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有人作怪
白乙在身后愤怒吼叫，却始终没有追进窟来。
不是不能进，而是进来也没用。
红白窟共有十八个主窟，张封志所在便是其一。主窟是邹家的地盘，为保证红白窟的生态，主窟里，邹家禁止一切行凶之类不合规的行为发生，尤其像白乙这种杀人越货，更是早就被邹家盯上了。
一旦在窟内杀人，或是在山上做的太过被发现，立马就会被清算。
除非他们找到足够强硬的靠山。
张封志知道这个规矩，可他还是担心。
于是进了窟后，他也没敢放松警惕，足足绕了两刻钟后，这才回到客栈。
“老张，你这是……”
房间里，孙老道看到他肩膀上密密麻麻的血痕，急忙发问。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
嵌在皮肤里的蚂蚁触须已经被拔掉了，剩下些毒素也不严重，凭张封志现在的体魄完全可以自愈。
就是可惜了这身上好面料的褂子。
足足二两银子啊！
换好衣服，张封志把竹篓里的红脊石倒出来，孙老道看呆了。
“这，这么多？！”
他又惊又怕，联想到张封志身上的伤，不免问道：
“你把邹家给劫了？！！！”
张封志摇摇头，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听完之后，孙老道咂着嘴，分析道：
“照你这么说，那个三角眼可能是二层饲主。”
二层？
难怪他手劲这么大！
孙老道告诉他：信息素干扰、腐蚀性毒液、以及蚂蚁触须，这些都是一层饲主的能力。听上去挺唬人，可实际却缺少正面对敌、硬碰硬的手段。
不过等到了二层，饲主则会获得“举重若轻”的力量，这使得他们可以轻松搬起比自己大几倍的重物，力量和速度也会得到显著提升。
难怪他以拳变爪时我没反应过来。
张封志沉思片刻，决定找个好机会，利用胭脂盒给白乙来波大的。
对此，孙老道却持有反对意见：
“宝物的档次决定了它的上限，而能否达到这个上限，则要看使用者本身的修为层次。
“你现在只是一层鉴……镜花郎，所以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让胭脂盒发挥太大作用，何况对方还是个二层饲主。
“倘若他天资聪慧，完全可以用信息素屏蔽掉部分恐慌，这样的话你在他面前就没有任何优势了。”
还有这种说法？
“那我该怎么弄死他？”
这个仇就非得现在报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句话没听过？
孙老道知道他疯，讲不通道理，干脆催促他把红脊石卖了，早点开窟。
这的确是正事。
不过现在太晚，店铺都关门了，要等明天。
……
在客栈睡了一觉，肩伤恢复的七七八八，张封志背着一箩筐红脊石出发了。
“老金，我又来了！”
来到百手阁，张封志推门要进。
咔——
没推开。
门锁了，里边没人。
怎么关门了？
张封志不解，又找了一家铺子，这次顺利进了店。可是等他说出售卖红脊石后，老板却告诉他最近不收货了。
什么情况？
他又换了几家店，无一例外，所有老板都统一口径，一概不收红脊石。
好不容易抢来的东西卖不了钱，张封志别提多急了。
从一家典当行出来，他考虑要不要去其他主窟试试，这时瞧见一个年轻人，拿着一袋银子从身后店铺走出来。
张封志拦住他，诧异道：
“兄弟，你是进去卖红脊石的？”
“是啊。”
“老板收了？”
年轻人跟看傻子似的看他：
“为什么不收？”
是啊！
为什么不收？
为什么人家卖就收，我卖就不收呢？
这里边有鬼！
“兄弟，帮个忙怎么样？”
张封志拉着他到一处没人地方，从竹篓里掏出几块红脊石，递给他道：
“你帮我把这些红脊石卖了，我分你一两银子。”
“真的？”
这么好的生意，年轻人想不到理由拒绝。
至于拿到钱直接跑，先不说他不确定张封志的修为，就光说几块红脊石的价钱，还犯不着玩命，这里可是受邹家管控的主窟区域。
商量妥当，年轻人带着五块红脊石走进了典当行。
没过一分钟，他出来了。
那几块红脊石又被还了回来。
“老兄，你这红脊石卖不出去。”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老板只是看了几眼，就告诉我今天不收红脊石了。”
真不收了？张封志不信，这肯定是借口！
他在门口盯了一个钟头。
期间，他见到好几个卖红脊石的人，都顺利拿到了银子。
可只要他想找人帮忙出售，得到的永远都是那个答案。
不对劲！
这里边绝对有问题！
张封志郁闷地回客栈找孙老道，把这件事和他说了。
“我最开始觉得他们是不收我的货，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们只是不收这批红脊石。”
张封志把所有红脊石倒出来，孙老道挨个检查，没发现异常。
思量几秒后，他对张封志道：
“你那个镜化的能力可以作用到物体上吗？”
张封志摇摇头道：
“我只能控制自己的一小块皮肤。”
“嗯……那你试试这样。”
孙老道让他拿起一块红脊石，紧贴掌心，然后镜化皮肤所接触的区域。
张封志听话照做。
下一秒。
一抹微不可查的气流于二者接触的缝隙中散开。
“这是……”
他立马反应过来：
“蚂蚁人的信息素！”
所以——不是人的事，而是货的事！
有人在这批石头上留下了信息素，商户的老板们通过特殊手段，辨认到这些有特点的红脊石后，就会统一口径，一概不收。
如此整齐划一的手段和布局，断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会是谁呢？
那个三角眼？
他有这么大能量？
张封志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他觉得，如果三角眼真这么厉害，能够控制各大商户，让他们不收自己的货，那还用得着干劫道这脏活？
“不可能是他！”
孙老道也持反对观点：
“这些商户没有统一的上家，而且能在红白窟开店做生意的，无一不是入了法门的修者，一个靠抢劫为营生的人不可能指使所有人。”
“那谁能命令得了他们？”
问出这句话，张封志心底瞬间有了答案。
“邹家。”
这里是红白窟，是邹家的地盘。
就像王家在惶恐滩一样。
“可邹家为什么要针对我？”
张封志不明白自己哪得罪了他们，孙老道也解释不清。
“按理来说，如果邹家真想对你下手，直接找上门就行了，你这么废物也打不过人家。”
话虽然难听，道理却是对的。
“要不你托人找邹家道个歉？”
在船上时，邹宿白给他的盲鲻鱼眼还留着呢，可以通过它进行联络。
可问题是……
我凭什么道歉？
明明他们主动惹我的！
张封志不服，他非要把这些红脊石卖出去不可。
“老孙，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去掉信息素的办法？”
办法肯定是有的，也不算难。
用孙老道的话说，只要你的修为比对方高，轻易就能将其抹除。
“举个例子，如果你是通过拜菩萨入的法门，又修到了三层，完全可以借助菩萨气息将这些信息素吹散。”
我的确是拜菩萨入的法门，但我的菩萨早就死了，况且我只有一层。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张封志仔细想了想，忽然有了灵感：
“只要有菩萨气息就能清理掉这些信息素吗？”
他抬起右脚，从脚踝上扯下一块菩萨肉。
“这个行吗？”
不是不能进，而是进来也没用。
红白窟共有十八个主窟，张封志所在便是其一。主窟是邹家的地盘，为保证红白窟的生态，主窟里，邹家禁止一切行凶之类不合规的行为发生，尤其像白乙这种杀人越货，更是早就被邹家盯上了。
一旦在窟内杀人，或是在山上做的太过被发现，立马就会被清算。
除非他们找到足够强硬的靠山。
张封志知道这个规矩，可他还是担心。
于是进了窟后，他也没敢放松警惕，足足绕了两刻钟后，这才回到客栈。
“老张，你这是……”
房间里，孙老道看到他肩膀上密密麻麻的血痕，急忙发问。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
嵌在皮肤里的蚂蚁触须已经被拔掉了，剩下些毒素也不严重，凭张封志现在的体魄完全可以自愈。
就是可惜了这身上好面料的褂子。
足足二两银子啊！
换好衣服，张封志把竹篓里的红脊石倒出来，孙老道看呆了。
“这，这么多？！”
他又惊又怕，联想到张封志身上的伤，不免问道：
“你把邹家给劫了？！！！”
张封志摇摇头，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听完之后，孙老道咂着嘴，分析道：
“照你这么说，那个三角眼可能是二层饲主。”
二层？
难怪他手劲这么大！
孙老道告诉他：信息素干扰、腐蚀性毒液、以及蚂蚁触须，这些都是一层饲主的能力。听上去挺唬人，可实际却缺少正面对敌、硬碰硬的手段。
不过等到了二层，饲主则会获得“举重若轻”的力量，这使得他们可以轻松搬起比自己大几倍的重物，力量和速度也会得到显著提升。
难怪他以拳变爪时我没反应过来。
张封志沉思片刻，决定找个好机会，利用胭脂盒给白乙来波大的。
对此，孙老道却持有反对意见：
“宝物的档次决定了它的上限，而能否达到这个上限，则要看使用者本身的修为层次。
“你现在只是一层鉴……镜花郎，所以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让胭脂盒发挥太大作用，何况对方还是个二层饲主。
“倘若他天资聪慧，完全可以用信息素屏蔽掉部分恐慌，这样的话你在他面前就没有任何优势了。”
还有这种说法？
“那我该怎么弄死他？”
这个仇就非得现在报吗？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句话没听过？
孙老道知道他疯，讲不通道理，干脆催促他把红脊石卖了，早点开窟。
这的确是正事。
不过现在太晚，店铺都关门了，要等明天。
……
在客栈睡了一觉，肩伤恢复的七七八八，张封志背着一箩筐红脊石出发了。
“老金，我又来了！”
来到百手阁，张封志推门要进。
咔——
没推开。
门锁了，里边没人。
怎么关门了？
张封志不解，又找了一家铺子，这次顺利进了店。可是等他说出售卖红脊石后，老板却告诉他最近不收货了。
什么情况？
他又换了几家店，无一例外，所有老板都统一口径，一概不收红脊石。
好不容易抢来的东西卖不了钱，张封志别提多急了。
从一家典当行出来，他考虑要不要去其他主窟试试，这时瞧见一个年轻人，拿着一袋银子从身后店铺走出来。
张封志拦住他，诧异道：
“兄弟，你是进去卖红脊石的？”
“是啊。”
“老板收了？”
年轻人跟看傻子似的看他：
“为什么不收？”
是啊！
为什么不收？
为什么人家卖就收，我卖就不收呢？
这里边有鬼！
“兄弟，帮个忙怎么样？”
张封志拉着他到一处没人地方，从竹篓里掏出几块红脊石，递给他道：
“你帮我把这些红脊石卖了，我分你一两银子。”
“真的？”
这么好的生意，年轻人想不到理由拒绝。
至于拿到钱直接跑，先不说他不确定张封志的修为，就光说几块红脊石的价钱，还犯不着玩命，这里可是受邹家管控的主窟区域。
商量妥当，年轻人带着五块红脊石走进了典当行。
没过一分钟，他出来了。
那几块红脊石又被还了回来。
“老兄，你这红脊石卖不出去。”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老板只是看了几眼，就告诉我今天不收红脊石了。”
真不收了？张封志不信，这肯定是借口！
他在门口盯了一个钟头。
期间，他见到好几个卖红脊石的人，都顺利拿到了银子。
可只要他想找人帮忙出售，得到的永远都是那个答案。
不对劲！
这里边绝对有问题！
张封志郁闷地回客栈找孙老道，把这件事和他说了。
“我最开始觉得他们是不收我的货，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们只是不收这批红脊石。”
张封志把所有红脊石倒出来，孙老道挨个检查，没发现异常。
思量几秒后，他对张封志道：
“你那个镜化的能力可以作用到物体上吗？”
张封志摇摇头道：
“我只能控制自己的一小块皮肤。”
“嗯……那你试试这样。”
孙老道让他拿起一块红脊石，紧贴掌心，然后镜化皮肤所接触的区域。
张封志听话照做。
下一秒。
一抹微不可查的气流于二者接触的缝隙中散开。
“这是……”
他立马反应过来：
“蚂蚁人的信息素！”
所以——不是人的事，而是货的事！
有人在这批石头上留下了信息素，商户的老板们通过特殊手段，辨认到这些有特点的红脊石后，就会统一口径，一概不收。
如此整齐划一的手段和布局，断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会是谁呢？
那个三角眼？
他有这么大能量？
张封志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他觉得，如果三角眼真这么厉害，能够控制各大商户，让他们不收自己的货，那还用得着干劫道这脏活？
“不可能是他！”
孙老道也持反对观点：
“这些商户没有统一的上家，而且能在红白窟开店做生意的，无一不是入了法门的修者，一个靠抢劫为营生的人不可能指使所有人。”
“那谁能命令得了他们？”
问出这句话，张封志心底瞬间有了答案。
“邹家。”
这里是红白窟，是邹家的地盘。
就像王家在惶恐滩一样。
“可邹家为什么要针对我？”
张封志不明白自己哪得罪了他们，孙老道也解释不清。
“按理来说，如果邹家真想对你下手，直接找上门就行了，你这么废物也打不过人家。”
话虽然难听，道理却是对的。
“要不你托人找邹家道个歉？”
在船上时，邹宿白给他的盲鲻鱼眼还留着呢，可以通过它进行联络。
可问题是……
我凭什么道歉？
明明他们主动惹我的！
张封志不服，他非要把这些红脊石卖出去不可。
“老孙，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去掉信息素的办法？”
办法肯定是有的，也不算难。
用孙老道的话说，只要你的修为比对方高，轻易就能将其抹除。
“举个例子，如果你是通过拜菩萨入的法门，又修到了三层，完全可以借助菩萨气息将这些信息素吹散。”
我的确是拜菩萨入的法门，但我的菩萨早就死了，况且我只有一层。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张封志仔细想了想，忽然有了灵感：
“只要有菩萨气息就能清理掉这些信息素吗？”
他抬起右脚，从脚踝上扯下一块菩萨肉。
“这个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