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龙渊初醒，混沌镇煞
残阳如血，泼洒在青冥宗后山的废灵谷中。
谷内乱石嶙峋，杂草疯长，终年萦绕着稀薄的浊气，是宗门专门用来废弃罚罪弟子、放逐废修的绝境。千百年来，无数修为尽废的修士葬骨于此，久而久之，谷中便积了层层怨煞戾气，寻常筑基修士踏入此地，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被煞气侵体，道心紊乱，走火入魔。
而沈惊渊，已经在这里静坐了整整三月。
青石崖上，少年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色旧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那曾经震彻整个北域的绝代风华，被一层死寂的晦暗笼罩。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覆下，遮住了丹凤眼底深藏的金色龙纹。
三个月前，宗门大比之上，他遭昔日同门师兄暗中暗算，被歹毒的碎脉针废掉周身经脉，一身通玄修为尽数散尽，从万众瞩目的渊龙圣子，沦为人人可欺的废人。昔日追捧簇拥之人尽数散去，流言蜚语席卷整座青冥宗，嘲讽、鄙夷、惋惜、幸灾乐祸，化作无形利刃，将他层层包裹。
唯有苏清鸢，日日不惧旁人非议，提着药篮前来废灵谷，为他梳理淤塞的经脉，温养破败的肉身。
指尖拂过脊背贯穿肩胛的琵琶骨伤疤，冰凉的触感让沈惊渊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芒。
世人皆以为他经脉尽碎、修为全无，是彻底报废的弃子。
无人知晓，碎脉针废掉的只是他后天苦修的功法经脉，却意外冲破了他体内沉寂十八年的桎梏，唤醒了深埋血肉骨髓之中的万道龙渊神脉。
那是上古真龙至尊遗留的无上血脉，蛰伏百年，一朝遭劫，破而后立。
嗡——
细微的震颤自沈惊渊体内响起，极轻极幽，被谷中呼啸的风声完美掩盖。
一缕细碎的金红流光，顺着他的血脉缓缓游走，流转过破碎的经脉，一点点修复着肉身的创伤。龙渊神脉复苏的气息极为内敛，无磅礴灵力外泄，无惊天异象滋生，安静得如同寻常凡人的气血流动，这也是三月来无人察觉异常的缘由。
他隐忍蛰伏，不显露半分异样，只为静待最佳翻盘之机。
“沈师兄，今日谷外又有弟子议论，说……说你终身废灵，再无修行可能，再过不久，宗门便会将你逐出山门。”
轻柔温软的声音自谷口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苏清鸢缓步走入谷中，一身素白裙袍绣着细碎兰纹，周身萦绕的暖白色清心灵气驱散了周遭的阴冷煞气。她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灵药，杏眸带着浅浅焦灼，走到沈惊渊身侧轻轻落座。
她从不信那些流言。
三个月朝夕相伴，她能清晰感知到，眼前之人看似孱弱的身躯里，藏着从未熄灭的锋芒，只是被他刻意深藏，敛去了所有光芒。
沈惊渊缓缓抬眼，丹凤眼温润清润，一如往昔，唯独眼底深处，蛰伏的龙威若隐若现，转瞬即逝。
“无妨。”他声音清淡，带着历经低谷后的沉稳内敛，“逐出山门也好，青冥宗这方寸之地，本就困不住龙渊。”
语气平淡，却藏着与生俱来的傲骨。
昔日他意气风发，冠绝宗门，一言一行皆是天骄风华。如今历经劫难，褪去年少张扬，余下的是隐忍沉淀的底气。
苏清鸢看着他清俊却略显苍白的眉眼，心头微涩，将灵药递到他手中：“药刚温好，凝神养气，别总硬撑着。无论宗门如何决断，我都信你，也会一直陪着你。”
暖白色灵气萦绕药碗，温柔的气息丝丝缕缕涌入沈惊渊四肢百骸，抚平了龙渊神脉复苏带来的血脉躁动。
沈惊渊接过药碗，指尖轻触她微凉的指尖，眸底的冷冽瞬间软化几分。
这世间万人背弃、落井下石，唯有她，始终以温柔待他，从未过半分疏离。
“清鸢。”他轻声唤她，是独属于两人的亲昵称呼，“待我归位，必护你一世安然，无人可欺。”
话音未落，一道张扬洒脱的笑声骤然从谷口炸开，打破了谷中的静谧。
“好家伙！我果然没看错人！堂堂渊龙圣子，怎可能真的沦为废人！”
陆衍川大步踏碎浊气，走入废灵谷中。
少年短发利落，浅麦色的肌肤透着健康光泽，一双眼眸氤氲着混沌柔光，周身无任何道法灵力流转，却自带一股碾压万物的通透气场。他身负独一无二的混沌道体，天生克制天下所有龙类血脉，此刻踏入谷中，无形的混沌之力悄然弥散。
刹那间，沈惊渊体内流转的金红龙渊血脉微微一滞，本能地生出一丝忌惮。
万道龙渊神脉，至尊龙族血脉，凌驾万灵，傲立诸天，唯独忌惮鸿蒙混沌本源之力。
这是天道相生相克的定数。
沈惊渊抬眸看向来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平静。
三日之前，这名外来少年闯入青冥宗，无门无派，修为看似平平，却徒手接下了内门长老的灵力一击，惊爆了整个宗门。所有人都猜测他是隐世道子下山，唯有沈惊渊隐约察觉，对方的体质，超脱此世天道法则。
“陆衍川？”苏清鸢微微蹙眉，“你怎么来废灵谷了？此地煞气深重，寻常修士不宜久留。”
陆衍川摆摆手，目光直直落在沈惊渊身上，笑容坦荡：“我来看看这青冥宗最大的遗憾。所有人都说你废了，可我看你根骨通透，血脉蛰伏，分明是破而后立，要起大势了。”
他的混沌道体可勘破世间一切虚妄，一眼便看透了沈惊渊刻意隐藏的神脉气息。
沈惊渊眸光微凝，正视着眼前的少年：“你想如何？”
他此刻神脉初醒，尚未完全掌控力量，不宜暴露底牌。眼前之人来路不明，体质诡异，让他心生戒备。
“不如何。”陆衍川双手负于身后，语气洒脱通透，“我不喜宗门规矩，更厌背后阴人、落井下石的龌龊手段。那日暗算你的人，如今在外自诩宗门翘楚，风光无限，不觉得憋屈？”
话音落下，废灵谷四周的煞气骤然翻涌。
几道隐匿在乱石之后的身影骤然暴露，灵力威压席卷而来。
“放肆！区区野修，也敢妄议我青冥宗内务，诋毁宗门师兄！”
五道内门弟子踏步而出，神色倨傲，眼神轻蔑地扫过沈惊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废人就是废人，就算有人撑腰，也翻不了天！”
“沈惊渊，识相的就自行离宗，别占着昔日圣子的名头贻笑大方！”
“还有你这外来的小子，真以为青冥宗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几人皆是暗算沈惊渊那名师兄的追随者，今日特意前来废灵谷，一来是羞辱打压，二来是确认沈惊渊是否真的彻底废灵，斩草除根。
阴冷的灵力裹挟着谷中煞气，朝着三人碾压而来，杀机直白。
苏清鸢上前一步，周身清心灵气暴涨，挡在前方，眉眼清冷：“尔等太过放肆！废灵谷禁私斗，你们公然寻衅，罔顾宗规！”
“宗规？”为首的弟子嗤笑一声，“对一个废人而言，宗规无用！今日便让你们彻底认清现实！”
磅礴的筑基灵力轰然拍出，带着浓郁的煞气，直逼沈惊渊面门。
就在灵力即将近身的刹那，一直静坐不动的沈惊渊，终于抬眸。
丹凤眼眼底，金色龙纹骤然亮起，一抹璀璨的金红血色流光自眼底炸开！
沉寂三月的万道龙渊神脉，彻底破冰复苏！
咔嚓——
无形的龙威瞬间席卷整座废灵谷，漫天煞气骤然凝滞，翻滚的灵力轰然破碎！
那股源自上古真龙的至尊威压，霸道、凛冽、俯瞰众生，压得五名内门弟子身躯僵直，经脉震颤，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众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这……这是什么力量？！他明明经脉尽碎！”
沈惊渊缓缓起身，素袍无风自动，脊背琵琶骨的伤疤隐隐发光，破碎的经脉在龙渊神脉的滋养下飞速重塑。他身形依旧清瘦，可周身气质已然翻天覆地。
隐忍褪去，内敛散尽，余下的是龙君临世的冷静与杀伐。
“欺我、辱我、欲杀我。”
少年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寒意，字字落于天地之间。
“三月隐忍，不代表任人欺凌。”
抬手之间，一缕金红龙气自指尖迸发，没有磅礴声势，却带着撕裂虚妄的无上之力。
可就在龙气即将轰出的瞬间，一旁的陆衍川轻轻抬手。
混沌微光流转，无形无质，轻飘飘挡在前方。
霸道凛冽的龙渊龙气，竟被这一缕混沌之力稳稳承接，寸进不得！
龙克万法，混沌镇龙渊。
天道克制，分毫不差。
陆衍川笑意依旧坦荡，看向神色微怔的沈惊渊，缓缓开口：“刚醒便动杀心，未免太亏。真正的翻盘，从不是困于废谷斩蝼蚁，而是登临绝顶，让所有负你害你之人，仰望尘埃里的你。”
他语气通透，却字字通透大道。
沈惊渊眸底龙纹闪烁，凝视着眼前的混沌少年，心中戒备更深，却也生出几分认可。
此人，绝非寻常穿越而来的俗辈。
五名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看着眼前褪去颓废、龙威初显的少年，满脸惊恐与悔意。
他们从未想过，沦为废人的沈惊渊，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苏清鸢站在一旁，暖眸亮起，眼底满是释然与欣喜。
她就知道，她的阿渊，绝不会就此沉沦。
残阳落幕，晚风穿谷。
沈惊渊收回龙气，眼底金红龙纹缓缓收敛，重归清润沉静，只是周身那股蛰伏的杀伐气场，已然藏不住分毫。
他抬眼望向青冥宗主峰的方向，眸底冷光凛冽。
暗算之仇，废身之辱，冷眼之恨。
从今日起，龙渊初醒，旧账新算。
“青冥宗的天，该变了。”
谷内乱石嶙峋，杂草疯长，终年萦绕着稀薄的浊气，是宗门专门用来废弃罚罪弟子、放逐废修的绝境。千百年来，无数修为尽废的修士葬骨于此，久而久之，谷中便积了层层怨煞戾气，寻常筑基修士踏入此地，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被煞气侵体，道心紊乱，走火入魔。
而沈惊渊，已经在这里静坐了整整三月。
青石崖上，少年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色旧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只是那曾经震彻整个北域的绝代风华，被一层死寂的晦暗笼罩。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覆下，遮住了丹凤眼底深藏的金色龙纹。
三个月前，宗门大比之上，他遭昔日同门师兄暗中暗算，被歹毒的碎脉针废掉周身经脉，一身通玄修为尽数散尽，从万众瞩目的渊龙圣子，沦为人人可欺的废人。昔日追捧簇拥之人尽数散去，流言蜚语席卷整座青冥宗，嘲讽、鄙夷、惋惜、幸灾乐祸，化作无形利刃，将他层层包裹。
唯有苏清鸢，日日不惧旁人非议，提着药篮前来废灵谷，为他梳理淤塞的经脉，温养破败的肉身。
指尖拂过脊背贯穿肩胛的琵琶骨伤疤，冰凉的触感让沈惊渊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芒。
世人皆以为他经脉尽碎、修为全无，是彻底报废的弃子。
无人知晓，碎脉针废掉的只是他后天苦修的功法经脉，却意外冲破了他体内沉寂十八年的桎梏，唤醒了深埋血肉骨髓之中的万道龙渊神脉。
那是上古真龙至尊遗留的无上血脉，蛰伏百年，一朝遭劫，破而后立。
嗡——
细微的震颤自沈惊渊体内响起，极轻极幽，被谷中呼啸的风声完美掩盖。
一缕细碎的金红流光，顺着他的血脉缓缓游走，流转过破碎的经脉，一点点修复着肉身的创伤。龙渊神脉复苏的气息极为内敛，无磅礴灵力外泄，无惊天异象滋生，安静得如同寻常凡人的气血流动，这也是三月来无人察觉异常的缘由。
他隐忍蛰伏，不显露半分异样，只为静待最佳翻盘之机。
“沈师兄，今日谷外又有弟子议论，说……说你终身废灵，再无修行可能，再过不久，宗门便会将你逐出山门。”
轻柔温软的声音自谷口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苏清鸢缓步走入谷中，一身素白裙袍绣着细碎兰纹，周身萦绕的暖白色清心灵气驱散了周遭的阴冷煞气。她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灵药，杏眸带着浅浅焦灼，走到沈惊渊身侧轻轻落座。
她从不信那些流言。
三个月朝夕相伴，她能清晰感知到，眼前之人看似孱弱的身躯里，藏着从未熄灭的锋芒，只是被他刻意深藏，敛去了所有光芒。
沈惊渊缓缓抬眼，丹凤眼温润清润，一如往昔，唯独眼底深处，蛰伏的龙威若隐若现，转瞬即逝。
“无妨。”他声音清淡，带着历经低谷后的沉稳内敛，“逐出山门也好，青冥宗这方寸之地，本就困不住龙渊。”
语气平淡，却藏着与生俱来的傲骨。
昔日他意气风发，冠绝宗门，一言一行皆是天骄风华。如今历经劫难，褪去年少张扬，余下的是隐忍沉淀的底气。
苏清鸢看着他清俊却略显苍白的眉眼，心头微涩，将灵药递到他手中：“药刚温好，凝神养气，别总硬撑着。无论宗门如何决断，我都信你，也会一直陪着你。”
暖白色灵气萦绕药碗，温柔的气息丝丝缕缕涌入沈惊渊四肢百骸，抚平了龙渊神脉复苏带来的血脉躁动。
沈惊渊接过药碗，指尖轻触她微凉的指尖，眸底的冷冽瞬间软化几分。
这世间万人背弃、落井下石，唯有她，始终以温柔待他，从未过半分疏离。
“清鸢。”他轻声唤她，是独属于两人的亲昵称呼，“待我归位，必护你一世安然，无人可欺。”
话音未落，一道张扬洒脱的笑声骤然从谷口炸开，打破了谷中的静谧。
“好家伙！我果然没看错人！堂堂渊龙圣子，怎可能真的沦为废人！”
陆衍川大步踏碎浊气，走入废灵谷中。
少年短发利落，浅麦色的肌肤透着健康光泽，一双眼眸氤氲着混沌柔光，周身无任何道法灵力流转，却自带一股碾压万物的通透气场。他身负独一无二的混沌道体，天生克制天下所有龙类血脉，此刻踏入谷中，无形的混沌之力悄然弥散。
刹那间，沈惊渊体内流转的金红龙渊血脉微微一滞，本能地生出一丝忌惮。
万道龙渊神脉，至尊龙族血脉，凌驾万灵，傲立诸天，唯独忌惮鸿蒙混沌本源之力。
这是天道相生相克的定数。
沈惊渊抬眸看向来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平静。
三日之前，这名外来少年闯入青冥宗，无门无派，修为看似平平，却徒手接下了内门长老的灵力一击，惊爆了整个宗门。所有人都猜测他是隐世道子下山，唯有沈惊渊隐约察觉，对方的体质，超脱此世天道法则。
“陆衍川？”苏清鸢微微蹙眉，“你怎么来废灵谷了？此地煞气深重，寻常修士不宜久留。”
陆衍川摆摆手，目光直直落在沈惊渊身上，笑容坦荡：“我来看看这青冥宗最大的遗憾。所有人都说你废了，可我看你根骨通透，血脉蛰伏，分明是破而后立，要起大势了。”
他的混沌道体可勘破世间一切虚妄，一眼便看透了沈惊渊刻意隐藏的神脉气息。
沈惊渊眸光微凝，正视着眼前的少年：“你想如何？”
他此刻神脉初醒，尚未完全掌控力量，不宜暴露底牌。眼前之人来路不明，体质诡异，让他心生戒备。
“不如何。”陆衍川双手负于身后，语气洒脱通透，“我不喜宗门规矩，更厌背后阴人、落井下石的龌龊手段。那日暗算你的人，如今在外自诩宗门翘楚，风光无限，不觉得憋屈？”
话音落下，废灵谷四周的煞气骤然翻涌。
几道隐匿在乱石之后的身影骤然暴露，灵力威压席卷而来。
“放肆！区区野修，也敢妄议我青冥宗内务，诋毁宗门师兄！”
五道内门弟子踏步而出，神色倨傲，眼神轻蔑地扫过沈惊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废人就是废人，就算有人撑腰，也翻不了天！”
“沈惊渊，识相的就自行离宗，别占着昔日圣子的名头贻笑大方！”
“还有你这外来的小子，真以为青冥宗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几人皆是暗算沈惊渊那名师兄的追随者，今日特意前来废灵谷，一来是羞辱打压，二来是确认沈惊渊是否真的彻底废灵，斩草除根。
阴冷的灵力裹挟着谷中煞气，朝着三人碾压而来，杀机直白。
苏清鸢上前一步，周身清心灵气暴涨，挡在前方，眉眼清冷：“尔等太过放肆！废灵谷禁私斗，你们公然寻衅，罔顾宗规！”
“宗规？”为首的弟子嗤笑一声，“对一个废人而言，宗规无用！今日便让你们彻底认清现实！”
磅礴的筑基灵力轰然拍出，带着浓郁的煞气，直逼沈惊渊面门。
就在灵力即将近身的刹那，一直静坐不动的沈惊渊，终于抬眸。
丹凤眼眼底，金色龙纹骤然亮起，一抹璀璨的金红血色流光自眼底炸开！
沉寂三月的万道龙渊神脉，彻底破冰复苏！
咔嚓——
无形的龙威瞬间席卷整座废灵谷，漫天煞气骤然凝滞，翻滚的灵力轰然破碎！
那股源自上古真龙的至尊威压，霸道、凛冽、俯瞰众生，压得五名内门弟子身躯僵直，经脉震颤，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众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这……这是什么力量？！他明明经脉尽碎！”
沈惊渊缓缓起身，素袍无风自动，脊背琵琶骨的伤疤隐隐发光，破碎的经脉在龙渊神脉的滋养下飞速重塑。他身形依旧清瘦，可周身气质已然翻天覆地。
隐忍褪去，内敛散尽，余下的是龙君临世的冷静与杀伐。
“欺我、辱我、欲杀我。”
少年声音不高，却带着彻骨寒意，字字落于天地之间。
“三月隐忍，不代表任人欺凌。”
抬手之间，一缕金红龙气自指尖迸发，没有磅礴声势，却带着撕裂虚妄的无上之力。
可就在龙气即将轰出的瞬间，一旁的陆衍川轻轻抬手。
混沌微光流转，无形无质，轻飘飘挡在前方。
霸道凛冽的龙渊龙气，竟被这一缕混沌之力稳稳承接，寸进不得！
龙克万法，混沌镇龙渊。
天道克制，分毫不差。
陆衍川笑意依旧坦荡，看向神色微怔的沈惊渊，缓缓开口：“刚醒便动杀心，未免太亏。真正的翻盘，从不是困于废谷斩蝼蚁，而是登临绝顶，让所有负你害你之人，仰望尘埃里的你。”
他语气通透，却字字通透大道。
沈惊渊眸底龙纹闪烁，凝视着眼前的混沌少年，心中戒备更深，却也生出几分认可。
此人，绝非寻常穿越而来的俗辈。
五名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看着眼前褪去颓废、龙威初显的少年，满脸惊恐与悔意。
他们从未想过，沦为废人的沈惊渊，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苏清鸢站在一旁，暖眸亮起，眼底满是释然与欣喜。
她就知道，她的阿渊，绝不会就此沉沦。
残阳落幕，晚风穿谷。
沈惊渊收回龙气，眼底金红龙纹缓缓收敛，重归清润沉静，只是周身那股蛰伏的杀伐气场，已然藏不住分毫。
他抬眼望向青冥宗主峰的方向，眸底冷光凛冽。
暗算之仇，废身之辱，冷眼之恨。
从今日起，龙渊初醒，旧账新算。
“青冥宗的天，该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