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鬼医

我的第二人格是魔君 · 时间的旅行者TT · 第29章 · 228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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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个粪魔,不是说过了,别来烦我!”

吼罢,羊医师一抬头,却看见了猿镇军和伍昭冥兄妹俩。

他并未起身,只是淡淡说了句,“哦,魔公来了。”

猿镇军见他反常,便轻声询问:“羊医师,你这是?莫非有什么心事?”

见他没有回应,猿镇军继续说道:“早上我去见过酒医梅了,他。”

说着,猿镇军“啧”了一声,“你这师兄,很怪异。”

羊医师听罢,缓缓转头看向猿镇军,他的表情也由最初时的麻木,变得仿佛遇到知音一般的欣喜。

“对对对!魔公说得没错,他就是很奇怪。”

羊医师盯着猿镇军直点头,

“而且这种怪异感,怎么说呢。虽然那张脸还有声音,与我记忆中的师兄相似,但他的行为举止,还有那个脾气秉性,我觉得更像是我师父。”

“莫非是被人界皇帝废了双手那次的打击过大,导致脾气秉性彻底改变的?”

猿镇军疑惑地看向羊医师。

两妖对视了一会,都一头雾水。

“哦,对了!”,猿镇军又想起了什么,讲道:

“今早我去拜访酒医梅,他还说什么,以前他有个规矩,只救死不扶伤。”

说完他摊着手,“身为医师,行医却这般……荒唐。莫非你这师兄有什么难言之隐?”

猿镇军这么说着,却丝毫没注意到羊医师的神情已经变得极度亢奋。

他话音刚落,看向羊医师,却见他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死死盯着自己。

羊医师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急促地追问:

“魔公前一句,说了什么,他有个什么规矩?”

看到羊医师的这种反应,又联想到自己分身被打碎可周围没有异样的事,猿镇军心中出现一个猜测。

他也缓缓起身,语气放重,重复道:“只救死,不扶伤。”

“只救死,不扶伤!”,羊医师声音颤抖地重复了一句。

然后整个妖就像被一棵砍断的大树,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跌倒到椅子上,周围桌上的茶盏都跟着跳了一下,茶水也溅出杯沿。

猿镇军见状,赶紧前去搀扶,却看到他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嘴里不停念叨着,“只救死,不扶伤……”

猿镇军拉着他的胳膊,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

“药童,药童!你师父出事了!”,猿镇军赶紧向门外呼喊药童。

羊医师却开口阻拦道:“魔公放心,我没事。”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低下头,双手从椅子上挪到自己膝盖,紧接着双手和腰部一起用力,站起身来。

一声极低,极短促的笑声从他喉咙中钻出,“怪不得,原来真的是他老人家!”

羊医师将药童喊了进来,并下令从地窖中取出先前珍藏的魔界美酒。

他看向猿镇军,笑道:“若魔公要想请他老人家出手,没有美酒可是万万不行的!不知魔公早上可否准备?”

“哎呀!”,猿镇军一拍手,“昨日他就提醒过我准备美酒,原来是此用意呀!”

“莫非魔公早日没有准备美酒,而是带着金银财物前去找的他老人家?”

猿镇军懊恼地点了点头。

“唉!”,羊医师长叹一口气,“魔公糊涂了!我就说他老人家即使性情有点异于常人,但魔公答应了要帮他老人家寻找九日眠,他老人家也不是不知回报。”

他告诉猿镇军,“他老人家最喜欢喝酒,以前无论什么场合,都会随身带着酒壶。既然他老人家已经说过了,还请魔公先去准备美酒。

等我梳洗好后,自会去贵府找魔公及两位公子和小姐。”

猿镇军先将慕容执心和伍昭冥兄妹俩送回府,然后前去寻找在吃喝方面颇有造诣的吞岳。

猿镇军简单地讲了讲“梅长生”的情况后,吞岳精心挑选了两坛酒让猿镇军带着前去拜访,一坛是人界常见的女儿红,一坛是魔界经过特殊手法酿造的酒,名叫君子愁。

吞岳解释道:

“这女儿红温润甘醇,象征喜乐,而君子愁清透微苦,略显沉重。

这两种酒一红一清,一甜一苦,一庆一愁,饮时先以女儿红暖身,再以君子愁入喉,不论魔族还是人族,都能在微醺中释然一切忧愁之事。”

猿镇军早已习惯了吞岳谈起饮食时的文采,他也相信吞岳对于美食的研究。

他照着吞岳所说的,带着这两坛酒回了府邸。

等羊医师再次出现在猿镇军他们面前,只见他一扫之前的颓丧,整个人变得异常精神,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一般,就连下巴的那缕胡子,都精心修剪了一番。

猿镇军和羊医师带着慕容执心以及伍昭冥兄妹俩前去“梅长生”的住处,羊医师站在门前徘徊许久,不敢进去。

猿镇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何担忧之事?”

羊医师深呼了一口气,“我现在想想。他老人家原来早就在那晚提醒过我和师弟了。他告诫我和师弟,”

说着羊医师学起“梅长生”的口气,

“虽然你们在两界已有了名气,还被请来坐镇这人魔两界名医论道,但以后还是得谦虚深造。你们没有我这般的能耐,所以这次论道对你们来说是个学习的好机会!”

接着他继续说道:“昨日我陪他老人家闲逛时,他也会在不经意间考验我,而且每当我正确回答上来时,他都会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仅如此,有时候他还会拍我的至阳穴。

当时我就纳闷,要知道我那个师兄,是绝不会鼓励我们这些能力不如他的医师的。

现在吗,”

他看向房中,“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只是我这么久才反应过来,还是因为他老人家以前的规矩,我真是惭愧啊!”

猿镇军也能理解羊医师的心情,不过他此时更在意的是伍昭冥兄妹俩的事,

“现在也不迟。更何况你们许多年未见面了,久别重逢,定会有很多想说的话吧。”

羊医师又深呼了一口气,他以坚定的眼神回应。

他们带着数坛美酒,进入了“梅长生”的住处。

屋子正中间,“梅长生”正穿着一身天蚕丝制成的白色长袍,而内衣则是由素色麻布制成的满是补丁的旧衣。

桌子上放着一个人皮面具,他正醉醺醺地举着酒壶,懒散地坐在在椅子。

羊医师在见到他的瞬间,便红了眼眶,跪在地上道:

“师父,果然是您。小徒这么久才反应过来,还请师父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