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拜神
清明时节雨纷纷，今年却是大太阳，烈日当空.
清晨六点，吕凡就被叫醒了，踏上了扫墓的行程，鸡岭作为第一站，而这第一站，就让吕凡彻底从没睡醒状态中清醒了.
作为三十多岁的年纪，已经踏入中年，身体各方面的技能，都感觉到大不如从前了，就算当过兵的吕凡，站在半山腰的位置，也不由踹气不赢.
“好了，到地方了，这是你太奶...”
父亲摆上祭品，随后去清除土坟上的野草.
没等吕凡有任何反应，正在四处张望着，边上的大哥吕超就已经跪下了，吕凡两眼圆瞪，要这么虔诚吗?
不是这种行为不好，只是吕凡感觉，这种动作，相对于现代来说，有点演了.
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如果真这么虔诚或者尊敬，平常也没见大哥回来，只是清明准时回来，而且还是近两年才回.
啪嗒，吕凡也直接跪下，没办法，这种事情不能做对比.
有模有样的跟着三拜九叩，脑袋一阵空白，没有任何的祈祷内容.
吕凡的想法很简单，每年一回，跪拜就好了，祈祷许愿什么的，都不现实，其实就是不信这玩意，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就在吕凡站起来之前，边上的大哥都还没站起来.
嘴角上扬，心里没有多想，只是感受到那么一丝丝的无聊，仅此而已.
最后由父亲喃喃几句收场，收拾好，就前往了下一处.
很快，两个多小时之后，吕凡几人就准备往家的方向返回，父亲却让大哥先回去，随后让吕凡跟着他.
昨晚，父亲吕文就已经交代过，今天要带着吕凡去庙里一趟.
水村的庙堂，在水井边上不远处，是两间瓦房建筑.
小时候来过这片区域，但是几乎都没有进去过，小时候大人都会说，没事别进这些地方玩，不然会触发某些禁忌.
记忆中是什么样子，眼前就是什么样，特别是庙前的老树，很大很老的一棵拐枣树，小时候还特意爬老高，摘几把拐枣.
甜，没成熟的拐枣，都会有一些涩，但是这棵树上的特别甜.
庙宇门前已经被青苔遍布，踏上去一不小心就可能要摔跤.
进到庙宇，抬头一看，吕凡就发现，这处庙宇，屋顶破败，右下方的瓦片都已经不翼而飞，看来这地很久没有修缮过.
抱着一丝敬畏，吕凡也没有多想其他.
恭恭敬敬的走完流程，上香，烧纸，跪拜，祈愿....至于祈愿内容，吕凡都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可以说漫无目的.
父亲吕文，恭恭敬敬跪着，嘴里念叨着那些陈腔滥调，在吕凡心里，属于陈腔滥调范畴.
“保佑我家凡凡早点出人头地，娶个媳妇...”
站在父亲身后的吕凡，心中苦涩不已，满头白发，身材佝偻，也不知道何时，那伟岸不服一切的父亲，也成为眼前这副模样.
不孝的感觉，如苦果哽喉，很苦，很难受，却不得不露出任何表情，咬咬牙，只能咽下去.
无奈，挫败，不甘，自我安慰，种种念头，都涌上来.
这一刻，本来爬山磨出血泡的脚，身体的酸痛，都被掩盖住了，羞愧呀.
收拾一番之后，吕凡就跟着回到家里.
本来吕凡回城的票是明天的，但是回到家之后，他却改变了主意，下午就随着大哥北上返程.
因为他发现，自己有点在家待不下去.
首先是没事做，家里早就不种田了，就种些蔬菜，自己在家除了玩手机，就是弄几餐饭.
其次是父亲的唠叨，虽然已经习惯，却也有耐不住的时候.
最后就是羞愧了.
逃避心理，解决不了这些问题的时候，就只能逃避了.
想想当年，父亲从来都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太操心，或说不会去信那些子虚乌有神仙.
如今却发展到...
拜神!
当人没有任何的办法，或者觉得只有神才能解决的问题，才会如此.
吃完午饭，收拾一番，大哥叫的车也到了.
“爸，走了，你自己在家注意些身体啊...”
父亲吕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过来一个红包，外加一条红布条.
习俗，出远门给个红，图个吉利，吕凡也没有多说，直接揣进口袋，提着背包，进入了网约车内，冲着窗外的父亲摆摆手.
车子拐过村道的弯道，父亲吕文的身影消散在车后视镜中.
挑头看到不远处的山峰，突然回想起很多年前，也是一年清明，父亲从外打工回来，当年父亲可是一人能扛两包水泥的包工头.
那年扫墓回来的路上，他就是指着眼前看到这座山说道，以后我就在那.
当时吕凡还觉得非常晦气，另外觉得父亲真会瞎说，他才多大年纪呀.
现在...吕凡没有这种想法了.
马路两旁的田都荒废了，到处都是野草，不远处还有些规整的田地，种的也不是水稻，而是烟叶树.
小时候，这都是稻田，清明节前后，插秧的季节，田埂上都是人，相互打招呼.
现在田里都看不到人，只能看到几处电线杆，几十米一根.
“滴滴滴滴滴答答...”
突然间，几滴雨跌落在车前玻璃上，也算是给这清明时节凑凑景色.
“哎，还好，我们起得早，不然....”
坐在后面的大哥吕超，看着外面，叹声说道.
每年清明都会下雨，晌午还是大太阳，眼下下午才下雨，算是运气好的.
吕凡和司机都没有接话，而且司机还默默把车窗给关上，打开了音乐，脚下的油门也加大了力度.
整个人都靠在座椅上，吕凡想起了庙里破败的瓦片，还有那庙里的神像.
虽然庙宇破败，但神像却不旧，油漆什么都没有掉落的.
父亲的那些陈词滥调，再次浮现在吕凡的脑海中.
想想，他觉得的陈词滥调，在父亲心中，估计是最后的希冀，他虽然不懂城市中的职业规划，主业副业，互联网思维，但是他知道村里谁家儿子出息了，谁家取了媳妇，谁家儿子盖了新房.
进城的自己，有着自己的压力，父亲在村里，何尝没有他的压力.
有句谚语，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农村是非多，村长不让说.
是呀，城市有城市的生存规则套路，农村的是非难道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压力呢.
而如今的父亲，只能跪在一个屋顶漏雨破败的庙宇中，把心中的希望，那些自己心中的陈词滥调，述说给庙宇的神像听.
“哥，你说这世界到底有没有神?”
清晨六点，吕凡就被叫醒了，踏上了扫墓的行程，鸡岭作为第一站，而这第一站，就让吕凡彻底从没睡醒状态中清醒了.
作为三十多岁的年纪，已经踏入中年，身体各方面的技能，都感觉到大不如从前了，就算当过兵的吕凡，站在半山腰的位置，也不由踹气不赢.
“好了，到地方了，这是你太奶...”
父亲摆上祭品，随后去清除土坟上的野草.
没等吕凡有任何反应，正在四处张望着，边上的大哥吕超就已经跪下了，吕凡两眼圆瞪，要这么虔诚吗?
不是这种行为不好，只是吕凡感觉，这种动作，相对于现代来说，有点演了.
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如果真这么虔诚或者尊敬，平常也没见大哥回来，只是清明准时回来，而且还是近两年才回.
啪嗒，吕凡也直接跪下，没办法，这种事情不能做对比.
有模有样的跟着三拜九叩，脑袋一阵空白，没有任何的祈祷内容.
吕凡的想法很简单，每年一回，跪拜就好了，祈祷许愿什么的，都不现实，其实就是不信这玩意，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就在吕凡站起来之前，边上的大哥都还没站起来.
嘴角上扬，心里没有多想，只是感受到那么一丝丝的无聊，仅此而已.
最后由父亲喃喃几句收场，收拾好，就前往了下一处.
很快，两个多小时之后，吕凡几人就准备往家的方向返回，父亲却让大哥先回去，随后让吕凡跟着他.
昨晚，父亲吕文就已经交代过，今天要带着吕凡去庙里一趟.
水村的庙堂，在水井边上不远处，是两间瓦房建筑.
小时候来过这片区域，但是几乎都没有进去过，小时候大人都会说，没事别进这些地方玩，不然会触发某些禁忌.
记忆中是什么样子，眼前就是什么样，特别是庙前的老树，很大很老的一棵拐枣树，小时候还特意爬老高，摘几把拐枣.
甜，没成熟的拐枣，都会有一些涩，但是这棵树上的特别甜.
庙宇门前已经被青苔遍布，踏上去一不小心就可能要摔跤.
进到庙宇，抬头一看，吕凡就发现，这处庙宇，屋顶破败，右下方的瓦片都已经不翼而飞，看来这地很久没有修缮过.
抱着一丝敬畏，吕凡也没有多想其他.
恭恭敬敬的走完流程，上香，烧纸，跪拜，祈愿....至于祈愿内容，吕凡都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可以说漫无目的.
父亲吕文，恭恭敬敬跪着，嘴里念叨着那些陈腔滥调，在吕凡心里，属于陈腔滥调范畴.
“保佑我家凡凡早点出人头地，娶个媳妇...”
站在父亲身后的吕凡，心中苦涩不已，满头白发，身材佝偻，也不知道何时，那伟岸不服一切的父亲，也成为眼前这副模样.
不孝的感觉，如苦果哽喉，很苦，很难受，却不得不露出任何表情，咬咬牙，只能咽下去.
无奈，挫败，不甘，自我安慰，种种念头，都涌上来.
这一刻，本来爬山磨出血泡的脚，身体的酸痛，都被掩盖住了，羞愧呀.
收拾一番之后，吕凡就跟着回到家里.
本来吕凡回城的票是明天的，但是回到家之后，他却改变了主意，下午就随着大哥北上返程.
因为他发现，自己有点在家待不下去.
首先是没事做，家里早就不种田了，就种些蔬菜，自己在家除了玩手机，就是弄几餐饭.
其次是父亲的唠叨，虽然已经习惯，却也有耐不住的时候.
最后就是羞愧了.
逃避心理，解决不了这些问题的时候，就只能逃避了.
想想当年，父亲从来都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太操心，或说不会去信那些子虚乌有神仙.
如今却发展到...
拜神!
当人没有任何的办法，或者觉得只有神才能解决的问题，才会如此.
吃完午饭，收拾一番，大哥叫的车也到了.
“爸，走了，你自己在家注意些身体啊...”
父亲吕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过来一个红包，外加一条红布条.
习俗，出远门给个红，图个吉利，吕凡也没有多说，直接揣进口袋，提着背包，进入了网约车内，冲着窗外的父亲摆摆手.
车子拐过村道的弯道，父亲吕文的身影消散在车后视镜中.
挑头看到不远处的山峰，突然回想起很多年前，也是一年清明，父亲从外打工回来，当年父亲可是一人能扛两包水泥的包工头.
那年扫墓回来的路上，他就是指着眼前看到这座山说道，以后我就在那.
当时吕凡还觉得非常晦气，另外觉得父亲真会瞎说，他才多大年纪呀.
现在...吕凡没有这种想法了.
马路两旁的田都荒废了，到处都是野草，不远处还有些规整的田地，种的也不是水稻，而是烟叶树.
小时候，这都是稻田，清明节前后，插秧的季节，田埂上都是人，相互打招呼.
现在田里都看不到人，只能看到几处电线杆，几十米一根.
“滴滴滴滴滴答答...”
突然间，几滴雨跌落在车前玻璃上，也算是给这清明时节凑凑景色.
“哎，还好，我们起得早，不然....”
坐在后面的大哥吕超，看着外面，叹声说道.
每年清明都会下雨，晌午还是大太阳，眼下下午才下雨，算是运气好的.
吕凡和司机都没有接话，而且司机还默默把车窗给关上，打开了音乐，脚下的油门也加大了力度.
整个人都靠在座椅上，吕凡想起了庙里破败的瓦片，还有那庙里的神像.
虽然庙宇破败，但神像却不旧，油漆什么都没有掉落的.
父亲的那些陈词滥调，再次浮现在吕凡的脑海中.
想想，他觉得的陈词滥调，在父亲心中，估计是最后的希冀，他虽然不懂城市中的职业规划，主业副业，互联网思维，但是他知道村里谁家儿子出息了，谁家取了媳妇，谁家儿子盖了新房.
进城的自己，有着自己的压力，父亲在村里，何尝没有他的压力.
有句谚语，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农村是非多，村长不让说.
是呀，城市有城市的生存规则套路，农村的是非难道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压力呢.
而如今的父亲，只能跪在一个屋顶漏雨破败的庙宇中，把心中的希望，那些自己心中的陈词滥调，述说给庙宇的神像听.
“哥，你说这世界到底有没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