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残枪杀人
陆平捂着肩膀倒在地上，血从指缝里不停往外涌。他脸色惨白，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
三息。
只用了三息。
那个在丹房门口被他踩进泥里的废人，竟然一枪洞穿了他的肩骨，还打飞两名护院。
若不是亲身经历，陆平绝不会相信。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眼中的恐惧很快化成了怨毒。
“快杀了他！”
陆平声音尖利。
“他魂枪只能显化三息！现在他就是个废人！快杀了他！”
短斧护院没有立刻动。
他叫陈猛，不是陆家本族人，而是陆平请来的护院。
能在陆家吃这碗饭，他靠的不是忠心，而是谨慎。
眼前这个少年，明明三个月来连最低等养魂散都吸收不了，可方才那三息枪影，竟是如此不同寻常。
陈猛眯起眼，魂力缓缓灌入腰间短斧。
嗡。
斧刃亮起淡淡黄光。
二阶开锋魂师。
他的魂器并不算强，只是黄牙斧，品质普通，可开锋之后，劈开岩石不成问题。
更何况，对面的陆玄尘此刻手里只有半截腐朽木杆。
“陆玄尘。”
陈猛沉声道：“把军功令和魂玉交出来，我可以只废你双手。”
陆玄尘握着木杆，没有任何动作。
这已是最好的回答。
陈猛按捺不住，一步踏碎脚下木板，整个人像一头低伏的山狼冲出。
黄牙斧骤然显形。
斧光在破屋中拉出一道昏黄弧线，直劈陆玄尘头颅。
屋内空间太小，陆玄尘后退的话，只会被斧势追上。
他握住木杆，向前半步，侧身，贴着斧光斜斜滑过。
斧锋几乎擦着他的耳侧落下。
轰！
木桌被一斧劈碎。
碎木横飞。
陆玄尘肩头被斧风撕开一道血口，整条左臂瞬间发麻。
但他没停。
木杆贴着斧柄一压，借力滑向陈猛手腕。
陈猛冷哼一声，手腕一震，黄牙斧上的魂力直接将木杆震裂。
“拿破木头挡我魂器？”
“找死！”
他反手横扫。
陆玄尘矮身避开，整个人几乎贴着满是泥水的地面滑过，右手顺势捡起地上一片碎瓷。
噗！
碎瓷划过陈猛小腿。
血线飞起。
伤势不重，却足以让陈猛右脚一顿。
陈猛两击不中，怒火中烧，直接抬脚踹出。
陆玄尘被这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撞在墙上，喉咙一甜，差点吐血。
陈猛提斧逼近。
“你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边城第一天才？”
陆玄尘没有答，而是翻身躲过欺身的一斧。
斧锋劈入墙柱。
咔嚓！
墙柱裂开。
陈猛刚要抽斧，陆玄尘已从侧边扑上，双手死死按住斧背。
陈猛冷笑：“凭你也想压我的魂斧？”
魂力一震。
陆玄尘双掌立刻被震开，鲜血四溅。
但同时，陆玄尘也抬膝撞向陈猛右腿伤口。
砰！
陈猛右腿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
陆玄尘趁机抓起桌上碎裂的烛台，刺向陈猛眼睛。
陈猛大惊，松斧后退。
陆玄尘顺手将卡在墙柱里的黄牙斧往旁边一带。
斧刃深深卡入梁木。
屋顶本就腐朽，被这一搅，大片瓦片和木梁轰然塌落。
陈猛脸色微变，可半截梁木已经砸了下来。
陈猛躲避不及，只能以肩硬顶。
砰！
梁木碎裂。
他整个左肩却已发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力。
陆玄尘握着断木杆，脚下一踏，整个人撞入陈猛怀中。
木杆刺向陈猛右手腕脉。
陈猛脸色骤变。
“你敢！”
咔！
木杆刺入皮肉，却没能贯穿。
陈猛毕竟是二阶开锋魂师，肉身被魂力淬过，寻常木杆根本伤不了太深。
但断木刺入腕脉的一瞬，陆玄尘体内的无相魂胎，轻轻一跳。
残枪虽没有显化。
但断木的尖端，出现了一点灰芒。
一息。
只有一息时间。
却足够了。
噗！
灰芒刺穿陈猛腕脉。
黄牙斧猛然脱手。
陈猛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他想后退。
陆玄尘却再次欺身而上，左手抓住他衣领，右手拔出断木，反手刺向他喉咙。
陈猛怒吼，抬臂格挡。
陆玄尘却忽然改变方向，断木下沉，刺入他胸口魂宫外缘。
陈猛浑身一僵。
陆玄尘膝撞，肘击，断木再刺。
陈猛被撞得连连后退，脚下踩中碎瓷，身形失衡。
陆玄尘双手握住断木，整个人借势跃起，将断木狠狠贯入他的咽喉。
噗！
血喷溅在墙上。
陈猛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抓住断木，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个二阶开锋魂师，竟会死在一个废人手里。
更想不到，杀他的不是魂器。
而是一截断木杆。
陆玄尘站在他面前，脸上沾着血，眼神平静得可怕。
陈猛轰然倒地。
屋内死寂。
那两名一阶护院早已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只留下陆平瘫坐在泥水里，彻底傻了。
他看着陈猛的尸体，又看向陆玄尘，嘴唇不停发抖。
“不……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杀得了陈猛？”
“你不是废了吗？”
陆玄尘一步一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个带血脚印。
陆平想退，可肩膀被洞穿，身体发软，连爬都爬不动。
“别过来！”
“陆玄尘，我是陆家子弟！你敢杀我，大长老不会放过你！”
陆玄尘停在他面前。
“陆承山派你来的？”
陆平眼神闪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玄尘抬脚，踩在他受伤的肩膀上。
“啊！”
陆平惨叫。
陆玄尘微微俯身。
“我再问一遍。”
“陆承山派你来的？”
陆平痛得眼泪鼻涕全出来了，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是！是大长老！”
“他让你找什么？”
“军功令……还有魂玉……”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陆玄尘脚下用力。
陆平几乎昏死过去，连忙哭喊：“我只听说军功令里藏着东西！大长老说你一个废人不配拿陆长渊的遗物，让我先来探探！”
军功令里藏着东西。
陆玄尘眼底杀意更深。
果然。
陆承山要的从来不是军功令代表的荣誉。
而是父亲留下的秘密。
“玄尘哥……不，玄尘少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听命办事！”
“求你别杀我！”
陆玄尘沉默片刻，忽然收回脚。
陆平如蒙大赦。
可下一瞬，陆玄尘弯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陈猛尸体旁。
陆平脸色大变。
“你……你要干什么？”
陆玄尘从地上捡起一枚碎瓷，塞进陆平手里。
然后，握着他的手，狠狠刺进陈猛胸口。
陆平瞳孔骤缩。
鲜血染红他的手。
陆玄尘贴近他的耳边，声音很轻。
“陈猛是你带来的。”
“人，也是你杀的。”
陆平脸色惨白如纸。
“你疯了……”
陆玄尘松开他。
“回去告诉陆承山。”
“我还活着。”
“军功令，我会自己拿回来。”
“若再派人来，就别派这种废物了。”
陆平瘫在地上，浑身颤抖。
陆玄尘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还有。”
陆平抬起头，满脸惊惧。
陆玄尘道：“丹房那半包养魂散。”
“三倍赔我。”
说完，他一脚踢在陆平身上。
陆平惨叫着飞出破院，跌入外面的泥水里。
院中，只剩血腥味和破碎木屑。
陆玄尘站在门口，终于撑不住，扶着门框剧烈咳嗽。
一口黑血吐在地上。
魂海中的无相魂胎，在轻轻跳动。
它似乎对那具刚死的魂修尸体，有一丝渴望。
陆玄尘皱眉。
它这是……想吞魂？
片刻后，陆玄尘抬手，将陈猛散逸的残余魂力牵引过来，只取了其中一缕最纯净的开锋残意，送入魂海。
无相魂胎轻轻一跳。
那缕残意被吞入其中。
镇天枪胚外壳微微凝实了一线。
陆玄尘感觉到，自己的魂海裂缝少了一丝刺痛。
很微弱。
但确实在恢复。
陆玄尘走进屋内，捡起断成两截的旧枪架。
那是青鳞战枪曾经停留过的地方。
如今，它成了他杀人的第一件兵器。
陆玄尘将染血断木放到墙边。
然后，他取出暗阁里的木箱，取出藏在最底层的军功令和黑色魂玉。
军功令冰冷沉重。
魂玉漆黑无光。
“父亲，他们开始来抢了。”
三息。
只用了三息。
那个在丹房门口被他踩进泥里的废人，竟然一枪洞穿了他的肩骨，还打飞两名护院。
若不是亲身经历，陆平绝不会相信。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眼中的恐惧很快化成了怨毒。
“快杀了他！”
陆平声音尖利。
“他魂枪只能显化三息！现在他就是个废人！快杀了他！”
短斧护院没有立刻动。
他叫陈猛，不是陆家本族人，而是陆平请来的护院。
能在陆家吃这碗饭，他靠的不是忠心，而是谨慎。
眼前这个少年，明明三个月来连最低等养魂散都吸收不了，可方才那三息枪影，竟是如此不同寻常。
陈猛眯起眼，魂力缓缓灌入腰间短斧。
嗡。
斧刃亮起淡淡黄光。
二阶开锋魂师。
他的魂器并不算强，只是黄牙斧，品质普通，可开锋之后，劈开岩石不成问题。
更何况，对面的陆玄尘此刻手里只有半截腐朽木杆。
“陆玄尘。”
陈猛沉声道：“把军功令和魂玉交出来，我可以只废你双手。”
陆玄尘握着木杆，没有任何动作。
这已是最好的回答。
陈猛按捺不住，一步踏碎脚下木板，整个人像一头低伏的山狼冲出。
黄牙斧骤然显形。
斧光在破屋中拉出一道昏黄弧线，直劈陆玄尘头颅。
屋内空间太小，陆玄尘后退的话，只会被斧势追上。
他握住木杆，向前半步，侧身，贴着斧光斜斜滑过。
斧锋几乎擦着他的耳侧落下。
轰！
木桌被一斧劈碎。
碎木横飞。
陆玄尘肩头被斧风撕开一道血口，整条左臂瞬间发麻。
但他没停。
木杆贴着斧柄一压，借力滑向陈猛手腕。
陈猛冷哼一声，手腕一震，黄牙斧上的魂力直接将木杆震裂。
“拿破木头挡我魂器？”
“找死！”
他反手横扫。
陆玄尘矮身避开，整个人几乎贴着满是泥水的地面滑过，右手顺势捡起地上一片碎瓷。
噗！
碎瓷划过陈猛小腿。
血线飞起。
伤势不重，却足以让陈猛右脚一顿。
陈猛两击不中，怒火中烧，直接抬脚踹出。
陆玄尘被这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撞在墙上，喉咙一甜，差点吐血。
陈猛提斧逼近。
“你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边城第一天才？”
陆玄尘没有答，而是翻身躲过欺身的一斧。
斧锋劈入墙柱。
咔嚓！
墙柱裂开。
陈猛刚要抽斧，陆玄尘已从侧边扑上，双手死死按住斧背。
陈猛冷笑：“凭你也想压我的魂斧？”
魂力一震。
陆玄尘双掌立刻被震开，鲜血四溅。
但同时，陆玄尘也抬膝撞向陈猛右腿伤口。
砰！
陈猛右腿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
陆玄尘趁机抓起桌上碎裂的烛台，刺向陈猛眼睛。
陈猛大惊，松斧后退。
陆玄尘顺手将卡在墙柱里的黄牙斧往旁边一带。
斧刃深深卡入梁木。
屋顶本就腐朽，被这一搅，大片瓦片和木梁轰然塌落。
陈猛脸色微变，可半截梁木已经砸了下来。
陈猛躲避不及，只能以肩硬顶。
砰！
梁木碎裂。
他整个左肩却已发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力。
陆玄尘握着断木杆，脚下一踏，整个人撞入陈猛怀中。
木杆刺向陈猛右手腕脉。
陈猛脸色骤变。
“你敢！”
咔！
木杆刺入皮肉，却没能贯穿。
陈猛毕竟是二阶开锋魂师，肉身被魂力淬过，寻常木杆根本伤不了太深。
但断木刺入腕脉的一瞬，陆玄尘体内的无相魂胎，轻轻一跳。
残枪虽没有显化。
但断木的尖端，出现了一点灰芒。
一息。
只有一息时间。
却足够了。
噗！
灰芒刺穿陈猛腕脉。
黄牙斧猛然脱手。
陈猛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他想后退。
陆玄尘却再次欺身而上，左手抓住他衣领，右手拔出断木，反手刺向他喉咙。
陈猛怒吼，抬臂格挡。
陆玄尘却忽然改变方向，断木下沉，刺入他胸口魂宫外缘。
陈猛浑身一僵。
陆玄尘膝撞，肘击，断木再刺。
陈猛被撞得连连后退，脚下踩中碎瓷，身形失衡。
陆玄尘双手握住断木，整个人借势跃起，将断木狠狠贯入他的咽喉。
噗！
血喷溅在墙上。
陈猛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抓住断木，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个二阶开锋魂师，竟会死在一个废人手里。
更想不到，杀他的不是魂器。
而是一截断木杆。
陆玄尘站在他面前，脸上沾着血，眼神平静得可怕。
陈猛轰然倒地。
屋内死寂。
那两名一阶护院早已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只留下陆平瘫坐在泥水里，彻底傻了。
他看着陈猛的尸体，又看向陆玄尘，嘴唇不停发抖。
“不……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杀得了陈猛？”
“你不是废了吗？”
陆玄尘一步一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个带血脚印。
陆平想退，可肩膀被洞穿，身体发软，连爬都爬不动。
“别过来！”
“陆玄尘，我是陆家子弟！你敢杀我，大长老不会放过你！”
陆玄尘停在他面前。
“陆承山派你来的？”
陆平眼神闪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玄尘抬脚，踩在他受伤的肩膀上。
“啊！”
陆平惨叫。
陆玄尘微微俯身。
“我再问一遍。”
“陆承山派你来的？”
陆平痛得眼泪鼻涕全出来了，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是！是大长老！”
“他让你找什么？”
“军功令……还有魂玉……”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陆玄尘脚下用力。
陆平几乎昏死过去，连忙哭喊：“我只听说军功令里藏着东西！大长老说你一个废人不配拿陆长渊的遗物，让我先来探探！”
军功令里藏着东西。
陆玄尘眼底杀意更深。
果然。
陆承山要的从来不是军功令代表的荣誉。
而是父亲留下的秘密。
“玄尘哥……不，玄尘少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听命办事！”
“求你别杀我！”
陆玄尘沉默片刻，忽然收回脚。
陆平如蒙大赦。
可下一瞬，陆玄尘弯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陈猛尸体旁。
陆平脸色大变。
“你……你要干什么？”
陆玄尘从地上捡起一枚碎瓷，塞进陆平手里。
然后，握着他的手，狠狠刺进陈猛胸口。
陆平瞳孔骤缩。
鲜血染红他的手。
陆玄尘贴近他的耳边，声音很轻。
“陈猛是你带来的。”
“人，也是你杀的。”
陆平脸色惨白如纸。
“你疯了……”
陆玄尘松开他。
“回去告诉陆承山。”
“我还活着。”
“军功令，我会自己拿回来。”
“若再派人来，就别派这种废物了。”
陆平瘫在地上，浑身颤抖。
陆玄尘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还有。”
陆平抬起头，满脸惊惧。
陆玄尘道：“丹房那半包养魂散。”
“三倍赔我。”
说完，他一脚踢在陆平身上。
陆平惨叫着飞出破院，跌入外面的泥水里。
院中，只剩血腥味和破碎木屑。
陆玄尘站在门口，终于撑不住，扶着门框剧烈咳嗽。
一口黑血吐在地上。
魂海中的无相魂胎，在轻轻跳动。
它似乎对那具刚死的魂修尸体，有一丝渴望。
陆玄尘皱眉。
它这是……想吞魂？
片刻后，陆玄尘抬手，将陈猛散逸的残余魂力牵引过来，只取了其中一缕最纯净的开锋残意，送入魂海。
无相魂胎轻轻一跳。
那缕残意被吞入其中。
镇天枪胚外壳微微凝实了一线。
陆玄尘感觉到，自己的魂海裂缝少了一丝刺痛。
很微弱。
但确实在恢复。
陆玄尘走进屋内，捡起断成两截的旧枪架。
那是青鳞战枪曾经停留过的地方。
如今，它成了他杀人的第一件兵器。
陆玄尘将染血断木放到墙边。
然后，他取出暗阁里的木箱，取出藏在最底层的军功令和黑色魂玉。
军功令冰冷沉重。
魂玉漆黑无光。
“父亲，他们开始来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