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苦命莫过相思,痴情莫过如此

柒溪传 · 沐谪 · 第5章 · 206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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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见过李副城主。多谢您方才出手相助。”

花柒的伤势早在苏灵溪的帮助下早已康复,眼下正在苏灵溪的搀扶下来到了李祈年面前。

李祈年一改刚刚的凶厉,脸上尽是欣赏之意,他重重地拍了拍花柒的肩膀:“你小子倒是好硬的骨头,那老儿的一剑是下死手的,以你黄庭之境倒可赞一句天才。”

就在此刻,东边天地失色一股潇洒而惊艳的青莲出现在东天之上,片刻之后一股大恐怖出现,一只白色巨手和一只黑色巨手出现,将其碾碎。

世人见此异象的反应各不相同,有欣慰,有震惊,有好奇。

李祈年心中一惊“老二出关了,看样子应是帝君之境。”

而花柒见此多惊讶“好强的剑意。”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灵溪,发现其并无过多惊讶仿佛是习以为常般,更多的是好奇,可她在好奇什么,花柒自然不从得知。

苏灵溪看着异象,轻轻捻到披肩的发丝“你说的大劫到底是什么,会同他有关吗?”她看向花柒,发现花柒也在看着她,她的脸上迅速地染上了一片绯红。

苏灵溪整理了一下鬓角;“臭木头,你家娘子饿了。”

花柒先是一愣:“啊,姑、姑娘这是何意?”

“方才是谁高声叫嚷着‘知道了,下辈子记住,别想着霍霍有夫之妇。’”苏灵溪掐着小蛮腰,抬头看着花柒,好生俏皮。

“只是这般发展是否过快。”花柒竟然摆出了小女子般羞怯的姿态。

苏灵溪看着花柒:“你是否想说我过于轻浮,”她直直地盯着花柒,眼中的闺怨和爱慕已是无处遁形。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怕我骗你,木头,我等你好久了,不想等了。”苏灵溪一把抱住了花柒,花柒挣脱不掉,也不想挣脱,眼前人与梦中人逐渐重合。

“念归,念归,君念君归,终成溪散。”周枭在一片虚无中,看着花柒和苏灵溪相拥。

“师父这就是你说得‘念归’吗?”花柒心中一片畅然,只下意识紧紧地拥住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

方知人间真绝色,应是梦中眼前人。

李祈年在一旁,轻咳几声:“当真郎才女貌,你冲冠一怒为红颜,叫人佩服。”

二人方意识到旁边有人,才依依不舍地撒开对方,眼中的柔情交互,万语千言不足道也。

花柒握住苏灵溪的手,看向李祈年:“李副城主,您见笑了。”

李祈年脸上一副嗔怪的表情:“你小子,什么城不城主的,要是你看得起老子,便叫上一声老哥。”

“花柒花念归见过兄长。”花柒轻轻地放开苏灵溪的手,向李祈年作了一揖。

苏灵溪也向李祈年行了一礼:“小女苏灵溪见过兄长。”

李祈年大笑:“好好好,今日见我弟弟弟妹,心生欢喜,当浮三大白!”

花柒指了指残破的墙壁,不好意思道:“这…”

“无碍,李墉何在?”李祈年话毕,一老者自城中飘然而至,老者慈眉善目,手拄一木拐,便是青州李墉。

李墉来到李祈年面前:“老奴见过二爷,公子,小姐。”李墉挨个向众人问好,花柒二人也回以一礼。

“修补城墙,将城中百姓安抚一番,然后让厨子们做些吃食。”李祈年扶起李墉。

李墉点头转身离开。

片刻后,青州城主府后院中,一桌佳肴数坛美酒,上座三人:李祈年,花柒,苏灵溪。

李墉在一旁服侍,李祈年一招手:“来,花老弟,这酒是醉仙坊酿得醉神仙,取极北之地的醉仙花,辅以天王蜂之蜜。”

“好酒。”花柒拿过酒坛闻了一下,一股清甜的气味涌入鼻腔,接着舔了一小口;“好甜。”

“哈哈哈,老弟啊,这酒可不是这么喝的。”李祈年狂灌一大口醉仙酿,“这酒当如此饮之。”

花柒照做,酒入喉,似有绵延烈火焚烧,花柒面露痛苦,李祈年大笑,苏灵溪也掩面轻笑,烈火过后,一点清凉涌出,随后喉中酒香轰散,蜂蜜与其交织。

“李伯,何不一起落座?”苏灵溪看见一旁低眉信手的李墉。

李墉作了一揖:“多谢苏小姐好意,只是老奴乃是罪身,何敢放肆。”

花柒从酒梦中醒来,也带着疑惑地目光看向李祈年。

“哎,都是苦命人,当初啊…”李祈年开始娓娓道来。

当初,李墉还是青年之时,于青州临城滨州居住,在街头偶遇一女子,不算大家闺秀,却也是小家碧玉。二人一见钟情,便是私定终身,二人约定桥头相见,一同私奔,可是等到了约定时间,李墉到了,可那女子未到。

那有如何?一日不来,那便等上一日,两日不来,那边等上两日。七日之后,不见娘子,只有一句“沈家女娃今儿个头七。”一番打探之后,方才知晓,那一日她来了,站在远处看他,一家有着修士背景的许氏少爷将她掳去,淫虐致死。

李墉失去了理智,提刀上门,一句话都没说,只有机械般地挥刀收刀,滚烫的鲜血洒在脸上,留在指间,心中了无牵挂,刀被砍到缺了口子,刀钝了,心死了,人也不见了。

许家满门一百四十四条人命,无一幸免,许家傍身的修士降临,剑指李墉:“尔犯下如此业障,怕是已然入魔。”

“魔?是人是魔不过是你等一口之言,他许家辱我妻是是魔是人,你等鱼肉百姓时,是魔是人?万般业障尽加吾身又何妨,我只管一刀挥出,吐胸中一口恶气。”

李墉再强也只是人间绝顶,哪怕最低端的修士也难伤其分毫。

但是千钧之重压身,易断其骨,难断其心中气。

最后一青衫男子,踏莲而来,男子青衫之上是一朵孤高的莲花,青衫男子带走了他,来到了青州城对外界的交代是:此人余生在青州赎罪。

李墉不出青州仙神难动,但他日日以泪洗面,以罪奴自居。

苏灵溪眼中氤氲流转,其中似有千眼万语,似乎是感同身受,带君归,待君归,终不见君归。

苦命莫过相思,痴情莫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