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云梦泽与万珍楼
云梦泽并非真的水泽，而是太虚京外城一处极为特殊的区域。这里地势低洼，终年笼罩着一层稀薄却永不消散的乳白色灵雾，雾气氤氲流转，光影迷离，行走其间，如梦似幻，故而得名“云梦”。
此地灵气浓度较其他坊市更为浓郁精纯，且带有一种独特的“滋养神魂、安神定魄”的温和属性，因此深受许多炼丹师、阵法师以及需要长期闭关静修的高阶修士青睐。云梦泽内，没有寻常市井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掩映在灵雾与奇花异木中的清幽院落、精致楼阁，以及一些规格极高、只对特定圈子开放的拍卖行、鉴宝会所。
万珍楼，便是云梦泽内名声最响的几处高端交易场所之一。楼高七层，通体以罕见的“温玉”混合“星辰铁”建造，白日里温润内敛，夜晚则隐现星光，气象不凡。此楼背后据说有内城某位大人物的影子，背景深厚，常年举办各种小型但规格极高的拍卖会、鉴宝会，出入者非富即贵，或是某一领域的顶尖人物。
姜苡显然是此地的常客。她带着原阡陌，熟门熟路地穿过几道灵雾缭绕的回廊，来到万珍楼侧门。守门的青衣小厮见到她，立刻躬身行礼，满脸堆笑：“姜二小姐，您来了！鉴宝会已开始片刻，在三楼‘揽月厅’，请随小的来。”
姜苡矜持地点点头，示意原阡陌跟上。
步入楼内，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千百种灵材药香、檀香以及某种高级阵法运转气息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内部装饰极尽奢华雅致，地面铺着厚厚的灵兽皮毛地毯，墙壁上镶嵌着能自动调节光线与温度的月光石，廊柱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仙禽瑞兽。来往的侍者皆气息沉稳，训练有素，最低也是塑体境修为。
三楼揽月厅，是一个半开放式的环形大厅。中央是一个铺着红绒的展示台，台上正有一名身着素雅长袍、气质儒雅的中年修士，在向围坐四周的数十位宾客介绍一件古意盎然的青铜小鼎。宾客们或低声交谈，或凝神细观，气氛安静而专注。
姜苡的到来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她容貌出众，家世显赫，在这太虚京的年轻一代中颇有名气。不少目光投向她，又略带好奇地扫过她身边衣着普通、面容陌生的原阡陌。
姜苡对此浑不在意，径自在靠前的位置找了个空处坐下，原阡陌则在她侧后方稍远的位置落座，既不算失礼，也保持了一定距离，默默观察着厅内的一切。
虚室生白洞天悄然映照，将厅内每一个人的气息、修为、乃至细微的情绪波动都纳入感知。在场宾客大多在洞铭境以上，天玄境亦有数位，皆气度不凡。展示台上的青铜小鼎灵气内敛，隐有药香，应是古时丹师所用之物，品相不错，但对原阡陌吸引力不大。
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厅内陈列的其他几件尚未展示的宝物上，以及……那些宾客之中。
很快，青铜小鼎被一位老者以不菲的价格拍下。中年修士又陆续展示了数件宝物，有残缺的古符箓、罕见的炼器材料、记载冷僻功法的玉简等，皆引起了一番竞价。
姜苡一直兴致缺缺，直到侍者捧上一个巴掌大小的寒玉盒。
中年修士打开玉盒，一股清凉沁骨的寒意顿时弥漫开来，盒中是一块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冰蓝色流光缓缓旋转的玉石。
“诸位，此乃‘北冥寒渊’深处，千年冰魄精华凝聚所生的‘冰心玉髓’！品相上等，纯净无瑕，是炼制‘冰心丹’、‘定神香’乃至某些高品阶法宝的绝佳材料！底价五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百！”
冰心玉髓！正是姜苡苦寻的主材之一！
她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体，毫不犹豫地举手：“六千！”
“六千五！”不远处一位富态商人模样的修士跟进。
“七千！”姜苡寸步不让。
“七千五！”
“八千！”
价格迅速攀升。冰心玉髓虽非绝世奇珍，但产量稀少，用途广泛，颇为抢手。
当价格叫到一万两千时，竞争者只剩下姜苡和那位富商。富商似乎有些犹豫。
姜苡志在必得，正欲再次加价，身旁一名侍女却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小姐，我们带来的灵石……可能不太够了，还要留一些给后面的‘七叶凤凰草’……”
姜苡脸色一僵。她平日花销无度，这次出门虽带了不少，但也没想到这冰心玉髓竞争如此激烈。
富商见状，脸上露出笑容，慢悠悠道：“一万两千五百。”
姜苡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侧后方响起：
“此玉髓内部有一丝极细微的‘地火煞气’残留，虽被寒性压制，但若用于炼制要求绝对纯净的‘焕颜定神丹’，恐会影响成丹品质与药性，甚至可能引发丹火不稳。”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厅内顿时一静。所有人都看向说话之人——正是那个一直沉默跟在姜二小姐身后的陌生青年。
台上的中年修士脸色微微一变，看向寒玉盒中的冰心玉髓，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那位富商也是一愣，随即凝神感应，片刻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显然也察觉到了那丝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的驳杂煞气。
姜苡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虚室生白洞天映照之下，她细细感知，果然在那冰蓝流光深处，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与玉髓本身寒性格格不入的燥热之意！若非有人点破，她仓促间绝对发现不了！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她忍不住回头，压低声音问原阡陌，眼中充满了惊奇。
原阡陌淡淡道：“略通感知之法。”他并未明说虚室生白洞天的玄妙，但效果已然彰显。
那富商悻悻地放弃了竞价。中年修士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这位道友眼力非凡。此玉髓确有一丝微小瑕疵，既然被点出，本次竞价作废。此物将送回内库重新鉴定处理。”他挥挥手，让侍者将寒玉盒拿下。
姜苡虽然没买到玉髓，却一点不失望，反而对原阡陌的兴趣更浓了。能一眼看穿连万珍楼鉴定师都疏忽的细微瑕疵，这份眼力，绝非常人！
“喂，你果然有点本事！”她凑近原阡陌，眼睛亮晶晶的，“刚才多谢啦！不然本小姐可就亏大了！”
原阡陌微微颔首，并未居功。
接下来的几件宝物，原阡陌都只是静静观看，不再出声。姜苡却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惜原阡陌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鉴宝会接近尾声，再未出现冰心玉髓或七叶凤凰草。姜苡有些失望，但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确认了原阡陌确实“有点东西”。
离开万珍楼时，天色已晚。云梦泽的灵雾在夜色中更显迷蒙，点点灵光在雾中闪烁，如同星河倒悬。
“喂，原阡陌，”姜苡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夜色与雾气让她娇美的面容多了几分朦胧与柔和，“今天算你帮了本小姐一个小忙。说吧，想要什么赏赐？灵石？还是……本小姐可以帮你在这太虚京谋个差事？”
她语气依旧带着世家小姐的骄矜，但眼神里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与傲慢，多了些真诚的好奇与……拉拢。
原阡陌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赏赐就不必了。”
“那怎么行！”姜苡柳眉一挑，“本小姐从不欠人情！这样吧……”她眼珠转了转，忽然狡黠一笑，“看你初来乍到，对太虚京两眼一抹黑，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当你的‘向导’好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想找什么稀罕玩意儿，尽管来问我！当然，本小姐有事找你帮忙的时候，你也不许推辞！”
这分明是想要长期“绑定”他这个“眼力非凡”的帮手了。
原阡陌看着眼前这位心思玲珑、骄纵却又不失率真的姜家二小姐，心中权衡。与她结交，利弊皆有。利在于能更快融入太虚京上层圈子，获取更多信息和资源，或许还能借助姜家的力量调查一些事情。弊在于必然卷入世家纷争，且这位二小姐本身似乎也是个“麻烦”源头。
但修行之路，本就非闭门造车可得。有些风险，或许值得一冒。
“既蒙小姐不弃，阡陌恭敬不如从命。”他拱手道，算是接受了这份“向导”之约。
姜苡满意地点点头，笑容越发灿烂：“这才对嘛！放心，跟着本小姐，保管你在这太虚京吃不了亏！走，本小姐先带你去尝尝‘云梦泽’最有名的‘雾隐茶’！”
说着，她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原阡陌的衣袖，朝着雾气深处一处挂着朦胧灯笼的茶楼走去。
原阡陌低头看了看被拉住的衣袖，又看了看前方那雀跃的鹅黄色身影，心中微微摇头。
这太虚京的日子，怕是很难清静了。
不过……似乎也并非全是坏事。
夜色渐浓，灵雾袅袅。
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这片如梦似幻的云梦泽中。
一段始于利益与好奇，未来却将牵扯出更多纠葛与波澜的关系，就在这太虚京的夜色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此地灵气浓度较其他坊市更为浓郁精纯，且带有一种独特的“滋养神魂、安神定魄”的温和属性，因此深受许多炼丹师、阵法师以及需要长期闭关静修的高阶修士青睐。云梦泽内，没有寻常市井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掩映在灵雾与奇花异木中的清幽院落、精致楼阁，以及一些规格极高、只对特定圈子开放的拍卖行、鉴宝会所。
万珍楼，便是云梦泽内名声最响的几处高端交易场所之一。楼高七层，通体以罕见的“温玉”混合“星辰铁”建造，白日里温润内敛，夜晚则隐现星光，气象不凡。此楼背后据说有内城某位大人物的影子，背景深厚，常年举办各种小型但规格极高的拍卖会、鉴宝会，出入者非富即贵，或是某一领域的顶尖人物。
姜苡显然是此地的常客。她带着原阡陌，熟门熟路地穿过几道灵雾缭绕的回廊，来到万珍楼侧门。守门的青衣小厮见到她，立刻躬身行礼，满脸堆笑：“姜二小姐，您来了！鉴宝会已开始片刻，在三楼‘揽月厅’，请随小的来。”
姜苡矜持地点点头，示意原阡陌跟上。
步入楼内，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千百种灵材药香、檀香以及某种高级阵法运转气息的复杂味道扑面而来。内部装饰极尽奢华雅致，地面铺着厚厚的灵兽皮毛地毯，墙壁上镶嵌着能自动调节光线与温度的月光石，廊柱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仙禽瑞兽。来往的侍者皆气息沉稳，训练有素，最低也是塑体境修为。
三楼揽月厅，是一个半开放式的环形大厅。中央是一个铺着红绒的展示台，台上正有一名身着素雅长袍、气质儒雅的中年修士，在向围坐四周的数十位宾客介绍一件古意盎然的青铜小鼎。宾客们或低声交谈，或凝神细观，气氛安静而专注。
姜苡的到来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她容貌出众，家世显赫，在这太虚京的年轻一代中颇有名气。不少目光投向她，又略带好奇地扫过她身边衣着普通、面容陌生的原阡陌。
姜苡对此浑不在意，径自在靠前的位置找了个空处坐下，原阡陌则在她侧后方稍远的位置落座，既不算失礼，也保持了一定距离，默默观察着厅内的一切。
虚室生白洞天悄然映照，将厅内每一个人的气息、修为、乃至细微的情绪波动都纳入感知。在场宾客大多在洞铭境以上，天玄境亦有数位，皆气度不凡。展示台上的青铜小鼎灵气内敛，隐有药香，应是古时丹师所用之物，品相不错，但对原阡陌吸引力不大。
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厅内陈列的其他几件尚未展示的宝物上，以及……那些宾客之中。
很快，青铜小鼎被一位老者以不菲的价格拍下。中年修士又陆续展示了数件宝物，有残缺的古符箓、罕见的炼器材料、记载冷僻功法的玉简等，皆引起了一番竞价。
姜苡一直兴致缺缺，直到侍者捧上一个巴掌大小的寒玉盒。
中年修士打开玉盒，一股清凉沁骨的寒意顿时弥漫开来，盒中是一块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冰蓝色流光缓缓旋转的玉石。
“诸位，此乃‘北冥寒渊’深处，千年冰魄精华凝聚所生的‘冰心玉髓’！品相上等，纯净无瑕，是炼制‘冰心丹’、‘定神香’乃至某些高品阶法宝的绝佳材料！底价五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百！”
冰心玉髓！正是姜苡苦寻的主材之一！
她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体，毫不犹豫地举手：“六千！”
“六千五！”不远处一位富态商人模样的修士跟进。
“七千！”姜苡寸步不让。
“七千五！”
“八千！”
价格迅速攀升。冰心玉髓虽非绝世奇珍，但产量稀少，用途广泛，颇为抢手。
当价格叫到一万两千时，竞争者只剩下姜苡和那位富商。富商似乎有些犹豫。
姜苡志在必得，正欲再次加价，身旁一名侍女却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小姐，我们带来的灵石……可能不太够了，还要留一些给后面的‘七叶凤凰草’……”
姜苡脸色一僵。她平日花销无度，这次出门虽带了不少，但也没想到这冰心玉髓竞争如此激烈。
富商见状，脸上露出笑容，慢悠悠道：“一万两千五百。”
姜苡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侧后方响起：
“此玉髓内部有一丝极细微的‘地火煞气’残留，虽被寒性压制，但若用于炼制要求绝对纯净的‘焕颜定神丹’，恐会影响成丹品质与药性，甚至可能引发丹火不稳。”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厅内顿时一静。所有人都看向说话之人——正是那个一直沉默跟在姜二小姐身后的陌生青年。
台上的中年修士脸色微微一变，看向寒玉盒中的冰心玉髓，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那位富商也是一愣，随即凝神感应，片刻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显然也察觉到了那丝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的驳杂煞气。
姜苡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虚室生白洞天映照之下，她细细感知，果然在那冰蓝流光深处，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与玉髓本身寒性格格不入的燥热之意！若非有人点破，她仓促间绝对发现不了！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她忍不住回头，压低声音问原阡陌，眼中充满了惊奇。
原阡陌淡淡道：“略通感知之法。”他并未明说虚室生白洞天的玄妙，但效果已然彰显。
那富商悻悻地放弃了竞价。中年修士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这位道友眼力非凡。此玉髓确有一丝微小瑕疵，既然被点出，本次竞价作废。此物将送回内库重新鉴定处理。”他挥挥手，让侍者将寒玉盒拿下。
姜苡虽然没买到玉髓，却一点不失望，反而对原阡陌的兴趣更浓了。能一眼看穿连万珍楼鉴定师都疏忽的细微瑕疵，这份眼力，绝非常人！
“喂，你果然有点本事！”她凑近原阡陌，眼睛亮晶晶的，“刚才多谢啦！不然本小姐可就亏大了！”
原阡陌微微颔首，并未居功。
接下来的几件宝物，原阡陌都只是静静观看，不再出声。姜苡却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惜原阡陌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鉴宝会接近尾声，再未出现冰心玉髓或七叶凤凰草。姜苡有些失望，但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确认了原阡陌确实“有点东西”。
离开万珍楼时，天色已晚。云梦泽的灵雾在夜色中更显迷蒙，点点灵光在雾中闪烁，如同星河倒悬。
“喂，原阡陌，”姜苡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夜色与雾气让她娇美的面容多了几分朦胧与柔和，“今天算你帮了本小姐一个小忙。说吧，想要什么赏赐？灵石？还是……本小姐可以帮你在这太虚京谋个差事？”
她语气依旧带着世家小姐的骄矜，但眼神里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与傲慢，多了些真诚的好奇与……拉拢。
原阡陌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赏赐就不必了。”
“那怎么行！”姜苡柳眉一挑，“本小姐从不欠人情！这样吧……”她眼珠转了转，忽然狡黠一笑，“看你初来乍到，对太虚京两眼一抹黑，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当你的‘向导’好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想找什么稀罕玩意儿，尽管来问我！当然，本小姐有事找你帮忙的时候，你也不许推辞！”
这分明是想要长期“绑定”他这个“眼力非凡”的帮手了。
原阡陌看着眼前这位心思玲珑、骄纵却又不失率真的姜家二小姐，心中权衡。与她结交，利弊皆有。利在于能更快融入太虚京上层圈子，获取更多信息和资源，或许还能借助姜家的力量调查一些事情。弊在于必然卷入世家纷争，且这位二小姐本身似乎也是个“麻烦”源头。
但修行之路，本就非闭门造车可得。有些风险，或许值得一冒。
“既蒙小姐不弃，阡陌恭敬不如从命。”他拱手道，算是接受了这份“向导”之约。
姜苡满意地点点头，笑容越发灿烂：“这才对嘛！放心，跟着本小姐，保管你在这太虚京吃不了亏！走，本小姐先带你去尝尝‘云梦泽’最有名的‘雾隐茶’！”
说着，她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原阡陌的衣袖，朝着雾气深处一处挂着朦胧灯笼的茶楼走去。
原阡陌低头看了看被拉住的衣袖，又看了看前方那雀跃的鹅黄色身影，心中微微摇头。
这太虚京的日子，怕是很难清静了。
不过……似乎也并非全是坏事。
夜色渐浓，灵雾袅袅。
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这片如梦似幻的云梦泽中。
一段始于利益与好奇，未来却将牵扯出更多纠葛与波澜的关系，就在这太虚京的夜色里，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