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灵根定论，屈身杂役
测灵石台之上，灰白雾气缓缓散尽。
“伪灵根。”
执法弟子平淡的一句话，落进耳畔，瞬间掀起整片山门的哄闹。
周遭三百余名前来拜师的少年，目光齐刷刷钉在沈砚身上。讥讽的议论声层层叠叠，顺着山间晚风扑面而来。
顾泽站在人群前排，锦衣随风轻扬，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在他看来，一个出身凡尘的孤儿，偏偏抱着不切实际的仙途幻想，本就是一场笑话。如今当众测出伪灵根，注定沦为今日所有人的谈资。
凌岳仙宗外门执事周奎，面色淡漠地望着沈砚。在修仙界的固有认知里，伪灵根五行灵气散乱驳杂，经脉天生自带淤塞，任凭耗费再多丹药资源，也无法稳定吸纳灵气修行，属于彻头彻尾的废体。
“少年，我宗门规矩严苛，入门最低门槛为四杂灵根。你资质不足，今日无缘拜入外门，即刻下山离开即可。”周奎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言语间已经下了逐客令。
周遭的笑声愈发响亮。一众世家子弟笃定，沈砚接下来只能灰头土脸，折返青阳城，从此安分做个凡尘普通人。
可沈砚脚步未动。
他抬眼望向高台之上的周奎，心绪沉静。此刻他心底十分清楚，一旦离开这座山门，想要再踏入凌岳仙宗，便难如登天。只有留在宗门之内，日夜靠近山川灵脉，才有机会借着山间稀薄灵气，修炼《太初无妄道经》。
世人皆知伪灵根不可修行，恰恰可以成为他最好的伪装。
“执事大人，正式弟子无缘，我愿入后山，做一名杂役弟子。”沈砚声音平稳清晰，一字一句传遍喧闹的山门。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再起。
“伪灵根还要做杂役？就算留下，一辈子也只能干粗活。”
“宗门杂役地位卑微，日日受外门弟子驱使，何苦自讨苦吃。”
顾泽眉头微挑，高声开口：“执意留在宗门，往后日日看人脸色，被人随意使唤，日后可不要心生悔意。”
周奎深深看了沈砚片刻。他执掌多年招新，极少见到伪灵根主动申请做杂役。沉吟片刻后，他缓缓点头。杂役招收不限灵根，只要吃苦耐劳便可留下，只是往后前路，全要靠自己在底层挣扎。
“既然你心意已定，便随引路弟子前往后山登记。我提前告诫你，后山等级森严，外门弟子吩咐差事，杂役不得推诿，若是触犯宗门规矩，当即逐出山门。”
“晚辈谨记在心。”沈砚躬身行礼。
跟着引路弟子，一路往后山走去。
越往后山行进，山间仙气越发稀薄，一座座老旧木屋错落分布在山林之间，和前山恢弘缥缈的殿宇截然不同。整片后山，便是杂役弟子的居所，也是宗门最底层的地界。
掌管后山杂役的管事名叫王禄，炼气三层修为，为人趋炎附势，素来偏爱拿捏新来的杂役，刻意讨好前山的外门弟子。
王禄坐在木屋门前把玩着玉牌，听完引路弟子的禀报，得知沈砚是伪灵根，眼底的轻视毫不掩饰。
“伪灵根入杂役，近些年，你是头一个。”王禄斜睨着他，慢悠悠定下两条规矩，“第一，外门弟子的差事优先完成，无论手头正在做什么，随叫随到；第二，不可擅自踏上前山，不许靠近内门地界，冲撞了宗门贵人，后果自负。”
说完，王禄抬手指向山林最角落的一间破旧木屋：“那间屋子归你。明日卯时起身，负责打理西侧灵草边角区域，看护灵草外围的禁制法阵。”
旁人大多分配清扫山道的轻松差事，唯独他，被派去看守灵草禁地边缘。灵草区夜间阴气重，禁制时常逸散微弱灵压，夜里值守十分熬人。明面上是分派差事，实则因为伪灵根的名头，刚入宗门，便被暗中区别对待。
沈砚没有争辩。越是偏僻冷清的地方，夜里越是安静，反倒适合深夜潜心苦修。
推开木屋房门，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
待房门合上，隔绝外界所有目光，沈砚在心底轻声问道：“前辈，往后在后山修行，需要注意什么？”
识海中，太初道祖的万古残魂缓缓出声：
“后山暗流暗藏，杂役之中抱团扎堆，老杂役欺压新人已是常态。外门弟子自视高人一等，往后刁难使唤，会接连不断。你的先天道气极为特殊，寻常修士察觉不到气息波动，切记收敛锋芒，白日安心做事，深夜悄悄修行。”
“伪灵根是你的保护壳，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能暴露修行痕迹。一旦让人知晓伪灵根能够修炼，必然会引来宗门高层的窥探，后患无穷。”
沈砚将这番叮嘱牢牢记在心底。
踏入凌岳仙宗，凡尘的磨难只是开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来临。
“伪灵根。”
执法弟子平淡的一句话，落进耳畔，瞬间掀起整片山门的哄闹。
周遭三百余名前来拜师的少年，目光齐刷刷钉在沈砚身上。讥讽的议论声层层叠叠，顺着山间晚风扑面而来。
顾泽站在人群前排，锦衣随风轻扬，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在他看来，一个出身凡尘的孤儿，偏偏抱着不切实际的仙途幻想，本就是一场笑话。如今当众测出伪灵根，注定沦为今日所有人的谈资。
凌岳仙宗外门执事周奎，面色淡漠地望着沈砚。在修仙界的固有认知里，伪灵根五行灵气散乱驳杂，经脉天生自带淤塞，任凭耗费再多丹药资源，也无法稳定吸纳灵气修行，属于彻头彻尾的废体。
“少年，我宗门规矩严苛，入门最低门槛为四杂灵根。你资质不足，今日无缘拜入外门，即刻下山离开即可。”周奎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言语间已经下了逐客令。
周遭的笑声愈发响亮。一众世家子弟笃定，沈砚接下来只能灰头土脸，折返青阳城，从此安分做个凡尘普通人。
可沈砚脚步未动。
他抬眼望向高台之上的周奎，心绪沉静。此刻他心底十分清楚，一旦离开这座山门，想要再踏入凌岳仙宗，便难如登天。只有留在宗门之内，日夜靠近山川灵脉，才有机会借着山间稀薄灵气，修炼《太初无妄道经》。
世人皆知伪灵根不可修行，恰恰可以成为他最好的伪装。
“执事大人，正式弟子无缘，我愿入后山，做一名杂役弟子。”沈砚声音平稳清晰，一字一句传遍喧闹的山门。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再起。
“伪灵根还要做杂役？就算留下，一辈子也只能干粗活。”
“宗门杂役地位卑微，日日受外门弟子驱使，何苦自讨苦吃。”
顾泽眉头微挑，高声开口：“执意留在宗门，往后日日看人脸色，被人随意使唤，日后可不要心生悔意。”
周奎深深看了沈砚片刻。他执掌多年招新，极少见到伪灵根主动申请做杂役。沉吟片刻后，他缓缓点头。杂役招收不限灵根，只要吃苦耐劳便可留下，只是往后前路，全要靠自己在底层挣扎。
“既然你心意已定，便随引路弟子前往后山登记。我提前告诫你，后山等级森严，外门弟子吩咐差事，杂役不得推诿，若是触犯宗门规矩，当即逐出山门。”
“晚辈谨记在心。”沈砚躬身行礼。
跟着引路弟子，一路往后山走去。
越往后山行进，山间仙气越发稀薄，一座座老旧木屋错落分布在山林之间，和前山恢弘缥缈的殿宇截然不同。整片后山，便是杂役弟子的居所，也是宗门最底层的地界。
掌管后山杂役的管事名叫王禄，炼气三层修为，为人趋炎附势，素来偏爱拿捏新来的杂役，刻意讨好前山的外门弟子。
王禄坐在木屋门前把玩着玉牌，听完引路弟子的禀报，得知沈砚是伪灵根，眼底的轻视毫不掩饰。
“伪灵根入杂役，近些年，你是头一个。”王禄斜睨着他，慢悠悠定下两条规矩，“第一，外门弟子的差事优先完成，无论手头正在做什么，随叫随到；第二，不可擅自踏上前山，不许靠近内门地界，冲撞了宗门贵人，后果自负。”
说完，王禄抬手指向山林最角落的一间破旧木屋：“那间屋子归你。明日卯时起身，负责打理西侧灵草边角区域，看护灵草外围的禁制法阵。”
旁人大多分配清扫山道的轻松差事，唯独他，被派去看守灵草禁地边缘。灵草区夜间阴气重，禁制时常逸散微弱灵压，夜里值守十分熬人。明面上是分派差事，实则因为伪灵根的名头，刚入宗门，便被暗中区别对待。
沈砚没有争辩。越是偏僻冷清的地方，夜里越是安静，反倒适合深夜潜心苦修。
推开木屋房门，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
待房门合上，隔绝外界所有目光，沈砚在心底轻声问道：“前辈，往后在后山修行，需要注意什么？”
识海中，太初道祖的万古残魂缓缓出声：
“后山暗流暗藏，杂役之中抱团扎堆，老杂役欺压新人已是常态。外门弟子自视高人一等，往后刁难使唤，会接连不断。你的先天道气极为特殊，寻常修士察觉不到气息波动，切记收敛锋芒，白日安心做事，深夜悄悄修行。”
“伪灵根是你的保护壳，不到生死关头，绝对不能暴露修行痕迹。一旦让人知晓伪灵根能够修炼，必然会引来宗门高层的窥探，后患无穷。”
沈砚将这番叮嘱牢牢记在心底。
踏入凌岳仙宗，凡尘的磨难只是开端，真正的考验，才刚刚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