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以死相逼
羊医师的师父揉了揉额头，语气略带责备，
“小六儿，为医者，要细心才是。这么久才发现，还得多练呀。起来吧！”
在羊医师跪拜起身后，猿镇军抱拳道：
“想不到阁下就是鬼医‘常仙草’，失敬失敬。”
常仙草也抱拳回礼，“我也没想到，能与伍凌渊打得有来有回的魔族，竟然如此……”
说到这，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笑了几声。
听到常仙草笑声中带着的讥讽，羊医师赶紧向猿镇军赔礼。
而慕容执心见有人敢嘲笑父亲，出言反讽：“岂不闻天外有天，魔外有魔，人外有人。我们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鬼医，竟然蜷缩在一张面具后面！”
“执心，不得无礼！”，猿镇军赶紧摆手，示意他退到一旁。
他毫不在意，并且还自嘲：“毕竟常医师都敢直接骂先前你们人界的那贵妇人是肥猪，如今没骂我是瘦猴，都算客气了。”
常仙草并未将慕容执心的话放在心上，他在听到猿镇军自谦的话语后，轻轻点头，询问：
“猿魔公此次前来，莫非仍旧是为了这俩孩子？”
猿镇军并未直接回应，而是将美酒尽数取出，“我来只为交友。曾经我们各自为战，如今既无战事，何不把酒言欢？”
羊医师也令魔奴将美酒取出，然后站在常仙草一旁，附和道：
“对啊师父，现在两界虽然不能说是和平吧，但起码也算各自安定，师父不如取到‘九日眠’后，在这多待几天，好让徒儿我多尽尽孝心。
毕竟我这修行的资质，魔种境都未能圆满，没准再过几年，就没法再。”
说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常仙草放下酒壶，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至阳穴，“放心，此次我来本就打算多待几天。而且此时正好黄昏，你和猿魔公，”
说着，他看向猿镇军，“还准备了这么多美酒，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猿镇军遣魔奴从附近的酒楼带来晚膳后，他们边吃边聊。
猿镇军先感慨道：“怪不得那天夜里，我的分身瞬间被打散了。我还一直以为有神秘高人潜入。”
“虽然我清楚猿魔公并无杀意，但被那么跟着，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说着他夹了一筷子菜，连饮了两杯酒，
“更何况那人皮面具带久了挺闷的，我要卸下时自然得观察周围情况。”
这时羊医师疑惑地询问，“师父您为何会以梅师兄的名号行医，梅师兄呢？”
常仙草将送到嘴边的鸡腿放了下来，神情冷漠道，“这事莫要再提。”
羊医师和猿镇军对视一眼，默契地将话头岔开，“师父不愿说，徒儿就绝口不提。”
说罢，羊医师端起那女儿红和君子愁，敬向常仙草。
在接连混着饮下几杯后，常仙草将两种酒倒在一个杯子中，然后举起一饮而尽。
许是喝着尽兴，常仙草脸颊泛起红晕，他舒展着眉头，尽量平复语气，开口道：
“那傻小子。就因为看不上人界皇族的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不给他们医治，就被人界狗，”
说到这，常仙草话语凝滞了一瞬，旋即才反应过来此处是魔界，便破口大骂，
“就被那狗皇帝给废了双手。这傻小子来找我给他医治，但由于那些狗腿子下手极狠，伤及筋脉，就算我给他治好了，他的双手也会不住地发抖，一定会影响到以后行医的。”
说着常仙草又灌下一盅酒，然后将酒杯狠狠撂在桌子上，
“结果这傻小子一听可能他以后难以扎针把脉，便自暴自弃，抑郁寡欢。大概过了一两个月，他就自尽了。”
“什么！”，羊医师听到真正的梅长生自尽的事，难以置信，但转念一想∶
梅长生本就是心高气傲，而身为医师，若是无法行医，碌碌一生，恐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唉，以梅师兄的性子来说，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奇怪。”
“这傻小子，本是最有希望继承我衣钵的。可惜了。”
说着常仙草又接连饮下几盅酒。
“后来我用药吊住他最后一口气，问他还有什么心愿。这傻小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最后力气挣扎着起身，爬在地上向我磕了个头。”
常仙草讲到这，语气依旧如往常般平静，
“后来我才想明白，这是他刚拜入我门下时的礼仪。而他尚在我师门时的愿望，便是希望他的名号，能够在人界流芳百世。
所以后面我便装成那傻小子，在民间行医。”
猿镇军端起酒杯，敬向常仙草，“既然要传播名声，却不知为何常医师却厌倦‘酒医梅’这个称号？”
常仙草很明显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但看到猿镇军亲自敬酒，还是举起酒杯。
碰杯后，他简短地讲述：
“我这人好酒，甚至问诊救人时也得饮酒。而那傻小子却不好酒。因此‘酒医梅’这个称号，我自觉玷污了那傻小子的名号。”
说到这，常仙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似是觉得气氛被自己带的有点伤感了，便笑着对羊医师说，
“你卫师伯那老人精，刚开始我假装干呕，确实瞒过了他，可后来他让我给他看腰伤时，我估摸着他绝对猜到了我的身份。”
“毕竟这几十年来，卫师伯每次腰伤犯了，都只来找师父您看。”，羊医师附和地笑着，
“即便师父您刻意隐藏了灵气的波动，可在卫师伯那双眼睛底下，只怕您稍一用力为他疗伤，他就能立马察觉出来。”
中途，常仙草举着酒杯，“这魔界的酒，啧啧！”
说着他将酒端到慕容执心和伍昭冥兄妹俩面前，“这酒好啊！你们也喝！喝完别说上面的那伙仙了，就是上古大神来，都得流连忘返！”
看常仙草喝得醉醺醺的模样，猿镇军再次提起关于兄妹俩的事。
但常仙草虽然面色泛着红晕，但他手指却异常平稳。在从袖中的针包中迅速取出三根细针，轻轻地插入自己胸口后，他将所有酒尽数吐出。
“原来灌我酒，就是为了这个？”
猿镇军和羊医师看到这种情况，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和碗筷。
常仙草紧接着走到伍昭冥兄妹俩旁边，
“猿魔公，我现在倒是对他们的身份比较感兴趣。若是寻常部下的孩子，猿魔公又怎么会为他们做到这种地步？”
看猿镇军仍然不愿意说，常仙草又说道：
“猿魔公，你看你有原则，我也有原则，既然如此，大家都互相体谅吧。”
既然一无所获，猿镇军只好带着兄妹俩打道回府。
“既然常仙草不愿帮忙，但他的徒弟们，也不一定个个都跟他一样。”
这么想着，当天夜里，猿镇军告诉慕容执心后，便独自乔装，混到人界寻找。
接连寻医失利。回到卧房后，伍昭冥坐在床边，他想起以前在家中妹妹乱跑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仍旧无法凝聚半点气息的双手。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晚上入睡前，伍昭冥无意中瞥了一眼桌上的铜镜。镜中自己的影子晃了一下。
那双眼睛，似乎又泛起了一丝猩红。
入睡后，伍昭冥发现周围一片黑暗，而面前又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中，是双眼猩红、煞气腾腾的戮恨，
“你看看你是不是废物？如今能救灵儿的人就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白日里更是在一旁连个屁都不敢放。好像灵儿不是你妹妹似的。”
“我……”
“我什么我，他既然只救死不扶伤，那何不以死相逼？”
“小六儿，为医者，要细心才是。这么久才发现，还得多练呀。起来吧！”
在羊医师跪拜起身后，猿镇军抱拳道：
“想不到阁下就是鬼医‘常仙草’，失敬失敬。”
常仙草也抱拳回礼，“我也没想到，能与伍凌渊打得有来有回的魔族，竟然如此……”
说到这，他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笑了几声。
听到常仙草笑声中带着的讥讽，羊医师赶紧向猿镇军赔礼。
而慕容执心见有人敢嘲笑父亲，出言反讽：“岂不闻天外有天，魔外有魔，人外有人。我们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鬼医，竟然蜷缩在一张面具后面！”
“执心，不得无礼！”，猿镇军赶紧摆手，示意他退到一旁。
他毫不在意，并且还自嘲：“毕竟常医师都敢直接骂先前你们人界的那贵妇人是肥猪，如今没骂我是瘦猴，都算客气了。”
常仙草并未将慕容执心的话放在心上，他在听到猿镇军自谦的话语后，轻轻点头，询问：
“猿魔公此次前来，莫非仍旧是为了这俩孩子？”
猿镇军并未直接回应，而是将美酒尽数取出，“我来只为交友。曾经我们各自为战，如今既无战事，何不把酒言欢？”
羊医师也令魔奴将美酒取出，然后站在常仙草一旁，附和道：
“对啊师父，现在两界虽然不能说是和平吧，但起码也算各自安定，师父不如取到‘九日眠’后，在这多待几天，好让徒儿我多尽尽孝心。
毕竟我这修行的资质，魔种境都未能圆满，没准再过几年，就没法再。”
说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常仙草放下酒壶，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至阳穴，“放心，此次我来本就打算多待几天。而且此时正好黄昏，你和猿魔公，”
说着，他看向猿镇军，“还准备了这么多美酒，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猿镇军遣魔奴从附近的酒楼带来晚膳后，他们边吃边聊。
猿镇军先感慨道：“怪不得那天夜里，我的分身瞬间被打散了。我还一直以为有神秘高人潜入。”
“虽然我清楚猿魔公并无杀意，但被那么跟着，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说着他夹了一筷子菜，连饮了两杯酒，
“更何况那人皮面具带久了挺闷的，我要卸下时自然得观察周围情况。”
这时羊医师疑惑地询问，“师父您为何会以梅师兄的名号行医，梅师兄呢？”
常仙草将送到嘴边的鸡腿放了下来，神情冷漠道，“这事莫要再提。”
羊医师和猿镇军对视一眼，默契地将话头岔开，“师父不愿说，徒儿就绝口不提。”
说罢，羊医师端起那女儿红和君子愁，敬向常仙草。
在接连混着饮下几杯后，常仙草将两种酒倒在一个杯子中，然后举起一饮而尽。
许是喝着尽兴，常仙草脸颊泛起红晕，他舒展着眉头，尽量平复语气，开口道：
“那傻小子。就因为看不上人界皇族的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不给他们医治，就被人界狗，”
说到这，常仙草话语凝滞了一瞬，旋即才反应过来此处是魔界，便破口大骂，
“就被那狗皇帝给废了双手。这傻小子来找我给他医治，但由于那些狗腿子下手极狠，伤及筋脉，就算我给他治好了，他的双手也会不住地发抖，一定会影响到以后行医的。”
说着常仙草又灌下一盅酒，然后将酒杯狠狠撂在桌子上，
“结果这傻小子一听可能他以后难以扎针把脉，便自暴自弃，抑郁寡欢。大概过了一两个月，他就自尽了。”
“什么！”，羊医师听到真正的梅长生自尽的事，难以置信，但转念一想∶
梅长生本就是心高气傲，而身为医师，若是无法行医，碌碌一生，恐怕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唉，以梅师兄的性子来说，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奇怪。”
“这傻小子，本是最有希望继承我衣钵的。可惜了。”
说着常仙草又接连饮下几盅酒。
“后来我用药吊住他最后一口气，问他还有什么心愿。这傻小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最后力气挣扎着起身，爬在地上向我磕了个头。”
常仙草讲到这，语气依旧如往常般平静，
“后来我才想明白，这是他刚拜入我门下时的礼仪。而他尚在我师门时的愿望，便是希望他的名号，能够在人界流芳百世。
所以后面我便装成那傻小子，在民间行医。”
猿镇军端起酒杯，敬向常仙草，“既然要传播名声，却不知为何常医师却厌倦‘酒医梅’这个称号？”
常仙草很明显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但看到猿镇军亲自敬酒，还是举起酒杯。
碰杯后，他简短地讲述：
“我这人好酒，甚至问诊救人时也得饮酒。而那傻小子却不好酒。因此‘酒医梅’这个称号，我自觉玷污了那傻小子的名号。”
说到这，常仙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似是觉得气氛被自己带的有点伤感了，便笑着对羊医师说，
“你卫师伯那老人精，刚开始我假装干呕，确实瞒过了他，可后来他让我给他看腰伤时，我估摸着他绝对猜到了我的身份。”
“毕竟这几十年来，卫师伯每次腰伤犯了，都只来找师父您看。”，羊医师附和地笑着，
“即便师父您刻意隐藏了灵气的波动，可在卫师伯那双眼睛底下，只怕您稍一用力为他疗伤，他就能立马察觉出来。”
中途，常仙草举着酒杯，“这魔界的酒，啧啧！”
说着他将酒端到慕容执心和伍昭冥兄妹俩面前，“这酒好啊！你们也喝！喝完别说上面的那伙仙了，就是上古大神来，都得流连忘返！”
看常仙草喝得醉醺醺的模样，猿镇军再次提起关于兄妹俩的事。
但常仙草虽然面色泛着红晕，但他手指却异常平稳。在从袖中的针包中迅速取出三根细针，轻轻地插入自己胸口后，他将所有酒尽数吐出。
“原来灌我酒，就是为了这个？”
猿镇军和羊医师看到这种情况，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和碗筷。
常仙草紧接着走到伍昭冥兄妹俩旁边，
“猿魔公，我现在倒是对他们的身份比较感兴趣。若是寻常部下的孩子，猿魔公又怎么会为他们做到这种地步？”
看猿镇军仍然不愿意说，常仙草又说道：
“猿魔公，你看你有原则，我也有原则，既然如此，大家都互相体谅吧。”
既然一无所获，猿镇军只好带着兄妹俩打道回府。
“既然常仙草不愿帮忙，但他的徒弟们，也不一定个个都跟他一样。”
这么想着，当天夜里，猿镇军告诉慕容执心后，便独自乔装，混到人界寻找。
接连寻医失利。回到卧房后，伍昭冥坐在床边，他想起以前在家中妹妹乱跑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仍旧无法凝聚半点气息的双手。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晚上入睡前，伍昭冥无意中瞥了一眼桌上的铜镜。镜中自己的影子晃了一下。
那双眼睛，似乎又泛起了一丝猩红。
入睡后，伍昭冥发现周围一片黑暗，而面前又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中，是双眼猩红、煞气腾腾的戮恨，
“你看看你是不是废物？如今能救灵儿的人就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白日里更是在一旁连个屁都不敢放。好像灵儿不是你妹妹似的。”
“我……”
“我什么我，他既然只救死不扶伤，那何不以死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