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Level1 新实体
苏白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唏嘘：“这就是Level 1……之前只在手机视频里见过模糊的片段，没想到真能踏进来。资料里说这里生存难度是1，算是后室里的‘新手村升级版’了。”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地方与其说是层级，不如说像个被遗弃了几十年的停车场(但是肯定没车)。灰色的水泥墙面坑坑洼洼，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好些地方还糊着没刮干净的石灰，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灰。几根混凝土柱子歪歪扭扭地立在通道两侧，表面爬满了青苔，最吓人的是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好几根锈得发红的钢筋像白骨似的戳出来，末端还挂着几缕破烂的塑料布，风一吹就“哗啦啦”响，活像个吊死鬼在荡秋千。
“这地方……比Level 0还破啊。”张浩咂咂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结果唾沫刚落地就溅起一片泥星子——脚下哪有什么地毯，全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积水在凹陷处积成了一个个黑黢黢的水坑，泛着油腻的光，不知道泡着些什么东西。
王鑫往水坑里踩了一脚，“噗嗤”一声，冰凉的泥水瞬间浸透了鞋底，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窜，冻得他一哆嗦：“我去，这水比冰箱里的冰格还凉！难怪觉得冷，合着这层级是个天然冷库啊。”他跺了跺脚，泥水顺着裤脚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串湿脚印，“这要是在这儿待久了，怕是得冻出关节炎。”
天花板上的漏水声“滴答、滴答”响个不停，像是老式座钟在倒计时。水珠砸在积水里，溅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映着头顶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陈敬安抬头看了一眼，正好有滴水珠掉进他脖子里，吓得他猛地一缩：“这破地方还带下雨的？早知道该把马尼拉房间的水杯拿出来当伞使。”
倒是这里的灯光让人安心不少。不同于Level 0那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炸掉的白炽灯，Level 1的灯管是嵌在水泥墙里的，发出稳定的白光，虽然算不上明亮，却足够照亮前方的路，至少不会让人因为光线忽暗忽明而心慌。
“你们看那面墙！”薛景伦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混凝土柱，声音里带着点兴奋。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柱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边角都卷了起来，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样子。
苏白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纸从柱子上揭下来，纸上的字迹因为受潮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清楚。最上头印着三个大写字母“MEG”，旁边画着个简笔画似的雄鹰标志，翅膀张得老大，看着倒有点像只扑棱蛾子。
“又是MEG的东西。”苏白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恭喜恭喜流浪者，看来你们已经从新手村出来了——啧，这组织还挺懂梗。接下来给你们说说这个层级Level 1的生存难度：Level 1-宜居地带，生存难度一，极少量的实体。前方50米处有一个背包，里面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们MEG的组织会尽量为你们提供帮助，祝你好运……”
背包？物资？”张嘉麟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被薛景伦气出来的火气消了一半，“50米？那不是就在前面吗？”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闪了闪，“我就说好人有好报，这MEG比Level 0的细菌靠谱多了。”
薛景伦摸着下巴，突然贱兮兮地接了句：“那是，毕竟没人扶我青云志……”
“你闭嘴！”张嘉麟和王鑫异口同声地吼道，吓得薛景伦赶紧捂住嘴，往后退了半步，那怂样逗得陈敬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闹了，赶紧找背包去。”苏白把纸条叠起来塞进背包，带头往前走。众人跟在后面，脚步踩在积水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倒比刚才在Level 0时热闹不少。
还真被MEG说中了，往前走了没几步，就在一个倒塌的水泥块后面看到了个军绿色的背包，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有料。薛景伦想抢先过去，结果刚抬脚就踩进个深水坑，“哎哟”一声，整个人差点滑倒，逗得张浩直拍大腿：“让你耍帅，这下成落汤鸡了吧？”
苏白拉开背包拉链，一股混合着巧克力甜香和纸张油墨的味道飘了出来。“看看都有啥。”他把东西一样样往外掏，“两瓶杏仁水，两盒巧克力——还是黑巧，够苦。三根能量棒，巧克力味的，啧，这组织是巧克力批发商吗？”
最后被掏出来的是个小册子，封皮上写着“Level 1实体介绍”，字体印得歪歪扭扭，像是用打印机勉强打出来的。
“实体介绍！”苏白眼睛一亮，这可比巧克力有用多了。他把杏仁水和能量棒分给众人，自己拿着小册子翻看起来。
王鑫撕开一根能量棒，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这玩意儿比杏仁水顶饿，就是太甜了，齁得慌。”
张嘉麟打开巧克力盒，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这黑巧也太苦了，跟吃中药似的。”他把巧克力递给薛景伦，“给你，苦中作乐。”
薛景伦刚想接，一听这话又把手缩了回去：“谁苦了？我这叫先苦后甜，懂不懂？”话虽如此，还是偷偷从张嘉麟手里抢了半块，塞进嘴里使劲嚼。
苏白清了清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别光顾着吃，看看这个。”他指着小册子念道：“Level 1-宜居地带的实体介绍。各位流浪者，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里并不像Level 0那样有细菌实体，不过这里面有新的实体，给你们一一介绍。”
“第一个，窃皮者：身高2米，身体通常呈白色，看到流浪者会将其杀死，然后扒掉流浪者的皮套在自己身上，还会学习流浪者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不过他们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一直重复。在Level 1听到求救声，尽量远离，相信我……他们50%不是人，这并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对吧。”
“我操，这什么阴间玩意儿？”王鑫刚塞进嘴里的能量棒差点喷出来，脸色瞬间白了，“扒皮套自己身上？这比细菌吓人多了！”
陈敬安也吓得直哆嗦：“还学最后一句话……要是有人死前喊‘救命’，那它不就一直喊救命？这谁分得清啊。”
苏白继续往下念：“第二个，笑魇：身体通常是一个巨大的笑脸，刺眼的光能将它抵消，不过如果光不够亮，就比如说手电筒，会把它吸引过来。在这里有可能会停电，这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他们绝对会潜伏在黑暗中，请各位流浪者小心。”
“笑脸？”张浩挠挠头，“这听起来好像没那么吓人啊，笑脸能有啥危险？”
“你懂个屁。”张嘉麟翻了个白眼，“越诡异的东西越危险。巨大的笑脸？想想就起鸡皮疙瘩，怕不是《小丑回魂》里那玩意儿成精了。”他突然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啊？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还有5条命……但5条命也不够这么造啊！”
薛景伦踢了他一脚：“起来，别跟个娘们似的。有这功夫哀嚎，不如想想怎么对付它们。窃皮者不是2米高吗？我一斧头劈它膝盖，保管它跪下唱征服。”
“你可拉倒吧。”张嘉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你那两下子，上次被细菌追得差点尿裤子，还想劈人膝盖？”
苏白打断两人的斗嘴：“别吵了。这层级确实比Level 0危险，但也有好处。资料里说，这里随处可能刷新杏仁水等物资，当然也有没必要的东西，就比如说汽车零件、金钱、晾衣架……之类的。说不定走着走着就能捡到个手电筒，正好对付笑魇。”
他把小册子折好放进背包：“走吧，继续往前走。尽量别靠近黑暗的地方，听到奇怪的声音先别动，确认不是实体再说。”
众人点点头，继续在Level 1的通道里前进。脚下的水坑越来越多，冰凉的泥水时不时溅到裤腿上，像是有只冰冷的手在摸脚踝，搞得每个人心里都毛毛的，总觉得身后跟着什么东西，忍不住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在众人以为能安稳走一段路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声：“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紧。王鑫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好像有人在求救，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别去！”苏白一把拉住他，脸色凝重，“忘了实体介绍里说的了？在这里听到求救声，50%不是人，十有八九是窃皮者！”
王鑫这才反应过来，吓得缩回了脚：“我……我忘了。这也太像真人了，听着怪可怜的。”
“可怜？等它扒你皮的时候你就不觉得可怜了。”张嘉麟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斧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这窃皮者还挺懂心理战，知道装可怜骗同情心。”
薛景伦也举起消防斧，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让它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不就是个2米的白胖子吗？看我一斧头把它劈成两半。”
“别冲动。”苏白按住他的肩膀，“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它的弱点在哪，硬拼太冒险。不过也不能一直躲着，迟早要面对。这样，我们五个分开点，保持距离，手里都举着斧头，要是它真出来了，我们就一起上，瞄准它的脑袋或者关节，说不定能一击毙命。”
他顿了顿，看了眼众人：“这毕竟是我们在Level 1遇到的第一个实体，躲不过去的，每个人都得冒这个险。”
王鑫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消防斧：“行，拼了！总不能一直被这些玩意儿追着跑。”
陈敬安和张浩也点了点头，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张嘉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等会儿听我口令，一起扔斧头，争取一次搞定，省得夜长梦多。”
薛景伦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终于能开打了，我这手早就痒了。”
求救声还在继续，一声声“救救我”像针一样扎在众人的神经上，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前面的拐角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握着消防斧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拐角，等待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出现。
冰冷的积水还在脚踝处晃荡，天花板的滴水声依旧清晰，可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不断传来的求救声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压抑，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地方与其说是层级，不如说像个被遗弃了几十年的停车场(但是肯定没车)。灰色的水泥墙面坑坑洼洼，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好些地方还糊着没刮干净的石灰，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灰。几根混凝土柱子歪歪扭扭地立在通道两侧，表面爬满了青苔，最吓人的是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好几根锈得发红的钢筋像白骨似的戳出来，末端还挂着几缕破烂的塑料布，风一吹就“哗啦啦”响，活像个吊死鬼在荡秋千。
“这地方……比Level 0还破啊。”张浩咂咂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结果唾沫刚落地就溅起一片泥星子——脚下哪有什么地毯，全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积水在凹陷处积成了一个个黑黢黢的水坑，泛着油腻的光，不知道泡着些什么东西。
王鑫往水坑里踩了一脚，“噗嗤”一声，冰凉的泥水瞬间浸透了鞋底，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窜，冻得他一哆嗦：“我去，这水比冰箱里的冰格还凉！难怪觉得冷，合着这层级是个天然冷库啊。”他跺了跺脚，泥水顺着裤脚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串湿脚印，“这要是在这儿待久了，怕是得冻出关节炎。”
天花板上的漏水声“滴答、滴答”响个不停，像是老式座钟在倒计时。水珠砸在积水里，溅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映着头顶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陈敬安抬头看了一眼，正好有滴水珠掉进他脖子里，吓得他猛地一缩：“这破地方还带下雨的？早知道该把马尼拉房间的水杯拿出来当伞使。”
倒是这里的灯光让人安心不少。不同于Level 0那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炸掉的白炽灯，Level 1的灯管是嵌在水泥墙里的，发出稳定的白光，虽然算不上明亮，却足够照亮前方的路，至少不会让人因为光线忽暗忽明而心慌。
“你们看那面墙！”薛景伦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混凝土柱，声音里带着点兴奋。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柱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边角都卷了起来，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样子。
苏白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纸从柱子上揭下来，纸上的字迹因为受潮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清楚。最上头印着三个大写字母“MEG”，旁边画着个简笔画似的雄鹰标志，翅膀张得老大，看着倒有点像只扑棱蛾子。
“又是MEG的东西。”苏白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恭喜恭喜流浪者，看来你们已经从新手村出来了——啧，这组织还挺懂梗。接下来给你们说说这个层级Level 1的生存难度：Level 1-宜居地带，生存难度一，极少量的实体。前方50米处有一个背包，里面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们MEG的组织会尽量为你们提供帮助，祝你好运……”
背包？物资？”张嘉麟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被薛景伦气出来的火气消了一半，“50米？那不是就在前面吗？”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闪了闪，“我就说好人有好报，这MEG比Level 0的细菌靠谱多了。”
薛景伦摸着下巴，突然贱兮兮地接了句：“那是，毕竟没人扶我青云志……”
“你闭嘴！”张嘉麟和王鑫异口同声地吼道，吓得薛景伦赶紧捂住嘴，往后退了半步，那怂样逗得陈敬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闹了，赶紧找背包去。”苏白把纸条叠起来塞进背包，带头往前走。众人跟在后面，脚步踩在积水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倒比刚才在Level 0时热闹不少。
还真被MEG说中了，往前走了没几步，就在一个倒塌的水泥块后面看到了个军绿色的背包，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有料。薛景伦想抢先过去，结果刚抬脚就踩进个深水坑，“哎哟”一声，整个人差点滑倒，逗得张浩直拍大腿：“让你耍帅，这下成落汤鸡了吧？”
苏白拉开背包拉链，一股混合着巧克力甜香和纸张油墨的味道飘了出来。“看看都有啥。”他把东西一样样往外掏，“两瓶杏仁水，两盒巧克力——还是黑巧，够苦。三根能量棒，巧克力味的，啧，这组织是巧克力批发商吗？”
最后被掏出来的是个小册子，封皮上写着“Level 1实体介绍”，字体印得歪歪扭扭，像是用打印机勉强打出来的。
“实体介绍！”苏白眼睛一亮，这可比巧克力有用多了。他把杏仁水和能量棒分给众人，自己拿着小册子翻看起来。
王鑫撕开一根能量棒，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这玩意儿比杏仁水顶饿，就是太甜了，齁得慌。”
张嘉麟打开巧克力盒，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这黑巧也太苦了，跟吃中药似的。”他把巧克力递给薛景伦，“给你，苦中作乐。”
薛景伦刚想接，一听这话又把手缩了回去：“谁苦了？我这叫先苦后甜，懂不懂？”话虽如此，还是偷偷从张嘉麟手里抢了半块，塞进嘴里使劲嚼。
苏白清了清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别光顾着吃，看看这个。”他指着小册子念道：“Level 1-宜居地带的实体介绍。各位流浪者，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里并不像Level 0那样有细菌实体，不过这里面有新的实体，给你们一一介绍。”
“第一个，窃皮者：身高2米，身体通常呈白色，看到流浪者会将其杀死，然后扒掉流浪者的皮套在自己身上，还会学习流浪者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不过他们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一直重复。在Level 1听到求救声，尽量远离，相信我……他们50%不是人，这并不是你们想看到的对吧。”
“我操，这什么阴间玩意儿？”王鑫刚塞进嘴里的能量棒差点喷出来，脸色瞬间白了，“扒皮套自己身上？这比细菌吓人多了！”
陈敬安也吓得直哆嗦：“还学最后一句话……要是有人死前喊‘救命’，那它不就一直喊救命？这谁分得清啊。”
苏白继续往下念：“第二个，笑魇：身体通常是一个巨大的笑脸，刺眼的光能将它抵消，不过如果光不够亮，就比如说手电筒，会把它吸引过来。在这里有可能会停电，这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他们绝对会潜伏在黑暗中，请各位流浪者小心。”
“笑脸？”张浩挠挠头，“这听起来好像没那么吓人啊，笑脸能有啥危险？”
“你懂个屁。”张嘉麟翻了个白眼，“越诡异的东西越危险。巨大的笑脸？想想就起鸡皮疙瘩，怕不是《小丑回魂》里那玩意儿成精了。”他突然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啊？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还有5条命……但5条命也不够这么造啊！”
薛景伦踢了他一脚：“起来，别跟个娘们似的。有这功夫哀嚎，不如想想怎么对付它们。窃皮者不是2米高吗？我一斧头劈它膝盖，保管它跪下唱征服。”
“你可拉倒吧。”张嘉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你那两下子，上次被细菌追得差点尿裤子，还想劈人膝盖？”
苏白打断两人的斗嘴：“别吵了。这层级确实比Level 0危险，但也有好处。资料里说，这里随处可能刷新杏仁水等物资，当然也有没必要的东西，就比如说汽车零件、金钱、晾衣架……之类的。说不定走着走着就能捡到个手电筒，正好对付笑魇。”
他把小册子折好放进背包：“走吧，继续往前走。尽量别靠近黑暗的地方，听到奇怪的声音先别动，确认不是实体再说。”
众人点点头，继续在Level 1的通道里前进。脚下的水坑越来越多，冰凉的泥水时不时溅到裤腿上，像是有只冰冷的手在摸脚踝，搞得每个人心里都毛毛的，总觉得身后跟着什么东西，忍不住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就在众人以为能安稳走一段路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声：“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紧。王鑫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好像有人在求救，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别去！”苏白一把拉住他，脸色凝重，“忘了实体介绍里说的了？在这里听到求救声，50%不是人，十有八九是窃皮者！”
王鑫这才反应过来，吓得缩回了脚：“我……我忘了。这也太像真人了，听着怪可怜的。”
“可怜？等它扒你皮的时候你就不觉得可怜了。”张嘉麟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斧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这窃皮者还挺懂心理战，知道装可怜骗同情心。”
薛景伦也举起消防斧，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让它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不就是个2米的白胖子吗？看我一斧头把它劈成两半。”
“别冲动。”苏白按住他的肩膀，“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它的弱点在哪，硬拼太冒险。不过也不能一直躲着，迟早要面对。这样，我们五个分开点，保持距离，手里都举着斧头，要是它真出来了，我们就一起上，瞄准它的脑袋或者关节，说不定能一击毙命。”
他顿了顿，看了眼众人：“这毕竟是我们在Level 1遇到的第一个实体，躲不过去的，每个人都得冒这个险。”
王鑫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消防斧：“行，拼了！总不能一直被这些玩意儿追着跑。”
陈敬安和张浩也点了点头，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张嘉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等会儿听我口令，一起扔斧头，争取一次搞定，省得夜长梦多。”
薛景伦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终于能开打了，我这手早就痒了。”
求救声还在继续，一声声“救救我”像针一样扎在众人的神经上，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前面的拐角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握着消防斧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拐角，等待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出现。
冰冷的积水还在脚踝处晃荡，天花板的滴水声依旧清晰，可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不断传来的求救声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压抑，一场恶战，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