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比试
趁着钟容婉前去库房拿取额外丹药的间隙，顾远帆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群跟着前来的摆摊师兄师姐们，竟席地而坐，开启了赌局！赌的竟然是“在有人放弃前，谁服下的丹药会更多”！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准备将丹方卖给他的师兄，在他身上压了足足十枚灵石的重注！算得上是那群师兄师姐里最看重他的了。
可惜，估计要让他失望了。
等了片刻，钟容婉、蒲青、马成三人一同返回。
方衡随手一挥，偏厅中央的几张蒲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以及三把木椅。
他径直坐上主位，又让顾远帆、秦威一左一右坐在木桌两侧，最后回头白了钟容婉一眼，“开始吧。你个丫头，别光顾着玩，记录可别落下。”
“师父您就瞧好了吧！”
钟容婉从指间储物戒中取出二十余方檀香木匣，一一放置在木桌上、二人中间，而后介绍道，“每枚木匣中各有两枚同一人炼制的同一批丹药。你俩按顺序，先后服用。千万别想着私自昧下，别说我师父乃是金丹期真人了，就算我们仨，也都已然筑基，你俩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得分明！”
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丹药皆有丹毒，若是感觉身体无法承受，千万不能勉强，否则静脉脆断、灵根衰败、前途尽失！”
她左右看了看，一指顾远帆，“第一种丹药，便由你先开始。”
顾远帆沉吟霎那，抬眼问道，“师姐，我能不能自行挑选丹药？”
这个举动多少会暴露一些自己的秘密，但大可以将其全推到虚无缥缈的运气之上。
“反正都得尝试，挑选能有啥意义？”
“呃——”顾远帆眼珠子一转，这回答倒可以给自己日后的“天才炼丹师”身份做个铺垫。他挠了挠脑袋，露出个腼腆的笑容，“弟子曾听过苏长老讲法，想着能顺便在此温习一下苏长老讲过的丹药辨识内容。”
“大言不惭！”秦威嗤笑。
“可。”方衡笑了笑，赞许地点点头，半开玩笑道，“若你当真有丹药方面的天分，待你踏入筑基入了内门，不妨来我门下。”
“多谢方长老抬爱。”顾远帆连忙拱手，脸上恰到好处地绽出几分狂喜——这自然是演的。有炼丹天赋的是系统，关他顾远帆什么事！不过此刻人在屋檐下，长老的灵石还得挣，戏总要做足。
秦威恼恨地斜了他一眼，“废什么话，开始吧。”
得，还有自己急着往陷阱里跳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远帆朝着秦威友善地笑了笑，随意取了方木匣，掀开盖子，捻起一枚丹药凑到眼前。药丸呈椭圆，通体黝黑，表面零星缀着白斑，像是虫蛀过的枯叶。凑近一嗅，丹药本该有的清幽淡香之下，藏着一缕腐败的甜腥气。
系统的检测已经显示出来。
【辟谷丹。炼制时丹火过旺，覆地菇未能完成融为灵液，致使成品异味、异斑出现。有微毒，服用后会陷入轻微幻觉，并伴有无法抑制的涎水滴淌。】
自己肯定不能用。若是丢给秦威嘛，这效果未免也太朴素了点。
顾远帆又翻来覆去打量片刻，这才将丹丸轻轻放回木匣。
秦威“嗤”了一声，不屑道，“瞧了这大半天，看出点儿什么来了？”
顾远帆本不想理会，但方衡和他三个弟子的视线已经扫了过来，更别说钟容婉眼中还有一丝不耐烦，显然是不给点结果出来，就没办法继续挑选下去了。“那是辟谷丹。闻起来有股甜腥味，像是有原本的灵材未能完全融化。”
几人眼前一亮，就连身后组织赌局的众多师兄师姐都瞪大了眼睛。
“很好，继续。”方衡点头，算是承认了顾远帆的行为。他又看向秦威，“公平起见，等下你也可以挑选。”
有了保证，顾远帆也就不急了，他又接着查看了两枚丹药，才服用了选定的那一枚。
这一枚的副作用极其轻微，只是服用之后，口中会漫开一股经久不散的苦涩，无论怎么也压不下去。
缘由也简单——灵材苦参藤本应整根投入丹炉，却被炼制者磨成了粉，苦味尽数析出，全融进了丹丸里。
顾远帆“呸”了几口唾沫，皱着眉头，详尽描述了一番嘴里的苦味。末了，他将木匣推向秦威，“该你了。”
秦威嗤笑一声，“啧，连这点苦头都受不住？依我看，你也别修什么仙了，趁早下山，当个富家翁去，省得遭罪。”
话说得漂亮，可那丹丸一入口，秦威脸上的戏谑瞬间碎了一地——五官扭成一团，模样比方才顾远帆还要狼狈三分。
顾远帆脑子里涌出七八句风凉话，但一想到接下来的操作，到底还是将话头咽了回去，只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秦威连灌好几杯茶，才勉强压下那股翻涌的苦气，蹙着眉头骂骂咧咧，“这他妈能是人炼制出来的？怕不是把苦胆、黄连晒干，直接搓成的！我现在舌头都是木的，尝什么都是苦的！”
一抬眼，正对上顾远帆那似笑非笑的脸。他又连忙梗着脖子找补，“师姐说了，丹药效果因人而异！我这体质，肯定就是天生对那味很苦的灵材过敏！”
一旁的钟容婉放下手中毛笔，语气温和，字字却如软刀子，“苦参藤在凡俗医馆也是常用之药，大夫们惯用他熬制补血药汤，千百年来尚未听闻有人对其过敏。今儿，倒是见到了先例。”
秦威脸色黑了下来。只是金丹期长老、筑基期师兄师姐在旁，他半点逾越也不敢，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只得死死瞪着桌上木匣，双手在桌子底下攥得骨节发白。
顾远帆咳嗽两声，好心提醒，“该你选了。”
秦威口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中。末了一咬牙，随手从桌上抓过一只木匣，掀盖，捏丹，丢入口中，双目一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颇有几分壮士断腕的气概。
“利落！”顾远帆竖起大拇指。
系统已显示出那枚丹药的信息。
【淬体丹。炼制者所用丹炉隐有裂纹，未能密封严实。作为主材的低阶妖兽血肉精华，多随缝隙逸散殆尽，致使该丹无有半点淬体功效。残余灵材被炼就为一枚仅能刺激肉体、催生剧痛的废丹。】
果不其然。丹药甫一入腹，秦威就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嚎，间或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呻吟，碎成粉末般从牙缝里挤出来，“救……救我……杀……杀了我……”
足足两刻钟后，剧痛消退，他才缓缓回神。一睁眼，他先瑟缩了一下，随即强撑着桀骜之色，目光刺向顾远帆，“该你了。”
“这种丹药，不必再试。”钟容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情不愿，却还是依约为他解了围，“但下一枚，还是你先挑。”
“多谢师姐。”顾远帆自信一笑。
那一群跟着前来的摆摊师兄师姐们，竟席地而坐，开启了赌局！赌的竟然是“在有人放弃前，谁服下的丹药会更多”！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准备将丹方卖给他的师兄，在他身上压了足足十枚灵石的重注！算得上是那群师兄师姐里最看重他的了。
可惜，估计要让他失望了。
等了片刻，钟容婉、蒲青、马成三人一同返回。
方衡随手一挥，偏厅中央的几张蒲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四四方方的木桌、以及三把木椅。
他径直坐上主位，又让顾远帆、秦威一左一右坐在木桌两侧，最后回头白了钟容婉一眼，“开始吧。你个丫头，别光顾着玩，记录可别落下。”
“师父您就瞧好了吧！”
钟容婉从指间储物戒中取出二十余方檀香木匣，一一放置在木桌上、二人中间，而后介绍道，“每枚木匣中各有两枚同一人炼制的同一批丹药。你俩按顺序，先后服用。千万别想着私自昧下，别说我师父乃是金丹期真人了，就算我们仨，也都已然筑基，你俩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得分明！”
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丹药皆有丹毒，若是感觉身体无法承受，千万不能勉强，否则静脉脆断、灵根衰败、前途尽失！”
她左右看了看，一指顾远帆，“第一种丹药，便由你先开始。”
顾远帆沉吟霎那，抬眼问道，“师姐，我能不能自行挑选丹药？”
这个举动多少会暴露一些自己的秘密，但大可以将其全推到虚无缥缈的运气之上。
“反正都得尝试，挑选能有啥意义？”
“呃——”顾远帆眼珠子一转，这回答倒可以给自己日后的“天才炼丹师”身份做个铺垫。他挠了挠脑袋，露出个腼腆的笑容，“弟子曾听过苏长老讲法，想着能顺便在此温习一下苏长老讲过的丹药辨识内容。”
“大言不惭！”秦威嗤笑。
“可。”方衡笑了笑，赞许地点点头，半开玩笑道，“若你当真有丹药方面的天分，待你踏入筑基入了内门，不妨来我门下。”
“多谢方长老抬爱。”顾远帆连忙拱手，脸上恰到好处地绽出几分狂喜——这自然是演的。有炼丹天赋的是系统，关他顾远帆什么事！不过此刻人在屋檐下，长老的灵石还得挣，戏总要做足。
秦威恼恨地斜了他一眼，“废什么话，开始吧。”
得，还有自己急着往陷阱里跳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远帆朝着秦威友善地笑了笑，随意取了方木匣，掀开盖子，捻起一枚丹药凑到眼前。药丸呈椭圆，通体黝黑，表面零星缀着白斑，像是虫蛀过的枯叶。凑近一嗅，丹药本该有的清幽淡香之下，藏着一缕腐败的甜腥气。
系统的检测已经显示出来。
【辟谷丹。炼制时丹火过旺，覆地菇未能完成融为灵液，致使成品异味、异斑出现。有微毒，服用后会陷入轻微幻觉，并伴有无法抑制的涎水滴淌。】
自己肯定不能用。若是丢给秦威嘛，这效果未免也太朴素了点。
顾远帆又翻来覆去打量片刻，这才将丹丸轻轻放回木匣。
秦威“嗤”了一声，不屑道，“瞧了这大半天，看出点儿什么来了？”
顾远帆本不想理会，但方衡和他三个弟子的视线已经扫了过来，更别说钟容婉眼中还有一丝不耐烦，显然是不给点结果出来，就没办法继续挑选下去了。“那是辟谷丹。闻起来有股甜腥味，像是有原本的灵材未能完全融化。”
几人眼前一亮，就连身后组织赌局的众多师兄师姐都瞪大了眼睛。
“很好，继续。”方衡点头，算是承认了顾远帆的行为。他又看向秦威，“公平起见，等下你也可以挑选。”
有了保证，顾远帆也就不急了，他又接着查看了两枚丹药，才服用了选定的那一枚。
这一枚的副作用极其轻微，只是服用之后，口中会漫开一股经久不散的苦涩，无论怎么也压不下去。
缘由也简单——灵材苦参藤本应整根投入丹炉，却被炼制者磨成了粉，苦味尽数析出，全融进了丹丸里。
顾远帆“呸”了几口唾沫，皱着眉头，详尽描述了一番嘴里的苦味。末了，他将木匣推向秦威，“该你了。”
秦威嗤笑一声，“啧，连这点苦头都受不住？依我看，你也别修什么仙了，趁早下山，当个富家翁去，省得遭罪。”
话说得漂亮，可那丹丸一入口，秦威脸上的戏谑瞬间碎了一地——五官扭成一团，模样比方才顾远帆还要狼狈三分。
顾远帆脑子里涌出七八句风凉话，但一想到接下来的操作，到底还是将话头咽了回去，只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秦威连灌好几杯茶，才勉强压下那股翻涌的苦气，蹙着眉头骂骂咧咧，“这他妈能是人炼制出来的？怕不是把苦胆、黄连晒干，直接搓成的！我现在舌头都是木的，尝什么都是苦的！”
一抬眼，正对上顾远帆那似笑非笑的脸。他又连忙梗着脖子找补，“师姐说了，丹药效果因人而异！我这体质，肯定就是天生对那味很苦的灵材过敏！”
一旁的钟容婉放下手中毛笔，语气温和，字字却如软刀子，“苦参藤在凡俗医馆也是常用之药，大夫们惯用他熬制补血药汤，千百年来尚未听闻有人对其过敏。今儿，倒是见到了先例。”
秦威脸色黑了下来。只是金丹期长老、筑基期师兄师姐在旁，他半点逾越也不敢，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只得死死瞪着桌上木匣，双手在桌子底下攥得骨节发白。
顾远帆咳嗽两声，好心提醒，“该你选了。”
秦威口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中。末了一咬牙，随手从桌上抓过一只木匣，掀盖，捏丹，丢入口中，双目一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颇有几分壮士断腕的气概。
“利落！”顾远帆竖起大拇指。
系统已显示出那枚丹药的信息。
【淬体丹。炼制者所用丹炉隐有裂纹，未能密封严实。作为主材的低阶妖兽血肉精华，多随缝隙逸散殆尽，致使该丹无有半点淬体功效。残余灵材被炼就为一枚仅能刺激肉体、催生剧痛的废丹。】
果不其然。丹药甫一入腹，秦威就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嚎，间或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呻吟，碎成粉末般从牙缝里挤出来，“救……救我……杀……杀了我……”
足足两刻钟后，剧痛消退，他才缓缓回神。一睁眼，他先瑟缩了一下，随即强撑着桀骜之色，目光刺向顾远帆，“该你了。”
“这种丹药，不必再试。”钟容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情不愿，却还是依约为他解了围，“但下一枚，还是你先挑。”
“多谢师姐。”顾远帆自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