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雾隐茶楼
“雾隐茶楼”坐落在云梦泽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是一座三层高的竹木小楼，掩映在一片青翠欲滴的灵竹与潺潺溪流之间。楼檐下挂着几盏素雅的灯笼，光线透过灯罩上的雾气纹饰，洒下朦胧柔和的光晕，与周围灵雾融为一体，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仙家雅趣。
姜苡显然是此处的常客，刚踏入小院，便有身着淡绿衣裙、气质温婉的侍女迎上前来，含笑行礼：“姜二小姐，雅间一直为您留着，请随我来。”
侍女引着二人上了三楼，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门内是一个颇为宽敞的雅间，陈设清雅，一面是巨大的窗户，窗外便是氤氲流淌的灵雾和摇曳的竹影；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画中仿佛也有云雾流动，与窗外景致相映成趣。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矮几和几个蒲团，矮几上已备好了红泥小炉和一套素白茶具。
“还是老样子，‘九品雾心莲’。”姜苡熟稔地吩咐，然后大大咧咧地在主位蒲团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垫子，“坐啊，别拘束。”
原阡陌依言在她对面坐下，姿态放松，却不失分寸。他打量着这雅致的环境，心中暗忖这“雾隐茶楼”恐怕消费不菲，姜家二小姐的生活，远非他这样的“散修”可比。
侍女很快端来茶具和茶叶。所谓的“九品雾心莲”并非莲花，而是一种形似莲心、通体莹白、在灵雾滋养下生长的特殊灵茶。茶叶在侍女行云流水的动作中被投入温热的紫砂壶中，注入的也非普通泉水，而是取自云梦泽深处一眼灵泉的“雾隐泉”，水温恰到好处。
随着泉水注入，一股清冽悠远、仿佛能洗涤神魂的茶香伴随着袅袅白雾升腾而起，瞬间充盈了整个雅间。那雾气仿佛有灵性般，在空气中缓缓流转，甚至隐隐勾勒出莲花绽放的虚影。
“这可是云梦泽的招牌，别处喝不到的。”姜苡端起侍女斟好的茶盏，先深深嗅了一下，一脸陶醉，然后才浅啜一口，眯起了眼睛，仿佛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原阡陌也端起茶盏。茶汤呈淡金色，清澈透亮。入口微涩，旋即化为难以言喻的甘醇与清凉，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气顺着喉咙流遍四肢百骸，仿佛将连日来的疲惫与尘嚣都洗涤一空，连识海都感到一丝难得的宁静与澄澈。虚室生白洞天甚至微微共鸣，映照之力都仿佛清晰了一丝。
“好茶。”他由衷赞道。此茶对于温养神魂、稳定心境确有奇效，难怪价值不菲。
“那是自然！”姜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本小姐带你来，可不是让你喝白水的。”
几盏茶下肚，雅间内气氛舒缓了许多。姜苡也不再端着世家小姐的架子，话匣子渐渐打开。
“喂，原阡陌，你到底是哪儿来的散修？以前在哪混的？怎么练就这么一副好眼力？”她托着腮，好奇地打量着原阡陌，“可别告诉我你是哪个深山老林里蹦出来的隐世高人弟子，本小姐可不信。”
原阡陌早已准备好说辞，平静道：“晚辈确实来自偏远之地，偶得前人遗泽，学了点微末技艺。游历四方，增长见闻而已。”
“前人遗泽？微末技艺？”姜苡撇撇嘴，“能在万珍楼一眼看穿‘冰心玉髓’瑕疵的‘微末技艺’，本小姐怎么没听说过？你这人，藏着掖着呢！”
她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喂，你该不会是……偷偷溜出来的丹鼎宗或者天工阁的哪位长老的亲传吧？还是说，你其实是……内城哪个老怪物新收的关门弟子，出来历练的？”
太虚京势力错综复杂，丹鼎宗以炼丹闻名，天工阁精于炼器鉴宝，皆是内城赫赫有名的顶尖势力。姜苡的猜测，倒也合情合理。
原阡陌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姐说笑了。在下确实只是一介散修，并无师承。”
“切，没劲。”姜苡见他口风甚紧，也不强求，转而问道：“那你来太虚京，总有个目标吧？是想加入哪个宗门？还是想谋个前程？或者……寻找什么特定的宝物、功法？”
这个问题，原阡陌回答得较为坦诚：“初来乍到，自然是先熟悉环境，增长见识。若有合适的机缘，能进一步修行，自是最好。至于寻找之物……确实有一些，但尚无线索。”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听闻太虚京藏龙卧虎，汇聚天下奇闻秘录。不知小姐可曾听说过，关于‘混沌初开之息’、‘荒古帝皇传承’或者某些涉及‘宿慧’、‘真灵转生’之类的……传说或记载？”
姜苡闻言，喝茶的动作一顿，秀眉微蹙，认真地想了想：“混沌初开之息？这说法太玄乎了，只在一些最古老的、近乎神话的典籍里提过，说是什么天地未分时的本源之气，早该消散于天地间了，现在哪还有？荒古帝皇传承……这倒是有不少传闻，什么‘青帝宫’、‘炎帝陵’的，但真假难辨，多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或者干脆就是骗局。”
她放下茶盏，看着原阡陌，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至于‘宿慧’、‘真灵转生’……这可是涉及轮回大道和因果命数的顶级秘辛了。据说只有化神境以上的绝顶大能，或者某些修炼特殊功法的古老道统，才可能有相关记载和研究。你问这些做什么？难道你的‘前人遗泽’，跟这些有关？”
她果然敏锐。
原阡陌面色不变：“只是偶然听闻，心生好奇罢了。既然连小姐都知之甚少，看来确实是虚无缥缈之事。”
姜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展颜一笑：“你这个人，秘密还真多。不过没关系，本小姐就喜欢有秘密的人！太虚京最不缺的就是秘密！你想找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光靠你自己瞎逛可不行。或许……可以试试去‘天机阁’发布悬赏，或者去‘文华殿’的藏书楼碰碰运气。当然，前提是你有足够的灵石或者……门路。”
天机阁，太虚京最大的情报与悬赏组织，号称“无事不知，无物不寻”，但收费极其高昂。文华殿则是隶属于碧落天朝官方的庞大藏书机构，收录天下典籍，但查阅权限限制极严。
这两个地方，原阡陌早有耳闻，确实是获取信息的重要渠道。姜苡的指点，算是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方向。
“多谢小姐指点。”他诚恳道谢。
“光谢可不够！”姜苡狡黠一笑，“本小姐帮了你，你也得帮本小姐一个忙！”
“小姐请讲。”
“下个月初八，是我娘亲寿辰。”姜苡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苦恼，“那‘焕颜定神丹’的主材‘七叶凤凰草’至今没有着落。万珍楼这条路看来暂时走不通了。本小姐想让你帮忙，去‘黑水坊’的‘鬼市’碰碰运气！”
黑水坊？鬼市？
原阡陌在天枢城时便听说过类似的地方，通常是位于城市灰色地带、进行各种见不得光交易的地下市场，龙蛇混杂，风险极高，但有时也确实能淘到一些正规渠道没有的“黑货”或来历不明的好东西。
太虚京的黑水坊鬼市，其规模与凶险，恐怕远非天枢城可比。
见原阡陌沉吟，姜苡连忙道：“你放心！本小姐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会派两个得力的护卫跟着你，他们熟悉鬼市的规矩和门道。你只需要用你的眼力，帮本小姐看看有没有真货，或者别让人坑了就行！报酬嘛……除了帮你支付在天机阁或文华殿的部分费用，本小姐还可以答应你一个不太过分的要求，如何？”
条件颇为优厚，而且确实是他目前所需的。去鬼市虽然危险，但也是个深入了解太虚京暗面、甚至可能意外获得线索的机会。况且，他如今四洞天在身，虽需低调，但自保应无问题。
“可以。”原阡陌点头应下，“何时动身？”
“太好了！”姜苡拍手笑道，“鬼市只在每月十五子时前后开放，隐蔽难寻。距离下个月十五还有二十多天，正好我们可以多做些准备。这样，三日后，你来‘姜府’找我，我们具体商议！地址是内城‘朱雀大街’东七巷，到了报我名字就行！”
她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雕刻着凤凰纹样的白玉佩，递给原阡陌：“这是我的信物，守门的见了，自会放你进来。”
原阡陌接过玉佩，入手温润，隐有灵气，显然是姜家嫡系子弟的身份象征。这姜二小姐，行事虽然跳脱，但该有的心思一样不少。
“三日后，阡陌必当准时拜访。”
茶尽雾散。
离开雾隐茶楼时，夜色已深，云梦泽的灵雾更加浓郁，几乎看不清三步之外的景物。姜苡在两名侍女的护卫下登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外的、由四匹神骏“踏云兽”拉着的华丽车驾。
“记住了，三天后，姜府见！”她掀起车帘，对着原阡陌挥了挥手，随即马车灵光微闪，迅速消失在迷蒙的雾气之中。
原阡陌独自站在茶楼外的青石小径上，手中握着那枚尚带余温的凤凰玉佩。
与姜家二小姐的意外结识，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为他本计划低调行事的太虚京生活，荡开了一圈预料之外的涟漪。
黑水坊鬼市，姜府邀约，天机阁，文华殿……
一条条或明或暗的线索与路径，似乎正随着这涟漪，缓缓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他将玉佩收起，转身，身影也慢慢融入太虚京深沉而神秘的夜色里。
新的棋局，已然布下。
而他手中的棋子，似乎也比初来时，多了几枚。
姜苡显然是此处的常客，刚踏入小院，便有身着淡绿衣裙、气质温婉的侍女迎上前来，含笑行礼：“姜二小姐，雅间一直为您留着，请随我来。”
侍女引着二人上了三楼，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门内是一个颇为宽敞的雅间，陈设清雅，一面是巨大的窗户，窗外便是氤氲流淌的灵雾和摇曳的竹影；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画中仿佛也有云雾流动，与窗外景致相映成趣。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矮几和几个蒲团，矮几上已备好了红泥小炉和一套素白茶具。
“还是老样子，‘九品雾心莲’。”姜苡熟稔地吩咐，然后大大咧咧地在主位蒲团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垫子，“坐啊，别拘束。”
原阡陌依言在她对面坐下，姿态放松，却不失分寸。他打量着这雅致的环境，心中暗忖这“雾隐茶楼”恐怕消费不菲，姜家二小姐的生活，远非他这样的“散修”可比。
侍女很快端来茶具和茶叶。所谓的“九品雾心莲”并非莲花，而是一种形似莲心、通体莹白、在灵雾滋养下生长的特殊灵茶。茶叶在侍女行云流水的动作中被投入温热的紫砂壶中，注入的也非普通泉水，而是取自云梦泽深处一眼灵泉的“雾隐泉”，水温恰到好处。
随着泉水注入，一股清冽悠远、仿佛能洗涤神魂的茶香伴随着袅袅白雾升腾而起，瞬间充盈了整个雅间。那雾气仿佛有灵性般，在空气中缓缓流转，甚至隐隐勾勒出莲花绽放的虚影。
“这可是云梦泽的招牌，别处喝不到的。”姜苡端起侍女斟好的茶盏，先深深嗅了一下，一脸陶醉，然后才浅啜一口，眯起了眼睛，仿佛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原阡陌也端起茶盏。茶汤呈淡金色，清澈透亮。入口微涩，旋即化为难以言喻的甘醇与清凉，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灵气顺着喉咙流遍四肢百骸，仿佛将连日来的疲惫与尘嚣都洗涤一空，连识海都感到一丝难得的宁静与澄澈。虚室生白洞天甚至微微共鸣，映照之力都仿佛清晰了一丝。
“好茶。”他由衷赞道。此茶对于温养神魂、稳定心境确有奇效，难怪价值不菲。
“那是自然！”姜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本小姐带你来，可不是让你喝白水的。”
几盏茶下肚，雅间内气氛舒缓了许多。姜苡也不再端着世家小姐的架子，话匣子渐渐打开。
“喂，原阡陌，你到底是哪儿来的散修？以前在哪混的？怎么练就这么一副好眼力？”她托着腮，好奇地打量着原阡陌，“可别告诉我你是哪个深山老林里蹦出来的隐世高人弟子，本小姐可不信。”
原阡陌早已准备好说辞，平静道：“晚辈确实来自偏远之地，偶得前人遗泽，学了点微末技艺。游历四方，增长见闻而已。”
“前人遗泽？微末技艺？”姜苡撇撇嘴，“能在万珍楼一眼看穿‘冰心玉髓’瑕疵的‘微末技艺’，本小姐怎么没听说过？你这人，藏着掖着呢！”
她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喂，你该不会是……偷偷溜出来的丹鼎宗或者天工阁的哪位长老的亲传吧？还是说，你其实是……内城哪个老怪物新收的关门弟子，出来历练的？”
太虚京势力错综复杂，丹鼎宗以炼丹闻名，天工阁精于炼器鉴宝，皆是内城赫赫有名的顶尖势力。姜苡的猜测，倒也合情合理。
原阡陌心中苦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姐说笑了。在下确实只是一介散修，并无师承。”
“切，没劲。”姜苡见他口风甚紧，也不强求，转而问道：“那你来太虚京，总有个目标吧？是想加入哪个宗门？还是想谋个前程？或者……寻找什么特定的宝物、功法？”
这个问题，原阡陌回答得较为坦诚：“初来乍到，自然是先熟悉环境，增长见识。若有合适的机缘，能进一步修行，自是最好。至于寻找之物……确实有一些，但尚无线索。”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道：“听闻太虚京藏龙卧虎，汇聚天下奇闻秘录。不知小姐可曾听说过，关于‘混沌初开之息’、‘荒古帝皇传承’或者某些涉及‘宿慧’、‘真灵转生’之类的……传说或记载？”
姜苡闻言，喝茶的动作一顿，秀眉微蹙，认真地想了想：“混沌初开之息？这说法太玄乎了，只在一些最古老的、近乎神话的典籍里提过，说是什么天地未分时的本源之气，早该消散于天地间了，现在哪还有？荒古帝皇传承……这倒是有不少传闻，什么‘青帝宫’、‘炎帝陵’的，但真假难辨，多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或者干脆就是骗局。”
她放下茶盏，看着原阡陌，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至于‘宿慧’、‘真灵转生’……这可是涉及轮回大道和因果命数的顶级秘辛了。据说只有化神境以上的绝顶大能，或者某些修炼特殊功法的古老道统，才可能有相关记载和研究。你问这些做什么？难道你的‘前人遗泽’，跟这些有关？”
她果然敏锐。
原阡陌面色不变：“只是偶然听闻，心生好奇罢了。既然连小姐都知之甚少，看来确实是虚无缥缈之事。”
姜苡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展颜一笑：“你这个人，秘密还真多。不过没关系，本小姐就喜欢有秘密的人！太虚京最不缺的就是秘密！你想找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光靠你自己瞎逛可不行。或许……可以试试去‘天机阁’发布悬赏，或者去‘文华殿’的藏书楼碰碰运气。当然，前提是你有足够的灵石或者……门路。”
天机阁，太虚京最大的情报与悬赏组织，号称“无事不知，无物不寻”，但收费极其高昂。文华殿则是隶属于碧落天朝官方的庞大藏书机构，收录天下典籍，但查阅权限限制极严。
这两个地方，原阡陌早有耳闻，确实是获取信息的重要渠道。姜苡的指点，算是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方向。
“多谢小姐指点。”他诚恳道谢。
“光谢可不够！”姜苡狡黠一笑，“本小姐帮了你，你也得帮本小姐一个忙！”
“小姐请讲。”
“下个月初八，是我娘亲寿辰。”姜苡说道，脸上露出一丝苦恼，“那‘焕颜定神丹’的主材‘七叶凤凰草’至今没有着落。万珍楼这条路看来暂时走不通了。本小姐想让你帮忙，去‘黑水坊’的‘鬼市’碰碰运气！”
黑水坊？鬼市？
原阡陌在天枢城时便听说过类似的地方，通常是位于城市灰色地带、进行各种见不得光交易的地下市场，龙蛇混杂，风险极高，但有时也确实能淘到一些正规渠道没有的“黑货”或来历不明的好东西。
太虚京的黑水坊鬼市，其规模与凶险，恐怕远非天枢城可比。
见原阡陌沉吟，姜苡连忙道：“你放心！本小姐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会派两个得力的护卫跟着你，他们熟悉鬼市的规矩和门道。你只需要用你的眼力，帮本小姐看看有没有真货，或者别让人坑了就行！报酬嘛……除了帮你支付在天机阁或文华殿的部分费用，本小姐还可以答应你一个不太过分的要求，如何？”
条件颇为优厚，而且确实是他目前所需的。去鬼市虽然危险，但也是个深入了解太虚京暗面、甚至可能意外获得线索的机会。况且，他如今四洞天在身，虽需低调，但自保应无问题。
“可以。”原阡陌点头应下，“何时动身？”
“太好了！”姜苡拍手笑道，“鬼市只在每月十五子时前后开放，隐蔽难寻。距离下个月十五还有二十多天，正好我们可以多做些准备。这样，三日后，你来‘姜府’找我，我们具体商议！地址是内城‘朱雀大街’东七巷，到了报我名字就行！”
她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雕刻着凤凰纹样的白玉佩，递给原阡陌：“这是我的信物，守门的见了，自会放你进来。”
原阡陌接过玉佩，入手温润，隐有灵气，显然是姜家嫡系子弟的身份象征。这姜二小姐，行事虽然跳脱，但该有的心思一样不少。
“三日后，阡陌必当准时拜访。”
茶尽雾散。
离开雾隐茶楼时，夜色已深，云梦泽的灵雾更加浓郁，几乎看不清三步之外的景物。姜苡在两名侍女的护卫下登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外的、由四匹神骏“踏云兽”拉着的华丽车驾。
“记住了，三天后，姜府见！”她掀起车帘，对着原阡陌挥了挥手，随即马车灵光微闪，迅速消失在迷蒙的雾气之中。
原阡陌独自站在茶楼外的青石小径上，手中握着那枚尚带余温的凤凰玉佩。
与姜家二小姐的意外结识，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为他本计划低调行事的太虚京生活，荡开了一圈预料之外的涟漪。
黑水坊鬼市，姜府邀约，天机阁，文华殿……
一条条或明或暗的线索与路径，似乎正随着这涟漪，缓缓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他将玉佩收起，转身，身影也慢慢融入太虚京深沉而神秘的夜色里。
新的棋局，已然布下。
而他手中的棋子，似乎也比初来时，多了几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