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邪祟
回到衙门，老刘去向张横禀报情况，李平安和年轻捕快则把老王头的尸体抬到了偏院的仵作房。
仵作姓周，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干瘦得像一根柴火棍。他掀开白布看了一眼老王头的尸体，脸色变了变，什么也没说，只是摆了摆手让两人出去。
李平安走出仵作房，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面板的事。
刚才吞噬老王头残余精华的时候，面板提示说“残余精华极微量”。这说明什么？说明越是强大的生灵，死后留下的精华就越多。
而精华，能让他快速提升武技熟练度。
李平安走到院子角落，趁着没人注意，开始按照脑海中的记忆练习基础拳法。
站桩，沉腰，出拳。
一整套动作打下来，他明显感觉到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打拳，动作生涩，发力点不对，拳头打出去软绵绵的。现在却有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每一拳都能带动腰腹的力量，虎虎生风。
他看了一眼面板。
【基础拳法（入门）3/100】
又涨了一点。
李平安心里一阵激动。也就是说，不光吞噬精华能加点，自己练习也能增加熟练度。虽然练习一次只涨一点，远不如吞噬来得快，但胜在稳定，积少成多。
他深吸一口气，又打了一套拳法。
【基础拳法（入门）4/100】
果然又涨了。
李平安按捺住继续练下去的冲动。现在不是时候，老王头的事还没处理完，他一个刚转正的小捕快，总不能一直躲在角落里练拳。
他正要往回走，就听见偏院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让开！”
几个捕快抬着一个人冲了进来。那人浑身是血，一条手臂已经不翼而飞，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撕下来的。
张横大步流星地跟了进来，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城南发生的命案，比老王头晚了一个时辰左右，一个更夫亲眼看到有黑影从房顶跳下来，直接把他的手臂撕掉了。老王头遇害时，城南的更夫听到了惨叫声，时间对得上。”一个捕快擦着汗说。
李平安心里一动。
老王头是昨晚死的。这个伤者也是昨晚出的事。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夜，是巧合，还是同一个东西干的？
张横沉声道：“伤者还能说话吗？”
“昏过去了，不过命应该能保住。”
“把他送去治伤。”张横摆了摆手，又看向老刘，“义庄那边查得怎么样？”
老刘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张横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说，老王头的心被掏了，但义庄里的尸体一具都没少？”
“对。”
“那就是说，杀老王头的东西，不是冲着尸体去的。”张横沉吟片刻，“能确定是什么东西干的吗？”
老刘摇了摇头：“伤口不规整，不像兵器，也不像野兽的爪牙。仵作还没验完，但我觉得，有点像……”
他没说下去。
但张横听懂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李平安也听懂了。
不是人干的。
那就是邪祟。
这个世界有妖魔，有邪祟，原身的记忆里有很多相关的传闻。但李平安一直以为那只是乡野传说，是老百姓以讹传讹编出来的故事。
现在看来，恐怕不是传说。
“从今晚开始，全城戒严。”张横沉声道，“入夜之后，百姓不得外出。所有捕快分成三班，夜间巡逻，每班不得少于四人。另外，派人去郡城报信，就说平安县可能有邪祟出没，请郡城派人支援。”
众人齐声应是。
张横看向李平安：“你伤刚好，今晚就不排你的班了。明天开始，跟着老刘巡逻。”
李平安点头应下。
他虽然想多接触一些案子，好寻找吞噬精华的机会，但也知道自己现在实力太弱。基础拳法才入门级别，真遇上邪祟，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
散班之后，李平安没有回住处，而是去了衙门后面的演武场。
平安县衙虽然破旧，但演武场倒是不小，角落里摆着石锁、木桩之类的东西。平时捕快们会在这里练练拳脚，不过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演武场里空无一人。
李平安脱掉公服，开始练习基础拳法。
站桩，沉腰，出拳。
一遍，两遍，三遍。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遍，汗水把里衣湿透了，胳膊酸得快要抬不起来。但他咬着牙，继续练。
【基础拳法（入门）5/100】
【基础拳法（入门）6/100】
【基础拳法（入门）7/100】
面板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往上涨。
李平安发现，随着熟练度的提升，他出拳的力道和速度都在同步增强。入门级的时候，他一拳打出去大约有百来斤的力道，但现在已经接近一百五十斤。
这还只是入门阶段。
如果能练到小成，甚至大成，会有多强？
更关键的是，面板上还有一个“功法”栏和“超凡”栏，现在都显示为“无”。这意味着他的上限远不止于此。
练到天色擦黑，基础拳法的熟练度终于突破了两位数。
【基础拳法（入门）11/100】
李平安停下来，大口喘着气，浑身肌肉酸痛，但心里却异常满足。
这种看得见的进步，比他前世玩游戏升级还要爽。
他正准备回去，忽然听见演武场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见是李平安，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进来。
“李哥，你在这儿啊！”
来人是刚才跟李平安一起去义庄的那个年轻捕快，叫孙小北，今年才十七岁，是衙门里年纪最小的捕快。
“有事？”李平安擦了把汗。
“那个伤者醒了。”孙小北凑过来，压低声音，“他说了一句话，把张头儿的脸都吓白了。”
“什么话？”
孙小北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小声说道：“他说，那个咬他的东西，是从义庄里跑出来的。”
李平安心里一沉。
义庄里跑出来的？
他回想起白天检查义庄时的情景。七具棺材，棺盖都盖得严严实实，里面的尸体也没有任何异常。
不对。
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尸体的数量上，确认七具尸体都在，就以为没问题了。
但如果问题不在数量，而在尸体本身呢？
李平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七具棺材，他没有逐一检查尸体的状态。
“那个伤者还说了什么？”李平安追问。
“没了，说完就又昏过去了。”孙小北挠了挠头，“不过张头儿已经派人去义庄了，说要重新检查那些尸体。”
李平安想了想，说：“我们也去看看。”
“啊？”孙小北脸一垮，“李哥，那可是大晚上的，义庄那种地方……”
“你不是捕快吗？”
“捕快也怕鬼啊！”
李平安没理他，穿上公服就往外走。孙小北在后面喊了两声，见他不回头，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来。
夜色已深，街道上空无一人。
李平安和孙小北赶到义庄的时候，门口已经挂起了灯笼。几个捕快站在门口，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平安？你怎么来了？”老刘也在，看见他愣了一下。
“听说伤者是从义庄出的事，我来看看。”李平安说。
老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
他推开义庄的门。
院子里已经点起了火把，把整个院子照得通亮。几个捕快围在停尸屋的门口，没人进去。
李平安走上前去，往屋里看了一眼。
七具棺材，一字排开。
棺盖都已经推开了。
白天检查的时候，七具棺材都盖得严严实实。但现在，中间的第四具棺材，棺盖翻倒在地上，棺材内部空空如也。
里面的尸体，不见了。
老刘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我们刚才检查过，棺盖是从里面推开的。”
里面推开的。
也就是说，那具尸体自己爬出来了。
李平安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不怕死人，但死人自己爬起来，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知道那具尸体是谁吗？”他问。
老刘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得可怕：“城西的吴老三，死了还不到七天。下葬前在家里停灵的时候，有野猫从他身上跳过去，诈过一次尸。当时家里人请了道士来做法，以为是压住了。”
“现在看来，没压住。”
仵作姓周，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干瘦得像一根柴火棍。他掀开白布看了一眼老王头的尸体，脸色变了变，什么也没说，只是摆了摆手让两人出去。
李平安走出仵作房，心里却一直惦记着面板的事。
刚才吞噬老王头残余精华的时候，面板提示说“残余精华极微量”。这说明什么？说明越是强大的生灵，死后留下的精华就越多。
而精华，能让他快速提升武技熟练度。
李平安走到院子角落，趁着没人注意，开始按照脑海中的记忆练习基础拳法。
站桩，沉腰，出拳。
一整套动作打下来，他明显感觉到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打拳，动作生涩，发力点不对，拳头打出去软绵绵的。现在却有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每一拳都能带动腰腹的力量，虎虎生风。
他看了一眼面板。
【基础拳法（入门）3/100】
又涨了一点。
李平安心里一阵激动。也就是说，不光吞噬精华能加点，自己练习也能增加熟练度。虽然练习一次只涨一点，远不如吞噬来得快，但胜在稳定，积少成多。
他深吸一口气，又打了一套拳法。
【基础拳法（入门）4/100】
果然又涨了。
李平安按捺住继续练下去的冲动。现在不是时候，老王头的事还没处理完，他一个刚转正的小捕快，总不能一直躲在角落里练拳。
他正要往回走，就听见偏院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让开！”
几个捕快抬着一个人冲了进来。那人浑身是血，一条手臂已经不翼而飞，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撕下来的。
张横大步流星地跟了进来，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城南发生的命案，比老王头晚了一个时辰左右，一个更夫亲眼看到有黑影从房顶跳下来，直接把他的手臂撕掉了。老王头遇害时，城南的更夫听到了惨叫声，时间对得上。”一个捕快擦着汗说。
李平安心里一动。
老王头是昨晚死的。这个伤者也是昨晚出的事。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夜，是巧合，还是同一个东西干的？
张横沉声道：“伤者还能说话吗？”
“昏过去了，不过命应该能保住。”
“把他送去治伤。”张横摆了摆手，又看向老刘，“义庄那边查得怎么样？”
老刘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张横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说，老王头的心被掏了，但义庄里的尸体一具都没少？”
“对。”
“那就是说，杀老王头的东西，不是冲着尸体去的。”张横沉吟片刻，“能确定是什么东西干的吗？”
老刘摇了摇头：“伤口不规整，不像兵器，也不像野兽的爪牙。仵作还没验完，但我觉得，有点像……”
他没说下去。
但张横听懂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李平安也听懂了。
不是人干的。
那就是邪祟。
这个世界有妖魔，有邪祟，原身的记忆里有很多相关的传闻。但李平安一直以为那只是乡野传说，是老百姓以讹传讹编出来的故事。
现在看来，恐怕不是传说。
“从今晚开始，全城戒严。”张横沉声道，“入夜之后，百姓不得外出。所有捕快分成三班，夜间巡逻，每班不得少于四人。另外，派人去郡城报信，就说平安县可能有邪祟出没，请郡城派人支援。”
众人齐声应是。
张横看向李平安：“你伤刚好，今晚就不排你的班了。明天开始，跟着老刘巡逻。”
李平安点头应下。
他虽然想多接触一些案子，好寻找吞噬精华的机会，但也知道自己现在实力太弱。基础拳法才入门级别，真遇上邪祟，恐怕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
散班之后，李平安没有回住处，而是去了衙门后面的演武场。
平安县衙虽然破旧，但演武场倒是不小，角落里摆着石锁、木桩之类的东西。平时捕快们会在这里练练拳脚，不过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演武场里空无一人。
李平安脱掉公服，开始练习基础拳法。
站桩，沉腰，出拳。
一遍，两遍，三遍。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遍，汗水把里衣湿透了，胳膊酸得快要抬不起来。但他咬着牙，继续练。
【基础拳法（入门）5/100】
【基础拳法（入门）6/100】
【基础拳法（入门）7/100】
面板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往上涨。
李平安发现，随着熟练度的提升，他出拳的力道和速度都在同步增强。入门级的时候，他一拳打出去大约有百来斤的力道，但现在已经接近一百五十斤。
这还只是入门阶段。
如果能练到小成，甚至大成，会有多强？
更关键的是，面板上还有一个“功法”栏和“超凡”栏，现在都显示为“无”。这意味着他的上限远不止于此。
练到天色擦黑，基础拳法的熟练度终于突破了两位数。
【基础拳法（入门）11/100】
李平安停下来，大口喘着气，浑身肌肉酸痛，但心里却异常满足。
这种看得见的进步，比他前世玩游戏升级还要爽。
他正准备回去，忽然听见演武场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见是李平安，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进来。
“李哥，你在这儿啊！”
来人是刚才跟李平安一起去义庄的那个年轻捕快，叫孙小北，今年才十七岁，是衙门里年纪最小的捕快。
“有事？”李平安擦了把汗。
“那个伤者醒了。”孙小北凑过来，压低声音，“他说了一句话，把张头儿的脸都吓白了。”
“什么话？”
孙小北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小声说道：“他说，那个咬他的东西，是从义庄里跑出来的。”
李平安心里一沉。
义庄里跑出来的？
他回想起白天检查义庄时的情景。七具棺材，棺盖都盖得严严实实，里面的尸体也没有任何异常。
不对。
当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尸体的数量上，确认七具尸体都在，就以为没问题了。
但如果问题不在数量，而在尸体本身呢？
李平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七具棺材，他没有逐一检查尸体的状态。
“那个伤者还说了什么？”李平安追问。
“没了，说完就又昏过去了。”孙小北挠了挠头，“不过张头儿已经派人去义庄了，说要重新检查那些尸体。”
李平安想了想，说：“我们也去看看。”
“啊？”孙小北脸一垮，“李哥，那可是大晚上的，义庄那种地方……”
“你不是捕快吗？”
“捕快也怕鬼啊！”
李平安没理他，穿上公服就往外走。孙小北在后面喊了两声，见他不回头，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来。
夜色已深，街道上空无一人。
李平安和孙小北赶到义庄的时候，门口已经挂起了灯笼。几个捕快站在门口，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平安？你怎么来了？”老刘也在，看见他愣了一下。
“听说伤者是从义庄出的事，我来看看。”李平安说。
老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
他推开义庄的门。
院子里已经点起了火把，把整个院子照得通亮。几个捕快围在停尸屋的门口，没人进去。
李平安走上前去，往屋里看了一眼。
七具棺材，一字排开。
棺盖都已经推开了。
白天检查的时候，七具棺材都盖得严严实实。但现在，中间的第四具棺材，棺盖翻倒在地上，棺材内部空空如也。
里面的尸体，不见了。
老刘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我们刚才检查过，棺盖是从里面推开的。”
里面推开的。
也就是说，那具尸体自己爬出来了。
李平安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不怕死人，但死人自己爬起来，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知道那具尸体是谁吗？”他问。
老刘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得可怕：“城西的吴老三，死了还不到七天。下葬前在家里停灵的时候，有野猫从他身上跳过去，诈过一次尸。当时家里人请了道士来做法，以为是压住了。”
“现在看来，没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