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诡谲,死谭

将行川,我道狂仙 · 世卿云欢 · 第8章 · 245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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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听,一股寒意直蹿许青平天灵盖,惊四人目光不由得分说的聚焦看向徐寒生,而徐寒生只是招了招手,示意四人靠拢过来。

许青平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尤其是自己那股莫名的不安,悄悄地挪动着向他围拢了过来。

“方才蔡管营发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周围那些个死囚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啥,但是那穷凶极恶的目光,准没错,那是恶狼盯上猎物的眼光”

许青平四人闻言也悄悄的打量起了那些死囚,果如徐寒生说的那样,这些死囚几个几个的聚在一起,目光贪婪的扫视着这边。

“正常的军队死囚,经历了一天都劳作战争后,没有太多的精力,倒头就睡,才是常理,可现他们一个个精神头却旺盛的很。

除非有吸引他们的东西,让他们不得不摒弃的睡眠时间,放手一搏!”徐寒生继续的说着,而许青平则是听的眉头越拧越紧……

“明显就是有人做局,而做局的显然与那蔡营头脱不了关系,甚至是把下黑手把我们掳掠到这里的幕后之人,正常死囚营别说吃黑馍馍了,就是能吃的都没有,更何况是白馍馍和糖水”

“你是说有人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故意激化矛盾,不想让我没活着,可是咱们本来到了死囚营,原本活着的机会就是渺茫的,难道另有安排?”

许青平顺着话追问了下去,但徐寒生只回三个字,不知道。

“可除了那幕后之人,咱们也没招惹谁?那只有这一种可能就是要陷害我们!”

几人听完后,脑海巨震,仔细琢磨,那自己这些人,活下去的可能性不大,几乎为零,气氛逐渐压抑凝重……

“奇怪,既然要陷害我们,那为何不直接把我们押上战场啊,那样还能多杀几个敌人,死在这里没理由啊……”

“奇用!”

“其一,想要削减人数,其二,他们抓我们这些仙苗做什么,没有入气的法门,跟正常人也没区别,也许是某种东西的数目不够,而且是专门给我们这些仙苗用的,关键时候用会起决定性倾覆的作用。

其三,那就是灭口,不想让我们活着出去,什么人能有胆量在仙苗上下手,必定是玄望谷的内部人,一定是怕被察觉,因为仙苗一事兹事体大,说白了就是宗门的未来,那么这一切,就说的通了,只有那三个人了”

徐寒生语落,眼矇如死水一般沉寂,一股狠意被埋藏的极深,许青平四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三个人的名字……云城主,宋仙师和周仙师。

死寂,死一样的沉默,甚至比今晚接下来要要发生的事情还要严重,许青平默不作声,徐寒生四人也沉默不语,渺茫,死局。

至少目前来看,几乎是必死无疑。

草姑盯着许青平不知道在看什么?半晌,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留下的一个白面馍馍,递给了许青平。

“给你吃,吃饱了有力气!”许青平给草姑这没来由的动作,弄得僵在了原地,看着草姑那纯净担忧的眼神,心底没来由的触动了一下。

随即一把接过馍馍狠狠的咬了一口,眼中出现一种奇怪的亮光,活着,一定要活着,他许青平不认命,至少今晚他要活着!

“你不准备告诉他们吗?”许青平看向徐寒生,见他一直没有动作,示意他看向身后草棚里的人,只见后者眼神中透着一股淡漠和狠意,却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那是许青平平生从未见过的眼神,无法言述,只知道那眼神比腊月里的寒冬还冷。

“他(她)们死,咱们能活,我赌,赌这边人数伤亡到一定范围后数目后,蔡管营会出手制止……”

许青平,看了一眼徐寒生,足智尽妖,心性狠绝,像极了故事书里的枭雄,这也是许青平目前,想到唯一可以形容他的词语了。

目光中多了一丝疏离,有谢意也有一丝畏惧和不认同,但终究没有去叫醒熟睡的那群人……

许青平目光沉凝的盯着夜空,驻目良久,眼神就那么空洞着,也不知道在想啥,小胖子李怀安依旧是那么没心没肺,此刻居然打起了盹。

草姑就在一旁就这么静静的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许青平,一动也不动,其实对于许青平本人而言他是对这不哭不闹的姑娘是有好感的,但也仅此而已,那不是一种喜欢而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惜感。

草姑就不一样了,那是少女特殊的第六感,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眼前这个人很不一样,就像尼姑姑姑们说的,缘法,对她有种莫名的吸引力,那是毫无保留的……

北地特有的风,彻骨的寒冷,像柄刀……真冷,许青平打了个哆嗦,抱着身子颤了颤。

“嘶~”回过神来,许青平开始打量起四周,翻找着能够防身的东西,但除了干草和泥土啥也没有,沉思了一会,走到一边,开始抽自己身旁草棚的干草。

学着自己在泽乡那会跟王平学的鞭草绳的技法,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的编着,期间他还不忘瞅了一眼徐寒生,发现他正在和邵北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

见许青平看过来的眼神,二人只是对视了一眼,便错开了……

许青平将编好的草绳,朝着手臂,拳头上裹了一圈又一圈,直到裹满,又不满足地把自己双腿也裹上,这才满意的打了个结。

不远处的邵北和徐寒生自然是注意到的了,也在鼓捣着干草,编了草盾和几个草护腕。

“你在做防身的东西吗?”草姑一直盯着许青平,自然明白他是在做什么?即使她现在也怕,甚至不敢想,怕自己会哭,哭了会丢脸,那样许青平就不喜欢自己了。

她想了想,还是拔下头上盘着发髻的簪子,递了过去,她在想自己这么弱,大概一会打起来,会死,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给许青平,让他活着,对,他活着自己就很开心……

许青平看着面前的少女递过来的簪子,眼眶没来由的一阵湿润,自己打继世起,除了王平夫妇,就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的死活,而面前这看着傻乎乎的少女居然把保命的簪子递给了自己,看着少女有些泥巴白稚的小手,没有去接……

看着少女因拔下发簪,披散着头发,就像从土堆里爬出来的小花猫,可爱极了,许青平,笑了,第一次会心一笑,毫无保留。

“你笑什么?”草姑被许青平这没来由的一笑整的不知所措,心想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啦,有这么明显吗?还有他怎么不接,被拒绝了吗?带着少女被戳破小心思的羞涩别过头,脸颊红红的。

正拧巴扭捏着,突然听见面前的少年说了一句。

“留着,自己保命”,然后就看见许青平把簪子放回自己的掌心,扯开他自己破烂不堪的青色长衫,看着他将它们撕成长条,在用它们一遍又一遍仔细的裹着自己的手和手腕。

风静了,她也着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