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楼大运,魂穿蓝冰

盘龙之我以吞噬法超脱 · 英短两头乌 · 第2章 · 322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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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七分。

出租屋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吞噬星空》最后一集的片尾曲顺着破音的音箱滋滋啦啦往外飘,脚边堆了三个黄焖鸡米饭的外卖盒,油汤洇透了一次性餐盒,在鼠标垫上晕开一小片暗黄色的印子。喝了一半的冰可乐倒在键盘旁边,气早就跑光了,甜腻的液体顺着键盘缝往下渗,洛封揉着熬得通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指尖还沾着点薯片渣。

屏幕上的罗峰刚扛着刀站在宇宙虚空里,一刀劈碎了虫族母巢,金色的基因原能亮得晃眼。洛封灌了口温吞吞的可乐,打了个嗝,对着屏幕笑骂:“这修炼体系也太bug了,都能自己开小宇宙了,这要是搁盘龙世界,不得把那些主神按在地上摩擦?”

他说着就站起来,想去抽张纸巾擦一擦桌子上洒的可乐,脚刚沾到冰凉的地板,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碾过钢筋,刺得人耳膜疼。

“操,大半夜的楼上拆家啊?”

洛封骂了一句,抬头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他住十楼。

天花板裂了。

先是一道细得像头发丝的裂纹,然后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墙皮哗哗往下掉,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不是装修,不是地震,是发动机的轰鸣声,大货车柴油发动机那种闷得人胸腔发疼的轰鸣,亮得能晃瞎人眼的车灯从裂缝里透出来,他甚至能看见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还有车头那个红色的大运车标。

大货车撞进十楼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承重墙就像纸糊的一样塌了,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劈头盖脸砸下来,钢筋扭曲的声音尖锐得像鬼叫,洛封甚至没来得及躲,就看见红色的车头带着呼啸的风撞在他身上。那一下的劲大得离谱,他听见自己骨头碎的声音,像踩碎了一捧干脆面,胳膊上被玻璃划开的口子甚至没来得及疼,整个人就像被拍烂的西红柿一样飞出去,眼前一黑,什么知觉都没了。

最后残留在意识里的,只有大货车刺鼻的柴油味,还有可乐甜得发腻的味道。

……

再醒过来的时候,鼻尖先闻到味道。

不是出租屋的泡面味和脚臭味,是甜得发沉的熏香味,混着羊毛被太阳晒了一下午的暖烘烘的味道,还有点松脂燃烧的清烟味,软乎乎的东西裹着他,陷进去半个人,不是出租屋那硬板床硌得腰疼的触感,是天鹅绒床垫,软得像躺在云里。

耳鸣还没消,嗡嗡的,像大货车的发动机还在耳边转。

洛封费了半天劲,才把沉得像灌了铅的眼皮抬起来,天花板离他很远,上面画着彩绘,长翅膀的小天使举着金色的麦穗,颜料有点旧了,边角的地方有点剥落。他动了动手指,指尖碰到的是丝绸的被面,滑溜溜的,绣着暗金色的花纹,他费了半天劲把手举到眼前。

小小的,白白胖胖的,手指上还有没褪干净的婴儿肥,指甲盖粉粉的,指节上一点茧子都没有,连他握了十年鼠标磨出来的那个硬邦邦的小茧子都没了。

洛封盯着这只小手看了足足半分钟,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坐起来,脑袋“嗡”的一下疼得要命,像有人把一整个硬盘的文件硬生生往他脑子里塞,太阳穴突突跳,疼得他眼前发黑,扶着雕花的床柱缓了好半天,额头上的冷汗把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才勉强撑着坐起来。

房间大得离谱。

暖米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画里的骑士穿着银盔甲,举着剑对着喷火的黑龙,颜料油亮油亮的。墙角用石头砌了个壁炉,里面的木炭还没烧透,偶尔“噼啪”一声溅起个火星,暖烘烘的热气往这边飘。窗户是拼花的彩色玻璃,红的蓝的绿的拼在一起,早晨的太阳透进来,在铺着羊毛地毯的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晃悠悠的光斑。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进来外面玫瑰的甜香,还有鸟叽叽喳喳的叫声,远处隐约飘来烤面包的香味,混着点马粪味,真实得不像话。

他掀开被子,丝绸睡衣滑下来,露出细胳膊细腿,脚够不着地,晃了晃差点摔下去,扶着床柱站稳,光脚踩在地毯上,羊毛软乎乎的蹭着脚心,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一步一步挪到窗边,扒着冰凉的大理石窗台往外看。

外面是个大得离谱的花园,红玫瑰爬满了栅栏,几个穿粗布裙子的侍女正拿着剪刀剪花枝,围裙上沾着点泥土。远处是青灰色的石头城墙,城墙上飘着绣金狮子的旗帜,穿着盔甲的士兵握着长矛来回走,长矛尖在太阳下闪着冷光。再往远看,能看见城市中心广场的尖顶,上面贴的金箔被太阳照得亮得晃眼。

一只胖橘猫趴在玫瑰丛下面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抬头看见扒在窗台的他,还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

不是拍戏。

没有摄像机。

没有导演喊卡。

洛封伸手掐了自己脸一把,软乎乎的,疼,实打实的疼,不是梦。

“操。”

他张嘴骂了一句,出来的声音是奶声奶气的小孩音,软乎乎的,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记忆碎片就是这时候涌上来的,不是一下子灌进来,是像放老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往脑子里钻:蓝冰大陆,莱恩王国,金辉城,镇北公爵府,他是公爵最小的儿子,叫洛封,今年刚满六岁,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没了,父亲常年在边境跟兽人打仗,府里的事全靠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管着。三岁的时候骑在父亲脖子上看王城阅兵,被士兵的盔甲晃得睁不开眼;五岁的时候偷偷爬花园里的橡树,摔下来磕破了膝盖,老管家一边板着脸骂他调皮,一边偷偷给他拿蜂蜜饼干吃;厨房的玛莎阿姨烤的苹果派最好吃,每次都会多给他放一勺肉桂粉;昨天晚上他因为今天要去测天赋,紧张得半宿没睡着,抱着那个缺了条胳膊的木头小骑士玩到后半夜……

这些记忆不是他的,可疼是真的,甜是真的,连摔破膝盖时那种抽抽搭搭的委屈都真得像他自己经历过的。

他靠在窗台上,凉丝丝的大理石贴着他的额头,半天没缓过劲。

穿了。

他一个996熬大夜的社畜,刚刷完《吞噬星空》吐槽了一句修炼体系bug,就被不知道怎么飞进十楼的大运卡车撞死,一睁眼穿到了个魔法世界,成了个六岁的小屁孩贵族。

荒诞得像个离谱的梦。

上周他刚熬了三个通宵重温完《盘龙》,当时还跟同事吐槽,说这世界根本不是人待的,神级多如狗,主神满地走,凡人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连蝼蚁都不如,圣域强者挥手就能灭一座城,主神打个喷嚏都能让一个王国蒸发,普通人在里面活不过三集。结果转头自己就掉进来了。

想到这儿他后背有点发凉。

他现在是公爵少爷,听起来挺威风,可公爵又怎么样?在九级战士眼里就是个大点的蚂蚁,随便来个圣域,吹口气公爵府就没了,更别说那些住在至高位面的神,还有高高在上的主神,人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一个念头就能让他连渣都不剩。

没个金手指的话,别说什么变强超脱了,能不能平安活到成年都不一定。这世界太乱了,魔兽山贼教廷,随便冒出来个什么东西都能要了他这个六岁小屁孩的命。

他正发着呆,就听见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靴子踩在羊毛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洛封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往床上跑,还没动,门把手就被轻轻转开了。

进来的是那个在记忆里见了无数次的老管家,穿着笔挺的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挺得像标枪,脸上的皱纹很深,手里端着个黄铜脸盆,盆沿搭着雪白的棉毛巾。看见他光脚站在窗边,老管家愣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点无奈又温和的笑意,把脸盆放在架子上,几步走过来,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老管家的胳膊硬邦邦的,全是肌肉,抱他的时候轻得像抱团棉花,一点都不晃。

“我的小少爷,怎么醒了也不喊人,光脚站在地上,仔细冻着了。”

老管家的声音苍老,但是很稳,带着点熟悉的沙哑,把他放回床上,蹲下来给他穿袜子,羊毛袜子软乎乎的,然后是小皮鞋,擦得锃亮,穿完衣服又拿温毛巾给他擦脸擦手,动作熟练得很,做了无数次的样子。

洛封僵着身子任由他摆弄,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还没适应自己现在是个六岁小孩,也没适应一睁眼就到了个魔法世界的事实,只觉得一切都荒诞得厉害。

老管家给他整理好领口的蝴蝶结,从旁边的银盘子里拿了块蜂蜜饼干递给他,还热乎的,甜丝丝的带着奶香味,是原主最爱吃的。

洛封接过饼干咬了一口,甜得发腻,是他小时候在奶奶家才吃过的那种蜂蜜味,他嚼着饼干,脑子还是乱的,一会儿是大货车晃眼的车灯,一会儿是记忆里父亲盔甲上的血腥味,一会儿是盘龙里那些主神毁天灭地的场景,乱糟糟的缠成一团。

老管家站在旁边看着他吃完,又递了杯温牛奶过来,看着他咕嘟咕嘟喝下去,才微微弯下腰,脸上带着点温和的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乱哄哄的脑子里。

“少爷,今天是莱恩皇家魔法战士学院的天赋检测日,公爵大人已经在金辉城广场等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