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黑风山据点，联手探邪窟
次日天光大亮时，沈砚才缓缓收功。
昨夜灵气耗损殆尽，反倒成了一场淬炼。在《山河古卷》的温养下，新生的灵气更为凝练纯粹，丹田气旋比昨日大了一圈，炼气后期的壁垒早已松动，只差一个契机便可触及圆满。他起身走到灵泉边掬水洁面，眉目间不见疲色，反倒更显清隽。
经昨夜一战，他彻底明白，邪修一日不除，便如芒刺在背。对方记恨夺宝之仇，绝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斩除后患。
院门外传来轻叩声，沈砚开门，见苏凌月立在竹下，手中拎着一只玉瓶。她今日换了身轻便劲装，少了几分执法肃穆，多了几分利落。
“昨夜耗损不小，这瓶聚气丹你拿去用。”苏凌月将玉瓶递过来，语气自然，“算是你昨夜协防民居、击退邪修的奖赏。温景已经安置在西巷别院，护阵已经开启，有专人值守，你放心。”
沈砚接过玉瓶，入手微凉，瓶中灵气四溢，是上品聚气丹，比月例发放的品质好上不少。他颔首道：“多谢。”
“分内之事。”苏凌月走进院中，站在灵泉边开门见山，“我连夜追查邪修踪迹，循着血痕追到了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山。那地方阴气重，早年就是乱葬岗，如今怕是成了邪修据点，不止黑袍一人。近半年长安周边的失踪案，多半与他们有关。”
沈砚眉梢微挑：“据点？他不是独来独往的散修？”
“起初我也以为是。”苏凌月神色凝重，“昨夜查验他留下的骨铃碎片，上面刻着黑风教印记。这是一股盘踞边境的邪修势力，不知何时潜入了长安地界。黑袍只是其中一个小头目，背后恐怕还有筑基中期修士坐镇。”
她顿了顿，看向沈砚：“仙台主力被调去西边镇压封印异动，城中人手不足。我打算今日去黑风山探查虚实，你的辨煞之术能看破阴阵伪装、定位据点核心，若是你愿意同行，事后我可以申请给你升乙等客卿，开放藏经阁三层。”
乙等客卿，意味着更好的灵院、更多资源，还能接触更上乘的法术典籍。
沈砚沉吟片刻。
深入邪修据点风险不小，可黑风教盯上长安，黑袍又记恨于他，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温景的安稳也无从谈起。况且藏经阁三层的典籍，对他补齐传承短板大有裨益。
“可以去。”沈砚抬眸，语气平静，“我只负责定位破阵，正面交锋以你为主。另外，据点里的邪修一个都不能留活口，免得回头报复。”
苏凌月闻言微怔，随即点头：“好。邪修残害生灵，本就该就地正法。”她本还担心沈砚不愿涉险，没想到他答应得干脆，且下手果决，丝毫没有迂腐的慈悲。
二人约定午时出发，苏凌月回去准备法器与符箓，沈砚则留在院中调息备战。他将《基础御气诀》与凝气指反复打磨，又翻出《阴阵破解要览》熟记黑风山常见阴阵套路，将古卷辨煞之术催动到极致，确保能第一时间看穿陷阱。
正午时分，苏凌月准时抵达，背上多了一柄青钢剑，腰间挂着数张辟邪符箓。两人并肩出了仙台，往城南门而去。
途经演武场时，不少修士都看了过来。苏凌月是仙台名人，素来独来独往，竟会和一个炼气后期的散修客卿同行，实在惹人注目。昨日藏经阁的事早已传开，众人看向沈砚的眼神里，少了轻视，多了几分忌惮。
沈砚视若无睹，步履平稳。旁人的看法于他而言毫无意义，长生路上，唯有实力与亲友才是真的。
出了长安城，一路往西南而行。春日郊野草木繁盛，越靠近黑风山，草木越枯黄，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淡淡的腥腐之气。寻常百姓只当山里闹邪祟不敢靠近，修士却能看出这是常年阴煞侵蚀所致。
“还有三里。”苏凌月放慢脚步，收敛气息，“山外布了迷魂阵，普通人进去就会迷路打转，我们小心些。”
沈砚闭上眼，心神沉入古卷，识海舆图铺开。整座黑风山的阴气分布清晰浮现，山腹处一团浓黑邪气盘踞，周围七道阴气脉络形成阵法，正是迷魂阵的阵基。
“左前方三丈有阵眼，是块埋在地下的黑骨。”沈砚睁眼，指尖指向左侧，“顺着阵眼缝隙走，不会触发阵法。”
苏凌月依言而行，两人穿梭在林间，果然一路顺畅，连半分阴煞都没碰到。她心中愈发惊叹，沈砚的辨煞之术简直神乎其神，这般复杂的迷魂阵，便是仙台阵法师来，也得耗费半个时辰才能破局，他竟一眼就看穿了。
半个时辰后，两人摸到了山腹据点外。那是一处隐蔽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周围布着两层阴煞屏障，黑气缭绕，生人靠近便会被察觉。洞口守着两名炼气后期的邪修，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石壁上闲聊。
“里面有多少人？”苏凌月压低声音，躲在巨石后。
沈砚凝神探查片刻，沉声道：“洞内共七人。四个炼气后期，两个筑基初期，还有一个筑基中期，在最深处打坐。黑袍也在里面，正在疗伤。”
情报精准得惊人。苏凌月侧目看他，眼底满是赞许。有这等辨煞能力，探查、伏击简直无往不利。
“硬闯不行，筑基中期我们联手也未必能赢。”苏凌月快速盘算，“先除掉岗哨，再逐步引出来击杀。你破掉洞口屏障，我先解决守门的，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沈砚点头，指尖凝起莹白灵气，对准屏障节点。
就在此时，洞内忽然传来脚步声，一道沙哑声音响起：“外面的，去山里再抓几个猎户回来，坛主疗伤需要活人精气。”
两名守门邪修连忙应是，转身就要往林子里走。
苏凌月与沈砚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机会来了。
两名邪修晃晃悠悠走过来，嘴里还抱怨着差事辛苦，丝毫没察觉到死亡临近。走到巨石前的刹那，苏凌月身形骤动，剑光如银虹乍现，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两名邪修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被一剑封喉，软软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几乎同时，沈砚指尖灵气弹出，精准打在屏障节点上。滋啦一声轻响，阴煞屏障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破开一道缺口。
“走。”
苏凌月低喝一声，率先窜入洞口。沈砚紧随其后，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阴暗的山洞之中。
洞内阴气更盛，甬道两侧点着幽绿骨灯，腥气扑鼻。深处传来邪修的说笑声，全然不知岗哨已被清除，危机已至。
沈砚跟在苏凌月身后，识海舆图实时标注着每一个邪修的位置，不断低声报给前方的苏凌月。两人配合默契，如同多年搭档，悄无声息地往山腹深处潜去。
一场围杀，即将在黑暗的山洞中拉开序幕。
昨夜灵气耗损殆尽，反倒成了一场淬炼。在《山河古卷》的温养下，新生的灵气更为凝练纯粹，丹田气旋比昨日大了一圈，炼气后期的壁垒早已松动，只差一个契机便可触及圆满。他起身走到灵泉边掬水洁面，眉目间不见疲色，反倒更显清隽。
经昨夜一战，他彻底明白，邪修一日不除，便如芒刺在背。对方记恨夺宝之仇，绝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斩除后患。
院门外传来轻叩声，沈砚开门，见苏凌月立在竹下，手中拎着一只玉瓶。她今日换了身轻便劲装，少了几分执法肃穆，多了几分利落。
“昨夜耗损不小，这瓶聚气丹你拿去用。”苏凌月将玉瓶递过来，语气自然，“算是你昨夜协防民居、击退邪修的奖赏。温景已经安置在西巷别院，护阵已经开启，有专人值守，你放心。”
沈砚接过玉瓶，入手微凉，瓶中灵气四溢，是上品聚气丹，比月例发放的品质好上不少。他颔首道：“多谢。”
“分内之事。”苏凌月走进院中，站在灵泉边开门见山，“我连夜追查邪修踪迹，循着血痕追到了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山。那地方阴气重，早年就是乱葬岗，如今怕是成了邪修据点，不止黑袍一人。近半年长安周边的失踪案，多半与他们有关。”
沈砚眉梢微挑：“据点？他不是独来独往的散修？”
“起初我也以为是。”苏凌月神色凝重，“昨夜查验他留下的骨铃碎片，上面刻着黑风教印记。这是一股盘踞边境的邪修势力，不知何时潜入了长安地界。黑袍只是其中一个小头目，背后恐怕还有筑基中期修士坐镇。”
她顿了顿，看向沈砚：“仙台主力被调去西边镇压封印异动，城中人手不足。我打算今日去黑风山探查虚实，你的辨煞之术能看破阴阵伪装、定位据点核心，若是你愿意同行，事后我可以申请给你升乙等客卿，开放藏经阁三层。”
乙等客卿，意味着更好的灵院、更多资源，还能接触更上乘的法术典籍。
沈砚沉吟片刻。
深入邪修据点风险不小，可黑风教盯上长安，黑袍又记恨于他，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温景的安稳也无从谈起。况且藏经阁三层的典籍，对他补齐传承短板大有裨益。
“可以去。”沈砚抬眸，语气平静，“我只负责定位破阵，正面交锋以你为主。另外，据点里的邪修一个都不能留活口，免得回头报复。”
苏凌月闻言微怔，随即点头：“好。邪修残害生灵，本就该就地正法。”她本还担心沈砚不愿涉险，没想到他答应得干脆，且下手果决，丝毫没有迂腐的慈悲。
二人约定午时出发，苏凌月回去准备法器与符箓，沈砚则留在院中调息备战。他将《基础御气诀》与凝气指反复打磨，又翻出《阴阵破解要览》熟记黑风山常见阴阵套路，将古卷辨煞之术催动到极致，确保能第一时间看穿陷阱。
正午时分，苏凌月准时抵达，背上多了一柄青钢剑，腰间挂着数张辟邪符箓。两人并肩出了仙台，往城南门而去。
途经演武场时，不少修士都看了过来。苏凌月是仙台名人，素来独来独往，竟会和一个炼气后期的散修客卿同行，实在惹人注目。昨日藏经阁的事早已传开，众人看向沈砚的眼神里，少了轻视，多了几分忌惮。
沈砚视若无睹，步履平稳。旁人的看法于他而言毫无意义，长生路上，唯有实力与亲友才是真的。
出了长安城，一路往西南而行。春日郊野草木繁盛，越靠近黑风山，草木越枯黄，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淡淡的腥腐之气。寻常百姓只当山里闹邪祟不敢靠近，修士却能看出这是常年阴煞侵蚀所致。
“还有三里。”苏凌月放慢脚步，收敛气息，“山外布了迷魂阵，普通人进去就会迷路打转，我们小心些。”
沈砚闭上眼，心神沉入古卷，识海舆图铺开。整座黑风山的阴气分布清晰浮现，山腹处一团浓黑邪气盘踞，周围七道阴气脉络形成阵法，正是迷魂阵的阵基。
“左前方三丈有阵眼，是块埋在地下的黑骨。”沈砚睁眼，指尖指向左侧，“顺着阵眼缝隙走，不会触发阵法。”
苏凌月依言而行，两人穿梭在林间，果然一路顺畅，连半分阴煞都没碰到。她心中愈发惊叹，沈砚的辨煞之术简直神乎其神，这般复杂的迷魂阵，便是仙台阵法师来，也得耗费半个时辰才能破局，他竟一眼就看穿了。
半个时辰后，两人摸到了山腹据点外。那是一处隐蔽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周围布着两层阴煞屏障，黑气缭绕，生人靠近便会被察觉。洞口守着两名炼气后期的邪修，正百无聊赖地靠在石壁上闲聊。
“里面有多少人？”苏凌月压低声音，躲在巨石后。
沈砚凝神探查片刻，沉声道：“洞内共七人。四个炼气后期，两个筑基初期，还有一个筑基中期，在最深处打坐。黑袍也在里面，正在疗伤。”
情报精准得惊人。苏凌月侧目看他，眼底满是赞许。有这等辨煞能力，探查、伏击简直无往不利。
“硬闯不行，筑基中期我们联手也未必能赢。”苏凌月快速盘算，“先除掉岗哨，再逐步引出来击杀。你破掉洞口屏障，我先解决守门的，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沈砚点头，指尖凝起莹白灵气，对准屏障节点。
就在此时，洞内忽然传来脚步声，一道沙哑声音响起：“外面的，去山里再抓几个猎户回来，坛主疗伤需要活人精气。”
两名守门邪修连忙应是，转身就要往林子里走。
苏凌月与沈砚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机会来了。
两名邪修晃晃悠悠走过来，嘴里还抱怨着差事辛苦，丝毫没察觉到死亡临近。走到巨石前的刹那，苏凌月身形骤动，剑光如银虹乍现，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两名邪修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被一剑封喉，软软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几乎同时，沈砚指尖灵气弹出，精准打在屏障节点上。滋啦一声轻响，阴煞屏障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破开一道缺口。
“走。”
苏凌月低喝一声，率先窜入洞口。沈砚紧随其后，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阴暗的山洞之中。
洞内阴气更盛，甬道两侧点着幽绿骨灯，腥气扑鼻。深处传来邪修的说笑声，全然不知岗哨已被清除，危机已至。
沈砚跟在苏凌月身后，识海舆图实时标注着每一个邪修的位置，不断低声报给前方的苏凌月。两人配合默契，如同多年搭档，悄无声息地往山腹深处潜去。
一场围杀，即将在黑暗的山洞中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