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巡逻
洛封在石屋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他没出门，就坐在石床上修炼，周围的土元素顺着阵法的缝隙钻进来，虽然比野外淡了点，但胜在安静，没人打扰
他正好慢慢磨重力玄奥和土之元素玄奥的融合点，之前卡了很久的一个节点，也慢慢有了松动的迹象。
第四天早上，天刚亮，他正啃着剩下的半块麦饼，就听到外面有人砸门，哐哐的，震得门轴都在响。
“洛封！洛封！在不在家！”
是黑塔的大嗓门，隔着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洛封把最后一口麦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麦渣，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黑塔就站在门口，穿一身磨得发亮的黑甲，手里拎着他那把玄铁大锤子，身后还背着根长矛，看到洛封，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你小子可真能待，三天不出门，我还以为你在屋里修炼走火入魔了呢！赶紧拿上武器，今天轮到我们队巡逻，去晚了队长要骂娘了！”
“知道了。”洛封点了点头，转身回屋，从墙角拿了那把从独眼龙那捡的玄铁剑，剑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普通的中品神器，他平时也不用，就是装个样子，别显得太特殊。
他锁好门，把钥匙揣进怀里，跟着黑塔往部落门口走。
早上的部落很热闹，卖早点的小摊已经支起来了，麦粥的香味、烤岩鼠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有早起的神级蹲在门口刷牙，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流，还有妇人站在门口骂孩子，说孩子偷拿了家里的墨石去买糖吃，声音尖得很，和蓝冰大陆的小镇早上没什么区别。
巡逻队的人已经在门口集合了，加上洛封一共八个人，除了黑塔，其他五个都是老巡逻队员，一个个穿黑甲，脸上都带着点风吹日晒的风霜
队长是个脸上斜着一道刀疤的汉子，叫石魁，比黑塔还高半个头，胳膊上的肌肉像铁块一样硬，是个融合了两种玄奥的地系中位神巅峰，也是整个巡逻队最能打的。
看到洛封过来，石魁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多余的，扔给他一个巡逻队的黑甲背心：“穿上，遇到魔兽能挡一下，第一次巡逻，跟在后面，别乱跑，遇到事听指挥，别自己往上冲，知道吗？”
“知道了，队长。”洛封接过黑甲背心套上，背心有点大，还有点汗味和皮革味，应该是之前哪个队员穿过的，他也没在意。
“走了，今天巡西线黑岩谷，那边最近不太平，有魔兽从山里跑出来，都打起精神来。”石魁挥了挥手，带着大家顺着部落的围墙往外走。
西线都是连绵的黑岩山地，路不好走，脚底下都是碎石子，踩在上面咯吱响，两边是几十丈高的黑崖，风从峡谷里吹出来，呜呜的，像鬼叫，带着点野兽身上特有的腥臊味。
洛封走在最后面，没和其他人凑在一起聊天，就慢慢走着，鞋底踩在粗糙的黑岩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大地的脉动。
不是死的、冰冷的石头。
是活的。
土元素在地下缓缓流动，像水一样，遇到坚硬的岩脉就绕过去，遇到下坡就顺着坡势往下走，他甚至能感觉到，在他脚边的黑岩下面，十几丈深的地方，有一条小小的暗河
凉丝丝的水在里面流，发出很轻的哗哗声，还有指甲盖大的黑色小虫子在岩缝里爬，细爪子扒着石头，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之前一直以为，重力就是直上直下的，就是直直往地面压，是死的。
但是现在踩着这起伏的黑岩，感受着地下土元素的流动，他突然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在山坡上的时候，重力会顺着坡势斜着压，不是完全垂直地面的；在狭窄的峡谷里，两边的岩石会让重力产生细微的回旋，不是直直往下坠；
甚至在有暗河的地方，重力都会稍微轻一点，因为流动的水托不住那么沉的力。
他心里动了动。
原来重力玄奥不是死板的，是活的，是跟着地形、跟着周围的东西变的，之前他一直死板地把重力往一个方向压，其实是走了弯路。
他一边走，一边慢慢感受，脚踩在不同的地方，重力那细微的变化，体内的两种玄奥慢慢运转，之前卡了好几天的那个融合节点，好像又松了一点。
“喂，洛封，想什么呢？”黑塔走在他前面，回头扔给他一个皮水囊，“发什么呆呢，小心前面窜出来个魔兽，把你叼去当点心。”
洛封接过水囊，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是部落自酿的麦酒，有点辣嗓子，他摇了摇头：“没什么，看路呢。”
“看你那细皮嫩肉的，第一次出来巡逻吧？”旁边脸上长痣的老三笑了笑，手里转着长矛
“别怕，跟着我们哥几个，只要不是遇到上位神级的魔兽，都没事，上次我们遇到一群黑岩狼，二十多只，被我们哥几个杀得屁滚尿流，黑塔那锤子，一锤子一个，砸得狼头都碎了。”
其他几个人都哄笑起来，开始聊上次巡逻遇到的糗事，说老四上次被狼追着跑，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跑了三里地，回来脚都磨破了，老四急得脸红，争辩说那是狼王，换了黑塔他也跑，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洛封也笑，听着他们吹牛皮，没说话。
走到黑岩谷口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石魁突然抬了抬手，所有人瞬间都停住了，笑声也戛然而止。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从谷里飘了出来，混着野兽身上的腥臭味，冲得人鼻子发酸，地上还有新鲜的、被踩碎的神甲碎片。
“有东西。”石魁的声音沉了下来，握紧了手里的玄铁大刀，刀背泛着冷光，“都小心点，是黑纹虎，至少五星恶魔级，不知道怎么跑到部落外围来了。”
所有人瞬间都绷紧了，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队里最年轻的那个小队员，才刚当中位神没多久，手都有点抖，长矛的矛尖在微微晃。
洛封也抬起头，往谷里看。
一头比普通黑岩兽大两倍的黑老虎，慢慢从谷里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身上的皮毛黑得发亮，布着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眼睛是血红色的，嘴角流着黏糊糊的哈喇子
爪子上还沾着没干的神血，应该是刚吃了什么闯山的神或者魔兽，它看到洛封他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震得周围崖壁上的碎石都在往下掉。
真的是五星恶魔级的黑纹虎，皮糙肉厚，力量大得离谱，普通中位神被它一爪子拍上，神体直接就得碎。
“老三老四，你们俩在后面，放土刺和风刃牵制，别让它冲过来。”石魁声音压得很低，快速安排战术，眼睛死死盯着黑纹虎
“黑塔，你带两个人从左边上，攻它肚子，那里皮最软，我正面扛，都小心点，别被它尾巴扫到，那尾巴一抽，中品神甲都能给你抽碎。”
“知道了队长！”
所有人都低应了一声，老三老四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开始凝聚神力，尖锐的土刺从黑纹虎脚下的黑岩里冒出来，淡青色的风刃带着呼啸声往它眼睛上砍。
黑纹虎怒吼一声，巨大的爪子一拍，冒出来的土刺直接被拍得粉碎，风刃砍在它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连油皮都没破。
它猛地一蹿，带着一股腥风，直接往石魁扑了过去，爪子上闪着寒光，拍向石魁的头。
“来得好！”石魁大吼一声，举着大刀迎了上去，刀身上裹着厚重的土黄色神力，“当”的一声砍在虎爪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自己后退了三步，胳膊都在抖，虎口直接裂开，神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黑塔带着两个人从左边冲上去，长矛往黑纹虎柔软的肚子上刺，黑纹虎尾巴一甩，像铁鞭子一样抽过来，那个叫老二的队员没躲开，直接被抽飞出去，撞在后面的黑崖上
“哇”地吐了一口神血，身上的黑甲直接碎成了片。
“老二！”黑塔眼睛都红了，一锤子砸在黑纹虎的腰上，只砸得它晃了晃，根本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被黑纹虎一爪子拍在锤子上，震得他后退了好几步，胳膊都麻了。
黑纹虎吼了一声，居然放弃了正面的石魁，转头往那个受伤倒在地上的老二扑过去，血盆大口张开，带着刺鼻的腥气，獠牙闪着冷光，眼看就要咬在老二的脖子上。
其他队员都急了，但是离得远，根本赶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
洛封站在后面，眉梢动了动。
他没动地方，也没让任何人看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放开了三成的镇狱领域。
三千倍重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黑纹虎身上，没有任何神力波动，没有任何光效，就像这片大地突然变沉了一样。
正往前扑的黑纹虎，动作突然一滞。
就像突然被一座看不见的山压住了一样，它庞大的身躯硬生生顿在了半空中，离老二的脖子只有不到半尺，腥气都喷到了老二脸上。
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
石魁抓住了机会，他眼睛一亮，想都没想，用尽全身的神力，大刀裹着土黄色的光，直接捅进了黑纹虎的左眼，从眼睛里捅进去，直接没入了脑子里。
“吼——！”
黑纹虎发出一声震得人耳朵疼的巨吼，整个身子都在疯狂抽搐，爪子乱拍，拍在黑岩上，拍得碎石乱飞，挣扎了好半天，才“轰”的一声重重倒在地上，不动了，神血顺着伤口流出来，很快就渗进了黑色的岩缝里。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那个差点被咬的老二，脸白得像纸，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冷汗把里面的衣服都打湿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靠！队长牛逼啊！”黑塔喘着粗气，走过去踢了踢黑纹虎的尸体，“一刀就捅死了！我刚才还以为老二要交代在这了呢！”
石魁把大刀从虎眼里拔出来，擦了擦脸上溅的神血，他刚才也累坏了，胳膊都在抖，他没接黑塔的话，只是若有所思地往洛封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是地系神，对重力最敏感，刚才黑纹虎顿的那一下，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非常沉、非常厚重的重力，虽然很淡，但是绝对错不了
那重力不是他放的，也不是其他队员放的，其他队员有两个风系、两个火系、一个金系，根本不会重力玄奥。
队里只有他和洛封是地系。
他自己没放，那是谁？
他看了洛封一眼，洛封正靠在旁边的岩石上，拿着水囊喝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脸色都没变一下，连气息都没乱。
石魁也没说破，只是笑了笑，心里有数，这个新来的小子，藏得挺深，不简单。
大家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处理黑纹虎的尸体，虎皮完整剥下来，能卖不少墨石，虎骨是泡药酒的好东西，虎肉烤着吃最香，脑袋里的神格挖出来，卖了钱大家平分。
洛封也上去帮忙抬老虎，他没要自己那份神格钱，说自己没出什么力，钱给老二养伤，大家都对他印象更好了，说这小子实在，不像其他新人那么傲气。
抬着黑纹虎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血红色的夕阳照在黑岩上，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风也凉了点，吹在身上很舒服。
走到部落门口的时候，石魁叫住了洛封。
他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洛封的肩膀，力气很大，拍得洛封肩膀晃了晃，他脸上的刀疤动了动，笑得很爽朗：“小子，不错，沉得住气，不毛躁，下次巡逻还带你。”
洛封笑了笑，点了点头：“谢谢队长。”
石魁带着其他人抬着老虎去部落里的酒馆分东西了，说晚上要喝酒庆祝，洛封没去，他把黑甲背心脱下来搭在胳膊上，站在门口，抬头往部落南边看。
南边是黑纹兽养殖场的方向，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口的通知牌上写着，新入部的成员，第一次巡逻结束后，轮值去黑纹兽养殖场当值一个月。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点兽类的粪便味和晒干的草料味。
这三天他没出门，就坐在石床上修炼，周围的土元素顺着阵法的缝隙钻进来，虽然比野外淡了点，但胜在安静，没人打扰
他正好慢慢磨重力玄奥和土之元素玄奥的融合点，之前卡了很久的一个节点，也慢慢有了松动的迹象。
第四天早上，天刚亮，他正啃着剩下的半块麦饼，就听到外面有人砸门，哐哐的，震得门轴都在响。
“洛封！洛封！在不在家！”
是黑塔的大嗓门，隔着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洛封把最后一口麦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麦渣，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黑塔就站在门口，穿一身磨得发亮的黑甲，手里拎着他那把玄铁大锤子，身后还背着根长矛，看到洛封，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你小子可真能待，三天不出门，我还以为你在屋里修炼走火入魔了呢！赶紧拿上武器，今天轮到我们队巡逻，去晚了队长要骂娘了！”
“知道了。”洛封点了点头，转身回屋，从墙角拿了那把从独眼龙那捡的玄铁剑，剑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普通的中品神器，他平时也不用，就是装个样子，别显得太特殊。
他锁好门，把钥匙揣进怀里，跟着黑塔往部落门口走。
早上的部落很热闹，卖早点的小摊已经支起来了，麦粥的香味、烤岩鼠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有早起的神级蹲在门口刷牙，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流，还有妇人站在门口骂孩子，说孩子偷拿了家里的墨石去买糖吃，声音尖得很，和蓝冰大陆的小镇早上没什么区别。
巡逻队的人已经在门口集合了，加上洛封一共八个人，除了黑塔，其他五个都是老巡逻队员，一个个穿黑甲，脸上都带着点风吹日晒的风霜
队长是个脸上斜着一道刀疤的汉子，叫石魁，比黑塔还高半个头，胳膊上的肌肉像铁块一样硬，是个融合了两种玄奥的地系中位神巅峰，也是整个巡逻队最能打的。
看到洛封过来，石魁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多余的，扔给他一个巡逻队的黑甲背心：“穿上，遇到魔兽能挡一下，第一次巡逻，跟在后面，别乱跑，遇到事听指挥，别自己往上冲，知道吗？”
“知道了，队长。”洛封接过黑甲背心套上，背心有点大，还有点汗味和皮革味，应该是之前哪个队员穿过的，他也没在意。
“走了，今天巡西线黑岩谷，那边最近不太平，有魔兽从山里跑出来，都打起精神来。”石魁挥了挥手，带着大家顺着部落的围墙往外走。
西线都是连绵的黑岩山地，路不好走，脚底下都是碎石子，踩在上面咯吱响，两边是几十丈高的黑崖，风从峡谷里吹出来，呜呜的，像鬼叫，带着点野兽身上特有的腥臊味。
洛封走在最后面，没和其他人凑在一起聊天，就慢慢走着，鞋底踩在粗糙的黑岩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大地的脉动。
不是死的、冰冷的石头。
是活的。
土元素在地下缓缓流动，像水一样，遇到坚硬的岩脉就绕过去，遇到下坡就顺着坡势往下走，他甚至能感觉到，在他脚边的黑岩下面，十几丈深的地方，有一条小小的暗河
凉丝丝的水在里面流，发出很轻的哗哗声，还有指甲盖大的黑色小虫子在岩缝里爬，细爪子扒着石头，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之前一直以为，重力就是直上直下的，就是直直往地面压，是死的。
但是现在踩着这起伏的黑岩，感受着地下土元素的流动，他突然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在山坡上的时候，重力会顺着坡势斜着压，不是完全垂直地面的；在狭窄的峡谷里，两边的岩石会让重力产生细微的回旋，不是直直往下坠；
甚至在有暗河的地方，重力都会稍微轻一点，因为流动的水托不住那么沉的力。
他心里动了动。
原来重力玄奥不是死板的，是活的，是跟着地形、跟着周围的东西变的，之前他一直死板地把重力往一个方向压，其实是走了弯路。
他一边走，一边慢慢感受，脚踩在不同的地方，重力那细微的变化，体内的两种玄奥慢慢运转，之前卡了好几天的那个融合节点，好像又松了一点。
“喂，洛封，想什么呢？”黑塔走在他前面，回头扔给他一个皮水囊，“发什么呆呢，小心前面窜出来个魔兽，把你叼去当点心。”
洛封接过水囊，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是部落自酿的麦酒，有点辣嗓子，他摇了摇头：“没什么，看路呢。”
“看你那细皮嫩肉的，第一次出来巡逻吧？”旁边脸上长痣的老三笑了笑，手里转着长矛
“别怕，跟着我们哥几个，只要不是遇到上位神级的魔兽，都没事，上次我们遇到一群黑岩狼，二十多只，被我们哥几个杀得屁滚尿流，黑塔那锤子，一锤子一个，砸得狼头都碎了。”
其他几个人都哄笑起来，开始聊上次巡逻遇到的糗事，说老四上次被狼追着跑，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跑了三里地，回来脚都磨破了，老四急得脸红，争辩说那是狼王，换了黑塔他也跑，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洛封也笑，听着他们吹牛皮，没说话。
走到黑岩谷口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石魁突然抬了抬手，所有人瞬间都停住了，笑声也戛然而止。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从谷里飘了出来，混着野兽身上的腥臭味，冲得人鼻子发酸，地上还有新鲜的、被踩碎的神甲碎片。
“有东西。”石魁的声音沉了下来，握紧了手里的玄铁大刀，刀背泛着冷光，“都小心点，是黑纹虎，至少五星恶魔级，不知道怎么跑到部落外围来了。”
所有人瞬间都绷紧了，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队里最年轻的那个小队员，才刚当中位神没多久，手都有点抖，长矛的矛尖在微微晃。
洛封也抬起头，往谷里看。
一头比普通黑岩兽大两倍的黑老虎，慢慢从谷里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身上的皮毛黑得发亮，布着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眼睛是血红色的，嘴角流着黏糊糊的哈喇子
爪子上还沾着没干的神血，应该是刚吃了什么闯山的神或者魔兽，它看到洛封他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震得周围崖壁上的碎石都在往下掉。
真的是五星恶魔级的黑纹虎，皮糙肉厚，力量大得离谱，普通中位神被它一爪子拍上，神体直接就得碎。
“老三老四，你们俩在后面，放土刺和风刃牵制，别让它冲过来。”石魁声音压得很低，快速安排战术，眼睛死死盯着黑纹虎
“黑塔，你带两个人从左边上，攻它肚子，那里皮最软，我正面扛，都小心点，别被它尾巴扫到，那尾巴一抽，中品神甲都能给你抽碎。”
“知道了队长！”
所有人都低应了一声，老三老四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开始凝聚神力，尖锐的土刺从黑纹虎脚下的黑岩里冒出来，淡青色的风刃带着呼啸声往它眼睛上砍。
黑纹虎怒吼一声，巨大的爪子一拍，冒出来的土刺直接被拍得粉碎，风刃砍在它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连油皮都没破。
它猛地一蹿，带着一股腥风，直接往石魁扑了过去，爪子上闪着寒光，拍向石魁的头。
“来得好！”石魁大吼一声，举着大刀迎了上去，刀身上裹着厚重的土黄色神力，“当”的一声砍在虎爪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自己后退了三步，胳膊都在抖，虎口直接裂开，神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黑塔带着两个人从左边冲上去，长矛往黑纹虎柔软的肚子上刺，黑纹虎尾巴一甩，像铁鞭子一样抽过来，那个叫老二的队员没躲开，直接被抽飞出去，撞在后面的黑崖上
“哇”地吐了一口神血，身上的黑甲直接碎成了片。
“老二！”黑塔眼睛都红了，一锤子砸在黑纹虎的腰上，只砸得它晃了晃，根本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被黑纹虎一爪子拍在锤子上，震得他后退了好几步，胳膊都麻了。
黑纹虎吼了一声，居然放弃了正面的石魁，转头往那个受伤倒在地上的老二扑过去，血盆大口张开，带着刺鼻的腥气，獠牙闪着冷光，眼看就要咬在老二的脖子上。
其他队员都急了，但是离得远，根本赶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
洛封站在后面，眉梢动了动。
他没动地方，也没让任何人看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放开了三成的镇狱领域。
三千倍重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黑纹虎身上，没有任何神力波动，没有任何光效，就像这片大地突然变沉了一样。
正往前扑的黑纹虎，动作突然一滞。
就像突然被一座看不见的山压住了一样，它庞大的身躯硬生生顿在了半空中，离老二的脖子只有不到半尺，腥气都喷到了老二脸上。
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
石魁抓住了机会，他眼睛一亮，想都没想，用尽全身的神力，大刀裹着土黄色的光，直接捅进了黑纹虎的左眼，从眼睛里捅进去，直接没入了脑子里。
“吼——！”
黑纹虎发出一声震得人耳朵疼的巨吼，整个身子都在疯狂抽搐，爪子乱拍，拍在黑岩上，拍得碎石乱飞，挣扎了好半天，才“轰”的一声重重倒在地上，不动了，神血顺着伤口流出来，很快就渗进了黑色的岩缝里。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那个差点被咬的老二，脸白得像纸，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冷汗把里面的衣服都打湿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靠！队长牛逼啊！”黑塔喘着粗气，走过去踢了踢黑纹虎的尸体，“一刀就捅死了！我刚才还以为老二要交代在这了呢！”
石魁把大刀从虎眼里拔出来，擦了擦脸上溅的神血，他刚才也累坏了，胳膊都在抖，他没接黑塔的话，只是若有所思地往洛封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是地系神，对重力最敏感，刚才黑纹虎顿的那一下，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非常沉、非常厚重的重力，虽然很淡，但是绝对错不了
那重力不是他放的，也不是其他队员放的，其他队员有两个风系、两个火系、一个金系，根本不会重力玄奥。
队里只有他和洛封是地系。
他自己没放，那是谁？
他看了洛封一眼，洛封正靠在旁边的岩石上，拿着水囊喝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脸色都没变一下，连气息都没乱。
石魁也没说破，只是笑了笑，心里有数，这个新来的小子，藏得挺深，不简单。
大家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处理黑纹虎的尸体，虎皮完整剥下来，能卖不少墨石，虎骨是泡药酒的好东西，虎肉烤着吃最香，脑袋里的神格挖出来，卖了钱大家平分。
洛封也上去帮忙抬老虎，他没要自己那份神格钱，说自己没出什么力，钱给老二养伤，大家都对他印象更好了，说这小子实在，不像其他新人那么傲气。
抬着黑纹虎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血红色的夕阳照在黑岩上，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风也凉了点，吹在身上很舒服。
走到部落门口的时候，石魁叫住了洛封。
他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洛封的肩膀，力气很大，拍得洛封肩膀晃了晃，他脸上的刀疤动了动，笑得很爽朗：“小子，不错，沉得住气，不毛躁，下次巡逻还带你。”
洛封笑了笑，点了点头：“谢谢队长。”
石魁带着其他人抬着老虎去部落里的酒馆分东西了，说晚上要喝酒庆祝，洛封没去，他把黑甲背心脱下来搭在胳膊上，站在门口，抬头往部落南边看。
南边是黑纹兽养殖场的方向，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口的通知牌上写着，新入部的成员，第一次巡逻结束后，轮值去黑纹兽养殖场当值一个月。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点兽类的粪便味和晒干的草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