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湖畔异变
鹅城外，远郊官道不远处的一个小丘陵上。
伴随着一阵空间涟漪徐徐扩散四方，漩涡中心两道身影凭空显现。
“还好之前把从‘现世倒影’返回现世的‘道标’重新标记在了这里，不然这回可有得罪受了……”
李默甩了甩头，驱散跨界挪移带来的眩晕感。那种感觉就像被人塞进一个木桶里滚了上万圈，连魂灵都有些发飘。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确认方位无误后，方才抬头望向远方那座宛若山岳般蹲踞着的巨型狮头鹅石雕，巍峨的轮廓在夕阳映照下镀上了一层赤金色，恢弘神圣、庄严肃穆得令人不由自主地屏息。
“啧，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这里！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就经历了这么多波折，真让人有些恍如隔世之感啊！”
心中暗暗感慨一声，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凌苩丽。她的双眸依旧泛着淡淡的金光余韵，像是两泓盛满晨曦的清泉，周身更是散发出一股宛若实质的压迫感——
“嘭！”
那无形的威压在下一刹那便将她立足之处方圆米许的地面，直接压得凹陷了寸许。泥土被这股力量碾压得严严实实，形成一个边缘光滑的浅坑，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自坑沿向四周延伸，每一道裂纹都深达数寸。
但是，这已然是凌苩丽已极力收敛后的结果。若她不再压制，单是其存在本身，便会像一座真实不虚的小山，以数十万吨的磅礴重量，覆压方圆里许，将范围内的一切碾为齑粉。
“啧！这曦元真灵不愧为位格堪比‘九幽魔神’的天地之灵，些许力量余韵竟能有如此大的威能……”
心里感慨一声，李默从地上的浅坑抬眼望向凌苩丽的双眼，自嘲地笑了笑：
“苩丽啊，以后我这小命可就指望你‘罩着’了！”
显然，先前在“现世倒影”中，凌苩丽通过全力共感冥冥中的“曦元真灵”，让她四周弥漫着的曦元道韵强度跃升至极限，继而直接斩断了“大祭司钺杖”与九幽冥狱的联系，让李默获得了短暂的“自由之身”。
然而，一旦凌苩丽结束与“曦元真灵”的全力共感，失去足够强度的曦元道韵作为屏蔽，那柄形同九幽冥狱“代行祭器”的钺杖便会重新接续上与九幽冥狱的交感共鸣。
更让李默头疼的是，那钺杖当下已然与他结下了某种因果契定。无论他将其远远抛掷，只要脱离凌苩丽方圆百米，失去“曦元真灵”道韵的屏蔽，那钺杖便会自行破空挪移，重新回到他身边。更甚是他试着将它塞进储物袋的最深处，可只要没有了曦元道韵的屏蔽，下一瞬间那东西就直接穿透袋壁，顽固地出现在他手边，像一个甩不脱的诅咒。
“罢了！先返回鹅城，完成‘正印大祭司’的授箓，应付完‘九幽谕令’再说其它。”
李默将钺杖收回袖中，压下心头的烦躁，迈步向鹅城方向走去。
……
鹅城之外，一片阔达数十里的巨大湖泊横亘眼前。湖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天际的火红晚霞，宛如一块黑底镶赤的巨幅玉璧。微风轻拂，一圈圈涟漪徐徐荡开，恰似流动的火纹玉带，将那沉静与壮丽交织成一幅绝美的画卷。湖畔芦苇丛生，白絮随风摇曳，偶有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一串细碎的水花，转瞬便消失在暮色深处。
李默带着凌苩丽，静静立于岸边一座直通湖心的巨型石拱桥旁。那桥宽达数十米，全部由丈许见方的巨大青石垒砌而成。桥面平整宽阔，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两侧的栏杆上，每隔数丈便有一尊形态各异的瑞兽石雕蹲踞其上，或昂首，或俯卧，或怒目圆睁，或闭目沉眠。岁月的风霜在石雕身上留下了斑驳的苔痕与风化的印记，却更添几分古拙肃穆的韵味。
“哈，这般瑰丽玄奇的景致，大概也只有在拥有天地灵气加持的世界，才能够欣赏得到哦。”
李默极目远眺，湖心那座高达十数里、绵延十余里、巍峨如山脉的鹅形轮廓，将这片浩瀚湖泊衬得宛如一方小小的护城河。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消退，石鹅的剪影愈发深沉，仿佛一头真正蛰伏于天地之间的洪荒巨兽。
“呼——！”
清新的水汽迎面拂来，带着湖水的清冽与远处水草微腐的混合气息。丝丝凉意沁入心脾，李默原先略显烦躁的心绪也随之渐渐平静下来，仿佛被这片静谧的湖光山色涤荡过一般。然而，这平静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嗡！
一声来自心灵层面、震彻识海的巨大嗡鸣遽然在他身旁迸发。那声音厚重而悠长，宛若千年古钟被无形巨槌猛然撞击，音波直透心底，瞬间将他的脑海震得一片空白，连思维都凝固了一刹那，整个人僵在原地。
好在，李默体内的“图腾咒印”下一刻便自行激活。一枚形似竖眼、由细微古篆符纹相互嵌合而成的灰黑咒印，自他眉心浮现。那竖眼的纹理繁复至极，每一个微小的符纹都在缓缓蠕动，仿佛一只真正睁开的眼瞳。旋即如活物般，一条条由细微图腾符箓构成的灰黑色斑纹，以眉心的竖眼咒印为核心，沿着体表皮肤瞬间蔓延，从额头到面颊，从脖颈到胸膛，从双臂到指尖，从腰腹到双腿，转瞬间便覆盖了每一寸肌肤。
刹那间，无形甲胄般的“图腾法域”贯穿李默周身百骸，将外界那不知名的“钟鸣”完全隔绝，旋即李默的意识终于恢复了清明。
然而当他急急转头看向身旁，想弄清楚变故缘由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极其荒诞滑稽的场面——
“不是……苩丽，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只见原先理应安安静静待在他身旁的“寒冰仙子”凌苩丽，此刻却宛若顽皮的小女孩：双脚蹬在石拱桥的桥柱青石柱面，用尽全力向后蹬，鞋底在石面上蹭出吱吱的声响；她双手五指张开，泛着淡淡金色曦元灵光，恍若穿透水面般毫无阻碍地没入那同样流转着金光的青石桥柱之内，半截小臂都消失在石头之中；她的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极力向后倾斜，白皙的脸蛋憋得通红，腮帮子微微鼓起，银牙紧咬，额角隐约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一副竭尽全力从里面往外拔着什么东西的模样，说不出的认真，又说不出的可爱。
而随着双方的角力，一圈圈金色光晕从桥柱内震荡而出，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随即径直撞到了李默身上——
“噼里啪啦……！”
看着在自己体表图腾法域上撞碎成细碎金色光斑的金色涟漪，李默瞬间明悟，之前侵袭识海的巨大“钟鸣”，便是源于此处。那声音并非真正的声响，而是曦元道韵与桥柱内部某种存在共振时，逸散出的心灵冲击。
“难不成，之前全力共感‘曦元真灵’的经历，让凌苩丽与曦元真灵的联系变得更紧密，由此激活了某种特殊神通？……”
正思忖间，只听“啵”的一声闷响，桥柱内的“东西”已被凌苩丽一把扯出——
“哗！”
刹那间，漫天黯金色光辉轰然绽放，笼罩方圆数十米空间。紧接着，那漫天的黯金光辉又闪电般倒卷而回，裹挟着李默与凌苩丽，化作一粒星芒，只一闪，便消失在现世之中。
……
伴随着一阵空间涟漪徐徐扩散四方，漩涡中心两道身影凭空显现。
“还好之前把从‘现世倒影’返回现世的‘道标’重新标记在了这里，不然这回可有得罪受了……”
李默甩了甩头，驱散跨界挪移带来的眩晕感。那种感觉就像被人塞进一个木桶里滚了上万圈，连魂灵都有些发飘。他定了定神，环顾四周确认方位无误后，方才抬头望向远方那座宛若山岳般蹲踞着的巨型狮头鹅石雕，巍峨的轮廓在夕阳映照下镀上了一层赤金色，恢弘神圣、庄严肃穆得令人不由自主地屏息。
“啧，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这里！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就经历了这么多波折，真让人有些恍如隔世之感啊！”
心中暗暗感慨一声，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凌苩丽。她的双眸依旧泛着淡淡的金光余韵，像是两泓盛满晨曦的清泉，周身更是散发出一股宛若实质的压迫感——
“嘭！”
那无形的威压在下一刹那便将她立足之处方圆米许的地面，直接压得凹陷了寸许。泥土被这股力量碾压得严严实实，形成一个边缘光滑的浅坑，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自坑沿向四周延伸，每一道裂纹都深达数寸。
但是，这已然是凌苩丽已极力收敛后的结果。若她不再压制，单是其存在本身，便会像一座真实不虚的小山，以数十万吨的磅礴重量，覆压方圆里许，将范围内的一切碾为齑粉。
“啧！这曦元真灵不愧为位格堪比‘九幽魔神’的天地之灵，些许力量余韵竟能有如此大的威能……”
心里感慨一声，李默从地上的浅坑抬眼望向凌苩丽的双眼，自嘲地笑了笑：
“苩丽啊，以后我这小命可就指望你‘罩着’了！”
显然，先前在“现世倒影”中，凌苩丽通过全力共感冥冥中的“曦元真灵”，让她四周弥漫着的曦元道韵强度跃升至极限，继而直接斩断了“大祭司钺杖”与九幽冥狱的联系，让李默获得了短暂的“自由之身”。
然而，一旦凌苩丽结束与“曦元真灵”的全力共感，失去足够强度的曦元道韵作为屏蔽，那柄形同九幽冥狱“代行祭器”的钺杖便会重新接续上与九幽冥狱的交感共鸣。
更让李默头疼的是，那钺杖当下已然与他结下了某种因果契定。无论他将其远远抛掷，只要脱离凌苩丽方圆百米，失去“曦元真灵”道韵的屏蔽，那钺杖便会自行破空挪移，重新回到他身边。更甚是他试着将它塞进储物袋的最深处，可只要没有了曦元道韵的屏蔽，下一瞬间那东西就直接穿透袋壁，顽固地出现在他手边，像一个甩不脱的诅咒。
“罢了！先返回鹅城，完成‘正印大祭司’的授箓，应付完‘九幽谕令’再说其它。”
李默将钺杖收回袖中，压下心头的烦躁，迈步向鹅城方向走去。
……
鹅城之外，一片阔达数十里的巨大湖泊横亘眼前。湖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天际的火红晚霞，宛如一块黑底镶赤的巨幅玉璧。微风轻拂，一圈圈涟漪徐徐荡开，恰似流动的火纹玉带，将那沉静与壮丽交织成一幅绝美的画卷。湖畔芦苇丛生，白絮随风摇曳，偶有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一串细碎的水花，转瞬便消失在暮色深处。
李默带着凌苩丽，静静立于岸边一座直通湖心的巨型石拱桥旁。那桥宽达数十米，全部由丈许见方的巨大青石垒砌而成。桥面平整宽阔，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两侧的栏杆上，每隔数丈便有一尊形态各异的瑞兽石雕蹲踞其上，或昂首，或俯卧，或怒目圆睁，或闭目沉眠。岁月的风霜在石雕身上留下了斑驳的苔痕与风化的印记，却更添几分古拙肃穆的韵味。
“哈，这般瑰丽玄奇的景致，大概也只有在拥有天地灵气加持的世界，才能够欣赏得到哦。”
李默极目远眺，湖心那座高达十数里、绵延十余里、巍峨如山脉的鹅形轮廓，将这片浩瀚湖泊衬得宛如一方小小的护城河。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消退，石鹅的剪影愈发深沉，仿佛一头真正蛰伏于天地之间的洪荒巨兽。
“呼——！”
清新的水汽迎面拂来，带着湖水的清冽与远处水草微腐的混合气息。丝丝凉意沁入心脾，李默原先略显烦躁的心绪也随之渐渐平静下来，仿佛被这片静谧的湖光山色涤荡过一般。然而，这平静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嗡！
一声来自心灵层面、震彻识海的巨大嗡鸣遽然在他身旁迸发。那声音厚重而悠长，宛若千年古钟被无形巨槌猛然撞击，音波直透心底，瞬间将他的脑海震得一片空白，连思维都凝固了一刹那，整个人僵在原地。
好在，李默体内的“图腾咒印”下一刻便自行激活。一枚形似竖眼、由细微古篆符纹相互嵌合而成的灰黑咒印，自他眉心浮现。那竖眼的纹理繁复至极，每一个微小的符纹都在缓缓蠕动，仿佛一只真正睁开的眼瞳。旋即如活物般，一条条由细微图腾符箓构成的灰黑色斑纹，以眉心的竖眼咒印为核心，沿着体表皮肤瞬间蔓延，从额头到面颊，从脖颈到胸膛，从双臂到指尖，从腰腹到双腿，转瞬间便覆盖了每一寸肌肤。
刹那间，无形甲胄般的“图腾法域”贯穿李默周身百骸，将外界那不知名的“钟鸣”完全隔绝，旋即李默的意识终于恢复了清明。
然而当他急急转头看向身旁，想弄清楚变故缘由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极其荒诞滑稽的场面——
“不是……苩丽，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只见原先理应安安静静待在他身旁的“寒冰仙子”凌苩丽，此刻却宛若顽皮的小女孩：双脚蹬在石拱桥的桥柱青石柱面，用尽全力向后蹬，鞋底在石面上蹭出吱吱的声响；她双手五指张开，泛着淡淡金色曦元灵光，恍若穿透水面般毫无阻碍地没入那同样流转着金光的青石桥柱之内，半截小臂都消失在石头之中；她的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极力向后倾斜，白皙的脸蛋憋得通红，腮帮子微微鼓起，银牙紧咬，额角隐约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一副竭尽全力从里面往外拔着什么东西的模样，说不出的认真，又说不出的可爱。
而随着双方的角力，一圈圈金色光晕从桥柱内震荡而出，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随即径直撞到了李默身上——
“噼里啪啦……！”
看着在自己体表图腾法域上撞碎成细碎金色光斑的金色涟漪，李默瞬间明悟，之前侵袭识海的巨大“钟鸣”，便是源于此处。那声音并非真正的声响，而是曦元道韵与桥柱内部某种存在共振时，逸散出的心灵冲击。
“难不成，之前全力共感‘曦元真灵’的经历，让凌苩丽与曦元真灵的联系变得更紧密，由此激活了某种特殊神通？……”
正思忖间，只听“啵”的一声闷响，桥柱内的“东西”已被凌苩丽一把扯出——
“哗！”
刹那间，漫天黯金色光辉轰然绽放，笼罩方圆数十米空间。紧接着，那漫天的黯金光辉又闪电般倒卷而回，裹挟着李默与凌苩丽，化作一粒星芒，只一闪，便消失在现世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