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试药
听闻有人试药，周围摆摊的其他师兄师姐竟不约而同地收起了面前的货物，呼啦啦地围了过来，跟着顾远帆二人一并前往丹药阁。
丹药阁藏在坊市东头，灰扑扑的一栋木楼，混在周遭雕梁画栋的楼阁之间，毫不起眼，看着跟普通商铺没什么两样。
只是那扇旧木门前，左右各自立着一人，气息沉凝如渊，眼神锐利，便是在此值守的长老。
两人只是一个扭头，喧闹嘈杂的人群立时安静了。
“干什么？”
“我、我是来试药的。”仅仅一句不带半点斥责的问话，就让顾远帆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急忙递出任务凭证，“后面这些师兄师姐是来见识的。”
“试药？不是有人在里面了吗？”一人诧异发问。
另一人毫不在乎地挥挥手，“那些半吊子弄出来的丹药，要是让一个人全吞下，估计明天就只剩具骷髅了。多找点人来试药是好事，最多也就让他们灵根消散、半身不遂之类。”
顾远帆心中忐忑，急忙联系系统。
‘大哥，你我同生共死。弟弟接下来就把命交到你手上了！’
【放心！】
系统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让人心安。
“进去吧。二楼，大堂东侧那间偏厅。”他朝顾远帆鼓励地点点头，侧头看向身后的师兄师姐们，“你们去见识没问题，但不许喧哗打闹！”
众人领命，安安静静地顺着屋内角落的楼梯来到二楼，进入偏厅。
顾远帆扫了一眼，屋内端坐五人，迎面四人中为首那个气息沉稳，与门外护卫不相上下；其余三人略逊一筹，但也与周墨尘大师兄相差无几。浅蓝道袍如出一辙，不必细辨，他也猜到了四人的身份——在此值守的长老和师兄。
背对他坐着的那人虎背熊腰，看起来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几位长老，弟子顾远帆，接取了试药的任务，特此前来完成任务。”他当先行了一礼。
“草，你个畜生跟踪我？”房间里倏然响起一道暴怒的声音。
顾远帆抬眼一看，那虎背熊腰之人，正是阴魂不散的秦威。
“晦气！”他暗骂一声。
这里毕竟是宗门所属的丹药交易之所，不适合处理与其他弟子的龃龉。他将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奇谋妙策压在心底，扭头看向四位任职的长老，不卑不亢道，“外事堂的师姐有过提醒，令我和诸位长老商议试验时间。弟子决定今日便可试药。不知长老可否允准？”
手持账本的那位长老走了过来，朝他赞许地点点头，“修行一道谓之有进无退，踌躇犹豫只会拖累修行速度。你是否有这分见识暂且不论，但你如此行事，无疑契合了大道几分。”
“我名方衡，道友们称我一声衡微真人，如今暂任丹药阁掌柜一职。”他捋了捋下颌上的几根稀疏胡须，“顾——远帆，你道心澄澈，殊为不易。既如此，我丹药阁也就不会让你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来回奔波上。”
“蒲青、马成，去库房，将那些尚未验证药效的丹药，各取一枚过来。”
“是，师父。”
“是，师父。”
两人领命而去。
秦威脸上露出一丝窃笑，许是兴奋过甚，竟不自觉从喉中逸出几许哼声。
“丹药丁廿肆，养神丹，炼制者梅映春。成丹外观混沌，残存青灵参苦涩余味，隐约有焦糊之气渗出。丹内杂志颇多，药效不及下品标准之七成。服后约一刻钟，受试者顿生暴怒之状，兼且伴有无法抑制之轻哼，疑有幻象滋生。”
余下那人一边口述，一边在手中册子上记录。
听着这清脆的声音，顾远帆才意识到这是位师姐。这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了许多墨汁、丹渣、灵草碎末，根本无法从外观上辨别出性别。
“那个，师姐……，”犹豫刹那，顾远帆还是抬手示意，“这很可能不是那枚丹药的副作用……”
他右手一偏，指向秦威，“我和他本就不合，那些行为很可能出自他本身。”
“果真如此？”方衡看向秦威。
“是。”秦威急忙回答。
“容婉，记录更改。”方衡看向那脏兮兮的师姐，额间不由得蹙起了几条皱纹。他深深吁了口气，转过头去，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钟容婉“唰唰唰”划掉方才的记录，三两下重新写就。随即将毛笔一丢，凑到方衡旁边，用腻得让人发慌的声音嗔道，“师父。”
“什么事？说。”
“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师父。”钟容婉的视线在顾远帆和秦威身上来回转动。
“你的好主意？”方衡不动声色地退出半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像是金丹期真人，倒像是蹑手蹑脚的蟊贼。“先说出来听听。”
“丹药之道，不是讲究千人千面嘛，就即不同的体质，对同一批丹药的反应也不尽相同。”钟容婉伸手指向顾远帆、秦威二人，“师父。我们不妨每一批丹药都各拿出两枚，让他俩服下，看看后续效果有何不同！”
不待方衡答应，她就直接看了过来，“喂，你们两个，觉得我这提议怎么样？”
“挺、挺好的。”秦威挠了挠脑袋，硬着头皮回答。
顾远帆心里一突。钟容婉这提议简直没把他和秦威两者当人使用！
对方若是服下了某种丹药，你若迟迟不敢跟进，那心性上当即便弱了一分。而修真之道，心性若弱便易积累心魔，心魔一多，又极易在日后突破上反噬，令其突破失败，甚至身死道消。
自己有系统这个外挂辅助？那没事了。
只需挖个坑让秦威跳进去就行。
“哎，你——”顾远帆久久没有答应，钟容婉有些心急了，她疾走几步来到他身边，仰起头看着他，“你是啥意思？”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毫无起伏的胸脯，又道，“你放心，那灵石还是照样付的，一枚丹药五灵石！我师父可是炼丹宗室，不差灵石！“
“师姐有令，师弟万万不敢推辞。”顾远帆额头紧皱，“就是、就是有一事还需先问过师姐。”
“你说。”
“倘若一枚丹药，一人服下后出现了呕吐腹泻，甚至更严重的症状，另一人还需服下吗？”
“这个——”钟容婉面露纠结。
“你个丫头又在想啥？”方衡面色一肃，手中账本朝她砸去，“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这是测试丹药，不是以观看那些弟子的不良反应取乐！”
他转头看向顾远帆，一字字认真道，“若反应过大，那自然无需另一人服用。”
“行吧。”钟容婉瘪瘪嘴。
“那服用顺序呢？谁先谁后？”秦威总算抓住了重点。
“轮流来就是。”钟容婉随意挥挥手，“当先者选取丹药，服用后半刻钟，另一人服用。”
丹药阁藏在坊市东头，灰扑扑的一栋木楼，混在周遭雕梁画栋的楼阁之间，毫不起眼，看着跟普通商铺没什么两样。
只是那扇旧木门前，左右各自立着一人，气息沉凝如渊，眼神锐利，便是在此值守的长老。
两人只是一个扭头，喧闹嘈杂的人群立时安静了。
“干什么？”
“我、我是来试药的。”仅仅一句不带半点斥责的问话，就让顾远帆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急忙递出任务凭证，“后面这些师兄师姐是来见识的。”
“试药？不是有人在里面了吗？”一人诧异发问。
另一人毫不在乎地挥挥手，“那些半吊子弄出来的丹药，要是让一个人全吞下，估计明天就只剩具骷髅了。多找点人来试药是好事，最多也就让他们灵根消散、半身不遂之类。”
顾远帆心中忐忑，急忙联系系统。
‘大哥，你我同生共死。弟弟接下来就把命交到你手上了！’
【放心！】
系统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让人心安。
“进去吧。二楼，大堂东侧那间偏厅。”他朝顾远帆鼓励地点点头，侧头看向身后的师兄师姐们，“你们去见识没问题，但不许喧哗打闹！”
众人领命，安安静静地顺着屋内角落的楼梯来到二楼，进入偏厅。
顾远帆扫了一眼，屋内端坐五人，迎面四人中为首那个气息沉稳，与门外护卫不相上下；其余三人略逊一筹，但也与周墨尘大师兄相差无几。浅蓝道袍如出一辙，不必细辨，他也猜到了四人的身份——在此值守的长老和师兄。
背对他坐着的那人虎背熊腰，看起来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几位长老，弟子顾远帆，接取了试药的任务，特此前来完成任务。”他当先行了一礼。
“草，你个畜生跟踪我？”房间里倏然响起一道暴怒的声音。
顾远帆抬眼一看，那虎背熊腰之人，正是阴魂不散的秦威。
“晦气！”他暗骂一声。
这里毕竟是宗门所属的丹药交易之所，不适合处理与其他弟子的龃龉。他将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奇谋妙策压在心底，扭头看向四位任职的长老，不卑不亢道，“外事堂的师姐有过提醒，令我和诸位长老商议试验时间。弟子决定今日便可试药。不知长老可否允准？”
手持账本的那位长老走了过来，朝他赞许地点点头，“修行一道谓之有进无退，踌躇犹豫只会拖累修行速度。你是否有这分见识暂且不论，但你如此行事，无疑契合了大道几分。”
“我名方衡，道友们称我一声衡微真人，如今暂任丹药阁掌柜一职。”他捋了捋下颌上的几根稀疏胡须，“顾——远帆，你道心澄澈，殊为不易。既如此，我丹药阁也就不会让你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来回奔波上。”
“蒲青、马成，去库房，将那些尚未验证药效的丹药，各取一枚过来。”
“是，师父。”
“是，师父。”
两人领命而去。
秦威脸上露出一丝窃笑，许是兴奋过甚，竟不自觉从喉中逸出几许哼声。
“丹药丁廿肆，养神丹，炼制者梅映春。成丹外观混沌，残存青灵参苦涩余味，隐约有焦糊之气渗出。丹内杂志颇多，药效不及下品标准之七成。服后约一刻钟，受试者顿生暴怒之状，兼且伴有无法抑制之轻哼，疑有幻象滋生。”
余下那人一边口述，一边在手中册子上记录。
听着这清脆的声音，顾远帆才意识到这是位师姐。这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了许多墨汁、丹渣、灵草碎末，根本无法从外观上辨别出性别。
“那个，师姐……，”犹豫刹那，顾远帆还是抬手示意，“这很可能不是那枚丹药的副作用……”
他右手一偏，指向秦威，“我和他本就不合，那些行为很可能出自他本身。”
“果真如此？”方衡看向秦威。
“是。”秦威急忙回答。
“容婉，记录更改。”方衡看向那脏兮兮的师姐，额间不由得蹙起了几条皱纹。他深深吁了口气，转过头去，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钟容婉“唰唰唰”划掉方才的记录，三两下重新写就。随即将毛笔一丢，凑到方衡旁边，用腻得让人发慌的声音嗔道，“师父。”
“什么事？说。”
“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师父。”钟容婉的视线在顾远帆和秦威身上来回转动。
“你的好主意？”方衡不动声色地退出半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像是金丹期真人，倒像是蹑手蹑脚的蟊贼。“先说出来听听。”
“丹药之道，不是讲究千人千面嘛，就即不同的体质，对同一批丹药的反应也不尽相同。”钟容婉伸手指向顾远帆、秦威二人，“师父。我们不妨每一批丹药都各拿出两枚，让他俩服下，看看后续效果有何不同！”
不待方衡答应，她就直接看了过来，“喂，你们两个，觉得我这提议怎么样？”
“挺、挺好的。”秦威挠了挠脑袋，硬着头皮回答。
顾远帆心里一突。钟容婉这提议简直没把他和秦威两者当人使用！
对方若是服下了某种丹药，你若迟迟不敢跟进，那心性上当即便弱了一分。而修真之道，心性若弱便易积累心魔，心魔一多，又极易在日后突破上反噬，令其突破失败，甚至身死道消。
自己有系统这个外挂辅助？那没事了。
只需挖个坑让秦威跳进去就行。
“哎，你——”顾远帆久久没有答应，钟容婉有些心急了，她疾走几步来到他身边，仰起头看着他，“你是啥意思？”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毫无起伏的胸脯，又道，“你放心，那灵石还是照样付的，一枚丹药五灵石！我师父可是炼丹宗室，不差灵石！“
“师姐有令，师弟万万不敢推辞。”顾远帆额头紧皱，“就是、就是有一事还需先问过师姐。”
“你说。”
“倘若一枚丹药，一人服下后出现了呕吐腹泻，甚至更严重的症状，另一人还需服下吗？”
“这个——”钟容婉面露纠结。
“你个丫头又在想啥？”方衡面色一肃，手中账本朝她砸去，“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这是测试丹药，不是以观看那些弟子的不良反应取乐！”
他转头看向顾远帆，一字字认真道，“若反应过大，那自然无需另一人服用。”
“行吧。”钟容婉瘪瘪嘴。
“那服用顺序呢？谁先谁后？”秦威总算抓住了重点。
“轮流来就是。”钟容婉随意挥挥手，“当先者选取丹药，服用后半刻钟，另一人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