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阴魂缠身
午夜时分，玊赢峦迷迷糊糊觉得口干舌燥，喊了几声，青鸠没有反应。
“狗东西，睡死了？”
玊赢峦恼怒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头脑像是有千斤重，喉咙干的快喷火。
“好渴！”
玊赢峦连滚带爬，扶着椅子艰难站起身，四周昏暗，像是有层薄纱在眼前晃荡。
玊赢峦伸手去抓那团朦胧，突然手抓到一个东西，冰凉僵硬。
“什么鬼东西？”
玊赢峦使劲揉搓双眼，定神一看，竟是一截灰白色的残肢。
呼吸瞬间停滞，玊赢峦握着残肢断臂，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没反应过来，竟怔怔握着残肢，眼神空洞，手指微微颤抖。
背后一阵阴风穿过，咯吱！咯吱！一阵骨头弹响从肩头传来。
玊赢峦大大的咽了咽口水，这会也不觉得口渴了，只是大脑一片空白，想喊，嗓子发紧，想跑，手脚僵直。
一双冰凉的小臂搭在玊赢峦肩头，一个面色发青的女人，喉咙吐出一串低沉的呜咽，慢慢箍紧玊赢峦的脖子。
“偿命来！”
“偿命来！”
冰冷的液体滴在玊赢峦的肩头，一股恶臭窜满鼻腔，玊赢峦忍不住干呕，但嘴巴却突然被塞入一团硬物。
“呜~呜~呜~~~”
玊赢峦奋力挣扎，可那硬物将口腔越撑越紧，嘴角也被扯得生疼，女人发出满意的笑声。
接着那异物长出无数藤蔓，爬满玊赢峦的面颊。
砰！一声清脆，玊赢峦的脑袋被彻底挤爆，身子被触手完全蚕食。
“天地玄黄，坤定阴阳。”
“金魂归窍，浊魄藏疆。”
“炉中怨毒，不入梦廊；九幽魇魅，速退八方。”
“一元清气，锁我三光，千重幻梦，顷刻消亡。”
玊赢峦意识消散之际，被一双大手猛然从触手中拖拽而出。
“啊！！！”
玊赢峦大叫一声，惊坐而起，摸着脖子大口喘气。
“主子，没事了！”
“你中了缚魂咒，现在没事了！”
青鸠满头大汗，神色惶恐。
玊赢峦四下张望，自己身上被贴上四张黄纸，上面画着看不懂的字符。
枕头旁还有一张渗血的纸人，被青鸠用指尖死死按着，纸人四肢还在挣扎，上面赫然写着玊赢峦的名字。
“主子，怕是有南派的人入了宗门！”
青鸠将纸人揪起，纸人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喊声，还想挣脱。
玊赢峦惨白的脸色逐渐回转，他看着纸人，冷不丁哼笑起来。
玊赢峦一把夺过纸人，青鸠怕再伤他，刚想伸手制止。
掌心窜出一阵白焰，将纸人焚烧殆尽，火光之中，纸人扭曲挣扎，玊赢峦的神色也逐渐变得晦暗不明。
“你说这是南派的玄黄之术？”
玊赢峦盯着青鸠的眸子，眼神像是一把刑具架在青鸠脖颈上。
“主子！不是我！”
青鸠慌忙跪下，玊赢峦的脸色越来越古怪。
“主子，我虽懂些皮毛，但不是我！”
“您留我一命，我是万万不敢对您出手！”
青鸠低着头，不敢再看玊赢峦那洞穿一切的目光。
“不是你？”
玊赢峦打量着青鸠，他额头冒汗，紧握的手心还在渗血，显然那些符纸都是用血描画的。
“起来吧！”
“我知道不是你。”
“没想到还养了条好狗。”
玊赢峦起身，赤脚走向茶座，青鸠赶忙倒了温热的茶水，又将鞋袜给玊赢峦穿好。
“昨日来长生谷的，都是从南派修真转来的弟子。”
“我杀了人，他们必定忌惮，所以想杀我？”
玊赢峦小口喝着茶水，漫不经心的思索。
“不是，那些人虽有些术法傍身，但他们都是官家子弟，习得术法要吃苦耐劳，还需看八字是否吻合？”
“只有天生带灵带缘之人，才能入门修的此般术法。”
“南派外门弟子，基本都是杂役弟子，服侍江家罢了。”
青鸠讲得头头是道，玊赢峦也被勾起几分好奇。
“那你这寒酸相，又是怎么会术法的？”
青鸠被问到关键，他不说清楚，今夜难脱身，刚才那股炽热火光，能眨眼间烧断缚魂阴气，不可小觑。
“我出生极阳之日，八字抗阴，南派见我有点用处，每次开坛做法，便由我在一旁护法。”
“说是护法，其实就是他们怕因果反噬，让我做个护盾罢了。”
“那些招式，我每天耳濡目染，大半个月过去，多少也会一点掐指和口诀。”
一席话把玊赢峦逗笑，他颇有些鄙夷，但又挺满意青鸠今夜的表现。
“你可真是当狗的好料子，看家护院，驱邪镇宅，样样都少不了你。”
“江家那老东西，我记下了！”
“以后定要送他一份大礼！”
玊赢峦疲累摊在椅子上，望着屋顶出神。
天色泛白，一夜就这么折腾过去了。
前厅响起一阵喧闹，青鸠出门探看。
“宗主！我儿向来行事磊落，颇得圣心，以后可是要振兴相府的！”
“昨日出门还好端端的，来这不过两个时辰，被你们说杀就杀了？”
丞相羊沛钦坐在大厅中间，哭爹喊娘，要长生谷以命偿命。
齐王穆独行在一旁坐着，带着一丝窃笑。
羊沛钦一直炫耀自己嫡子，被锦绣公主请去喝了两次茶，就在朝堂四处宣扬，妄言说是早得了陛下青眼，日后要入住公主府。
此前穆独行想用两家婚事拉拢羊沛钦，被他巧言推脱，如今得意不过半载，这被寄予厚望的儿子就被埋在了长生谷后山，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光宗耀祖呢？
今日不仅是想看看羊沛钦的丑态，穆独行也想看看那嚣张的疯子，不知是否睡得安稳。
“父王，他不死也得少半条命！”
“北派的丹方可赢不了南派的术法！”
穆独行昨夜收到女儿密信来报，意外睡了个好觉，就是脸颊还有些淤青。
“丞相，您先起来，咱们坐下慢慢说。”
玊槐被弟子请到大厅，今日第一天开课，炉鼎还没烧热，丑事先被人闹到宗族。
“大长老，我不管玊家是如何尊贵，你们也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羊沛钦边说便嚎，他本来是气，但还不敢找长生谷的麻烦，都是齐王在吹耳边风，说就算尸首厚葬，那也要长生谷出点血，不求以命抵命，但丹药是能要就要的。
谁不想长生呢？
穆独行暗中听闻郇垣在偷服丹药，他虽不信长生之说，但郇垣确实不仅看着比他年轻大半，还身强体壮，看着能活一百岁，但熬不死郇垣，他穆独行此生有个屁的机会坐龙椅。
今日闹事，早说好了丹药二者平分，以后还要借着这个名头，继续索要。
玊槐冷笑着看着穆独行，刚才他嘴角上扬，被玊槐看个正着，两人这一唱一和，就是想赖点好处。
“既然是玊家小辈先伤人，那玊家也不能推脱责任。”
“但玊家嫡子，素来金贵，娇生惯养，未受过被人当众羞辱之耻。”
“一时羞愤，才拔剑杀人。”
“玊家也只有这一个嫡长子，丞相说的以命抵命，断不可能。”
玊槐语气松快，一紧一松，观察着两人的脸色。
“若是丞相执意纠缠，那玊家也只能上达天听，让陛下来评理。”
郇垣在玊家就像只讨饭的狗，对玊家唯命是从，若是他出面，丞相府明日就能换人。
羊沛钦眉头一皱，眼珠打转，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
“大长老，这是要与丞相府闹翻？”
“此时说来，大家各有过错，犬子急躁，先招惹了少主。”
“但丞相府百年基业，难道就真的要毁于一旦吗？”
“大长老，您明事理，还望能替老夫着想！”
说着，羊沛钦的眼泪又哗哗落下，在场的世家弟子们，都在小声议论，多是为丞相打抱不平。
他们明白，宗门弟子只是镀金的名头，下了山，谁不看丞相的面子？
场面陷入僵持，玊槐干脆眯眼假寐，任由那俩人痴缠。
青鸠将堂前情况一一说明，玊赢峦略微思索片刻，让青鸠带了把铲子和斧头，随他走向后山。
“主子，您慢点！”
青鸠在前方开路，小心嘱咐。
两人爬了半个时辰，玊赢峦累瘫，靠在青鸠背上气喘吁吁。
“主子，咱们这是要作甚？”
青鸠拿出软帕替玊赢峦擦汗，有些不解。
“挖！挖出来！”
玊赢峦缓过劲，指着一处新土，推攘青鸠去挖开。
青鸠抓起一把泥土，嗅了嗅，有股腥臭味。
“那杂碎，就埋这地下。”
“把他挖出来！”
玊赢峦有种莫名的期待和兴奋。
所谓的厚葬也不过是被草草扔进荒山深坑。
青鸠用铲子奋力挖掘，玊赢峦在一旁催促，“快点！快点！”
眼看露出一截衣袖，玊赢峦等不及上手去刨土，直到青鸠将整个身子拖拽出来，玊赢峦抱着那颗死灰色脑袋，哈哈大笑。
青鸠不理解，但主子一向乖戾，让人摸不透。
“走！带你开开眼界！”
玊赢峦抱着脑袋，一路小跑往丹房而去，青鸠用草席将人裹紧，扛着下山。
“狗东西，睡死了？”
玊赢峦恼怒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头脑像是有千斤重，喉咙干的快喷火。
“好渴！”
玊赢峦连滚带爬，扶着椅子艰难站起身，四周昏暗，像是有层薄纱在眼前晃荡。
玊赢峦伸手去抓那团朦胧，突然手抓到一个东西，冰凉僵硬。
“什么鬼东西？”
玊赢峦使劲揉搓双眼，定神一看，竟是一截灰白色的残肢。
呼吸瞬间停滞，玊赢峦握着残肢断臂，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没反应过来，竟怔怔握着残肢，眼神空洞，手指微微颤抖。
背后一阵阴风穿过，咯吱！咯吱！一阵骨头弹响从肩头传来。
玊赢峦大大的咽了咽口水，这会也不觉得口渴了，只是大脑一片空白，想喊，嗓子发紧，想跑，手脚僵直。
一双冰凉的小臂搭在玊赢峦肩头，一个面色发青的女人，喉咙吐出一串低沉的呜咽，慢慢箍紧玊赢峦的脖子。
“偿命来！”
“偿命来！”
冰冷的液体滴在玊赢峦的肩头，一股恶臭窜满鼻腔，玊赢峦忍不住干呕，但嘴巴却突然被塞入一团硬物。
“呜~呜~呜~~~”
玊赢峦奋力挣扎，可那硬物将口腔越撑越紧，嘴角也被扯得生疼，女人发出满意的笑声。
接着那异物长出无数藤蔓，爬满玊赢峦的面颊。
砰！一声清脆，玊赢峦的脑袋被彻底挤爆，身子被触手完全蚕食。
“天地玄黄，坤定阴阳。”
“金魂归窍，浊魄藏疆。”
“炉中怨毒，不入梦廊；九幽魇魅，速退八方。”
“一元清气，锁我三光，千重幻梦，顷刻消亡。”
玊赢峦意识消散之际，被一双大手猛然从触手中拖拽而出。
“啊！！！”
玊赢峦大叫一声，惊坐而起，摸着脖子大口喘气。
“主子，没事了！”
“你中了缚魂咒，现在没事了！”
青鸠满头大汗，神色惶恐。
玊赢峦四下张望，自己身上被贴上四张黄纸，上面画着看不懂的字符。
枕头旁还有一张渗血的纸人，被青鸠用指尖死死按着，纸人四肢还在挣扎，上面赫然写着玊赢峦的名字。
“主子，怕是有南派的人入了宗门！”
青鸠将纸人揪起，纸人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喊声，还想挣脱。
玊赢峦惨白的脸色逐渐回转，他看着纸人，冷不丁哼笑起来。
玊赢峦一把夺过纸人，青鸠怕再伤他，刚想伸手制止。
掌心窜出一阵白焰，将纸人焚烧殆尽，火光之中，纸人扭曲挣扎，玊赢峦的神色也逐渐变得晦暗不明。
“你说这是南派的玄黄之术？”
玊赢峦盯着青鸠的眸子，眼神像是一把刑具架在青鸠脖颈上。
“主子！不是我！”
青鸠慌忙跪下，玊赢峦的脸色越来越古怪。
“主子，我虽懂些皮毛，但不是我！”
“您留我一命，我是万万不敢对您出手！”
青鸠低着头，不敢再看玊赢峦那洞穿一切的目光。
“不是你？”
玊赢峦打量着青鸠，他额头冒汗，紧握的手心还在渗血，显然那些符纸都是用血描画的。
“起来吧！”
“我知道不是你。”
“没想到还养了条好狗。”
玊赢峦起身，赤脚走向茶座，青鸠赶忙倒了温热的茶水，又将鞋袜给玊赢峦穿好。
“昨日来长生谷的，都是从南派修真转来的弟子。”
“我杀了人，他们必定忌惮，所以想杀我？”
玊赢峦小口喝着茶水，漫不经心的思索。
“不是，那些人虽有些术法傍身，但他们都是官家子弟，习得术法要吃苦耐劳，还需看八字是否吻合？”
“只有天生带灵带缘之人，才能入门修的此般术法。”
“南派外门弟子，基本都是杂役弟子，服侍江家罢了。”
青鸠讲得头头是道，玊赢峦也被勾起几分好奇。
“那你这寒酸相，又是怎么会术法的？”
青鸠被问到关键，他不说清楚，今夜难脱身，刚才那股炽热火光，能眨眼间烧断缚魂阴气，不可小觑。
“我出生极阳之日，八字抗阴，南派见我有点用处，每次开坛做法，便由我在一旁护法。”
“说是护法，其实就是他们怕因果反噬，让我做个护盾罢了。”
“那些招式，我每天耳濡目染，大半个月过去，多少也会一点掐指和口诀。”
一席话把玊赢峦逗笑，他颇有些鄙夷，但又挺满意青鸠今夜的表现。
“你可真是当狗的好料子，看家护院，驱邪镇宅，样样都少不了你。”
“江家那老东西，我记下了！”
“以后定要送他一份大礼！”
玊赢峦疲累摊在椅子上，望着屋顶出神。
天色泛白，一夜就这么折腾过去了。
前厅响起一阵喧闹，青鸠出门探看。
“宗主！我儿向来行事磊落，颇得圣心，以后可是要振兴相府的！”
“昨日出门还好端端的，来这不过两个时辰，被你们说杀就杀了？”
丞相羊沛钦坐在大厅中间，哭爹喊娘，要长生谷以命偿命。
齐王穆独行在一旁坐着，带着一丝窃笑。
羊沛钦一直炫耀自己嫡子，被锦绣公主请去喝了两次茶，就在朝堂四处宣扬，妄言说是早得了陛下青眼，日后要入住公主府。
此前穆独行想用两家婚事拉拢羊沛钦，被他巧言推脱，如今得意不过半载，这被寄予厚望的儿子就被埋在了长生谷后山，这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光宗耀祖呢？
今日不仅是想看看羊沛钦的丑态，穆独行也想看看那嚣张的疯子，不知是否睡得安稳。
“父王，他不死也得少半条命！”
“北派的丹方可赢不了南派的术法！”
穆独行昨夜收到女儿密信来报，意外睡了个好觉，就是脸颊还有些淤青。
“丞相，您先起来，咱们坐下慢慢说。”
玊槐被弟子请到大厅，今日第一天开课，炉鼎还没烧热，丑事先被人闹到宗族。
“大长老，我不管玊家是如何尊贵，你们也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们也太欺负人了！”
羊沛钦边说便嚎，他本来是气，但还不敢找长生谷的麻烦，都是齐王在吹耳边风，说就算尸首厚葬，那也要长生谷出点血，不求以命抵命，但丹药是能要就要的。
谁不想长生呢？
穆独行暗中听闻郇垣在偷服丹药，他虽不信长生之说，但郇垣确实不仅看着比他年轻大半，还身强体壮，看着能活一百岁，但熬不死郇垣，他穆独行此生有个屁的机会坐龙椅。
今日闹事，早说好了丹药二者平分，以后还要借着这个名头，继续索要。
玊槐冷笑着看着穆独行，刚才他嘴角上扬，被玊槐看个正着，两人这一唱一和，就是想赖点好处。
“既然是玊家小辈先伤人，那玊家也不能推脱责任。”
“但玊家嫡子，素来金贵，娇生惯养，未受过被人当众羞辱之耻。”
“一时羞愤，才拔剑杀人。”
“玊家也只有这一个嫡长子，丞相说的以命抵命，断不可能。”
玊槐语气松快，一紧一松，观察着两人的脸色。
“若是丞相执意纠缠，那玊家也只能上达天听，让陛下来评理。”
郇垣在玊家就像只讨饭的狗，对玊家唯命是从，若是他出面，丞相府明日就能换人。
羊沛钦眉头一皱，眼珠打转，一骨碌从地上站起来。
“大长老，这是要与丞相府闹翻？”
“此时说来，大家各有过错，犬子急躁，先招惹了少主。”
“但丞相府百年基业，难道就真的要毁于一旦吗？”
“大长老，您明事理，还望能替老夫着想！”
说着，羊沛钦的眼泪又哗哗落下，在场的世家弟子们，都在小声议论，多是为丞相打抱不平。
他们明白，宗门弟子只是镀金的名头，下了山，谁不看丞相的面子？
场面陷入僵持，玊槐干脆眯眼假寐，任由那俩人痴缠。
青鸠将堂前情况一一说明，玊赢峦略微思索片刻，让青鸠带了把铲子和斧头，随他走向后山。
“主子，您慢点！”
青鸠在前方开路，小心嘱咐。
两人爬了半个时辰，玊赢峦累瘫，靠在青鸠背上气喘吁吁。
“主子，咱们这是要作甚？”
青鸠拿出软帕替玊赢峦擦汗，有些不解。
“挖！挖出来！”
玊赢峦缓过劲，指着一处新土，推攘青鸠去挖开。
青鸠抓起一把泥土，嗅了嗅，有股腥臭味。
“那杂碎，就埋这地下。”
“把他挖出来！”
玊赢峦有种莫名的期待和兴奋。
所谓的厚葬也不过是被草草扔进荒山深坑。
青鸠用铲子奋力挖掘，玊赢峦在一旁催促，“快点！快点！”
眼看露出一截衣袖，玊赢峦等不及上手去刨土，直到青鸠将整个身子拖拽出来，玊赢峦抱着那颗死灰色脑袋，哈哈大笑。
青鸠不理解，但主子一向乖戾，让人摸不透。
“走！带你开开眼界！”
玊赢峦抱着脑袋，一路小跑往丹房而去，青鸠用草席将人裹紧，扛着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