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路向北
“老二，你真要出手？”
闻言，银头揭谛看向身旁的金头揭谛，笑道：“大哥，你不是说过嘛，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金头揭谛也没在意银头揭谛的玩笑话。
反正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其他同僚已经走了，倒也不必一直绷着那张公事公办的脸。
他只是皱眉说道：“我劝你不要随意出手。”
银头揭谛摇摇头：“不出手不行啊大哥，丧蛋之痛，不共戴天。
那小妖这次绝对会认真起来，唐三藏没机会的，我可不想他在我轮值期间出事。”
“可是……可是菩萨说过，非性命攸关的时候，不得出手。”金头揭谛苦口婆心劝道。
银头揭谛：“谁说是我要出手了？”
金头揭谛挑眉。
“是它要出手。”银头揭谛指了指脚下的银龙。
“去吧。”
一声令下，银龙骤然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它出现在那团贴地飞行的腥风上方，龙尾一甩。
“啪！”
寅将军直接从腥风中被抽了出来，在地上一连翻滚了十几圈，撞断了好几棵碗口粗的树才停下来。
寅将军惊骇之下，顾不上疼痛，连忙从地上爬起，单膝跪地。
“敢问是何方神圣？”
无人应答。
只有风声。
“不知小妖何时冲撞了上仙？”
依旧没人回话。
寅将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隐约间，只见一条银龙跃上云端，尾巴一摆，消失在云雾中。
……
“唉，你要是那条龙就好了。”
一处溪流旁。
江流儿用水壶装了一些水，对着白马兜头浇下。
水流落下的瞬间，就被白马身上蒸腾的热气烤成了层层白雾。
白马听到江流儿的碎碎念，不屑哼了声响鼻。
大长脸上，流露出很人性化的生无可恋的表情。
江流儿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白马的“翘臀”，发出清脆的响声。
“人家照夜玉狮子，万里烟云罩什么的，都能日行三百里。
你倒好，这才全力冲刺个三十多里，就累成这样？”
白马懒得搭理江流儿，尥蹶子给了江流儿一脚，自顾自走到小溪旁，喝起了水。
“嘿，你踏娘的。”
江流儿气笑了。
他很怀疑这蠢马之前在演他。
既然这么通人性，刚才怎么非要叫那一嗓子呢？
不会是想舍弃编制，“落草为寇”吧？
江流儿狐疑地瞥向白马，见那白马正和它水里的倒影玩的不亦乐乎呢，顿时放下了戒心。
嗯……通人性，不代表不蠢。
就像穿越前他那些女朋友一样，通人性，但确实不怎么聪明。
江流儿从白马身上收回视线，望向东边。
此时，天已经微微放亮，一抹鱼白挂在天边，晨雾正在林间缓缓流动。
那虎妖这么久都没有追来，想必已经原谅他了。
现在唯一需要顾忌的，是前方的路。
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应该就到两界山了，也就是传说中的五指山。
不过他记得小时候看《宝莲灯前传》的时候，前方应该是还有一关才对。
然后焦恩，不是，二郎神会变身成一名猎户，帮他渡过难关。
但那毕竟是二创，情况很有可能和他将要遭遇的有所出入。
不过不重要，明知山有虎，该怎么做？
那当然是不去明知山。
想到这，江流儿牵起白马，朝北方走去。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江流儿终于看见了人烟。
远处地平线上，一道灰黑色的轮廓横亘在那里，墙头隐约能看到旗帜飘动。
戍卒们穿着擦得锃亮的明光铠，手里横着三尺长的陌刀。
城门口，排着长队。
来往的商队，正被守卒掀开草帘子翻检货物。
几个穿胡服的客商，陪着笑脸递过勘合。
与勘合一起递过去的，还有几粒白花花的碎银子。
江流儿眯眼看了半天，得出结论。
这不是普通的城镇，而是王维诗里的军镇。
没听过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吗？
他牵着白马走过去。
一穿的破破烂烂的和尚，加上一匹毛色油光水滑的白马，这组合还是很显眼的，就跟要饭的在街上开法拉利一样。
很快，几名戍卒围了上来。
先是打量了一眼江流儿，随后目光就黏在了白马身上，再也移不开。
“好马啊！”一个瘦高个戍卒咂咂嘴：“当年西域诸国，进献给陛下的那匹马王也不过如此吧。”
“感觉这马比那匹更加神骏啊。”
听到几人的夸赞声，白马愈发嘚瑟，挺胸抬头，，蹄子在地上轻轻刨了两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白马，是白天鹅呢。
“行了，行了，办正事要紧。”
领头的大胡子呵斥一声，终于把目光从白马身上挪开，看向江流儿。
见这几人终于注意到自己，江流儿刚准备把通关文牒掏出来。
就听大胡子冷声呵斥道：“哪里来的野和尚，竟敢偷我们将军的马？”
江流儿愣了一瞬：“这是我的马，我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完，就被大胡子打断了。
“还敢胡言乱语，来人，给我将他拿下！”
话落，他身后几个戍卒“唰”地一下拔出腰刀。
江流儿气笑了。
难怪需要唐僧去西天取经。
就这几把素质，确实需要好好上上思想教育。
他也不废话，直接把通关文牒掏了出来，啪地一声抖开。
明黄的绸缎封皮在风里抖了抖，亮出了里边红的发亮的玉玺印记。
他这通关文牒可和其他人的不同，上边是李世民亲笔所书，盖的是大唐天子印。
是具备诏书效力的，几乎等同于李世民对外邦发布的通行敕令。
说一个边关守卒，就是本地节度使见了，都得下马行礼。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子到底是谁！”
江流儿怒斥一声。
然而预想中，这帮兵痞纳头便拜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大胡子瞥了眼文牒，嗤笑一声：“拿本黄书就想糊弄老子？还你是谁，老子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
话落，他身后的几人顿时将江流儿围了起来。
草，这大胡子不识字。
江流儿暗骂一声，缓缓后退。
一边退，一边怒喝。
“你们可看好了，这是大唐皇帝令，你们想造反不成！”
闻言，大胡子等人对视一眼。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兄弟们，他说那本黄书是大唐皇帝令！哈哈哈哈！”
“哈哈哈，大哥，这和尚居然还会讲笑话！”
“这可不是讲笑话，我看他是被吓傻了吧？”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江流儿皱了皱眉头，刚才商队过检，这大胡子收银子的时候，精明得跟猴似的。
现在这么重要的通关文牒，他反倒当成笑话？
就算再莽，再傻，正常人这时候也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反正验证一下文书真伪，也费不了什么事。
若是假的，到时候再砍了他也不迟。
若是真的，他们也避免了将他这个“贵人”得罪死。
况且，能被安排到城防这地方的，应该没有蠢货才对，怎么说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江流儿细细打量了一下大胡子几人，没看出什么异样。
却莫名觉得几人有些空洞，少了股人气。
他突然后颈发凉，毕竟在洋柿子看了那么多年小说了，什么洪荒流，封神流都看了不少，他多少有了几分猜测。
西天取经是天地大劫的定数，而他往北面走，这就是偏离了“定数”。
所以，这会不会是天地，或者漫天神佛暗中出手做矫正，逼他回到既定的路线上？
江流儿正想着的时候，大胡子不讲武德，已经举刀砍了过来。
闻言，银头揭谛看向身旁的金头揭谛，笑道：“大哥，你不是说过嘛，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金头揭谛也没在意银头揭谛的玩笑话。
反正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其他同僚已经走了，倒也不必一直绷着那张公事公办的脸。
他只是皱眉说道：“我劝你不要随意出手。”
银头揭谛摇摇头：“不出手不行啊大哥，丧蛋之痛，不共戴天。
那小妖这次绝对会认真起来，唐三藏没机会的，我可不想他在我轮值期间出事。”
“可是……可是菩萨说过，非性命攸关的时候，不得出手。”金头揭谛苦口婆心劝道。
银头揭谛：“谁说是我要出手了？”
金头揭谛挑眉。
“是它要出手。”银头揭谛指了指脚下的银龙。
“去吧。”
一声令下，银龙骤然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它出现在那团贴地飞行的腥风上方，龙尾一甩。
“啪！”
寅将军直接从腥风中被抽了出来，在地上一连翻滚了十几圈，撞断了好几棵碗口粗的树才停下来。
寅将军惊骇之下，顾不上疼痛，连忙从地上爬起，单膝跪地。
“敢问是何方神圣？”
无人应答。
只有风声。
“不知小妖何时冲撞了上仙？”
依旧没人回话。
寅将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隐约间，只见一条银龙跃上云端，尾巴一摆，消失在云雾中。
……
“唉，你要是那条龙就好了。”
一处溪流旁。
江流儿用水壶装了一些水，对着白马兜头浇下。
水流落下的瞬间，就被白马身上蒸腾的热气烤成了层层白雾。
白马听到江流儿的碎碎念，不屑哼了声响鼻。
大长脸上，流露出很人性化的生无可恋的表情。
江流儿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白马的“翘臀”，发出清脆的响声。
“人家照夜玉狮子，万里烟云罩什么的，都能日行三百里。
你倒好，这才全力冲刺个三十多里，就累成这样？”
白马懒得搭理江流儿，尥蹶子给了江流儿一脚，自顾自走到小溪旁，喝起了水。
“嘿，你踏娘的。”
江流儿气笑了。
他很怀疑这蠢马之前在演他。
既然这么通人性，刚才怎么非要叫那一嗓子呢？
不会是想舍弃编制，“落草为寇”吧？
江流儿狐疑地瞥向白马，见那白马正和它水里的倒影玩的不亦乐乎呢，顿时放下了戒心。
嗯……通人性，不代表不蠢。
就像穿越前他那些女朋友一样，通人性，但确实不怎么聪明。
江流儿从白马身上收回视线，望向东边。
此时，天已经微微放亮，一抹鱼白挂在天边，晨雾正在林间缓缓流动。
那虎妖这么久都没有追来，想必已经原谅他了。
现在唯一需要顾忌的，是前方的路。
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应该就到两界山了，也就是传说中的五指山。
不过他记得小时候看《宝莲灯前传》的时候，前方应该是还有一关才对。
然后焦恩，不是，二郎神会变身成一名猎户，帮他渡过难关。
但那毕竟是二创，情况很有可能和他将要遭遇的有所出入。
不过不重要，明知山有虎，该怎么做？
那当然是不去明知山。
想到这，江流儿牵起白马，朝北方走去。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江流儿终于看见了人烟。
远处地平线上，一道灰黑色的轮廓横亘在那里，墙头隐约能看到旗帜飘动。
戍卒们穿着擦得锃亮的明光铠，手里横着三尺长的陌刀。
城门口，排着长队。
来往的商队，正被守卒掀开草帘子翻检货物。
几个穿胡服的客商，陪着笑脸递过勘合。
与勘合一起递过去的，还有几粒白花花的碎银子。
江流儿眯眼看了半天，得出结论。
这不是普通的城镇，而是王维诗里的军镇。
没听过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吗？
他牵着白马走过去。
一穿的破破烂烂的和尚，加上一匹毛色油光水滑的白马，这组合还是很显眼的，就跟要饭的在街上开法拉利一样。
很快，几名戍卒围了上来。
先是打量了一眼江流儿，随后目光就黏在了白马身上，再也移不开。
“好马啊！”一个瘦高个戍卒咂咂嘴：“当年西域诸国，进献给陛下的那匹马王也不过如此吧。”
“感觉这马比那匹更加神骏啊。”
听到几人的夸赞声，白马愈发嘚瑟，挺胸抬头，，蹄子在地上轻轻刨了两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白马，是白天鹅呢。
“行了，行了，办正事要紧。”
领头的大胡子呵斥一声，终于把目光从白马身上挪开，看向江流儿。
见这几人终于注意到自己，江流儿刚准备把通关文牒掏出来。
就听大胡子冷声呵斥道：“哪里来的野和尚，竟敢偷我们将军的马？”
江流儿愣了一瞬：“这是我的马，我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完，就被大胡子打断了。
“还敢胡言乱语，来人，给我将他拿下！”
话落，他身后几个戍卒“唰”地一下拔出腰刀。
江流儿气笑了。
难怪需要唐僧去西天取经。
就这几把素质，确实需要好好上上思想教育。
他也不废话，直接把通关文牒掏了出来，啪地一声抖开。
明黄的绸缎封皮在风里抖了抖，亮出了里边红的发亮的玉玺印记。
他这通关文牒可和其他人的不同，上边是李世民亲笔所书，盖的是大唐天子印。
是具备诏书效力的，几乎等同于李世民对外邦发布的通行敕令。
说一个边关守卒，就是本地节度使见了，都得下马行礼。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老子到底是谁！”
江流儿怒斥一声。
然而预想中，这帮兵痞纳头便拜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大胡子瞥了眼文牒，嗤笑一声：“拿本黄书就想糊弄老子？还你是谁，老子让你知道知道，我是谁！”
话落，他身后的几人顿时将江流儿围了起来。
草，这大胡子不识字。
江流儿暗骂一声，缓缓后退。
一边退，一边怒喝。
“你们可看好了，这是大唐皇帝令，你们想造反不成！”
闻言，大胡子等人对视一眼。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兄弟们，他说那本黄书是大唐皇帝令！哈哈哈哈！”
“哈哈哈，大哥，这和尚居然还会讲笑话！”
“这可不是讲笑话，我看他是被吓傻了吧？”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江流儿皱了皱眉头，刚才商队过检，这大胡子收银子的时候，精明得跟猴似的。
现在这么重要的通关文牒，他反倒当成笑话？
就算再莽，再傻，正常人这时候也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反正验证一下文书真伪，也费不了什么事。
若是假的，到时候再砍了他也不迟。
若是真的，他们也避免了将他这个“贵人”得罪死。
况且，能被安排到城防这地方的，应该没有蠢货才对，怎么说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江流儿细细打量了一下大胡子几人，没看出什么异样。
却莫名觉得几人有些空洞，少了股人气。
他突然后颈发凉，毕竟在洋柿子看了那么多年小说了，什么洪荒流，封神流都看了不少，他多少有了几分猜测。
西天取经是天地大劫的定数，而他往北面走，这就是偏离了“定数”。
所以，这会不会是天地，或者漫天神佛暗中出手做矫正，逼他回到既定的路线上？
江流儿正想着的时候，大胡子不讲武德，已经举刀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