封印，想让整个太虚京陪葬。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原阡陌沉默片刻，淡淡道：“或许吧。”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
原阡陌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景象——那些悬浮的山峰、七彩的云霞、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接引光门——缓缓道：
“因为他死了，会有更多人死。”
凌清寒一怔。
“太子若死在秘境中，死在阴冥宗的禁术之下，你觉得会怎样？”
凌清寒沉默了。
她不是蠢人，自然明白原阡陌的意思。
太子若死了，无论死于谁手，碧落天朝都会追查到底。而秘境之中，与太子有过节的——原阡陌、太虚九子、乃至所有进入秘境的修士，都会成为怀疑对象。到那时，不仅是原阡陌，连姜家、连太虚九子，都会被卷入一场巨大的风暴。
而阴冥宗，正乐见其成。
“所以……”凌清寒声音有些艰涩，“你救他，是为了……”
“为了不让更多人死。”原阡陌打断她，“仅此而已。”
凌清寒不再说话。
她望着眼前这个男子，忽然觉得有些看不懂他。
他杀伐果断，一拳能轰碎强敌；他坚韧不拔，能在绝境中撑过万息；他面对太子，不卑不亢，甚至敢出言教训；但当太子真的濒死时，他却选择出手相救。
这样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有些事，想不明白，不如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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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走了一段，前方终于出现了接引光门的轮廓。
那光门依旧巍峨，通体由精纯的空间之力凝聚而成，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光门之前，已有不少人聚集。
太虚九子，悉数到齐。
上官轶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归来的两人，微微颔首。李不言站在他身侧，看到原阡陌时，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关切，随即隐去。叶知秋含笑点头，手中的书卷已合上，似乎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其他晋级者也陆续归来。孟长空身上多了几道伤痕，但气息更加凝练；凤清音脸色微微发白，却难掩眼中的兴奋；石破天浑身浴血，却咧着嘴笑，显然收获不小；冷画月、苏挽云、雷焕、林惊羽、陈二牛、吴用……一个不少。
原阡陌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没有看到太子的身影。
“他还在后面。”凌清寒低声道，“不过应该能赶在光门关闭之前出来。”
原阡陌点头，不再多言。
上官轶的声音响起，平静而威严：
“三十日期满。诸位，该出去了。”
众人依次踏入光门。
原阡陌走在最后，踏入光门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秘境。
那些悬浮的山峰、七彩的云霞、灰雾笼罩的废墟、深不见底的万魂渊……以及，那座让他获得九转金身的神殿。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壁画上那个男子。
那个独自立于尸山血海之上、仰望苍穹的男子。
他的背影，孤独而坚定。
或许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那样的人。
他收回目光，踏入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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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流转，时空变幻。
当原阡陌再次脚踏实地时，已回到了万仙台。
熟悉的天空、熟悉的建筑、熟悉的人声鼎沸——一切都与三十日前一模一样。但又好像，一切都不同了。
万仙台周围，依旧人山人海。那些等待的修士、围观的百姓、以及各方势力的代表，在看到归来的众人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太虚九子！太虚九子！”
“快看，那个就是原阡陌！听说他在擂台上逼得李真人拔了剑！”
“还有凌清寒，冰魄仙子！好美！”
原阡陌站在人群中，望着这一切，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三十日。
在秘境中，他经历了太多——与石像的激战、万息试炼的绝境、九转金身的获得、太子对峙的凶险、以及最后那出手相救的抉择。
这一切，都让他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沉重。
“原阡陌。”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他回头。
姜苡不知何时已挤过人群，来到他面前。她依旧是那身鹅黄色的衣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但眼眶却微微泛红。
“你……你总算出来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我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我死在里面？”原阡陌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呸呸呸！不许瞎说！”姜苡瞪他一眼，却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走！跟我回去！父亲说了，今晚设宴给你接风！你可是给咱们姜家长脸了！”
她拉着他的衣袖，就要往外走。
原阡陌任她拉着，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处的皇城。
那座巍峨的雄城，在夕阳的余晖中，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秘境之行，告一段落。
但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太子那边……
阴冥宗那边……
还有那枚被他收入怀中的黑色令牌……
他收回目光，跟着姜苡，消失在人群中。
身后，万仙台的欢呼，依旧在继续。
夕阳西下。
太虚京，迎来了又一个平静的夜晚。
但那平静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
只是这一次，原阡陌已不再是那个初入太虚京的无名散修。
他有了自己的道，自己的力量，以及……自己的路。
前方无论是什么，他都会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