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宴无好宴
姜府的接风宴，设在揽翠轩。
说是“接风”，实则赴宴之人远不止姜家本族。原阡陌踏入轩中时，只见满座宾客，觥筹交错，言笑晏晏。那些陌生的面孔在看到他的瞬间，纷纷投来或好奇、或审视、或热切的目光。
“原公子来了！”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原客卿？久仰久仰！”
“登天擂上逼李真人拔剑，秘境之中力挽狂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原阡陌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向主位。
姜承业端坐其上，面容儒雅，含笑颔首。他身侧坐着姜苡，正冲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的空位上去。
原阡陌走过去，落座。
姜苡凑过来，低声道：“今晚来了好多人，都是冲你来的。你看那边——”她偷偷指了指左前方一桌，“那是凤家的人，凤清音的堂叔。那边——”又指了指右后方，“那是石家的人，石破天的三叔。还有那边的，北境凌家的……”
原阡陌顺着她的指点望去，一一记下。
这些人，都是各方势力派来的代表。明面上是祝贺，暗地里，恐怕各有各的盘算。
果然，酒过三巡，便有人按捺不住了。
一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起身，笑容满面地举杯道：“原公子，在下是城南‘聚宝阁’的掌柜，久仰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一表人才！不知公子可有兴趣，与我聚宝阁合作一二？价格好商量，保管比别家优厚！”
原阡陌还未开口，另一人已起身接口：“聚宝阁？你们那点家底，也配请原公子合作？原公子，在下是天工阁的外事长老，若公子愿意，可入我天工阁为客卿，待遇从优，资源任取！”
“天工阁算什么东西？原公子，我丹鼎宗……”
一时间，揽翠轩内热闹非凡，各方代表争先恐后，仿佛原阡陌成了什么稀世珍宝，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姜苡看得目瞪口呆，低声道：“这也太……太夸张了吧？”
原阡陌神色如常，只是端起酒杯，缓缓饮了一口，没有说话。
姜承业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此子，沉得住气。
待众人吵嚷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起身，轻咳一声。
轩内顿时安静下来。
姜承业面带微笑，环视一圈，缓缓道：“诸位的好意，我姜某心领了。原公子是我姜家客卿，他的事，自然由他自己做主。诸位若有意合作，可择日再谈，今日，只叙交情，不谈正事。”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也不好再纠缠，纷纷打着哈哈，重新落座。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与之前不同。
原阡陌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少了几分热切，多了几分审视与……算计。
宴席散后，姜承业单独将他留下。
揽翠轩中，灯火通明，只剩下他们二人。
姜承业坐在主位，示意原阡陌坐下。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今日的场面，你都看到了。”
原阡陌点头。
“你有什么想法？”
原阡陌沉默片刻，道：“他们想要的，不是我，是我在秘境中得到的那些东西。”
姜承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不错。你能看清这一点，很好。”
他放下茶盏，目光深邃起来。
“你在秘境中做了什么，外面的人不知道，但他们能猜到——能让太虚九子另眼相看，能让太子……嗯，能让那位殿下狼狈而归，你身上，必然有非凡之物。”
原阡陌心中微凛。
太子的事，姜承业已经知道了？
姜承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你不必紧张。太子那边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纸包不住火，迟早会传开。到那时，你的处境会更加复杂。”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这些势力，不过是试探。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原小友，你可准备好了？”
原阡陌迎着姜承业的目光，平静道：“无论来的是什么，晚辈接着便是。”
姜承业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好。”他说，“苡儿没有看错人。”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太虚京，缓缓道：
“明日，朝会大典正式结束。之后，便是论功行赏。你在秘境中的表现，陛下那边已经知晓。若无意外，你将被赐予‘客卿令’，可自由出入内城，并享受天朝供奉。”
原阡陌心中一动。
客卿令？自由出入内城？
这意味着，他将真正踏入太虚京的核心圈子。
姜承业转过身，看着他：“但你要记住，得到越多，失去的也越多。客卿令是荣耀，也是枷锁。从今往后，会有更多的人盯着你，更多的人想利用你，更多的人想……除掉你。”
原阡陌起身，躬身一礼：“多谢族长指点。晚辈明白。”
姜承业微微颔首，挥手道：“去吧。好好休息。明日，才是真正的开始。”
原阡陌退出揽翠轩。
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
他抬头望向夜空，那轮明月依旧高悬，清冷而孤高。
姜承业的话，在耳边回响。
得到越多，失去的也越多。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沉寂的黑色令牌，又想起识海中那卷金光闪耀的九转金身。
这条路，他已经走上去了。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不会回头。
他迈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身后，揽翠轩的灯火，依旧明亮。
姜承业站在窗前，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的小子。”他低声自语，“苡儿，你的眼光，倒是不差。”
说是“接风”，实则赴宴之人远不止姜家本族。原阡陌踏入轩中时，只见满座宾客，觥筹交错，言笑晏晏。那些陌生的面孔在看到他的瞬间，纷纷投来或好奇、或审视、或热切的目光。
“原公子来了！”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原客卿？久仰久仰！”
“登天擂上逼李真人拔剑，秘境之中力挽狂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原阡陌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向主位。
姜承业端坐其上，面容儒雅，含笑颔首。他身侧坐着姜苡，正冲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的空位上去。
原阡陌走过去，落座。
姜苡凑过来，低声道：“今晚来了好多人，都是冲你来的。你看那边——”她偷偷指了指左前方一桌，“那是凤家的人，凤清音的堂叔。那边——”又指了指右后方，“那是石家的人，石破天的三叔。还有那边的，北境凌家的……”
原阡陌顺着她的指点望去，一一记下。
这些人，都是各方势力派来的代表。明面上是祝贺，暗地里，恐怕各有各的盘算。
果然，酒过三巡，便有人按捺不住了。
一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起身，笑容满面地举杯道：“原公子，在下是城南‘聚宝阁’的掌柜，久仰公子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一表人才！不知公子可有兴趣，与我聚宝阁合作一二？价格好商量，保管比别家优厚！”
原阡陌还未开口，另一人已起身接口：“聚宝阁？你们那点家底，也配请原公子合作？原公子，在下是天工阁的外事长老，若公子愿意，可入我天工阁为客卿，待遇从优，资源任取！”
“天工阁算什么东西？原公子，我丹鼎宗……”
一时间，揽翠轩内热闹非凡，各方代表争先恐后，仿佛原阡陌成了什么稀世珍宝，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姜苡看得目瞪口呆，低声道：“这也太……太夸张了吧？”
原阡陌神色如常，只是端起酒杯，缓缓饮了一口，没有说话。
姜承业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此子，沉得住气。
待众人吵嚷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起身，轻咳一声。
轩内顿时安静下来。
姜承业面带微笑，环视一圈，缓缓道：“诸位的好意，我姜某心领了。原公子是我姜家客卿，他的事，自然由他自己做主。诸位若有意合作，可择日再谈，今日，只叙交情，不谈正事。”
话说到这份上，众人也不好再纠缠，纷纷打着哈哈，重新落座。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与之前不同。
原阡陌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少了几分热切，多了几分审视与……算计。
宴席散后，姜承业单独将他留下。
揽翠轩中，灯火通明，只剩下他们二人。
姜承业坐在主位，示意原阡陌坐下。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今日的场面，你都看到了。”
原阡陌点头。
“你有什么想法？”
原阡陌沉默片刻，道：“他们想要的，不是我，是我在秘境中得到的那些东西。”
姜承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不错。你能看清这一点，很好。”
他放下茶盏，目光深邃起来。
“你在秘境中做了什么，外面的人不知道，但他们能猜到——能让太虚九子另眼相看，能让太子……嗯，能让那位殿下狼狈而归，你身上，必然有非凡之物。”
原阡陌心中微凛。
太子的事，姜承业已经知道了？
姜承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你不必紧张。太子那边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纸包不住火，迟早会传开。到那时，你的处境会更加复杂。”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这些势力，不过是试探。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原小友，你可准备好了？”
原阡陌迎着姜承业的目光，平静道：“无论来的是什么，晚辈接着便是。”
姜承业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好。”他说，“苡儿没有看错人。”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太虚京，缓缓道：
“明日，朝会大典正式结束。之后，便是论功行赏。你在秘境中的表现，陛下那边已经知晓。若无意外，你将被赐予‘客卿令’，可自由出入内城，并享受天朝供奉。”
原阡陌心中一动。
客卿令？自由出入内城？
这意味着，他将真正踏入太虚京的核心圈子。
姜承业转过身，看着他：“但你要记住，得到越多，失去的也越多。客卿令是荣耀，也是枷锁。从今往后，会有更多的人盯着你，更多的人想利用你，更多的人想……除掉你。”
原阡陌起身，躬身一礼：“多谢族长指点。晚辈明白。”
姜承业微微颔首，挥手道：“去吧。好好休息。明日，才是真正的开始。”
原阡陌退出揽翠轩。
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
他抬头望向夜空，那轮明月依旧高悬，清冷而孤高。
姜承业的话，在耳边回响。
得到越多，失去的也越多。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沉寂的黑色令牌，又想起识海中那卷金光闪耀的九转金身。
这条路，他已经走上去了。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不会回头。
他迈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身后，揽翠轩的灯火，依旧明亮。
姜承业站在窗前，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的小子。”他低声自语，“苡儿，你的眼光，倒是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