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思月倾心
文思月惊呼着扑上去扶住他，入手一片滚烫，衣襟已被鲜血浸透，心头猛地一颤。
先前局势混乱，她只顾着惊惶，竟没细看对方面容。
此时伪装散去，青年眉眼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金氏嫡系特有的沉凝英气，可不就是天星城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金魁大长老新认的侄儿，金青！
她早年在妙音门远远见过这位新贵几面，素无交集。
她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他方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故人之女，莫非……当真是父亲早年的旧识不成？
金青气息微弱，伤势极重，这时范夫人也从暗处快步走来，两人合力将金青抬到文思月暂住的闺房。
她每隔半个时辰便伸手探探他的额头，拧了温帕子擦拭他唇角的血渍，指尖都被药气浸得发苦，又翻出最好的丹药喂他服下，为金青疏导灵力。
这一昏迷，便是大半月。
期间文思月守在床边，喂药、净身、梳理灵力脉络，事事亲力亲为，照料得无微不至，她本就心性细腻，又存着以命相护的感激，更是半点不敢懈怠。
这日午后，床上的金青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绣着兰草的素色床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女子体香，他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指尖一翻，血影剑已悄然滑入掌心，浑身灵力瞬间绷紧。桌边还摆着半碟晾好的蜜饯，想来是怕他醒来口苦，特意备下的。
“前辈，您醒了？”
温婉的声音在旁响起，文思月端着药碗走进来，见他睁眼，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金青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背才缓缓放松，将法宝收回储物袋，环顾四周挑眉道：“这是你的住处？”
“是。前辈伤势太重，不便挪动，妾身便自作主张了。”文思月将药碗放在桌边，对着他盈盈一拜，神色郑重，“多谢前辈舍命相救，大恩大德，思月没齿难忘，妾身身无长物，愿下半生为奴为婢，伺候前辈左右，以报恩情。”
金青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撑着身子坐起些许，淡淡道：“文樯兄与我有旧，你既是故人之女，我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为奴为婢的话休要再提，岂不辱没了文樯兄的名声。”
他口中说得坦然，他与文樯素未谋面，只是当年看动画时，见文樯为保女儿委曲求全，困在方寸之地身不由己，多少有几分同境相怜的感慨。
说到底，还是骨子里那点现代人的侠义心肠作祟，眼睁睁看着一个少女被元婴老怪采补毁了一生，他做不到。
更何况他心里透亮，妙鹤老道看似出手狠辣，实则每一击都留了分寸。
听闻金魁要冲击后期，那老道哪敢真打死自己，三击之约不过是顺坡下驴，保住元婴老怪的脸面罢了。真要下死手，第一击自己便撑不住。
文思月听他提起父亲，鼻尖一酸，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抬手拭去泪痕，哽咽道：“多谢前辈还记挂着家父，妾身自父亲走后，本以为举目无亲，可一路走来，先遇韩前辈援手，又有紫灵姐姐照拂，如今前辈更是舍命相护。原来这修仙界虽冷，却也总有暖意。”
金青微微点头，文思月心性善良，历经磨难也没歪了心性，倒是难得。
他并不后悔此番出手，损失几件法宝、耗损些修为算什么，既能结下善缘，日后妙音门归附星宫，也算是他麾下的一股力量，自然要爱惜几分。
“你先下去吧，我自行运功疗伤便可。”
“是。前辈若有吩咐，随时唤妾身。”文思月福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给他续上一杯温茶。
房内恢复寂静，金青盘膝坐好，内视自身。金丹布着细密裂纹，灵力耗损殆尽，玄骨神魂萎靡，三具身外化身尽数被毁，伤势不可谓不重。但好在根基未损，有丹药辅助，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他闭目凝神，烈阳诀缓缓运转，金色灵力温养着受损的经脉与金丹。
这一闭关，便是近一年。
待金青彻底出关时，一身伤势已然痊愈。
药园里的金雷竹也在绿液催生下长到丈许高，竹身遍布金纹雷痕，雷霆气息愈发浓郁，再过些年月，便能取来炼制辟邪神雷法宝。
而这一年里，他的大衍诀也水到渠成修至三层圆满，神识本就远超同阶，如今已然触碰到了第四层的门槛。
南黎岛地下坊市人多眼杂，三教九流汇聚，正是渡红尘劫、打磨心境的好去处。
接下来的十年，金青便隐了身份，化作寻常散修，在坊市中混迹旁观。
清晨时坊市入口的豆浆摊冒着白汽，傍晚时分各家店铺挂起灯笼，修补法器的老匠人坐在铺子门口打盹，大的孩童追着一只萤石虫跑，撞在修士身上也不怕，笑嘻嘻地作个揖便跑开了。
孩童见过自出生便困在地下、从未见过天日，一双眼睛浑浊麻木，不知蓝天白云为何物，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踏出洞窟一步。
见过低阶练气修士为给家中病亲凑一枚聚气丹，冒险出海猎妖，从此再没回来，只留下孤儿寡母在坊市中靠缝补法器艰难度日。
也见过卡在筑基巅峰数十年的老修士，耗尽家底，最终还是功亏一篑，道心崩溃，坐化洞府。
众生百态，悲欢离合，都在这小小的地下坊市里轮番上演，与金青前世陈默何其相似，困于工作，外出打工愧对父母，终期一生也不知自己追求何物。
金青冷眼旁观，如同当年看韩立在青竹小轩渡红尘劫一般，从最初的唏嘘动容，到渐渐归于平静。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有人登顶，有人陨落，有人困于方寸，有人驰骋天地。
万般因果，皆是自选。
这一日，他盘膝坐在洞府之中，识海轰然一震。
多年积累，一朝勘破。大衍诀第四层，成了！
磅礴的神识瞬间铺开，整座南黎岛内外皆在感知之中，细密如发丝，便是地底蚁虫爬动都清晰可辨。
这份神识强度，已近乎元婴中期修士。再施展换形诀与敛息术，除非元婴后期修士刻意探查，否则绝无可能发现端倪。
“红尘勘破，心境眼界都不同了。”金青缓缓睁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就在他突破后不久，南黎岛入口处传来一阵强横的灵力波动，一股熟悉的元婴威压缓缓铺开。
马长老到了。
金青整理好衣袍，亲自前往入口迎接。刚到通道口，便见马长老在几名修士簇拥下走了进来，走入内殿。
“晚辈金青，见过马长老。”金青上前躬身行礼。
“贤侄不必多礼。”马长老抬手虚扶，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赞叹，“好小子，果然好身手！妙鹤那老东西的三招，便是结丹巅峰都接不住，你竟能硬生生扛下来还全身而退，了不起，了不起啊！”
他半句不提金青擅自动手、气走妙鹤的是非，只捡着长处夸赞，处事圆滑，情商极高，夸得金青都有些不自在。
“长老谬赞了，不过是妙鹤前辈手下留情罢了。”金青谦逊一句，引着马长老往内院走，一边将南黎岛局势、云天啸身死、妙鹤来袭的始末细细禀明。
马长老听罢微微颔首，也不追责，反而笑道：“云天啸本就是圣魔岛的人，算逆星盟一党，杀了便杀了，妙鹤那老东西素来滑头，不敢真和星宫撕破脸。”
说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振奋：“你还不知道吧？天星城传来消息，你叔父金魁大长老，已然成功突破元婴后期！”
金青心中一动。果然成了。
“消息一出，逆星盟攻势顿时收缩，天星双圣本就坐镇中枢，如今再加你叔父一位后期大修士，三大后期联手，战局当即扭转。这十年间，咱们星宫接连夺回十二座外岛，如今已和逆星盟分庭抗礼，六道极圣和万三姑都被打回了老巢，不敢再轻易冒头。”
马长老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盒递给金青：“你叔父记挂着你，特意命人送来一批突破结丹后期的丹药与天材地宝，托我转交于你，他如今军务繁忙抽不开身，让你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他的期望。”
金青接过玉盒，神识扫过，里面培元固金丹、各类灵草材料一应俱全，皆是突破结丹后期的核心之物，价值不菲。
他心中微暖，暗道果然是互相成就，当初送出的培婴丹，如今换来了更丰厚的回报，金魁这条线，果然抱对了。
“侄儿明白，定不负叔父所望。”
马长老看着他，态度比初见时热络了不少，原先他只当金青是金魁随手提拔的旁系子弟，可有可无。
如今见金魁如此看重，再加上金青自身确实本事过硬、行事有度，自然便另眼相看。
二人又聊了些北线战局与外海局势，金青神色一正，开口道：“长老，晚辈有一事禀报。晚辈此前在外海探查时，无意间截获了高阶妖兽的传讯，似乎有大股兽潮正在往奇渊岛方向汇聚，来势不小。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望长老早做打算。”
马长老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沉吟许久才叹道：“此事棘手啊。如今星宫主力都在北线与逆星盟对峙，十二座新收复的岛屿也需元婴修士坐镇，根本抽不出人手增援。奇渊岛只有老夫一个元婴修士，真要是大规模兽潮，怕是挡不住。除非……你叔父亲至。”
金青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道：“长老，晚辈倒有个主意。南黎岛地下有现成的内海传送阵，隐蔽性极强。咱们不如将奇渊岛的星宫修士尽数撤到此处，幻梦石若是足够，还能将传送阵彻底隐匿起来。奇渊岛就算被妖兽占了，咱们藏在地下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待日后援军到了再收复不迟。”
他心里清楚，按原著走向，奇渊岛迟早会被九级妖修风希占据，星宫驻地化为废墟，连碧云岛都要被迫迁走。如今星宫只有马长老一位元婴，根本扛不住风希那等元婴中期级别的妖修，暂避锋芒才是上策。
马长老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好主意！幻梦石不是问题，奇渊岛驻地正好存了一批，老夫这就传令下去，将所有幻梦石调至南黎岛，所有驻守修士分批撤离！”
命令传下去，不过两日功夫，奇渊岛的修士便陆续迁了过来。
见马长老应下，金青暗暗松了口气。
能不硬拼自然最好，保存实力、静待时局变化，才是长久之道。
奇渊岛丢了便丢了，只要人马还在，南黎岛这处地下据点又隐蔽，进可攻退可守，反倒比摆在明面上的奇渊岛更有用。
他抬眼望向洞窟顶部错落的月光石，眼底微光流转。
乱星海的棋局才刚到中盘。接下来，也该着手准备突破结丹后期了。
先前局势混乱，她只顾着惊惶，竟没细看对方面容。
此时伪装散去，青年眉眼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金氏嫡系特有的沉凝英气，可不就是天星城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金魁大长老新认的侄儿，金青！
她早年在妙音门远远见过这位新贵几面，素无交集。
她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他方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故人之女，莫非……当真是父亲早年的旧识不成？
金青气息微弱，伤势极重，这时范夫人也从暗处快步走来，两人合力将金青抬到文思月暂住的闺房。
她每隔半个时辰便伸手探探他的额头，拧了温帕子擦拭他唇角的血渍，指尖都被药气浸得发苦，又翻出最好的丹药喂他服下，为金青疏导灵力。
这一昏迷，便是大半月。
期间文思月守在床边，喂药、净身、梳理灵力脉络，事事亲力亲为，照料得无微不至，她本就心性细腻，又存着以命相护的感激，更是半点不敢懈怠。
这日午后，床上的金青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绣着兰草的素色床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女子体香，他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指尖一翻，血影剑已悄然滑入掌心，浑身灵力瞬间绷紧。桌边还摆着半碟晾好的蜜饯，想来是怕他醒来口苦，特意备下的。
“前辈，您醒了？”
温婉的声音在旁响起，文思月端着药碗走进来，见他睁眼，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金青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背才缓缓放松，将法宝收回储物袋，环顾四周挑眉道：“这是你的住处？”
“是。前辈伤势太重，不便挪动，妾身便自作主张了。”文思月将药碗放在桌边，对着他盈盈一拜，神色郑重，“多谢前辈舍命相救，大恩大德，思月没齿难忘，妾身身无长物，愿下半生为奴为婢，伺候前辈左右，以报恩情。”
金青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撑着身子坐起些许，淡淡道：“文樯兄与我有旧，你既是故人之女，我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为奴为婢的话休要再提，岂不辱没了文樯兄的名声。”
他口中说得坦然，他与文樯素未谋面，只是当年看动画时，见文樯为保女儿委曲求全，困在方寸之地身不由己，多少有几分同境相怜的感慨。
说到底，还是骨子里那点现代人的侠义心肠作祟，眼睁睁看着一个少女被元婴老怪采补毁了一生，他做不到。
更何况他心里透亮，妙鹤老道看似出手狠辣，实则每一击都留了分寸。
听闻金魁要冲击后期，那老道哪敢真打死自己，三击之约不过是顺坡下驴，保住元婴老怪的脸面罢了。真要下死手，第一击自己便撑不住。
文思月听他提起父亲，鼻尖一酸，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抬手拭去泪痕，哽咽道：“多谢前辈还记挂着家父，妾身自父亲走后，本以为举目无亲，可一路走来，先遇韩前辈援手，又有紫灵姐姐照拂，如今前辈更是舍命相护。原来这修仙界虽冷，却也总有暖意。”
金青微微点头，文思月心性善良，历经磨难也没歪了心性，倒是难得。
他并不后悔此番出手，损失几件法宝、耗损些修为算什么，既能结下善缘，日后妙音门归附星宫，也算是他麾下的一股力量，自然要爱惜几分。
“你先下去吧，我自行运功疗伤便可。”
“是。前辈若有吩咐，随时唤妾身。”文思月福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给他续上一杯温茶。
房内恢复寂静，金青盘膝坐好，内视自身。金丹布着细密裂纹，灵力耗损殆尽，玄骨神魂萎靡，三具身外化身尽数被毁，伤势不可谓不重。但好在根基未损，有丹药辅助，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他闭目凝神，烈阳诀缓缓运转，金色灵力温养着受损的经脉与金丹。
这一闭关，便是近一年。
待金青彻底出关时，一身伤势已然痊愈。
药园里的金雷竹也在绿液催生下长到丈许高，竹身遍布金纹雷痕，雷霆气息愈发浓郁，再过些年月，便能取来炼制辟邪神雷法宝。
而这一年里，他的大衍诀也水到渠成修至三层圆满，神识本就远超同阶，如今已然触碰到了第四层的门槛。
南黎岛地下坊市人多眼杂，三教九流汇聚，正是渡红尘劫、打磨心境的好去处。
接下来的十年，金青便隐了身份，化作寻常散修，在坊市中混迹旁观。
清晨时坊市入口的豆浆摊冒着白汽，傍晚时分各家店铺挂起灯笼，修补法器的老匠人坐在铺子门口打盹，大的孩童追着一只萤石虫跑，撞在修士身上也不怕，笑嘻嘻地作个揖便跑开了。
孩童见过自出生便困在地下、从未见过天日，一双眼睛浑浊麻木，不知蓝天白云为何物，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踏出洞窟一步。
见过低阶练气修士为给家中病亲凑一枚聚气丹，冒险出海猎妖，从此再没回来，只留下孤儿寡母在坊市中靠缝补法器艰难度日。
也见过卡在筑基巅峰数十年的老修士，耗尽家底，最终还是功亏一篑，道心崩溃，坐化洞府。
众生百态，悲欢离合，都在这小小的地下坊市里轮番上演，与金青前世陈默何其相似，困于工作，外出打工愧对父母，终期一生也不知自己追求何物。
金青冷眼旁观，如同当年看韩立在青竹小轩渡红尘劫一般，从最初的唏嘘动容，到渐渐归于平静。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有人登顶，有人陨落，有人困于方寸，有人驰骋天地。
万般因果，皆是自选。
这一日，他盘膝坐在洞府之中，识海轰然一震。
多年积累，一朝勘破。大衍诀第四层，成了！
磅礴的神识瞬间铺开，整座南黎岛内外皆在感知之中，细密如发丝，便是地底蚁虫爬动都清晰可辨。
这份神识强度，已近乎元婴中期修士。再施展换形诀与敛息术，除非元婴后期修士刻意探查，否则绝无可能发现端倪。
“红尘勘破，心境眼界都不同了。”金青缓缓睁眼，眼底精光一闪而逝。
就在他突破后不久，南黎岛入口处传来一阵强横的灵力波动，一股熟悉的元婴威压缓缓铺开。
马长老到了。
金青整理好衣袍，亲自前往入口迎接。刚到通道口，便见马长老在几名修士簇拥下走了进来，走入内殿。
“晚辈金青，见过马长老。”金青上前躬身行礼。
“贤侄不必多礼。”马长老抬手虚扶，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赞叹，“好小子，果然好身手！妙鹤那老东西的三招，便是结丹巅峰都接不住，你竟能硬生生扛下来还全身而退，了不起，了不起啊！”
他半句不提金青擅自动手、气走妙鹤的是非，只捡着长处夸赞，处事圆滑，情商极高，夸得金青都有些不自在。
“长老谬赞了，不过是妙鹤前辈手下留情罢了。”金青谦逊一句，引着马长老往内院走，一边将南黎岛局势、云天啸身死、妙鹤来袭的始末细细禀明。
马长老听罢微微颔首，也不追责，反而笑道：“云天啸本就是圣魔岛的人，算逆星盟一党，杀了便杀了，妙鹤那老东西素来滑头，不敢真和星宫撕破脸。”
说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振奋：“你还不知道吧？天星城传来消息，你叔父金魁大长老，已然成功突破元婴后期！”
金青心中一动。果然成了。
“消息一出，逆星盟攻势顿时收缩，天星双圣本就坐镇中枢，如今再加你叔父一位后期大修士，三大后期联手，战局当即扭转。这十年间，咱们星宫接连夺回十二座外岛，如今已和逆星盟分庭抗礼，六道极圣和万三姑都被打回了老巢，不敢再轻易冒头。”
马长老说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盒递给金青：“你叔父记挂着你，特意命人送来一批突破结丹后期的丹药与天材地宝，托我转交于你，他如今军务繁忙抽不开身，让你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他的期望。”
金青接过玉盒，神识扫过，里面培元固金丹、各类灵草材料一应俱全，皆是突破结丹后期的核心之物，价值不菲。
他心中微暖，暗道果然是互相成就，当初送出的培婴丹，如今换来了更丰厚的回报，金魁这条线，果然抱对了。
“侄儿明白，定不负叔父所望。”
马长老看着他，态度比初见时热络了不少，原先他只当金青是金魁随手提拔的旁系子弟，可有可无。
如今见金魁如此看重，再加上金青自身确实本事过硬、行事有度，自然便另眼相看。
二人又聊了些北线战局与外海局势，金青神色一正，开口道：“长老，晚辈有一事禀报。晚辈此前在外海探查时，无意间截获了高阶妖兽的传讯，似乎有大股兽潮正在往奇渊岛方向汇聚，来势不小。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望长老早做打算。”
马长老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沉吟许久才叹道：“此事棘手啊。如今星宫主力都在北线与逆星盟对峙，十二座新收复的岛屿也需元婴修士坐镇，根本抽不出人手增援。奇渊岛只有老夫一个元婴修士，真要是大规模兽潮，怕是挡不住。除非……你叔父亲至。”
金青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道：“长老，晚辈倒有个主意。南黎岛地下有现成的内海传送阵，隐蔽性极强。咱们不如将奇渊岛的星宫修士尽数撤到此处，幻梦石若是足够，还能将传送阵彻底隐匿起来。奇渊岛就算被妖兽占了，咱们藏在地下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待日后援军到了再收复不迟。”
他心里清楚，按原著走向，奇渊岛迟早会被九级妖修风希占据，星宫驻地化为废墟，连碧云岛都要被迫迁走。如今星宫只有马长老一位元婴，根本扛不住风希那等元婴中期级别的妖修，暂避锋芒才是上策。
马长老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好主意！幻梦石不是问题，奇渊岛驻地正好存了一批，老夫这就传令下去，将所有幻梦石调至南黎岛，所有驻守修士分批撤离！”
命令传下去，不过两日功夫，奇渊岛的修士便陆续迁了过来。
见马长老应下，金青暗暗松了口气。
能不硬拼自然最好，保存实力、静待时局变化，才是长久之道。
奇渊岛丢了便丢了，只要人马还在，南黎岛这处地下据点又隐蔽，进可攻退可守，反倒比摆在明面上的奇渊岛更有用。
他抬眼望向洞窟顶部错落的月光石，眼底微光流转。
乱星海的棋局才刚到中盘。接下来，也该着手准备突破结丹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