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叶家，叶寒
第二日午时，叶家车驾停在陆家正门前。
三辆马车。
二十余名护卫。
车厢上雕着银叶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来的人却不是叶轻眉。
而是她兄长，叶寒。
叶寒今年二十一，器魂寒铁剑，二阶开锋后期，在叶家年轻一代中也算不错。
他穿着一身白底银纹长袍，腰间佩剑，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
下车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陆家门匾，淡淡道：“进去吧。”
陆家主院早已有人等候。
陆承山亲自出面。
叶家来退婚，本该是打陆家的脸。
但如今陆玄尘已废过一次，叶家不愿把婚约继续压在一个前途不明的人身上，在陆承山看来，反而是个机会。
一个打击陆玄尘心境的机会。
大厅内，陆家数名长老到场。
陆青岳也在。
他昨夜服下半纹开魂丹，如今脸色略有苍白，但黑鳞刀上的魂力波动明显更强。
刀鞘深处，隐隐有半道魂纹气息流转。
陆承山察觉到这一点，眼中闪过满意。
叶寒走入大厅，抱拳一礼。
“见过大长老。”
陆承山笑道：“贤侄客气了。”
双方寒暄几句后，叶寒便直入正题。
“大长老，今日我叶家前来，是为轻眉与陆玄尘的婚约。”
大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陆家不少人低声议论。
“果然是退婚。”
“叶家也真够急的，陆玄尘昨日才从黑松林回来。”
“他能回来又如何？残魂异变，前途难料。叶轻眉可是有机会入圣地的。”
“说得也是。”
叶寒像没听见议论，继续道：“当年两家定下婚约，是因陆玄尘天资出众，未来可入镇魂军，与轻眉算得上门当户对。”
“可如今，他魂灵破碎，虽有残魂异变，却根基不稳。”
“轻眉不日将前往魂都参加圣地丹符院初选。”
“这桩婚约，已经不合适了。”
话说得很体面。
可意思很清楚。
你陆玄尘已经配不上叶轻眉。
陆承山故作叹息。
“玄尘这孩子，确实命苦。”
“不过婚约乃两家大事，总要听听他的意思。”
说完，他看向门外。
“去请玄尘过来。”
一个陆家弟子立刻跑向西院。
叶寒坐下喝茶，神色从容。
他并不觉得今日会有意外。
陆玄尘就算重新突破二阶，也不过二阶初期。
而叶轻眉已经被丹符院看中，未来若入圣地，身份自然不同。
陆玄尘若识相，就该主动退婚，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若不识相……
叶寒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那他不介意帮陆玄尘认清现实。
……
西院。
陆玄尘正在修炼。
经过一夜炼化，他的伤势稳住了一些。
镇天枪胚的开锋初期，也算真正站稳。
但距离开锋中期还远。
叶家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来请他的陆家弟子站在院外，声音有些不自然。
“玄……玄尘哥，叶家人到了，大长老请你去主厅。”
过去，此人叫他玄尘哥，是讨好。
后来叫他陆玄尘，是轻慢。
现在又重新叫回玄尘哥，又带着几分尴尬与不服。
陆玄尘睁开眼。
“知道了。”
陆玄尘起身换了一件干净青衫。
衣服仍是旧旧的，袖口甚至洗得发白。
但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与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
陆玄尘拿起桌上婚书，那是当年两家订婚时留下的原书。
纸面已经泛黄。
叶轻眉的名字，与他的名字并列写着。
他看了一眼，便收进袖中。
想退婚？
可以。
但不能让他们以为，是他们不要我。
陆玄尘走出西院。
一路上，不少陆家子弟跟了上来。
退婚这种事，在任何家族都是热闹。
更何况对象是陆玄尘。
曾经的边城第一天才。
如今的废魂重修者。
昨天刚刚带血从黑松林归来，今日便被未婚妻登门退婚。
这种戏码，没人愿意错过。
陆玄尘走进主厅时，大厅内外已经围满了人。
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嘲讽，怜悯，好奇，幸灾乐祸……
还有陆青岳毫不掩饰的冷意。
叶寒坐在客位，抬眼看向陆玄尘。
看见陆玄尘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他嘴角微微扬起。
“陆玄尘，好久不见。”
陆玄尘淡淡道：“嗯。”
见陆玄尘这种冷淡的态度，叶寒脸色又冷了几分。
按理说，今日被退婚的人是陆玄尘。
他该难堪，该愤怒，该失态。
可陆玄尘此刻却如此平静。
陆承山咳了一声。
“玄尘，叶家今日前来，是为你与轻眉的婚约。”
陆玄尘看向叶寒。
“叶轻眉呢？”
叶寒淡淡道：“轻眉正在闭关，为丹符院初选做准备。退婚之事，我代她而来。”
陆玄尘道：“婚约是我与她的，你代她？”
叶寒冷笑。
“我是她兄长，自然能代她。”
陆玄尘点头。
“也就是说，她连亲自来退婚都不敢。”
叶寒猛地站起。
“陆玄尘！”
陆玄尘神色不变。
“坐下。”
叶寒怒极反笑。
“你让我坐下？”
陆玄尘看着他。
“你若是来商议婚约，就坐下说。”
“你若是来挑衅，我也可以现在陪你出去。”
大厅外众人一阵骚动。
陆玄尘竟然赤裸裸地挑衅？
陆承山眼神微动，却没有阻止。
若叶寒按捺不住，当众出手教训陆玄尘，自然最好。
叶寒也看出了陆玄尘气息不稳。
他冷笑道：“就凭你现在的状态，也敢向我邀战？”
陆玄尘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灰光一闪。
镇天枪胚没有完整显化。
但那一点开锋灰芒，清清楚楚。
大厅内有人低呼。
“真是二阶开锋！”
“昨日传闻是真的！”
叶寒瞳孔微缩。
他听说陆玄尘突破二阶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三个月前，陆玄尘魂灵破碎，已成废人。
如今竟真的重新开锋。
这让叶寒心中生出一丝不舒服。
陆玄尘越有恢复迹象，叶家退婚就越显得势利。
但叶寒很快压下这点情绪。
二阶初期而已。
和叶轻眉未来的圣地前程相比，远远不够。
叶寒重新坐下，冷声道：“好，那就说婚约。”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退婚书，放在桌上。
“这是叶家退婚书。”
“陆玄尘，你若识相，便在上面按下手印。”
“从此你与轻眉婚约作废，两家仍可保留情面。”
陆玄尘看着那封退婚书。
上面措辞很委婉。
说什么天命不合，前路不同。
但最后一句写得清楚。
叶家退陆家婚。
退婚书一旦按下，外人不会管措辞多体面。
他们只会知道：
陆玄尘被叶家退婚了。
一个废过的天才，被未来圣地弟子抛弃。
陆青岳嘴角泛起冷笑。
陆承山端着茶，像在看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戏。
所有人都等着陆玄尘发怒，或者屈辱按印。
陆玄尘却也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泛黄的婚书。
他将婚书放在桌上。
叶寒皱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玄尘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陆承山。
“大长老，当年两家婚约，是谁主动提的？”
陆承山端茶的手突然一抖，就连叶寒脸色也开始变了。
当年陆玄尘风头无两，叶家自然是主动的一方。
陆承山淡淡道：“旧事何必再提。”
陆玄尘道：“既然叶家要退婚，旧事当然要提清楚。”
他看向众人。
“当年我十六岁醒器，青鳞战枪一夜开锋。”
“叶家三次登门。”
“那时你父亲亲口说，叶轻眉愿与我共走魂道。”
叶寒寒声道：“那是当年。”
“不错。”
陆玄尘点头。
“那是当年。”
“当年你叶家主动登门。”
“今日你叶家登门退婚。”
“来时是你们。”
“走时也该由我送。”
叶寒皱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玄尘伸手，拿起那份叶家退婚书。
下一瞬，他掌心灰芒一闪。
退婚书裂成两半。
叶寒脸色骤变。
“陆玄尘，这婚你不退？”
陆玄尘没有理他，而是又拿起当年婚书。
然后直接双手一撕。
刺啦。
婚书断裂。
满厅寂静……
众人都愣住了。
陆玄尘将撕碎的婚书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清楚传遍大厅内外。
“婚约，今日作废。”
“但不是叶家退婚。”
“是我陆玄尘，不娶叶轻眉。”
轰！
大厅外瞬间炸开。
“陆玄尘在说什么？”
“挑衅叶寒还不够？还要挑衅叶家？”
“疯了吧？”
叶寒的脸色已经彻底铁青。
叶家今日是来退婚的。
不是来被退婚的。
一字之差，颜面天差地别。
叶寒猛地起身，寒铁剑魂在身后显化，森冷剑气瞬间弥漫主厅。
“陆玄尘！”
“你一个残魂异变的废人，有什么资格说不娶我妹妹？”
陆玄尘抬眼看他。
掌心灰色枪芒亦悄然亮起。
“凭你叶家今日来的人。”
“不是她。”
叶寒闻言怒极。
寒铁剑魂已出鞘半寸，大有直接出手的气势。
众人都沉默了，选择冷眼旁观，虽然他们都知道，叶寒这一剑若真的出手，陆玄尘必定吃亏。
他刚从黑松林重伤归来，不可能是开锋后期叶寒的对手。
可陆玄尘却一步未退。
叶寒冷声道：“好。”
“既然你说不是叶家退婚，是你不要轻眉。”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寒铁剑魂彻底出鞘。
剑光如霜，寒意铺面。
大厅内众人纷纷后退。
陆玄尘右手微抬，镇天枪胚的灰芒在掌心凝聚，一脸冷笑。
“你这开锋境界，还是我指点的。”
“你也敢向我出剑？”
三辆马车。
二十余名护卫。
车厢上雕着银叶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来的人却不是叶轻眉。
而是她兄长，叶寒。
叶寒今年二十一，器魂寒铁剑，二阶开锋后期，在叶家年轻一代中也算不错。
他穿着一身白底银纹长袍，腰间佩剑，眉宇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
下车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陆家门匾，淡淡道：“进去吧。”
陆家主院早已有人等候。
陆承山亲自出面。
叶家来退婚，本该是打陆家的脸。
但如今陆玄尘已废过一次，叶家不愿把婚约继续压在一个前途不明的人身上，在陆承山看来，反而是个机会。
一个打击陆玄尘心境的机会。
大厅内，陆家数名长老到场。
陆青岳也在。
他昨夜服下半纹开魂丹，如今脸色略有苍白，但黑鳞刀上的魂力波动明显更强。
刀鞘深处，隐隐有半道魂纹气息流转。
陆承山察觉到这一点，眼中闪过满意。
叶寒走入大厅，抱拳一礼。
“见过大长老。”
陆承山笑道：“贤侄客气了。”
双方寒暄几句后，叶寒便直入正题。
“大长老，今日我叶家前来，是为轻眉与陆玄尘的婚约。”
大厅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陆家不少人低声议论。
“果然是退婚。”
“叶家也真够急的，陆玄尘昨日才从黑松林回来。”
“他能回来又如何？残魂异变，前途难料。叶轻眉可是有机会入圣地的。”
“说得也是。”
叶寒像没听见议论，继续道：“当年两家定下婚约，是因陆玄尘天资出众，未来可入镇魂军，与轻眉算得上门当户对。”
“可如今，他魂灵破碎，虽有残魂异变，却根基不稳。”
“轻眉不日将前往魂都参加圣地丹符院初选。”
“这桩婚约，已经不合适了。”
话说得很体面。
可意思很清楚。
你陆玄尘已经配不上叶轻眉。
陆承山故作叹息。
“玄尘这孩子，确实命苦。”
“不过婚约乃两家大事，总要听听他的意思。”
说完，他看向门外。
“去请玄尘过来。”
一个陆家弟子立刻跑向西院。
叶寒坐下喝茶，神色从容。
他并不觉得今日会有意外。
陆玄尘就算重新突破二阶，也不过二阶初期。
而叶轻眉已经被丹符院看中，未来若入圣地，身份自然不同。
陆玄尘若识相，就该主动退婚，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若不识相……
叶寒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那他不介意帮陆玄尘认清现实。
……
西院。
陆玄尘正在修炼。
经过一夜炼化，他的伤势稳住了一些。
镇天枪胚的开锋初期，也算真正站稳。
但距离开锋中期还远。
叶家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
来请他的陆家弟子站在院外，声音有些不自然。
“玄……玄尘哥，叶家人到了，大长老请你去主厅。”
过去，此人叫他玄尘哥，是讨好。
后来叫他陆玄尘，是轻慢。
现在又重新叫回玄尘哥，又带着几分尴尬与不服。
陆玄尘睁开眼。
“知道了。”
陆玄尘起身换了一件干净青衫。
衣服仍是旧旧的，袖口甚至洗得发白。
但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与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
陆玄尘拿起桌上婚书，那是当年两家订婚时留下的原书。
纸面已经泛黄。
叶轻眉的名字，与他的名字并列写着。
他看了一眼，便收进袖中。
想退婚？
可以。
但不能让他们以为，是他们不要我。
陆玄尘走出西院。
一路上，不少陆家子弟跟了上来。
退婚这种事，在任何家族都是热闹。
更何况对象是陆玄尘。
曾经的边城第一天才。
如今的废魂重修者。
昨天刚刚带血从黑松林归来，今日便被未婚妻登门退婚。
这种戏码，没人愿意错过。
陆玄尘走进主厅时，大厅内外已经围满了人。
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嘲讽，怜悯，好奇，幸灾乐祸……
还有陆青岳毫不掩饰的冷意。
叶寒坐在客位，抬眼看向陆玄尘。
看见陆玄尘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他嘴角微微扬起。
“陆玄尘，好久不见。”
陆玄尘淡淡道：“嗯。”
见陆玄尘这种冷淡的态度，叶寒脸色又冷了几分。
按理说，今日被退婚的人是陆玄尘。
他该难堪，该愤怒，该失态。
可陆玄尘此刻却如此平静。
陆承山咳了一声。
“玄尘，叶家今日前来，是为你与轻眉的婚约。”
陆玄尘看向叶寒。
“叶轻眉呢？”
叶寒淡淡道：“轻眉正在闭关，为丹符院初选做准备。退婚之事，我代她而来。”
陆玄尘道：“婚约是我与她的，你代她？”
叶寒冷笑。
“我是她兄长，自然能代她。”
陆玄尘点头。
“也就是说，她连亲自来退婚都不敢。”
叶寒猛地站起。
“陆玄尘！”
陆玄尘神色不变。
“坐下。”
叶寒怒极反笑。
“你让我坐下？”
陆玄尘看着他。
“你若是来商议婚约，就坐下说。”
“你若是来挑衅，我也可以现在陪你出去。”
大厅外众人一阵骚动。
陆玄尘竟然赤裸裸地挑衅？
陆承山眼神微动，却没有阻止。
若叶寒按捺不住，当众出手教训陆玄尘，自然最好。
叶寒也看出了陆玄尘气息不稳。
他冷笑道：“就凭你现在的状态，也敢向我邀战？”
陆玄尘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灰光一闪。
镇天枪胚没有完整显化。
但那一点开锋灰芒，清清楚楚。
大厅内有人低呼。
“真是二阶开锋！”
“昨日传闻是真的！”
叶寒瞳孔微缩。
他听说陆玄尘突破二阶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三个月前，陆玄尘魂灵破碎，已成废人。
如今竟真的重新开锋。
这让叶寒心中生出一丝不舒服。
陆玄尘越有恢复迹象，叶家退婚就越显得势利。
但叶寒很快压下这点情绪。
二阶初期而已。
和叶轻眉未来的圣地前程相比，远远不够。
叶寒重新坐下，冷声道：“好，那就说婚约。”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退婚书，放在桌上。
“这是叶家退婚书。”
“陆玄尘，你若识相，便在上面按下手印。”
“从此你与轻眉婚约作废，两家仍可保留情面。”
陆玄尘看着那封退婚书。
上面措辞很委婉。
说什么天命不合，前路不同。
但最后一句写得清楚。
叶家退陆家婚。
退婚书一旦按下，外人不会管措辞多体面。
他们只会知道：
陆玄尘被叶家退婚了。
一个废过的天才，被未来圣地弟子抛弃。
陆青岳嘴角泛起冷笑。
陆承山端着茶，像在看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戏。
所有人都等着陆玄尘发怒，或者屈辱按印。
陆玄尘却也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泛黄的婚书。
他将婚书放在桌上。
叶寒皱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玄尘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陆承山。
“大长老，当年两家婚约，是谁主动提的？”
陆承山端茶的手突然一抖，就连叶寒脸色也开始变了。
当年陆玄尘风头无两，叶家自然是主动的一方。
陆承山淡淡道：“旧事何必再提。”
陆玄尘道：“既然叶家要退婚，旧事当然要提清楚。”
他看向众人。
“当年我十六岁醒器，青鳞战枪一夜开锋。”
“叶家三次登门。”
“那时你父亲亲口说，叶轻眉愿与我共走魂道。”
叶寒寒声道：“那是当年。”
“不错。”
陆玄尘点头。
“那是当年。”
“当年你叶家主动登门。”
“今日你叶家登门退婚。”
“来时是你们。”
“走时也该由我送。”
叶寒皱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玄尘伸手，拿起那份叶家退婚书。
下一瞬，他掌心灰芒一闪。
退婚书裂成两半。
叶寒脸色骤变。
“陆玄尘，这婚你不退？”
陆玄尘没有理他，而是又拿起当年婚书。
然后直接双手一撕。
刺啦。
婚书断裂。
满厅寂静……
众人都愣住了。
陆玄尘将撕碎的婚书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清楚传遍大厅内外。
“婚约，今日作废。”
“但不是叶家退婚。”
“是我陆玄尘，不娶叶轻眉。”
轰！
大厅外瞬间炸开。
“陆玄尘在说什么？”
“挑衅叶寒还不够？还要挑衅叶家？”
“疯了吧？”
叶寒的脸色已经彻底铁青。
叶家今日是来退婚的。
不是来被退婚的。
一字之差，颜面天差地别。
叶寒猛地起身，寒铁剑魂在身后显化，森冷剑气瞬间弥漫主厅。
“陆玄尘！”
“你一个残魂异变的废人，有什么资格说不娶我妹妹？”
陆玄尘抬眼看他。
掌心灰色枪芒亦悄然亮起。
“凭你叶家今日来的人。”
“不是她。”
叶寒闻言怒极。
寒铁剑魂已出鞘半寸，大有直接出手的气势。
众人都沉默了，选择冷眼旁观，虽然他们都知道，叶寒这一剑若真的出手，陆玄尘必定吃亏。
他刚从黑松林重伤归来，不可能是开锋后期叶寒的对手。
可陆玄尘却一步未退。
叶寒冷声道：“好。”
“既然你说不是叶家退婚，是你不要轻眉。”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寒铁剑魂彻底出鞘。
剑光如霜，寒意铺面。
大厅内众人纷纷后退。
陆玄尘右手微抬，镇天枪胚的灰芒在掌心凝聚，一脸冷笑。
“你这开锋境界，还是我指点的。”
“你也敢向我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