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重任在肩
晨光透过木格窗斜斜地洒进来，在青砖地上切出明暗相间的光带。罗水懒散的姿势坐在道观客房的椅子上，就如生活中已经躺平了的人，他周身没有半分修行者的气息，可无人知晓，他的身体正自发运转着星空功法——晨露的清润、柴火的温煦、厨房里的甜香，乃至周遭草木的生机，都化作最平和的能量，顺着毛孔渗入四肢百骸，与脏腑、血脉自然相融。
没有刻意引导，一切如呼吸般自然。
空间中的太阳愈发澄澈，包裹着它的蚕丝几近透明，内里的金光温润不灼；却又悄然多了几缕细碎的星子；无框的天眼自然舒展，感知着道观里的一呼一吸，却从不主动窥探，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停在门口。
罗水站起身，还没开门，门就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张立道，他侧身让到一边，神色恭敬。接着进来三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个老者，头发全白，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手里拄着根藤杖，平和的他走路很慢，但每一步都稳得很。
后头跟着一男一女。男的看着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穿着普通的夹克衫，像个进城务工的汉子。女的不到三十，素面朝天，扎个马尾，穿着运动服，像晨练刚回来。罗水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遇见的那个女人，这念头一闪而逝。
“小师祖，”张立道低声介绍，“这位是玉虚前辈，昆仑隐修一脉的掌舵人，已是神体修为。这两位是岳镇山、苏岚，玉虚前辈的亲传弟子。”
罗水忙躬身行礼：“晚辈罗水，见过前辈。”
玉虚子摆摆手，目光在罗水身上停留片刻，点点头：“陈抟给我说，他发大运，遇见宝贝了，果然不虚啊”
这话说得直白，却让人很舒服。罗水不知该怎么接，只好腼腆地笑笑。
玉虚子在椅子上坐下，岳镇山和苏岚自然站在他身后。张立道附立在罗水旁。
“坐····坐啊”玉虚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很有感染力，这是罗水除了陈抟又一个能让罗水有这样感觉的人。
“昨夜的事，我都知道了。”玉虚子开门见山，“你那光，再让我看看。”
罗水闭眼，进入那个空间。他意念一动，从太阳那儿引了缕光，混着一小团雾，在掌心凝成个暖乎乎的光团。
玉虚子盯着那光团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指尖轻轻一点。
光团晃了晃，没散。
“纯粹的光，纯粹的阳，”玉虚子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含任何属性……怪了，这能量是从你那空间里来的？”
“嗯····。”罗水老实回答。
玉虚子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这不是陈抟遇到宝了，是我们修界或应说是我们这个世界发大运了。”
这话他刚才说过一次，但这次语气不一样，又是郑重又是欣喜还带有一丝激动。
“前辈过奖了，”罗水不好意思的说，“陈抟老祖他……”
“他暂时来不了。”玉虚子知道他想说什么，“有些事要处理，让我先来看看你。不过你放心，那老家伙惦记着你呢。”
罗水心里一暖。
“说正事。”玉虚子神色一正，“你这条路，走得跟我们都不一样。不修经脉，不练丹田，只修这具道体——陈抟是这么跟你说的吧？”
“是。”
“他看得明白。”玉虚子缓缓道，“修行界后这几千年，功法、流派、规矩，早就固化了。不是说不好，这套体系让很多人入了门，得了道。但也……框住了。”
他顿了顿，看着罗水：“你这功法，是破框的。”
罗水一愣：“破框？”
“对。”玉虚子点头，“我们修行，多求功法、炼丹田、通经脉，执着于外相，却忘了人身本就是最完美的道体。你三十年独处星空，守心守拙，不贪神通，不求出世，反而唤醒了身体本具的潜能——你所谓的星空功法，从不是你创造的，而是你唤醒了它；那太阳是本心纯阳，那星空是就是宇宙，那天眼是本具感知，神通从不是修来的，是我们本就拥有，只是如今醒了”
岳镇山在身后忍不住开口：“师父，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玉虚子看向罗水，目光深邃，“你这小子，会带着我们走的更远，你可愿意？”
客房静了下来。窗外有鸟叫，清脆脆的。
“前辈，”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我还没想那么多，就过日子一样的一天一天的，还有性子本就比较肉，陈抟也是让我入世修行，所以还需前辈指领，但只有需要或是我能做到什么，会义不容辞。”
“好····好！。”玉虚子笑了，“修行本就是过日子。只是你这‘过日子’，就可能会过得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罗水问。
“你会看到更多，听到更多，懂得更多。”玉虚子缓缓道，“也会遇到更多事，好人，坏人，好事，坏事。修行界整体是向善的，使为能让人类走得更远。只是总有少数人，心存恶念的，所以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他也想起慧明说的话了。
玉虚子站起身，哈哈笑道“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你。现在看过了，也了解了，回去要干活了，有了你我们也就有活干了。”
“前辈这就走？”罗水忙起身。
“都是你小子带出来的事。”玉虚子摆摆手，“不过我们乐意，有句话要交代你。”
罗水站直身子：“前辈请讲。”
“你的道，按你自己的路走。”玉虚子看着他，眼神认真，“别被旁人带了方向，别被旧框框住。”
“晚辈记住了。”他郑重道。
“好。”玉虚子点头，转向岳镇山和苏岚，“你俩留下，把罗水当成我一样，罗水也不要客气，该让他们怎样，就怎样。有什么事，随时联系。还有立道，现在协会所有的事都以罗水为重心。”
“是，师父（老祖）。”三人躬身应道。罗水也明白这什么意思。
玉虚子又看了罗水一眼，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期待。然后他转身，拄着藤杖，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罗水他们跟着，出了门，玉虚子走着走着就不见了，罗水没去感知。
剩下罗水、张立道、岳镇山和苏岚。
岳镇山先开口，声音浑厚：“师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苏岚也调皮蹦跳到罗水近前：“师父让我们留下，其实就是让小师叔受累的···”
罗水忙往后避让了下：“两位太客气了。叫我罗水就行。”
岳镇山爽朗一笑，“我虚长几岁，你叫我岳哥。这是苏岚，你叫岚岚就行。”
“岳哥，岚岚。”罗水也不计较。
客房坐下，气氛活跃起来了，岳镇山和苏岚给罗水说起了一些修行界事。罗水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罗水让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把他太当回事，对于修炼，先按他们原来的，他先理一下，后面再安排。
随后四人往斋堂走去。道观里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罗水走在中间，岳镇山和苏岚一左一右，张立道跟在后面。
这个架势，让道观里几个年轻道士看得愣神，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罗水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说什么。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修行界的身份，不一样了。
斋堂里，慧明大师、李玄机、慕容云海女已经在等了，还有小瑞跟慕容雪头对头说着话。见他们进来，都起身相迎。
“玉虚前辈走了？”慧明大师问。
“走了。”岳镇山答道，“师父交代，让我和苏岚留下。”
众人都点头，神色了然。
“还有我，还有我····”慕容雪生怕把她忘了。
“不会的，有我在呢”小瑞笑回应，苏岚不怯生的走过去很自然跟小瑞和慕容雪一起了。
饭菜上桌，素斋，但很丰盛。众人边吃边聊，岳镇山和苏岚见多识广，说起各派趣闻，修行界近年的变化，让罗水和小瑞听得津津有味。
慕容雪偶尔插话，问些阵法相关的问题。苏岚在阵法上也颇有造诣，两人聊得投机。
罗水安静吃着饭，听着这些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看着这些人，慢慢变成一种很实在的认知。
修行界很大，很复杂，有好人，有坏人，有规矩，也有变数。
而他，不但已经融了进来，而且有了地位，还被赋予承担重任了。
没有刻意引导，一切如呼吸般自然。
空间中的太阳愈发澄澈，包裹着它的蚕丝几近透明，内里的金光温润不灼；却又悄然多了几缕细碎的星子；无框的天眼自然舒展，感知着道观里的一呼一吸，却从不主动窥探，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停在门口。
罗水站起身，还没开门，门就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张立道，他侧身让到一边，神色恭敬。接着进来三个人。
走在前头的是个老者，头发全白，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手里拄着根藤杖，平和的他走路很慢，但每一步都稳得很。
后头跟着一男一女。男的看着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穿着普通的夹克衫，像个进城务工的汉子。女的不到三十，素面朝天，扎个马尾，穿着运动服，像晨练刚回来。罗水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遇见的那个女人，这念头一闪而逝。
“小师祖，”张立道低声介绍，“这位是玉虚前辈，昆仑隐修一脉的掌舵人，已是神体修为。这两位是岳镇山、苏岚，玉虚前辈的亲传弟子。”
罗水忙躬身行礼：“晚辈罗水，见过前辈。”
玉虚子摆摆手，目光在罗水身上停留片刻，点点头：“陈抟给我说，他发大运，遇见宝贝了，果然不虚啊”
这话说得直白，却让人很舒服。罗水不知该怎么接，只好腼腆地笑笑。
玉虚子在椅子上坐下，岳镇山和苏岚自然站在他身后。张立道附立在罗水旁。
“坐····坐啊”玉虚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很有感染力，这是罗水除了陈抟又一个能让罗水有这样感觉的人。
“昨夜的事，我都知道了。”玉虚子开门见山，“你那光，再让我看看。”
罗水闭眼，进入那个空间。他意念一动，从太阳那儿引了缕光，混着一小团雾，在掌心凝成个暖乎乎的光团。
玉虚子盯着那光团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指尖轻轻一点。
光团晃了晃，没散。
“纯粹的光，纯粹的阳，”玉虚子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含任何属性……怪了，这能量是从你那空间里来的？”
“嗯····。”罗水老实回答。
玉虚子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这不是陈抟遇到宝了，是我们修界或应说是我们这个世界发大运了。”
这话他刚才说过一次，但这次语气不一样，又是郑重又是欣喜还带有一丝激动。
“前辈过奖了，”罗水不好意思的说，“陈抟老祖他……”
“他暂时来不了。”玉虚子知道他想说什么，“有些事要处理，让我先来看看你。不过你放心，那老家伙惦记着你呢。”
罗水心里一暖。
“说正事。”玉虚子神色一正，“你这条路，走得跟我们都不一样。不修经脉，不练丹田，只修这具道体——陈抟是这么跟你说的吧？”
“是。”
“他看得明白。”玉虚子缓缓道，“修行界后这几千年，功法、流派、规矩，早就固化了。不是说不好，这套体系让很多人入了门，得了道。但也……框住了。”
他顿了顿，看着罗水：“你这功法，是破框的。”
罗水一愣：“破框？”
“对。”玉虚子点头，“我们修行，多求功法、炼丹田、通经脉，执着于外相，却忘了人身本就是最完美的道体。你三十年独处星空，守心守拙，不贪神通，不求出世，反而唤醒了身体本具的潜能——你所谓的星空功法，从不是你创造的，而是你唤醒了它；那太阳是本心纯阳，那星空是就是宇宙，那天眼是本具感知，神通从不是修来的，是我们本就拥有，只是如今醒了”
岳镇山在身后忍不住开口：“师父，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玉虚子看向罗水，目光深邃，“你这小子，会带着我们走的更远，你可愿意？”
客房静了下来。窗外有鸟叫，清脆脆的。
“前辈，”他小心翼翼地说，“我……我还没想那么多，就过日子一样的一天一天的，还有性子本就比较肉，陈抟也是让我入世修行，所以还需前辈指领，但只有需要或是我能做到什么，会义不容辞。”
“好····好！。”玉虚子笑了，“修行本就是过日子。只是你这‘过日子’，就可能会过得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罗水问。
“你会看到更多，听到更多，懂得更多。”玉虚子缓缓道，“也会遇到更多事，好人，坏人，好事，坏事。修行界整体是向善的，使为能让人类走得更远。只是总有少数人，心存恶念的，所以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他也想起慧明说的话了。
玉虚子站起身，哈哈笑道“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你。现在看过了，也了解了，回去要干活了，有了你我们也就有活干了。”
“前辈这就走？”罗水忙起身。
“都是你小子带出来的事。”玉虚子摆摆手，“不过我们乐意，有句话要交代你。”
罗水站直身子：“前辈请讲。”
“你的道，按你自己的路走。”玉虚子看着他，眼神认真，“别被旁人带了方向，别被旧框框住。”
“晚辈记住了。”他郑重道。
“好。”玉虚子点头，转向岳镇山和苏岚，“你俩留下，把罗水当成我一样，罗水也不要客气，该让他们怎样，就怎样。有什么事，随时联系。还有立道，现在协会所有的事都以罗水为重心。”
“是，师父（老祖）。”三人躬身应道。罗水也明白这什么意思。
玉虚子又看了罗水一眼，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期待。然后他转身，拄着藤杖，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罗水他们跟着，出了门，玉虚子走着走着就不见了，罗水没去感知。
剩下罗水、张立道、岳镇山和苏岚。
岳镇山先开口，声音浑厚：“师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苏岚也调皮蹦跳到罗水近前：“师父让我们留下，其实就是让小师叔受累的···”
罗水忙往后避让了下：“两位太客气了。叫我罗水就行。”
岳镇山爽朗一笑，“我虚长几岁，你叫我岳哥。这是苏岚，你叫岚岚就行。”
“岳哥，岚岚。”罗水也不计较。
客房坐下，气氛活跃起来了，岳镇山和苏岚给罗水说起了一些修行界事。罗水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罗水让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把他太当回事，对于修炼，先按他们原来的，他先理一下，后面再安排。
随后四人往斋堂走去。道观里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罗水走在中间，岳镇山和苏岚一左一右，张立道跟在后面。
这个架势，让道观里几个年轻道士看得愣神，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罗水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说什么。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修行界的身份，不一样了。
斋堂里，慧明大师、李玄机、慕容云海女已经在等了，还有小瑞跟慕容雪头对头说着话。见他们进来，都起身相迎。
“玉虚前辈走了？”慧明大师问。
“走了。”岳镇山答道，“师父交代，让我和苏岚留下。”
众人都点头，神色了然。
“还有我，还有我····”慕容雪生怕把她忘了。
“不会的，有我在呢”小瑞笑回应，苏岚不怯生的走过去很自然跟小瑞和慕容雪一起了。
饭菜上桌，素斋，但很丰盛。众人边吃边聊，岳镇山和苏岚见多识广，说起各派趣闻，修行界近年的变化，让罗水和小瑞听得津津有味。
慕容雪偶尔插话，问些阵法相关的问题。苏岚在阵法上也颇有造诣，两人聊得投机。
罗水安静吃着饭，听着这些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看着这些人，慢慢变成一种很实在的认知。
修行界很大，很复杂，有好人，有坏人，有规矩，也有变数。
而他，不但已经融了进来，而且有了地位，还被赋予承担重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