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祭奠
饭桌上，猿镇军一改前日面对魔兵时的威严。
他不仅不断地给伍昭冥夹着菜，甚至还亲自给伍昭灵喂饭，一边喂一边给两人介绍：
“这是三尾鸡的肉，肉质比你们人界的鸡肉更嫩；这是飞牛的里脊，你们尝尝……多吃些。”
兄妹俩起初还很拘谨，但在猿镇军慈祥的注视和不断夹菜的热情下，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小口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伍昭冥忽然停下筷子，抬起头。
“猿叔。”，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母亲的短刀上，刻着她的名字……还有那句诗。”
猿镇军执筷的手微微一顿。
“彼时梨花缀青丝，红叶着素衣……”，伍昭冥轻声念道，然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猿叔，我们的母亲，究竟是什么人？您和我们父母，有什么渊源？”
猿镇军沉默良久，只是低头不停地给伍昭灵喂着饭菜。
过了好一会，他才放下筷子。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冥儿、灵儿，你们觉得你们娘，是怎样的人？”
伍昭冥一愣，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面容，是那般温婉、慈爱，总是在父亲旁边微笑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答案那样单薄。
“我……不太清楚。”，他有些茫然地低下头，“我只知道母亲对我们很好。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母亲也从来没有提过外公外婆，更没有说过她为何会使用那些……黑色的法术。”
伍昭灵也低下头，自责道：“要不是灵儿的话，娘亲也不会……灵儿想娘亲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猿镇军伸手轻轻拭去她的泪珠，又拍了拍伍昭冥的肩膀。
等他们平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等你们吃饱了，吾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到那里，吾会慢慢告诉你们。你们的母亲，远比你们知道的……要了不起得多。”
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筷子，一边喂伍昭灵，一边又往伍昭冥碗里夹了一大块肉。
伍昭冥看了看碗里的肉，又看了看猿镇军温柔慈祥的脸庞，便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将饭食送入口中。
用过饭后，猿镇军贴心地为兄妹俩擦去嘴角的饭渣，轻声询问：“准备好了吗。”
兄妹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猿镇军将伍昭冥背在身后，又将伍昭灵抱入怀中。随即从右手袖中又探出一只手臂，在轮椅上方轻轻一拂，轻喝一声“收”，那轮椅便应声缩小。
紧接着他又从左手袖中探出一只手，取出腰间一个深褐色的布袋，解开绳口，将缩小的轮椅吸入其中。
兄妹俩正看得发愣，猿镇军已带他们到了院中。他低声叮嘱：“抓紧了。”
话音落下，周身涌出一团黑雾，狂风呼啸而起。兄妹俩下意识闭紧了眼睛。
片刻之后，风声渐弱。
伍昭冥勉强睁开眼，发现脚下已是万丈高空，魔都城的轮廓在远处缩成一片暗影。他眼中满是惊奇，忍不住四处张望。
伍昭灵则死死将脸埋在猿镇军怀中，小手揪着他的衣襟，连眼睛都不敢睁。
“灵儿别怕，马上就到了。”，猿镇军轻声道，随即又加快了速度。
约莫半炷香后，他才放缓，稳稳落回地面。
“到了。”
他从布袋中取出轮椅，将兄妹俩放下。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古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的煞气比魔都城中的更为清澈。
兄妹俩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猿镇军却没有解释，只是带着他们，缓步向林中走去。
路上，伍昭冥好几次都想问猿镇军要去哪里，但每次转头都看到他眼中隐约挂着泪珠，便将话咽了回去。
就这么无言地走到了一棵巨树跟前。
猿镇军轻抚树干，念了一字“开！”，随后整棵巨树的树干竟应声化为了虚影。
他抓紧兄妹俩，轻轻一挥手，瞬间四周黑雾涌起，将他们包裹。
等黑雾散去，在阳光的映射下，兄妹俩发现面前是一片浓郁的草原，不远处还孤零零地坐落着一栋木屋。
猿镇军望着木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嘴唇微动，声音几乎要被风吹散：“公主，您的孩子们来看您了。”
他加快脚步，带着兄妹俩沿着一条小路来到木屋前。
木屋架空而建，台阶下长满了野草。猿镇军施展神通，在台阶旁化出一条平滑的坡道，将轮椅推了上去。
推开门的刹那，兄妹俩瞬间被对面墙壁吸引：
只见一把短刀悬挂在那儿，刀柄的颜色、纹路都与母亲临终时交给他的一模一样。
伍昭冥下意识地走了过去，抚摸起那把短刀。
身后的猿镇军轻声道：“这面墙壁上挂着的，还有这盔甲，都是你们母亲的。”
兄妹俩看着墙壁上：
短刀旁边，挂着一柄雪白色的长剑，一张黑红色的长弓，和一杆已经断裂的银色长枪。这些武器下方，兵器架上摆着一套银白色盔甲，甲片间沾有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
伍昭灵望着那套盔甲，伸出手隔空轻轻碰了碰甲片上的血渍，又瞬间缩了回来。
猿镇军沉默地走上前，将墙上的武器一件一件取下，轻轻放在正中的木桌上。
“不仅这些……”，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连这片树干里的空间，以及这座木屋，都是她亲手设计的。”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往事，微笑地指着右侧的卧房，
“少年时，你们母亲每次在‘万渊魔窟’呆得厌倦了，便会带着吾来这里住上一段时日。这里面就是她的房间。”
接着他又笑着指了指门口旁边的一张矮榻：
“而这里，是吾睡的地方。有一次我与你们母亲比试，结果她下手重了。吾在榻上躺了好几日，她还为吾包扎伤口，只是每次都将吾包得跟粽子似得。”
笑着笑着，他的眼眶中又衔满了泪珠。
为了不让伍昭冥兄妹俩看到流泪的样子，猿镇军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木屋。
兄妹俩轻轻推开卧房门，里面的陈设非常简朴，只有一张床榻、两张四方木桌，以及榻旁的一个衣箱。但地上却新铺着精美的地毯、榻上新铺着华丽的绣褥。
最令他们感伤的是，靠墙一侧的木桌上，摆着两个牌位，一个上面写着“先考伍公讳凌渊之灵位”，一个写着“先妣赫连氏讳清晏之灵位”
伍昭冥瞬间红了眼眶，一下子便跪地而拜；伍昭灵如遭雷击，她声音颤抖地询问：“阿兄，爹爹也……”
伍昭冥转头，对上妹妹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嗯。”，他犹豫再三，还是伤心地点了点头。
瞬间一股难以言状的悲伤涌上伍昭灵的心头，她不自觉地嚎啕大哭，一边呢喃着“爹爹，娘亲都死了……”，一边挣扎着想从轮椅下来，但由于身体原因无能为力。
妹妹的哭声冲击着伍昭冥的内心，他脑海中不自觉地勾画出父亲被枭首、尸体被肆意扔在城门前供人践踏的场景。
他没有告诉妹妹害了伍家的就是他们口中的“皇帝阿兄”，也没有告诉她父亲的惨状，若不是牌位，他甚至都不打算说出父亲去世的事。
他怕妹妹承受不了打击，他更怕妹妹会在幼小的心灵中滋生仇恨。
伍昭冥强忍着悲痛，起身将妹妹揽入怀中，摸着他的头，温柔地说了一个谎：“父亲是为了保护皇帝才牺牲的。”
伍昭灵哽咽道：“阿兄，那我们，去找皇帝阿兄，我想家了。”
伍昭冥继续温柔地说道：“皇帝正在和坏人打仗呢，为了不给他添乱，我们必须得在猿叔这好好呆着。等他事情都处理完了，说不定就会来接我们了！”
等妹妹冷静下来，伍昭冥才注意到猿镇军正站在门口。
猿镇军并未说话，只是向兄妹俩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猿镇军速度放得很慢，伍昭冥趁机询问：“猿叔，那牌位……”
“吾在你们昏睡时制成的。”，说着他们走到了木屋后面。
“还有那里……”，猿镇军指着一片白色花丛，“吾在人、魔边境找到了你们母亲的坟墓，并将她移到了这。”
伍昭冥一听，便推着妹妹加快了脚步，迅速赶到花丛中立着的那个坟墓旁。
猿镇军递给伍昭冥两支香，让他代妹妹为母亲祭奠。
青烟升起，在魔界苍白的天空中盘旋了片刻，便被风吹散了。
兄妹俩静静地望着母亲的墓，没有言语。
半响，伍昭冥才注意到坟墓前立着的那块黑红色材质制成的墓碑。
细看后发现，上面写着∶
“公主赫连清晏之墓。生卒：慈魔二十八年九月二十-长戚二十年十月廿五。孝男：伍昭冥，孝女：伍昭灵，泣立。友兼奴：猿猴儿，敬立。”
这时猿镇军也开口道：
“公主，您放心，只要有吾猿猴儿一口气在，就一定会保护孩子们的。”
“公主……？”，兄妹俩听到猿镇军如此称呼自己的母亲，都感到不可思议。
猿镇军郑重地说道：“没错，你们母亲，是魔界长公主，当今魔君赫连长戚的亲姐姐。”
接着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也是第一位想要打破魔界这‘弱肉强食’规则的公主。”
他不仅不断地给伍昭冥夹着菜，甚至还亲自给伍昭灵喂饭，一边喂一边给两人介绍：
“这是三尾鸡的肉，肉质比你们人界的鸡肉更嫩；这是飞牛的里脊，你们尝尝……多吃些。”
兄妹俩起初还很拘谨，但在猿镇军慈祥的注视和不断夹菜的热情下，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小口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伍昭冥忽然停下筷子，抬起头。
“猿叔。”，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母亲的短刀上，刻着她的名字……还有那句诗。”
猿镇军执筷的手微微一顿。
“彼时梨花缀青丝，红叶着素衣……”，伍昭冥轻声念道，然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猿叔，我们的母亲，究竟是什么人？您和我们父母，有什么渊源？”
猿镇军沉默良久，只是低头不停地给伍昭灵喂着饭菜。
过了好一会，他才放下筷子。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冥儿、灵儿，你们觉得你们娘，是怎样的人？”
伍昭冥一愣，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面容，是那般温婉、慈爱，总是在父亲旁边微笑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答案那样单薄。
“我……不太清楚。”，他有些茫然地低下头，“我只知道母亲对我们很好。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母亲也从来没有提过外公外婆，更没有说过她为何会使用那些……黑色的法术。”
伍昭灵也低下头，自责道：“要不是灵儿的话，娘亲也不会……灵儿想娘亲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猿镇军伸手轻轻拭去她的泪珠，又拍了拍伍昭冥的肩膀。
等他们平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等你们吃饱了，吾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到那里，吾会慢慢告诉你们。你们的母亲，远比你们知道的……要了不起得多。”
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筷子，一边喂伍昭灵，一边又往伍昭冥碗里夹了一大块肉。
伍昭冥看了看碗里的肉，又看了看猿镇军温柔慈祥的脸庞，便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将饭食送入口中。
用过饭后，猿镇军贴心地为兄妹俩擦去嘴角的饭渣，轻声询问：“准备好了吗。”
兄妹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猿镇军将伍昭冥背在身后，又将伍昭灵抱入怀中。随即从右手袖中又探出一只手臂，在轮椅上方轻轻一拂，轻喝一声“收”，那轮椅便应声缩小。
紧接着他又从左手袖中探出一只手，取出腰间一个深褐色的布袋，解开绳口，将缩小的轮椅吸入其中。
兄妹俩正看得发愣，猿镇军已带他们到了院中。他低声叮嘱：“抓紧了。”
话音落下，周身涌出一团黑雾，狂风呼啸而起。兄妹俩下意识闭紧了眼睛。
片刻之后，风声渐弱。
伍昭冥勉强睁开眼，发现脚下已是万丈高空，魔都城的轮廓在远处缩成一片暗影。他眼中满是惊奇，忍不住四处张望。
伍昭灵则死死将脸埋在猿镇军怀中，小手揪着他的衣襟，连眼睛都不敢睁。
“灵儿别怕，马上就到了。”，猿镇军轻声道，随即又加快了速度。
约莫半炷香后，他才放缓，稳稳落回地面。
“到了。”
他从布袋中取出轮椅，将兄妹俩放下。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古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的煞气比魔都城中的更为清澈。
兄妹俩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猿镇军却没有解释，只是带着他们，缓步向林中走去。
路上，伍昭冥好几次都想问猿镇军要去哪里，但每次转头都看到他眼中隐约挂着泪珠，便将话咽了回去。
就这么无言地走到了一棵巨树跟前。
猿镇军轻抚树干，念了一字“开！”，随后整棵巨树的树干竟应声化为了虚影。
他抓紧兄妹俩，轻轻一挥手，瞬间四周黑雾涌起，将他们包裹。
等黑雾散去，在阳光的映射下，兄妹俩发现面前是一片浓郁的草原，不远处还孤零零地坐落着一栋木屋。
猿镇军望着木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嘴唇微动，声音几乎要被风吹散：“公主，您的孩子们来看您了。”
他加快脚步，带着兄妹俩沿着一条小路来到木屋前。
木屋架空而建，台阶下长满了野草。猿镇军施展神通，在台阶旁化出一条平滑的坡道，将轮椅推了上去。
推开门的刹那，兄妹俩瞬间被对面墙壁吸引：
只见一把短刀悬挂在那儿，刀柄的颜色、纹路都与母亲临终时交给他的一模一样。
伍昭冥下意识地走了过去，抚摸起那把短刀。
身后的猿镇军轻声道：“这面墙壁上挂着的，还有这盔甲，都是你们母亲的。”
兄妹俩看着墙壁上：
短刀旁边，挂着一柄雪白色的长剑，一张黑红色的长弓，和一杆已经断裂的银色长枪。这些武器下方，兵器架上摆着一套银白色盔甲，甲片间沾有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
伍昭灵望着那套盔甲，伸出手隔空轻轻碰了碰甲片上的血渍，又瞬间缩了回来。
猿镇军沉默地走上前，将墙上的武器一件一件取下，轻轻放在正中的木桌上。
“不仅这些……”，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连这片树干里的空间，以及这座木屋，都是她亲手设计的。”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往事，微笑地指着右侧的卧房，
“少年时，你们母亲每次在‘万渊魔窟’呆得厌倦了，便会带着吾来这里住上一段时日。这里面就是她的房间。”
接着他又笑着指了指门口旁边的一张矮榻：
“而这里，是吾睡的地方。有一次我与你们母亲比试，结果她下手重了。吾在榻上躺了好几日，她还为吾包扎伤口，只是每次都将吾包得跟粽子似得。”
笑着笑着，他的眼眶中又衔满了泪珠。
为了不让伍昭冥兄妹俩看到流泪的样子，猿镇军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木屋。
兄妹俩轻轻推开卧房门，里面的陈设非常简朴，只有一张床榻、两张四方木桌，以及榻旁的一个衣箱。但地上却新铺着精美的地毯、榻上新铺着华丽的绣褥。
最令他们感伤的是，靠墙一侧的木桌上，摆着两个牌位，一个上面写着“先考伍公讳凌渊之灵位”，一个写着“先妣赫连氏讳清晏之灵位”
伍昭冥瞬间红了眼眶，一下子便跪地而拜；伍昭灵如遭雷击，她声音颤抖地询问：“阿兄，爹爹也……”
伍昭冥转头，对上妹妹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嗯。”，他犹豫再三，还是伤心地点了点头。
瞬间一股难以言状的悲伤涌上伍昭灵的心头，她不自觉地嚎啕大哭，一边呢喃着“爹爹，娘亲都死了……”，一边挣扎着想从轮椅下来，但由于身体原因无能为力。
妹妹的哭声冲击着伍昭冥的内心，他脑海中不自觉地勾画出父亲被枭首、尸体被肆意扔在城门前供人践踏的场景。
他没有告诉妹妹害了伍家的就是他们口中的“皇帝阿兄”，也没有告诉她父亲的惨状，若不是牌位，他甚至都不打算说出父亲去世的事。
他怕妹妹承受不了打击，他更怕妹妹会在幼小的心灵中滋生仇恨。
伍昭冥强忍着悲痛，起身将妹妹揽入怀中，摸着他的头，温柔地说了一个谎：“父亲是为了保护皇帝才牺牲的。”
伍昭灵哽咽道：“阿兄，那我们，去找皇帝阿兄，我想家了。”
伍昭冥继续温柔地说道：“皇帝正在和坏人打仗呢，为了不给他添乱，我们必须得在猿叔这好好呆着。等他事情都处理完了，说不定就会来接我们了！”
等妹妹冷静下来，伍昭冥才注意到猿镇军正站在门口。
猿镇军并未说话，只是向兄妹俩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猿镇军速度放得很慢，伍昭冥趁机询问：“猿叔，那牌位……”
“吾在你们昏睡时制成的。”，说着他们走到了木屋后面。
“还有那里……”，猿镇军指着一片白色花丛，“吾在人、魔边境找到了你们母亲的坟墓，并将她移到了这。”
伍昭冥一听，便推着妹妹加快了脚步，迅速赶到花丛中立着的那个坟墓旁。
猿镇军递给伍昭冥两支香，让他代妹妹为母亲祭奠。
青烟升起，在魔界苍白的天空中盘旋了片刻，便被风吹散了。
兄妹俩静静地望着母亲的墓，没有言语。
半响，伍昭冥才注意到坟墓前立着的那块黑红色材质制成的墓碑。
细看后发现，上面写着∶
“公主赫连清晏之墓。生卒：慈魔二十八年九月二十-长戚二十年十月廿五。孝男：伍昭冥，孝女：伍昭灵，泣立。友兼奴：猿猴儿，敬立。”
这时猿镇军也开口道：
“公主，您放心，只要有吾猿猴儿一口气在，就一定会保护孩子们的。”
“公主……？”，兄妹俩听到猿镇军如此称呼自己的母亲，都感到不可思议。
猿镇军郑重地说道：“没错，你们母亲，是魔界长公主，当今魔君赫连长戚的亲姐姐。”
接着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也是第一位想要打破魔界这‘弱肉强食’规则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