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献丹借势
大衍诀拿到手后，金青窝在洞府里整整闭关了半月有余。
这断时间，他把大衍诀前两层心法彻底打实基础，神识暴涨了好大一截，周身百丈内的风吹草动，全都清清楚楚映在识海里头。
玄阴经里的几门秘术也摸得七七八八，配合玄龟四象阵的心得，寻常上古禁制已难不住他。
等伤势彻底痊愈，神识巩固，他才取出那只装着培婴丹的玉瓶，取出其中两枚装入其他瓶中，只留下一枚，指尖在瓶身上轻轻一叩。
这才是他眼下破局的最大筹码，一枚就能在乱星海掀起血海熏风。
他出身金氏旁支末流，血脉稀薄，天赋也有限，比族中天灵根嫡系，族里的资源从来轮不到他头上，前世困在结丹初期二十余载，直到殒命遗迹都没能再进一步。
说到底，不是资质不够，是脚下的土壤不够肥沃，旁系残缺的功法金阳诀，杯水车新的资源、无人引路的困局，把他死死困在结丹初期这道门槛里。
两世为人，他比谁都明白，只靠自己闷头苦修，这辈子摸到结丹中期就算顶天了，再想往上走难如登天。想要破局，就得把自己移栽到更肥沃的土壤里去。
而金魁，就是把他移植到肥沃土壤的跳板。
这位金氏族长、星宫大长老，卡在元婴中期巅峰百余年，毕生执念就是再进一步，压过逆星盟的六道极圣一头。一枚培婴丹，刚好是对方求而不得的东西；他如今拿出这枚丹药，换充足的修炼资源、换虚天殿里一尊大能的庇护。
同出金氏一脉，这份香火情分，再加上能撼动元婴修士的重宝，才是他站稳脚跟的根基。
金青收好玉瓶，换了身正式的星宫袍服，便出了洞府，径直朝天星城中央的金氏别府而去。
金氏别府座落在內城灵脉最盛的地方，院墙高筑，禁制重重，金青走到府门前三丈外站定，从储物袋里取出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
令牌简单异常，正面刻着个“金”字，背面则是他的名讳与旁支谱系，正是每位金氏子弟独有的传讯领牌，执此令牌可见金家掌权人一次。
他指尖灵力注入令牌，低声道：“旁支弟子金青，有要事求见家主。”
灵光微闪，讯息便顺着令牌传了出去。
旁系子弟求见家主，本就不合规矩，多半会被执事拦下来。金青也不急，静静立在门前等着。果然，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令牌才传回一道淡漠的留音，是內院执事金阳的声音：“家主恰有片刻空闲，你且进来，”
话音刚落，前方厚重的禁制光幕微微波动，裂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金青收好转讯令牌，迈步而入。
院里灵气非凡，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沿路种的全是千年以上的灵木，处处透着元婴大族的底蕴。接引他的是名结丹后期执事，神色平淡，领着他穿过两进院落，到了一处僻静的书房外。
“家主在里面，进去吧。”执事对着院内躬身一礼便退下。
金青整了整衣襟，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宽敞得很，三面墙立满了玉简书架，正中一张黑玉桌案后，坐着名面容威严的白袍男子。他鬓角微霜，双目开合间隐有灵光吞吐，周身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元婴修士的沉沉威压，正是金氏一族的家主，星宫大长老金魁。
金魁正低头翻着一卷玉简，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疏离：
“你就是金青？旁支金云那小子的血脉？我隐约有点印象，二十多年前入的结丹。说吧，今日特意求见，所为何事？”
语气里没轻视，却也绝无半分看重，纯粹是对待个可有可无的旁支族人的态度。若不是结丹修士在族里也算个人物，再加上今日恰好得闲，他连见都不会见。
金青躬身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答道：
“回禀家主，弟子此次前来，一是向家主请罪，二是有样东西，要献予家主。”
“哦？请罪？”金魁终于抬起眼，扫了他一眼，眉头微挑，“何罪之有？”
“弟子这段时日，约了两位好友，往城外一处古遗迹探了探。本以为是处寻常古修洞府，进去才发现禁制重重，折损了人手，侥幸才活着出来。没提前向族里报备，私自外出涉险，是弟子考虑不周。”
金青说得轻描淡写，隐去了玄骨老魔、系统还有韩立等人的核心内情，只当是次寻常的外围探宝。
“古修遗迹？”金魁闻言，神色又淡了几分，摆了摆手，“乱星海遍地都是上古遗迹，十有八九是空的，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这点小事，也算不上什么罪。你既已结丹，行事自当有分寸，往后多些谨慎便是。”
一副长辈随口提点的口气，显然并没把结丹修士探宝折损人手这事放在心上，这种事情在乱星海很常见。
金青也不辩解，顺势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只白玉瓶，里头只留了一枚培婴丹，双手捧着，上前一步搁在桌案边缘：“家主教训的是。此次探宝虽凶险，倒也得了样东西。弟子见识浅薄，辨认不出是何种丹药，只觉灵气非凡，想来必是高阶丹药，弟子修为低微，留着也无用，特意带来献给家主，也算略尽绵薄之力。”
金魁瞥了那玉瓶一眼，本没放在心上一个旁支结丹弟子，能从古休遗迹里掏出什么好东西？顶了天就是瓶结丹期的修炼丹药，他甚至懒得伸手去拿，只随意摆手道：“放下吧，你有心了。”
金青也不多说，垂手站在一旁。
金魁又低头翻了两页玉简，半晌才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指，把玉瓶勾到面前，拔开了瓶塞。
瓶塞一开，一股醇厚至极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香气温润绵长，只闻一口，便觉丹田内的元婴都微微悸动。
金魁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眉头紧锁，抬手把玉瓶凑到鼻尖，仔仔细细嗅了三下，又倒出一粒浑圆的丹丸，托在掌心凝神细看。
丹丸呈淡金色，表面三道丹纹清晰可见，药力内敛，浑然天成。
“这是……”
金魁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原本沉稳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颤，“培婴丹？！”
他猛地抬眼看向金青，目光锐利如剑，再也没了半分平淡疏离：“你说这是从古修遗迹里得来的？”
“弟子确实是在遗迹深处一间封闭密室里找到的，玉瓶封存完好，弟子不识丹药品级，只觉非同小可，不敢擅自处置，头一时间便想到献给家主。”金青神色坦然，迎着金魁的目光，不慌不忙地答道。
金魁死死盯着掌心的丹丸，胸口微微起伏，久久没有说话。
他如何认不出这是培婴丹？
元婴中期冲击后期的至宝！
放眼整个乱星海，也找不出此丹的炼制法子，此丹所需的主材也早已绝迹，便是星宫、逆星盟这等大势力，也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
元婴修士寿元虽长，可中期到后期的瓶颈，却能困死九成九的天才。乱星海元婴后期修士寥寥无几，不是资质不够，是根本没有破境的机缘。
他卡在元婴中期巅峰整整一百二十年，寿元已去了大半，本以为此生止步于此，却没想到，一枚培婴丹，就这么被个旁支晚辈，送到了自己面前。
有了此丹，他突破后期，至少有七成把握！
一旦踏入元婴后期，莫说能抗衡逆星盟的六道极圣，便是自家师兄师姐天星双圣，也要对他多几分倚重。金氏一族在星宫的地位，将彻底稳如泰山！
金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再看向金青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哪里还有半分疏离淡漠，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赏识与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亲近之感。
“好，好啊。”他连说了两个好字，把丹药小心收回瓶中，郑重地放进最深处的储物袋，这才看向金青，语气缓和得近乎和蔼，“青儿，你有心了。此丹对我而言，意义重大。你虽是旁支，却比族里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的嫡系子弟，更有孝心，更懂分寸，但此事绝不能外泄。”
他顿了顿，沉声开口，一言而定：
“从今往后，你便不是什么旁支远亲了。你我叔侄相称，我金魁，认你这个亲侄儿。”
一句话，便把金青从金氏边缘，直接拉到了核心圈层。
金青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几分惶恐，躬身道：“弟子不敢当。能为家主分忧，是弟子的本分。”
“有什么不敢当的。”金魁摆了摆手，心情显然极好，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桌上便多出了四样东西，“你结丹多年，身边也该有几件趁手的家伙。前三样，是我早年结丹时用过的，今日便赐给你。”
金青抬眼望去。
一面泛着古朴金光的小盾，灵光内敛，竟是件下品古宝，防御之力远超寻常法器，一枚温润的墨色玉佩，佩戴在身可聚气凝神，修炼速度能增两成，还有一只储物袋，看厚度便知里面装了不少灵石与修炼资源。最后是一枚鎏金玉简，通体泛着淡淡的金色灵力是金家的嫡系令牌。
“这面金纹盾，是下品古宝，防御力在结丹修士中算得上顶尖，这枚聚灵佩，辅助修炼大有裨益，袋里有三千中品灵石，还有几瓶结丹期常用的丹药。”金魁随口解释，指尖点了点那枚玉简，语气郑重了几分，“至于这枚，是我金氏镇族的《烈阳诀》全本。你旁支传的只是入门残篇，如今入了嫡系，这套核心心法便该交予你。从练气引火到元婴化阳的路子都有记载，你回去慢慢参悟，根基打牢最重要，莫要贪快冒进。”
这套功法走金火同修的路子，引金火之气铸体，聚星阳之力攻伐，是金氏立族的根本，寻常旁支子弟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对金魁而言，这些结丹期的物件早已无用，可对个旁支子弟而言，已是天大的赏赐。
“多谢家主赏赐。”金青上前一一收下，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分狂喜失态。
金魁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结丹二十余载不骄不燥，得此重宝而不形于色，献此奇功而不恃宠而娇，这份心性，实属难得。族中青年一辈里，他首当其冲，比那些得了点好处就飘飘然的嫡系子弟，强了何止百倍。
他越看越满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愈发温和：
“青儿，丹药之事，你立了大功。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可应允你。”
金青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抬起头，神色认真地开口：
“家主，弟子别无所求。只听闻半年后虚天殿开启，弟子想求个进入虚天殿的名额。弟子知道里面凶险，也不敢奢求别的，只想跟在家主身边，长长见识，历练一番。若能为家主鞍前马后，略尽绵薄之力，便是弟子的荣幸了。”
他说得姿态极低，只说是跟在身边历练、伺候，绝口不提寻宝机缘。
金魁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哈哈大笑：
“我当是什么事，区区一个名额，有何难！”
他大手一挥，当场应下：
“虚天殿名额给你一个便是，正好我还有一张虚天残图，送于你便是，只是里面确实凶险，你一个结丹初期独自行动，确实危险。到时候你便跟在我身边，有我护着，寻常禁制与修士，伤不到你。正好你心性沉稳，也能帮我打打下手。”
“多谢家主！”金青躬身行礼，心底一块大石落了地，目的达成了。
“好了，你刚回来，先回去休整吧。”金魁心情大好，又叮嘱道，“丹药之事，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虚天殿开启前一个月，我会派人通知你。这段时间好好修炼，稳固境界，莫要辜负了你的资质。”
“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金青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走出金氏别府时，外面的阳光正盛，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金青抬手摩挲了下腰间新换的传讯令牌，不再是旁支弟子的低权限铜牌，而是刻着嫡系纹络的玉牌。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第一步，借势立身，已经成了。
接下来，便是闭关消化所有收获，静侍虚天殿开启。
那才是真正的风云汇聚之地，乱星海半数的顶尖人物齐聚，到那时，他的红尘缘系统，才能发挥出真正最大的威力。
这断时间，他把大衍诀前两层心法彻底打实基础，神识暴涨了好大一截，周身百丈内的风吹草动，全都清清楚楚映在识海里头。
玄阴经里的几门秘术也摸得七七八八，配合玄龟四象阵的心得，寻常上古禁制已难不住他。
等伤势彻底痊愈，神识巩固，他才取出那只装着培婴丹的玉瓶，取出其中两枚装入其他瓶中，只留下一枚，指尖在瓶身上轻轻一叩。
这才是他眼下破局的最大筹码，一枚就能在乱星海掀起血海熏风。
他出身金氏旁支末流，血脉稀薄，天赋也有限，比族中天灵根嫡系，族里的资源从来轮不到他头上，前世困在结丹初期二十余载，直到殒命遗迹都没能再进一步。
说到底，不是资质不够，是脚下的土壤不够肥沃，旁系残缺的功法金阳诀，杯水车新的资源、无人引路的困局，把他死死困在结丹初期这道门槛里。
两世为人，他比谁都明白，只靠自己闷头苦修，这辈子摸到结丹中期就算顶天了，再想往上走难如登天。想要破局，就得把自己移栽到更肥沃的土壤里去。
而金魁，就是把他移植到肥沃土壤的跳板。
这位金氏族长、星宫大长老，卡在元婴中期巅峰百余年，毕生执念就是再进一步，压过逆星盟的六道极圣一头。一枚培婴丹，刚好是对方求而不得的东西；他如今拿出这枚丹药，换充足的修炼资源、换虚天殿里一尊大能的庇护。
同出金氏一脉，这份香火情分，再加上能撼动元婴修士的重宝，才是他站稳脚跟的根基。
金青收好玉瓶，换了身正式的星宫袍服，便出了洞府，径直朝天星城中央的金氏别府而去。
金氏别府座落在內城灵脉最盛的地方，院墙高筑，禁制重重，金青走到府门前三丈外站定，从储物袋里取出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
令牌简单异常，正面刻着个“金”字，背面则是他的名讳与旁支谱系，正是每位金氏子弟独有的传讯领牌，执此令牌可见金家掌权人一次。
他指尖灵力注入令牌，低声道：“旁支弟子金青，有要事求见家主。”
灵光微闪，讯息便顺着令牌传了出去。
旁系子弟求见家主，本就不合规矩，多半会被执事拦下来。金青也不急，静静立在门前等着。果然，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令牌才传回一道淡漠的留音，是內院执事金阳的声音：“家主恰有片刻空闲，你且进来，”
话音刚落，前方厚重的禁制光幕微微波动，裂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金青收好转讯令牌，迈步而入。
院里灵气非凡，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沿路种的全是千年以上的灵木，处处透着元婴大族的底蕴。接引他的是名结丹后期执事，神色平淡，领着他穿过两进院落，到了一处僻静的书房外。
“家主在里面，进去吧。”执事对着院内躬身一礼便退下。
金青整了整衣襟，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宽敞得很，三面墙立满了玉简书架，正中一张黑玉桌案后，坐着名面容威严的白袍男子。他鬓角微霜，双目开合间隐有灵光吞吐，周身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元婴修士的沉沉威压，正是金氏一族的家主，星宫大长老金魁。
金魁正低头翻着一卷玉简，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疏离：
“你就是金青？旁支金云那小子的血脉？我隐约有点印象，二十多年前入的结丹。说吧，今日特意求见，所为何事？”
语气里没轻视，却也绝无半分看重，纯粹是对待个可有可无的旁支族人的态度。若不是结丹修士在族里也算个人物，再加上今日恰好得闲，他连见都不会见。
金青躬身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答道：
“回禀家主，弟子此次前来，一是向家主请罪，二是有样东西，要献予家主。”
“哦？请罪？”金魁终于抬起眼，扫了他一眼，眉头微挑，“何罪之有？”
“弟子这段时日，约了两位好友，往城外一处古遗迹探了探。本以为是处寻常古修洞府，进去才发现禁制重重，折损了人手，侥幸才活着出来。没提前向族里报备，私自外出涉险，是弟子考虑不周。”
金青说得轻描淡写，隐去了玄骨老魔、系统还有韩立等人的核心内情，只当是次寻常的外围探宝。
“古修遗迹？”金魁闻言，神色又淡了几分，摆了摆手，“乱星海遍地都是上古遗迹，十有八九是空的，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这点小事，也算不上什么罪。你既已结丹，行事自当有分寸，往后多些谨慎便是。”
一副长辈随口提点的口气，显然并没把结丹修士探宝折损人手这事放在心上，这种事情在乱星海很常见。
金青也不辩解，顺势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只白玉瓶，里头只留了一枚培婴丹，双手捧着，上前一步搁在桌案边缘：“家主教训的是。此次探宝虽凶险，倒也得了样东西。弟子见识浅薄，辨认不出是何种丹药，只觉灵气非凡，想来必是高阶丹药，弟子修为低微，留着也无用，特意带来献给家主，也算略尽绵薄之力。”
金魁瞥了那玉瓶一眼，本没放在心上一个旁支结丹弟子，能从古休遗迹里掏出什么好东西？顶了天就是瓶结丹期的修炼丹药，他甚至懒得伸手去拿，只随意摆手道：“放下吧，你有心了。”
金青也不多说，垂手站在一旁。
金魁又低头翻了两页玉简，半晌才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指，把玉瓶勾到面前，拔开了瓶塞。
瓶塞一开，一股醇厚至极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香气温润绵长，只闻一口，便觉丹田内的元婴都微微悸动。
金魁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眉头紧锁，抬手把玉瓶凑到鼻尖，仔仔细细嗅了三下，又倒出一粒浑圆的丹丸，托在掌心凝神细看。
丹丸呈淡金色，表面三道丹纹清晰可见，药力内敛，浑然天成。
“这是……”
金魁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原本沉稳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颤，“培婴丹？！”
他猛地抬眼看向金青，目光锐利如剑，再也没了半分平淡疏离：“你说这是从古修遗迹里得来的？”
“弟子确实是在遗迹深处一间封闭密室里找到的，玉瓶封存完好，弟子不识丹药品级，只觉非同小可，不敢擅自处置，头一时间便想到献给家主。”金青神色坦然，迎着金魁的目光，不慌不忙地答道。
金魁死死盯着掌心的丹丸，胸口微微起伏，久久没有说话。
他如何认不出这是培婴丹？
元婴中期冲击后期的至宝！
放眼整个乱星海，也找不出此丹的炼制法子，此丹所需的主材也早已绝迹，便是星宫、逆星盟这等大势力，也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
元婴修士寿元虽长，可中期到后期的瓶颈，却能困死九成九的天才。乱星海元婴后期修士寥寥无几，不是资质不够，是根本没有破境的机缘。
他卡在元婴中期巅峰整整一百二十年，寿元已去了大半，本以为此生止步于此，却没想到，一枚培婴丹，就这么被个旁支晚辈，送到了自己面前。
有了此丹，他突破后期，至少有七成把握！
一旦踏入元婴后期，莫说能抗衡逆星盟的六道极圣，便是自家师兄师姐天星双圣，也要对他多几分倚重。金氏一族在星宫的地位，将彻底稳如泰山！
金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再看向金青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哪里还有半分疏离淡漠，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赏识与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亲近之感。
“好，好啊。”他连说了两个好字，把丹药小心收回瓶中，郑重地放进最深处的储物袋，这才看向金青，语气缓和得近乎和蔼，“青儿，你有心了。此丹对我而言，意义重大。你虽是旁支，却比族里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的嫡系子弟，更有孝心，更懂分寸，但此事绝不能外泄。”
他顿了顿，沉声开口，一言而定：
“从今往后，你便不是什么旁支远亲了。你我叔侄相称，我金魁，认你这个亲侄儿。”
一句话，便把金青从金氏边缘，直接拉到了核心圈层。
金青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几分惶恐，躬身道：“弟子不敢当。能为家主分忧，是弟子的本分。”
“有什么不敢当的。”金魁摆了摆手，心情显然极好，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桌上便多出了四样东西，“你结丹多年，身边也该有几件趁手的家伙。前三样，是我早年结丹时用过的，今日便赐给你。”
金青抬眼望去。
一面泛着古朴金光的小盾，灵光内敛，竟是件下品古宝，防御之力远超寻常法器，一枚温润的墨色玉佩，佩戴在身可聚气凝神，修炼速度能增两成，还有一只储物袋，看厚度便知里面装了不少灵石与修炼资源。最后是一枚鎏金玉简，通体泛着淡淡的金色灵力是金家的嫡系令牌。
“这面金纹盾，是下品古宝，防御力在结丹修士中算得上顶尖，这枚聚灵佩，辅助修炼大有裨益，袋里有三千中品灵石，还有几瓶结丹期常用的丹药。”金魁随口解释，指尖点了点那枚玉简，语气郑重了几分，“至于这枚，是我金氏镇族的《烈阳诀》全本。你旁支传的只是入门残篇，如今入了嫡系，这套核心心法便该交予你。从练气引火到元婴化阳的路子都有记载，你回去慢慢参悟，根基打牢最重要，莫要贪快冒进。”
这套功法走金火同修的路子，引金火之气铸体，聚星阳之力攻伐，是金氏立族的根本，寻常旁支子弟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对金魁而言，这些结丹期的物件早已无用，可对个旁支子弟而言，已是天大的赏赐。
“多谢家主赏赐。”金青上前一一收下，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分狂喜失态。
金魁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结丹二十余载不骄不燥，得此重宝而不形于色，献此奇功而不恃宠而娇，这份心性，实属难得。族中青年一辈里，他首当其冲，比那些得了点好处就飘飘然的嫡系子弟，强了何止百倍。
他越看越满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愈发温和：
“青儿，丹药之事，你立了大功。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可应允你。”
金青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抬起头，神色认真地开口：
“家主，弟子别无所求。只听闻半年后虚天殿开启，弟子想求个进入虚天殿的名额。弟子知道里面凶险，也不敢奢求别的，只想跟在家主身边，长长见识，历练一番。若能为家主鞍前马后，略尽绵薄之力，便是弟子的荣幸了。”
他说得姿态极低，只说是跟在身边历练、伺候，绝口不提寻宝机缘。
金魁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哈哈大笑：
“我当是什么事，区区一个名额，有何难！”
他大手一挥，当场应下：
“虚天殿名额给你一个便是，正好我还有一张虚天残图，送于你便是，只是里面确实凶险，你一个结丹初期独自行动，确实危险。到时候你便跟在我身边，有我护着，寻常禁制与修士，伤不到你。正好你心性沉稳，也能帮我打打下手。”
“多谢家主！”金青躬身行礼，心底一块大石落了地，目的达成了。
“好了，你刚回来，先回去休整吧。”金魁心情大好，又叮嘱道，“丹药之事，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虚天殿开启前一个月，我会派人通知你。这段时间好好修炼，稳固境界，莫要辜负了你的资质。”
“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金青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走出金氏别府时，外面的阳光正盛，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金青抬手摩挲了下腰间新换的传讯令牌，不再是旁支弟子的低权限铜牌，而是刻着嫡系纹络的玉牌。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第一步，借势立身，已经成了。
接下来，便是闭关消化所有收获，静侍虚天殿开启。
那才是真正的风云汇聚之地，乱星海半数的顶尖人物齐聚，到那时，他的红尘缘系统，才能发挥出真正最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