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卧虎藏龙
“喂，我大哥问你话呢，哑巴了？”
绍阳的声音在密室中炸开，少年人血气方刚，他昂着头，手按在剑柄上，眼睛里全是不知天高地厚。丝毫没有察觉到曲凡那滔天的杀意。
徐阳的表情也变了。平日里挂在脸上的那副少年老成的从容此刻已被一层冷峻的铁灰取代，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曲凡身上，像是要将这个不速之客的每一根骨头都看穿。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朝身后压了压，做了一个只有自家兄弟才看得懂的手势。身后六人同时绷紧了脊背，脚跟微微离地，摆出了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
角落里沉默寡言的鹏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徐阳一个眼神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再问你一次。”徐阳的声音不再有方才的从容，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是不是凌虚老贼的人？”
曲凡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被压在女孩身下那团肥硕的肉堆艰难地蠕动了一下。李老太爷那张被靴底碾得五官移位的脸上糊满了血和灰，花白的胡子纠结成一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漏风的牙缝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哀嚎。
他冲着徐阳的方向伸出一只胖手，五根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挠着，
“徐仙师，你管他哪里人，快杀了他……再晚一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真要散了。”
没有人看他。徐阳没有，绍阳没有，曲凡更没有。这个在山城镇说一不二了大半辈子的老太爷，此刻瘫在地上像一坨被遗忘的烂肉。
而跟他一起从那面破墙摔下来的另外四个人，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躺在一旁，裸露在外的皮肤溃烂得不成人形，脓血混着碎肉渗进石板的缝隙里，连死前的最后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
曲凡的怒火已经烧到了临界点。他的丹田在隐隐发烫，金丹期的磅礴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困兽疯狂撞击着牢笼。
以他金丹期的肉身，哪怕不动用一丝灵力，捏死这几个炼气期的杂碎也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
但此刻，他只想撕碎他们。
就在灵力准备爆体而出时，他的余光扫到了自己手上的一只瓷瓶。那是方才壮汉手里的。一瓶毒药，一瓶解药。
那让人全身溃烂的毒粉正是出自这里。既然毒药能让活人烂成一摊血水，那解药是不是也能让伤口愈合？
念头一闪而过，烧到头顶的怒火被压下来几分。他强迫自己冷静。人肯定是要杀的，这七条命他一条都不会留。但杀人之前，他要先把该做的事做了。他答应了老赵，要给一个交代。这个姑娘，可能还有救。
曲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平静。那不是怒火熄灭了，而是被压进了更深处，像岩浆沉入地壳，只等着下一次更猛烈的喷发。
他将那瓶解药捏在手中，转身朝女孩走去，步伐不紧不慢，旁若无人地穿过那七道充满敌意的目光，仿佛这间密室是他家的后院。
绍阳的脸涨得通红。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被骂回来更让他暴怒，剑身铮的一声弹出半截剑鞘，寒光在昏暗的密室中一闪。
他抬脚就要冲上去，肩膀却被徐阳一把按住。徐阳认得曲凡手里的那个瓷瓶——那是鹏飞配的解药。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老五，目光中带着询问。鹏飞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个女孩还有救。而只要女孩还有救，今晚的计划就还没彻底泡汤。虽然不知道这个从天而降的搅局者到底是什么来路，管他是凌虚老贼的人还是哪路神仙。
七对一，优势在我。徐阳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其余几个兄弟悬着的心也跟着往下放了放。
曲凡在女孩身前蹲了下来。她躺在李老太爷那具肥硕的肉垫上，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腹部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喷血，但仍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渗出。
曲凡伸出胳膊揽住她的后背，将她轻轻抱离地面，另一只手顺势一记侧踹，靴底结结实实地印在李老太爷的腰侧。那团肥肉惨叫着横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了动静。
他将女孩平放在地上，拔开瓷瓶的塞子。与毒药不同，毒药是粉末，见风就散。这解药却是液体，质地清透，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腥气。他将瓶口倾斜，透明的药液落在女孩腹部的伤口上。
药液触及皮肤的瞬间，女孩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一声微弱的轻呼从她干裂的嘴唇间溢出，像是溺水的人被拽出水面后吸到的第一口空气。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曲凡的手顿了一顿。
有效。
他继续倾倒药液，眼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血彻底止住了，女孩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一次比一次有力。
这药当真神奇。曲凡索性加大了药量，将整瓶药液均匀地敷在女孩腹部的每一处创口上。而那七个人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没有任何人出手阻止。
他们的沉默印证了他的判断，这药的效果确实和剂量成正比。待最后一滴药液滴尽，女孩腹部的伤口已基本愈合，只剩下一片浅粉色的疤痕。曲凡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将她安顿在密室角落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上。
他直起腰，看了一眼手中的空瓶。想不到能在山城这种穷乡僻壤看到这等神药，看来这七个人也并非一无是处。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最沉默的少年身上。
“这药是你配的？”
徐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问的是这个。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是我五弟鹏飞配的。”
曲凡点了点头。然后他的表情变了。那不是愤怒，愤怒太浅了，那是一种比愤怒更深更冷的东西，像海底的暗流，无声无息却足以碾碎一切。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密室里的温度骤降了三分。
“既然如此，那你们六个就去死吧。”
绍阳的声音在密室中炸开，少年人血气方刚，他昂着头，手按在剑柄上，眼睛里全是不知天高地厚。丝毫没有察觉到曲凡那滔天的杀意。
徐阳的表情也变了。平日里挂在脸上的那副少年老成的从容此刻已被一层冷峻的铁灰取代，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曲凡身上，像是要将这个不速之客的每一根骨头都看穿。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朝身后压了压，做了一个只有自家兄弟才看得懂的手势。身后六人同时绷紧了脊背，脚跟微微离地，摆出了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
角落里沉默寡言的鹏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徐阳一个眼神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再问你一次。”徐阳的声音不再有方才的从容，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是不是凌虚老贼的人？”
曲凡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被压在女孩身下那团肥硕的肉堆艰难地蠕动了一下。李老太爷那张被靴底碾得五官移位的脸上糊满了血和灰，花白的胡子纠结成一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漏风的牙缝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哀嚎。
他冲着徐阳的方向伸出一只胖手，五根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挠着，
“徐仙师，你管他哪里人，快杀了他……再晚一点，我这把老骨头可真要散了。”
没有人看他。徐阳没有，绍阳没有，曲凡更没有。这个在山城镇说一不二了大半辈子的老太爷，此刻瘫在地上像一坨被遗忘的烂肉。
而跟他一起从那面破墙摔下来的另外四个人，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躺在一旁，裸露在外的皮肤溃烂得不成人形，脓血混着碎肉渗进石板的缝隙里，连死前的最后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
曲凡的怒火已经烧到了临界点。他的丹田在隐隐发烫，金丹期的磅礴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困兽疯狂撞击着牢笼。
以他金丹期的肉身，哪怕不动用一丝灵力，捏死这几个炼气期的杂碎也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
但此刻，他只想撕碎他们。
就在灵力准备爆体而出时，他的余光扫到了自己手上的一只瓷瓶。那是方才壮汉手里的。一瓶毒药，一瓶解药。
那让人全身溃烂的毒粉正是出自这里。既然毒药能让活人烂成一摊血水，那解药是不是也能让伤口愈合？
念头一闪而过，烧到头顶的怒火被压下来几分。他强迫自己冷静。人肯定是要杀的，这七条命他一条都不会留。但杀人之前，他要先把该做的事做了。他答应了老赵，要给一个交代。这个姑娘，可能还有救。
曲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平静。那不是怒火熄灭了，而是被压进了更深处，像岩浆沉入地壳，只等着下一次更猛烈的喷发。
他将那瓶解药捏在手中，转身朝女孩走去，步伐不紧不慢，旁若无人地穿过那七道充满敌意的目光，仿佛这间密室是他家的后院。
绍阳的脸涨得通红。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被骂回来更让他暴怒，剑身铮的一声弹出半截剑鞘，寒光在昏暗的密室中一闪。
他抬脚就要冲上去，肩膀却被徐阳一把按住。徐阳认得曲凡手里的那个瓷瓶——那是鹏飞配的解药。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老五，目光中带着询问。鹏飞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个女孩还有救。而只要女孩还有救，今晚的计划就还没彻底泡汤。虽然不知道这个从天而降的搅局者到底是什么来路，管他是凌虚老贼的人还是哪路神仙。
七对一，优势在我。徐阳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其余几个兄弟悬着的心也跟着往下放了放。
曲凡在女孩身前蹲了下来。她躺在李老太爷那具肥硕的肉垫上，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腹部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喷血，但仍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渗出。
曲凡伸出胳膊揽住她的后背，将她轻轻抱离地面，另一只手顺势一记侧踹，靴底结结实实地印在李老太爷的腰侧。那团肥肉惨叫着横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了动静。
他将女孩平放在地上，拔开瓷瓶的塞子。与毒药不同，毒药是粉末，见风就散。这解药却是液体，质地清透，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腥气。他将瓶口倾斜，透明的药液落在女孩腹部的伤口上。
药液触及皮肤的瞬间，女孩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一声微弱的轻呼从她干裂的嘴唇间溢出，像是溺水的人被拽出水面后吸到的第一口空气。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曲凡的手顿了一顿。
有效。
他继续倾倒药液，眼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血彻底止住了，女孩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一次比一次有力。
这药当真神奇。曲凡索性加大了药量，将整瓶药液均匀地敷在女孩腹部的每一处创口上。而那七个人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没有任何人出手阻止。
他们的沉默印证了他的判断，这药的效果确实和剂量成正比。待最后一滴药液滴尽，女孩腹部的伤口已基本愈合，只剩下一片浅粉色的疤痕。曲凡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将她安顿在密室角落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上。
他直起腰，看了一眼手中的空瓶。想不到能在山城这种穷乡僻壤看到这等神药，看来这七个人也并非一无是处。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最沉默的少年身上。
“这药是你配的？”
徐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问的是这个。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是我五弟鹏飞配的。”
曲凡点了点头。然后他的表情变了。那不是愤怒，愤怒太浅了，那是一种比愤怒更深更冷的东西，像海底的暗流，无声无息却足以碾碎一切。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密室里的温度骤降了三分。
“既然如此，那你们六个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