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谁是主角？
“小子，蹲你很久了。”
密林中萧风瑟瑟。
曲凡一身戎装，项间挂着一颗蓝色珠子，手里还握着一颗不知从哪抢来的灵石。他抬头打量四周，却始终听不出声音的来源。
这荒山寂寂，四野无人，不用思量也知是招了剪径的强人。曲凡面上波澜不兴，心中却已千回百转。
“即是有备而来，还要藏头露尾到几时？”
话音刚落，一道破空声尖锐刺耳。曲凡几乎本能地俯身，回头望去，一个白衣少年正负手立于半空，衣袂翻飞，神姿睥睨。
天灵根，筑基巅峰。
‘观’是北境每个修士的必修之技。它能让修士一眼看穿差距，从而在瞬息之间做出最冷酷的选择。也正是靠着这门功法，北境修士在十年的血腥厮杀中，硬生生保住了可观的数量。
曲凡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数。
“想不到你个伪灵根，居然也能摸到筑基的门槛。”白衣少年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桀骜，“被一个伪灵根阴死，这得让多少修士死不瞑目啊。”
伪灵根，修行界最底层的资质。在同阶修士面前，伪灵根与凡人几乎无异，更遑论眼前这个天资绝顶的少年。
曲凡自然清楚这差距。斗嘴毫无意义。
他将手中的灵石猛然掷出，脚下发力，瞅准方位扭头便跑。若对上同阶修士，这一招虚晃或许还有奇效，但实力的鸿沟摆在那里，他才跑出几米，数道火墙便拔地而起，烈焰汹汹，将他四面围死。
逃不了了。
曲凡停下脚步，摆出架势，脸上倒没什么惧色：“强盗骂贼无耻，你脸皮够厚的。”
白衣少年看上去比曲凡小上好几岁。纵使天纵之才，也不可能在这灵气枯竭、弱肉强食的北境，凭空修炼到这等神通境界。这身修为是拿多少条命堆出来的，曲凡心里门清。
而这话显然也戳中了少年的痛处。
他面色一沉，大手挥下，背后利剑破空而出，以音速洞穿了曲凡的胸口。
“你这种垃圾，也配和我李孟翔相提并论？”
曲凡身子一震，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他强撑着不倒，低头看向胸口的窟窿，眼神里却没有李孟翔预想中的惊惶。
因为伤口正在愈合。
血肉蠕动着收拢，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响，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个骇人的窟窿竟已弥合如初。
李孟翔瞳孔骤然一缩。当世功法本就寥若晨星，医的手段更是凤毛麟角，被一个修为远胜于己的修士一剑洞穿胸膛，竟能在须臾之间愈合如初？
他没有犹豫，反手御剑又是一击贯穿，这一剑刻意避开了原先的位置。然而新的创口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曲凡的身体在自行抗拒死亡。
李孟翔来了兴致。
他踱步走到曲凡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半跪在地的猎物：“你是怎么办到的？”
曲凡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自愈看上去耗费不少心神。
他没有回答，而是勉力抬起头，一张嘴，一摊血水吐在了李孟翔脸上。
李孟翔抹去脸上的血迹，竟不恼怒，反而笑了。
“不说？”
他握紧佩剑，一剑一剑往曲凡身上捅去。剑刃入肉的闷响沉闷而规律，鲜血很快浸透了曲凡的戎装，他的身体在接连不断的贯穿下渐渐不成人形。愈合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新生的血肉再也追不上被摧毁的速度。
“就这？”
曲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只剩下一片惨淡的不甘。他瘫倒在自己的血泊里，双眼半阖，瞳孔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李孟翔的目光落在他项间。
那颗蓝色珠子正在发光。
光晕由弱慢慢转强，以一种近乎与伤口同步的频率脉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面挣脱而出。
李孟翔一把将珠子扯下，那东西在他掌心里剧烈挣扎，滚烫得近乎灼人。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灵气从珠身溢出，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
这股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这难道是……”
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李孟翔的目光骤然炽热起来。传闻中妖兽的核心，兽核，可驯化亦可炼化，内蕴海量灵力，其中上品更有疗伤续命之能。
包括但不限于治愈。
“原来你是靠这个。”
他收紧五指，灵力灌注掌心，开始强行驯服这颗珠子。珠子的挣扎越来越弱，光晕渐渐黯淡下来，片刻之后，彻底安静了。
曲凡眼睁睁看着那颗珠子在他掌中渐渐失却光华，像是最后一缕生机被人活活扼灭。
他想动，可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灵力被压制的死死的，连指尖都抬不起半分。
唯一的保命手段，此刻却在那人手中变得驯服而黯淡，像一个被抽去魂魄的空壳。
他想喊，喉咙里却只滚出一声极低的、破碎的呜咽。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水雾，他站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
李孟翔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显然费了一番功夫。他低头看向奄奄一息的曲凡，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更多的却是嘲弄。
“只可惜你资质太差。若你真能将它炼化，说不定我还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很可惜……”
他顿了顿，将那颗蓝色珠子丢入口中，仰头吞下。一股温热的舒畅感自丹田升起，四肢百骸都像被浸泡在灵泉之中。
“要怪，就怪你爹娘吧。”
曲凡此刻已是弥留之际。失去了珠子，浑身的伤口再无压制，鲜血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浸透了身下的泥土。他的意识正在飞速坠入一片冰冷的黑暗。
李孟翔俯下身，将手探进曲凡的丹田，运功一吸。残存的那点灵力如涓滴细流，被抽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李孟翔散开神识，扫过方圆数公里。确认没有任何威胁之后，他指尖弹出一缕火苗，落在曲凡身上。
烈焰骤起，吞噬了那道不成人形的身影。
火光中，曲凡的脸被热浪扭曲得模糊不清。但他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至死都睁着。
那张脸上的神情，
是不甘……
密林中萧风瑟瑟。
曲凡一身戎装，项间挂着一颗蓝色珠子，手里还握着一颗不知从哪抢来的灵石。他抬头打量四周，却始终听不出声音的来源。
这荒山寂寂，四野无人，不用思量也知是招了剪径的强人。曲凡面上波澜不兴，心中却已千回百转。
“即是有备而来，还要藏头露尾到几时？”
话音刚落，一道破空声尖锐刺耳。曲凡几乎本能地俯身，回头望去，一个白衣少年正负手立于半空，衣袂翻飞，神姿睥睨。
天灵根，筑基巅峰。
‘观’是北境每个修士的必修之技。它能让修士一眼看穿差距，从而在瞬息之间做出最冷酷的选择。也正是靠着这门功法，北境修士在十年的血腥厮杀中，硬生生保住了可观的数量。
曲凡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数。
“想不到你个伪灵根，居然也能摸到筑基的门槛。”白衣少年开口了，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桀骜，“被一个伪灵根阴死，这得让多少修士死不瞑目啊。”
伪灵根，修行界最底层的资质。在同阶修士面前，伪灵根与凡人几乎无异，更遑论眼前这个天资绝顶的少年。
曲凡自然清楚这差距。斗嘴毫无意义。
他将手中的灵石猛然掷出，脚下发力，瞅准方位扭头便跑。若对上同阶修士，这一招虚晃或许还有奇效，但实力的鸿沟摆在那里，他才跑出几米，数道火墙便拔地而起，烈焰汹汹，将他四面围死。
逃不了了。
曲凡停下脚步，摆出架势，脸上倒没什么惧色：“强盗骂贼无耻，你脸皮够厚的。”
白衣少年看上去比曲凡小上好几岁。纵使天纵之才，也不可能在这灵气枯竭、弱肉强食的北境，凭空修炼到这等神通境界。这身修为是拿多少条命堆出来的，曲凡心里门清。
而这话显然也戳中了少年的痛处。
他面色一沉，大手挥下，背后利剑破空而出，以音速洞穿了曲凡的胸口。
“你这种垃圾，也配和我李孟翔相提并论？”
曲凡身子一震，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他强撑着不倒，低头看向胸口的窟窿，眼神里却没有李孟翔预想中的惊惶。
因为伤口正在愈合。
血肉蠕动着收拢，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响，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个骇人的窟窿竟已弥合如初。
李孟翔瞳孔骤然一缩。当世功法本就寥若晨星，医的手段更是凤毛麟角，被一个修为远胜于己的修士一剑洞穿胸膛，竟能在须臾之间愈合如初？
他没有犹豫，反手御剑又是一击贯穿，这一剑刻意避开了原先的位置。然而新的创口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曲凡的身体在自行抗拒死亡。
李孟翔来了兴致。
他踱步走到曲凡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半跪在地的猎物：“你是怎么办到的？”
曲凡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自愈看上去耗费不少心神。
他没有回答，而是勉力抬起头，一张嘴，一摊血水吐在了李孟翔脸上。
李孟翔抹去脸上的血迹，竟不恼怒，反而笑了。
“不说？”
他握紧佩剑，一剑一剑往曲凡身上捅去。剑刃入肉的闷响沉闷而规律，鲜血很快浸透了曲凡的戎装，他的身体在接连不断的贯穿下渐渐不成人形。愈合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新生的血肉再也追不上被摧毁的速度。
“就这？”
曲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只剩下一片惨淡的不甘。他瘫倒在自己的血泊里，双眼半阖，瞳孔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李孟翔的目光落在他项间。
那颗蓝色珠子正在发光。
光晕由弱慢慢转强，以一种近乎与伤口同步的频率脉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面挣脱而出。
李孟翔一把将珠子扯下，那东西在他掌心里剧烈挣扎，滚烫得近乎灼人。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灵气从珠身溢出，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
这股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这难道是……”
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李孟翔的目光骤然炽热起来。传闻中妖兽的核心，兽核，可驯化亦可炼化，内蕴海量灵力，其中上品更有疗伤续命之能。
包括但不限于治愈。
“原来你是靠这个。”
他收紧五指，灵力灌注掌心，开始强行驯服这颗珠子。珠子的挣扎越来越弱，光晕渐渐黯淡下来，片刻之后，彻底安静了。
曲凡眼睁睁看着那颗珠子在他掌中渐渐失却光华，像是最后一缕生机被人活活扼灭。
他想动，可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灵力被压制的死死的，连指尖都抬不起半分。
唯一的保命手段，此刻却在那人手中变得驯服而黯淡，像一个被抽去魂魄的空壳。
他想喊，喉咙里却只滚出一声极低的、破碎的呜咽。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水雾，他站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
李孟翔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显然费了一番功夫。他低头看向奄奄一息的曲凡，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更多的却是嘲弄。
“只可惜你资质太差。若你真能将它炼化，说不定我还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很可惜……”
他顿了顿，将那颗蓝色珠子丢入口中，仰头吞下。一股温热的舒畅感自丹田升起，四肢百骸都像被浸泡在灵泉之中。
“要怪，就怪你爹娘吧。”
曲凡此刻已是弥留之际。失去了珠子，浑身的伤口再无压制，鲜血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浸透了身下的泥土。他的意识正在飞速坠入一片冰冷的黑暗。
李孟翔俯下身，将手探进曲凡的丹田，运功一吸。残存的那点灵力如涓滴细流，被抽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李孟翔散开神识，扫过方圆数公里。确认没有任何威胁之后，他指尖弹出一缕火苗，落在曲凡身上。
烈焰骤起，吞噬了那道不成人形的身影。
火光中，曲凡的脸被热浪扭曲得模糊不清。但他那双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至死都睁着。
那张脸上的神情，
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