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赫连清晏
当听到自己的母亲的确是魔界公主，兄妹俩对视一眼后都感到十分惊讶。
想不到那位总是挂着微笑、总是言语温柔、总是在父亲身旁的母亲，竟然是一位公主，还是魔界的公主。
伍昭冥想起了母亲在人魔边境时，为了保护腿部中箭的妹妹，施展出黑红色神通，将几个追兵杀死的场景。
原来那不是人界的神通，而是魔界的手段。
青烟散尽，兄妹俩望着母亲的坟墓沉默了好一会。
猿镇军缓缓开口，
“吾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问。既然带你们来这，关于你们母亲的事，也该告诉你们了。”
说罢猿镇军带着他们回到木屋，在桌旁坐下。
看着桌子上的那些武器，伍昭冥又摸了摸那把刻有“清晏”二字的短刀，终于开口问道：
“猿叔，既然母亲是魔界公主，又怎么会去了人界？母亲她经历了什么？”
猿镇军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轻声讲起，
“这要从老魔君，赫连慈说起。
老魔君对魔界的这套‘弱肉强食’的规则十分推崇，甚至到了一种极端。
他认为，他的子女中不应该出现弱者，因此他将与魔后孕育的十子八女中所有天赋较弱的，尽皆亲手杀害。”
纵使伍昭冥兄妹俩年幼，但也从学堂中学过“虎毒不食子”的道理。
伍昭冥十分震惊，“十子八女？想不到许多未曾谋面的舅舅和姨母，竟是死在了外公手里。”
伍昭灵又小声问道：“猿叔，外婆为什么没有阻止？”
猿镇军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兄妹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伍昭冥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母亲从来不提关于外公外婆的事。”
猿镇军继续讲道：
“最后老魔君留下来的：除了长女赫连清晏，也就是你们母亲外，就只有长子当今魔君赫连长戚，和第十子赫连知玄了。
你们母亲是三个孩子中，天赋最高的一个。”
讲着讲着，猿镇军的目光望向门处，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老魔君起初寄予你们母亲厚望，将她当作下一任魔君培养。
但由于你们母亲从幼时起，便经常帮扶弱小，这使得老魔君非常生气，时常将她打的遍体鳞伤。”
猿镇军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忆，
“当时正身为奴隶的我被你们母亲救下后，由于天资尚可，便被老魔君允许成为魔奴，跟在你们母亲身边。
你们母亲每次挨完老魔君的打，让吾替她上药时，都会说同一句话：‘总有一天，我要让魔界的规则，不再是‘弱肉强食’。
伤好后，你们母亲依旧会帮扶弱小。”
兄妹俩沉默了。他们想象着母亲的另一面，不是温婉的将军夫人，而是那位浑身伤痕、却始终不肯低头的魔界公主。
猿镇军又重新看向伍昭冥兄妹俩，“由于你们母亲‘屡教不改’，老魔君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便将培养重心放在两个儿子身上。
但他们的能力比起你们母亲，的确要逊色不少，因此老魔君并未彻底放弃你们母亲。
后来老魔君病逝之际，下令三魔相争，胜者才能成为新的魔君。”
说到这，猿镇军停了下来。
屋外微风抚过杂草，细碎的声响如同一声轻叹。
“由于你们母亲平时对两个弟弟颇为照顾。”，他继续说道，
“在得知要与大姐相争时，赫连知玄直接放弃。赫连长戚思虑再三，最终在你们母亲的劝说下，也放弃了。”
伍昭冥不解，“既然如此，母亲成为魔君就是板上钉钉了？”
“本该如此。”，猿镇军叹气道，
“但你们母亲还未来得及登基，人界就想趁老魔君身死、魔界群魔无首之时，收复失地。为此人界还派出了包括你们父亲在内的所有‘人界仙’。”
伍昭冥猛地抬起头：“父亲？父亲也去了？”
猿镇军点了点头，“而魔界，则是由你们母亲亲自带领‘三公五帅’与人界对战。”
听到父母曾经是战场上的敌人，兄妹俩心里都很不好受。
伍昭灵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那爹爹他，知道娘亲是魔界公主吗？”
看空气陷入了沉默，她又揪了揪兄长的衣服，“阿兄，难道娘亲欺骗了爹爹？”
伍昭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正犹豫时脑海中闪过了父亲教自己练剑时说的一句话：“你们娘亲比我勇敢的多。”
他当时不懂，现在才恍然大悟。
过了好一会儿，伍昭冥才慢慢呼出一口气，露出一个说不清是苦笑还是欣慰的表情。
他摸着妹妹的脑袋，“阿兄也不知道。但，阿兄唯一知道的是，父亲、母亲非常相爱，他们也很爱我们。至于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伍昭灵点了点头，虽然眼眶有点泛红，但她却没有哭，微笑道：“对，不管娘亲是什么身份，她都很爱我们！”
那一刻他们心中同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幸福。
猿镇军轻轻揉了揉兄妹俩的脑袋，
“我相信你们母亲一定不会欺骗你们父亲的，因为我所认识的长公主，对于亲近的魔族，从来不会隐瞒任何事。”
接着他又轻声道，“或许你们母亲是想等你们长大了，才会慢慢告诉你们这些事吧。”
安慰好他们，猿镇军继续讲道：
“人魔两界大战之时，吾负责带领同僚在正面牵制你们父亲带领的人界仙。
你们母亲则另寻破局之法。在得知人界军侧翼空虚的消息后，她决定率领亲军奇袭。
猿镇军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一夜，我们与人界仙一直僵持到了天亮。本以为会等到你们母亲凯旋。但回来的，只有几个魔兵。
他们浑身是血，跪在地上反复说同一句话。
公主带领亲军，被人界军包围了。”
说到这，他轻轻抬起头，闭着眼睛，
“等吾带兵赶到之时，只看到满地都是两界士兵的尸体。在搜寻过后，”
猿镇军又看向那套带着血渍的盔甲，“就只找到了这副盔甲。
当时魔界普遍认为你们母亲已经战死了。但吾一直都相信她还活着。为此吾派出许多探子在人界搜寻你们母亲的下落。”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眼神中有一瞬间的不甘，
“只是见到你们后才知道，她早已和你们父亲喜结连理了。”
但那不甘转瞬即逝，他再看向兄妹俩时，眼神又变得温和平静，
“你们母亲能安稳地过二十年的平凡日子，对于魔界的王族来说，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了。”
知晓母亲的经历后，伍昭冥又问猿镇军，关于他们父亲伍凌渊的事。
猿镇军仔细想了想，说道：
“吾对你们父亲了解不多。只知道他的修为极高，在那些‘人界仙’当中，是唯一一个能与吾对战千余回合并胜过我的。
而且在整个人界，能施展五行之术的修士本就寥寥可数，能够修炼到你们父亲那种境界的，更是凤毛麟角。”
“人界仙？”，伍昭冥疑惑地询问，“是仙吗？”
猿镇军摇摇头，解释道：
“人界的修士分为七个境界，由低到高依次是：凝神、聚气、筑基、化丹、元婴、化神、登仙。
当修炼到登仙境大圆满时，人界修士有两个选择：一是历经天劫飞升成仙，成功者是为‘人仙’；
二是不渡劫，留在人界，虽不能位列仙班，但在人界也是举足轻重，他们被称之为‘人界仙’。”
听到这，兄妹俩这才对父亲的实力有了一个具体的概念。
“那猿叔也是‘人界仙’吗？”，伍昭灵天真地询问。
猿镇军温柔地笑了笑，摇头道：
“魔界的境界与人界境界有相似之处，但整体划分大不相同。
我们有五个境界，由低到高依次为：魔种、魔士、魔将、魔宗、魔王。
魔王境圆满后，可经历地火的淬炼飞升成魔仙，也可以选择留在魔界，受魔君封赏爵位。
你们母亲，还有包括吾在内的‘三公五帅’，都是魔王境的实力。”
想不到那位总是挂着微笑、总是言语温柔、总是在父亲身旁的母亲，竟然是一位公主，还是魔界的公主。
伍昭冥想起了母亲在人魔边境时，为了保护腿部中箭的妹妹，施展出黑红色神通，将几个追兵杀死的场景。
原来那不是人界的神通，而是魔界的手段。
青烟散尽，兄妹俩望着母亲的坟墓沉默了好一会。
猿镇军缓缓开口，
“吾知道你们有很多话想问。既然带你们来这，关于你们母亲的事，也该告诉你们了。”
说罢猿镇军带着他们回到木屋，在桌旁坐下。
看着桌子上的那些武器，伍昭冥又摸了摸那把刻有“清晏”二字的短刀，终于开口问道：
“猿叔，既然母亲是魔界公主，又怎么会去了人界？母亲她经历了什么？”
猿镇军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轻声讲起，
“这要从老魔君，赫连慈说起。
老魔君对魔界的这套‘弱肉强食’的规则十分推崇，甚至到了一种极端。
他认为，他的子女中不应该出现弱者，因此他将与魔后孕育的十子八女中所有天赋较弱的，尽皆亲手杀害。”
纵使伍昭冥兄妹俩年幼，但也从学堂中学过“虎毒不食子”的道理。
伍昭冥十分震惊，“十子八女？想不到许多未曾谋面的舅舅和姨母，竟是死在了外公手里。”
伍昭灵又小声问道：“猿叔，外婆为什么没有阻止？”
猿镇军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兄妹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伍昭冥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母亲从来不提关于外公外婆的事。”
猿镇军继续讲道：
“最后老魔君留下来的：除了长女赫连清晏，也就是你们母亲外，就只有长子当今魔君赫连长戚，和第十子赫连知玄了。
你们母亲是三个孩子中，天赋最高的一个。”
讲着讲着，猿镇军的目光望向门处，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老魔君起初寄予你们母亲厚望，将她当作下一任魔君培养。
但由于你们母亲从幼时起，便经常帮扶弱小，这使得老魔君非常生气，时常将她打的遍体鳞伤。”
猿镇军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忆，
“当时正身为奴隶的我被你们母亲救下后，由于天资尚可，便被老魔君允许成为魔奴，跟在你们母亲身边。
你们母亲每次挨完老魔君的打，让吾替她上药时，都会说同一句话：‘总有一天，我要让魔界的规则，不再是‘弱肉强食’。
伤好后，你们母亲依旧会帮扶弱小。”
兄妹俩沉默了。他们想象着母亲的另一面，不是温婉的将军夫人，而是那位浑身伤痕、却始终不肯低头的魔界公主。
猿镇军又重新看向伍昭冥兄妹俩，“由于你们母亲‘屡教不改’，老魔君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便将培养重心放在两个儿子身上。
但他们的能力比起你们母亲，的确要逊色不少，因此老魔君并未彻底放弃你们母亲。
后来老魔君病逝之际，下令三魔相争，胜者才能成为新的魔君。”
说到这，猿镇军停了下来。
屋外微风抚过杂草，细碎的声响如同一声轻叹。
“由于你们母亲平时对两个弟弟颇为照顾。”，他继续说道，
“在得知要与大姐相争时，赫连知玄直接放弃。赫连长戚思虑再三，最终在你们母亲的劝说下，也放弃了。”
伍昭冥不解，“既然如此，母亲成为魔君就是板上钉钉了？”
“本该如此。”，猿镇军叹气道，
“但你们母亲还未来得及登基，人界就想趁老魔君身死、魔界群魔无首之时，收复失地。为此人界还派出了包括你们父亲在内的所有‘人界仙’。”
伍昭冥猛地抬起头：“父亲？父亲也去了？”
猿镇军点了点头，“而魔界，则是由你们母亲亲自带领‘三公五帅’与人界对战。”
听到父母曾经是战场上的敌人，兄妹俩心里都很不好受。
伍昭灵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那爹爹他，知道娘亲是魔界公主吗？”
看空气陷入了沉默，她又揪了揪兄长的衣服，“阿兄，难道娘亲欺骗了爹爹？”
伍昭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正犹豫时脑海中闪过了父亲教自己练剑时说的一句话：“你们娘亲比我勇敢的多。”
他当时不懂，现在才恍然大悟。
过了好一会儿，伍昭冥才慢慢呼出一口气，露出一个说不清是苦笑还是欣慰的表情。
他摸着妹妹的脑袋，“阿兄也不知道。但，阿兄唯一知道的是，父亲、母亲非常相爱，他们也很爱我们。至于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伍昭灵点了点头，虽然眼眶有点泛红，但她却没有哭，微笑道：“对，不管娘亲是什么身份，她都很爱我们！”
那一刻他们心中同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幸福。
猿镇军轻轻揉了揉兄妹俩的脑袋，
“我相信你们母亲一定不会欺骗你们父亲的，因为我所认识的长公主，对于亲近的魔族，从来不会隐瞒任何事。”
接着他又轻声道，“或许你们母亲是想等你们长大了，才会慢慢告诉你们这些事吧。”
安慰好他们，猿镇军继续讲道：
“人魔两界大战之时，吾负责带领同僚在正面牵制你们父亲带领的人界仙。
你们母亲则另寻破局之法。在得知人界军侧翼空虚的消息后，她决定率领亲军奇袭。
猿镇军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一夜，我们与人界仙一直僵持到了天亮。本以为会等到你们母亲凯旋。但回来的，只有几个魔兵。
他们浑身是血，跪在地上反复说同一句话。
公主带领亲军，被人界军包围了。”
说到这，他轻轻抬起头，闭着眼睛，
“等吾带兵赶到之时，只看到满地都是两界士兵的尸体。在搜寻过后，”
猿镇军又看向那套带着血渍的盔甲，“就只找到了这副盔甲。
当时魔界普遍认为你们母亲已经战死了。但吾一直都相信她还活着。为此吾派出许多探子在人界搜寻你们母亲的下落。”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眼神中有一瞬间的不甘，
“只是见到你们后才知道，她早已和你们父亲喜结连理了。”
但那不甘转瞬即逝，他再看向兄妹俩时，眼神又变得温和平静，
“你们母亲能安稳地过二十年的平凡日子，对于魔界的王族来说，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了。”
知晓母亲的经历后，伍昭冥又问猿镇军，关于他们父亲伍凌渊的事。
猿镇军仔细想了想，说道：
“吾对你们父亲了解不多。只知道他的修为极高，在那些‘人界仙’当中，是唯一一个能与吾对战千余回合并胜过我的。
而且在整个人界，能施展五行之术的修士本就寥寥可数，能够修炼到你们父亲那种境界的，更是凤毛麟角。”
“人界仙？”，伍昭冥疑惑地询问，“是仙吗？”
猿镇军摇摇头，解释道：
“人界的修士分为七个境界，由低到高依次是：凝神、聚气、筑基、化丹、元婴、化神、登仙。
当修炼到登仙境大圆满时，人界修士有两个选择：一是历经天劫飞升成仙，成功者是为‘人仙’；
二是不渡劫，留在人界，虽不能位列仙班，但在人界也是举足轻重，他们被称之为‘人界仙’。”
听到这，兄妹俩这才对父亲的实力有了一个具体的概念。
“那猿叔也是‘人界仙’吗？”，伍昭灵天真地询问。
猿镇军温柔地笑了笑，摇头道：
“魔界的境界与人界境界有相似之处，但整体划分大不相同。
我们有五个境界，由低到高依次为：魔种、魔士、魔将、魔宗、魔王。
魔王境圆满后，可经历地火的淬炼飞升成魔仙，也可以选择留在魔界，受魔君封赏爵位。
你们母亲，还有包括吾在内的‘三公五帅’，都是魔王境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