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腿骨碎裂

我的第二人格是魔君 · 时间的旅行者TT · 第5章 · 270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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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门口,伍昭灵轻轻揪了揪猿镇军衣服的领角,目光投向柴房内,小声道:“猿叔,那些姐姐、妹妹怎么办?”

猿镇军闻言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到这些女孩正巴巴地盯着着自己,

“你们家中还有至亲吗?”

有的女孩眼中立马燃起了希望,有的却仍麻木地蜷缩在阴影里。

见此形情,猿镇军没有迟疑,他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每个女孩听清:“吾乃魔界六臂魔公。你们在此稍候,吾会派魔兵送你们回家。”

说罢,他抱着伍昭灵,牵着伍昭冥,跨出了柴房。

院落中间,散落着满地残缺的尸首,断裂处平滑如镜,似是被极其锋利的兵刃一击所致。

伍昭灵被这一幕吓得紧闭双眼。

而伍昭冥只瞥了一眼,便觉得胃中一阵翻涌,他却强忍着没有移开视线。

他告诉自己,要在魔界保护妹妹就必须得习惯这一切。

院门外面,整个烟柳巷已被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魔兵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魔兵中,有的还保留着兽类特征,有的面颊脖颈爬满魔纹,但无一例外,皆是一身银白盔甲,昂首挺胸,站成笔直的两列,连呼吸的节奏都近乎一致。

猿镇军走到魔兵中间,对着魔兵道:“从现在起,他们便是吾的义子、义女!”

话音刚落,两列魔兵甲胄齐响,单膝跪地,声音震的整个巷颤抖:“参见公子!参见小姐!”

兄妹俩都被这阵仗惊得呆住,不知所措。

猿镇军柔声解释道:“别怕。这是青魔营,吾的近卫军。也是……你们母亲一手建立的。”

兄妹俩同时看向猿镇军,眼中满是惊奇。

而猿镇军的目光扫过跪地的魔兵,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条命令。

第一,抓捕鬼脸乞丐。纵使把整个魔界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尽量抓活的。

第二,彻查烟柳巷所有院子。凡涉关押、贩卖、逼迫女童者,无论何族,无论何等身份,无须再禀,皆处极刑。

第三,落难女童,死者厚葬,抚恤家人。生者,有家归家;无处可去者,送至万渊魔窟抚养。至于其中的人界女孩……”

他顿了一下,“挑几个手脚利落的,好生送回人界,不得有失。”

众魔兵齐应“遵命!”,随即迅速开始行动。

这支青魔营的统帅为百夫长,其下有十名什长,每什长管理十二人;什长下又有两伍长,每伍长管理五名魔兵。他们训练有素,分工明确,如精密的齿轮般迅速散开,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和动作。

猿镇军正要带兄妹俩离开,又停住脚步。所有正在行动的魔兵瞬间定格,立马跪地听令。

“再加一条命令。”,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查清此城中,有此癖好的所有妖、魔。无论地位高低,皆杀。做得干净些。”

“是!”

这回,他不再停留,带着兄妹俩便回了自己的六臂魔公府。

府门前,一名提着药箱、须发斑白、长有两只角的羊医师和一名背着箩筐、面庞稚嫩的药童早已等候多时。

原来猿镇军早在回程途中,便以神通传讯,召来了这名魔都城中颇有名望的羊医师。

猿镇军命魔奴为兄妹俩收拾房间,接着迅速带着他们先到了后院自己的卧房疗伤。

卧房内陈设简朴,除了一张宽大的床榻和一套朴素的桌椅,便只有窗边立着的一面半人高的铜镜。

当伍昭冥脱去破烂衣裳,瘦小的身躯竟伤痕累累。他三根手指骨折,浑身淤青,胸前那三道被狼皮紧紧勒住的爪痕,更是触目惊心。

好在多为外伤,羊医师为他敷上草药,仔细包扎,又将手指复位,最后叮嘱道:“少年底子不错,好生静养,不日便可恢复。”

然而轮到伍昭灵时,羊医师的脸色却沉了下去。

虽然她浑身上下只有腿部受的箭伤,但伤口很深,腿骨碎裂,并且还拖延了太久,早已化脓感染。

羊医师反复查验良久,然后将麻沸散混着糖水喂给了伍昭灵。

等她熟睡后,才小心翼翼地为她清洗伤口、刮去腐肉。

做完这一切,羊医师起身将猿镇军请到一旁,压低声音道:

“魔公,小姐这箭伤。箭头入肉颇深,小姐又年幼骨脆,所以腿骨已然碎裂。再加上耽误了这些许时日。”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猿镇军沉默片刻,只问了一句:“可还能治好?”

羊医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愧色:

“不瞒魔公,我虽在这桑海曜都内忝居‘神医’之名,却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只恨我资质愚钝,当年跟随师父修行时,连‘魔种境’都未能圆满,更遑论修习那‘活死人肉白骨’的上乘神通。

小姐箭伤的伤口,假以时日便可恢复如初,但这碎裂的腿骨……我实在无能为力。”

猿镇军闻言心中一沉,追问道:“不知令师可还健在?”

羊医师摇了摇头:

“家师远在人界,乃是八位‘人界仙’之一。且不说他老人家的一举一动都受人界的关注,便是魔公亲往,以他老人家的古怪脾气,也未必肯见。”

见猿镇军神情失望,羊医师犹豫片刻,又道:“不过……”

听到有转机,猿镇军急忙问道:“医师有话,但说无妨。”

羊医师沉吟道:“我有一位师兄。他天资远胜于我,当年同门学医时便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后来更得了真传。

若论医治的神通,他胜我十倍不止,若论修为,他也是年轻一代的天骄。”

“此人现在何处?”

羊医师苦笑道:“或许是怪人与怪人之间有种奇特的缘分,我这位师兄的性情,比师父还要古怪几分。

他从不看重钱财,却极好名声;提高名声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皇亲贵胄,但他又最厌恶权贵。”

他顿了顿,继续道:

“二十多年前,在人界祈国,他曾当众拒绝接诊皇族。老皇帝震怒,要将他处斩。幸亏当时人界镇国神威大将军伍凌渊和宰相姬无策两位大人物合力劝谏。”

听到伍凌渊的名字,猿镇军眼神微微一凝。

“虽保住了性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帝下令废去他双手,不许他再行医。后来还是师父出面为他疗伤,也是在那时,师父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从那以后,他在人界都城再未露过面,只在人界乡野间游医,并无定所。

他每救一人,不收诊金,只要求病人为他四处传扬名声。所以这么多年来,各大都城中虽不见他的踪迹,但他的名号却越传越广。”

猿镇军此时的目光落在远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良久,他才收回视线,淡淡道:“有意思。”

他看向羊医师,问道:“依医师之见,要彻底治好小女的腿,需在多久之内找到你这位师兄?”

羊医师连忙道:“魔公不必过于忧心。小姐的腿伤,我已处理妥当,外伤不日便可痊愈。

只要能寻到师兄为小姐重塑腿骨,她便能行走如常。此事并不急迫,魔公可以从容安排。”

猿镇军点点头,又问:“你这位师兄,可有名号?”

“我隐约记得他好像叫梅长生,后来因得罪皇室一事,被师父救好后就变得跟师父一样极其嗜酒,他腰间一直挂着酒壶,民间便传其名号为‘酒医梅’。”

“酒医梅。”,猿镇军将这三个字又念了一遍,随即道,“吾会想办法的。”

羊医师将所知道的关于师兄“酒医梅”的情况尽数相告后,又写下药方、留下药材,交代了用法用量,便带着药童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