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Level2 管道噩梦
苏白用手电筒敲了敲身旁的黑色混凝土管道，“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指尖发麻。他眯眼打量着纵横交错的管道群，这些家伙比Level 1的粗了不止一圈，像被放大了十倍的蛇，盘踞在头顶和四周，苔藓在管壁上爬得张牙舞爪，湿漉漉的绿光看得人心里发毛。“看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Level 2了，”他收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灰，“咱算是踏入新层级了，不知道这儿的‘特产’比笑魇和窃皮者猛多少。”
宋月没接话，正蹲在地上摆弄手枪。她把弹夹卸下来，对着光瞅了瞅，里面的子弹屈指可数，跟她兜里的硬币似的稀罕。“啧，就剩三发了，”她咂咂嘴，把空弹夹塞回枪身，随手揣进外套口袋，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响，“等会儿遇到实体，怕是得用眼神杀死对方。”
张嘉麟往管道上一靠，后背立刻沾了层湿冷的苔藓，他激灵一下弹起来，拍着衣服抱怨：“我说这地方设计得缺不缺德？管道恨不得贴脸杵着，别说跑了，转身都得侧着身子，真遇到实体，咱就是活靶子——还是带瞄准镜的那种。”
“怕啥，咱有命啊，”张浩拍着胸脯，昨天刚回满的五条命让他底气十足，“大不了死了重来，就当玩游戏读档了。”
话音刚落，众人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像是老式电视机换台的杂音，紧接着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钻了进来：“三天一到，五条命重新刷新。”那声音不高不低，却像往热油里泼了瓢水，瞬间把众人的焦虑炸得烟消云散。
张浩眼睛瞪得溜圆，原地蹦了三下，差点撞到头上方的管道：“我操！说曹操曹操到！这下好了，咱能在这儿横着走了！想送死就送死，反正有复活甲！”
“你可别乌鸦嘴，”王鑫白了他一眼，正想再说点啥，突然捂住太阳穴，脸色“唰”地白了，“不对劲……头好晕……”
话音未落，张嘉麟也晃了晃，像喝了三斤白酒，手里的手电筒“哐当”掉在地上，光柱在管道上乱扫，照得那些苔藓像活了似的扭动。“有……有东西在看咱……”他说话都打颤，理智值跟坐过山车似的往下掉，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边还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蚊子在开演唱会。
苏白反应最快，后颈的汗毛刚竖起来，他就跟条件反射似的扯过背包，拉链都没拉到底，直接伸手掏出三瓶杏仁水，“咻咻”往众人手里扔：“快喝！别愣着！”
宋月手疾眼快接住一瓶，拧开盖子“咕咚”灌了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暖流跟通电似的窜遍全身，脑袋里的蚊子瞬间闭嘴了。她抹了把嘴，喘着气骂：“他娘的，这啥玩意儿？比笑魇还阴，悄咪咪就来偷袭理智？”
王鑫也缓过劲来，揉着太阳穴直咧嘴：“刚才感觉好像有双眼睛在后脑勺上盯梢，凉飕飕的，难道是Level 2的新实体？专门玩阴的？”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苏白却挺淡定，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块昨天剩的巧克力渣，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慌啥？后室里的实体花样多着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好歹咱也算‘后室老粉’了，见怪不怪。”他拍了拍王鑫的肩膀，“放心，真要是厉害角色，刚才就直接动手了，不至于只敢偷偷摸摸搞精神攻击。”
“说的是，”张嘉麟捡起手电筒，照了照四周，“不过这地方是真邪门，空气里除了铁锈味，还有股说不出的腥气，跟菜市场的鱼摊似的。”
众人边聊边往前走，脚步踩在管道间的缝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跟踩碎玻璃似的。管道里时不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有时候还夹杂着“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听得人心里发毛。苏白却满不在乎：“甭管啥声，在咱这儿统一归为‘管道流水声’，想太多容易神经衰弱。”
“那头顶的响呢？”张浩突然指着上面，“咚隆咚隆的，跟有大象在跳踢踏舞似的。”
苏白抬头瞅了瞅，黑漆漆的管道缝里啥也看不见，他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洗脑：“那是……那是上面有小动物，比如……比如后室特有的大老鼠，吨位重点而已，没事没事，绝对没事！我他妈说没事就是没事！”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心虚了，后室哪来的老鼠？真有也得是吃实体长大的变异品种。他赶紧转移话题，“你们说，这儿能有MEG的哨站不？Level 1都有，这儿没道理没有吧？”
“悬，”宋月摇头，“上次在Level 1遇到赵猛他们，纯属走了狗屎运。你想啊，要是哨站遍地都是，流浪者还能叫‘流浪者’？早改叫‘后室居民’了，说不定还能办个暂住证。”
张嘉麟摸着下巴点头：“有道理。我估摸着，MEG的哨站比后室里的干净水还稀罕，能遇上一次，祖坟都得冒青烟——不对，咱现在这处境，祖坟怕是早就被实体刨了。”
正瞎侃着，头顶的“咚隆”声突然变了调，变成了“咚咚咚”的闷响，像是有啥东西正顺着管道爬下来，速度还不慢。苏白的脸色瞬间变了，手电筒“唰”地扫向前方——就在二十米开外的管道交叉口，一个黑影正从管道顶上往下跳，落地时发出“砰”的一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那玩意儿身形像条壮实的狼狗，肌肉块子鼓鼓囊囊的，可脑袋却他妈是个人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咧着，露出两排黄澄澄的尖牙，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猎……猎犬！”苏白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他在“后室生存手册”里见过！比窃皮者凶十倍，速度快得能追汽车，最要命的是它那口牙，能直接咬穿钢板！最离谱的是它能硬扛一个小型炮弹不死！(爆头几枪能秒)
他刚想喊“快跑”，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人影“嗖”地窜了出去——是张浩！这货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朝着猎犬的方向冲，边跑还边喊：“啥玩意儿？让我瞅瞅！”
“你他妈给我站住！”苏白肺都快气炸了，这反骨仔是嫌命多还是咋地？
可来不及了。张浩跑到离猎犬五米远的地方，终于看清了那玩意儿的长相，尤其是那颗摇摇欲坠的人头，吓得他“嗷”一嗓子，转身就想跑。可猎犬哪给机会？后腿一蹬，像颗炮弹似的扑了上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张浩手忙脚乱地去摸枪，结果不知咋的，手枪“嗖”地飞了出去，“哐当”掉在两米开外的管道缝里。他眼睁睁看着猎犬的尖牙在眼前放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犊子。
“噗嗤——”
一声闷响，伴随着张浩撕心裂肺的惨叫。苏白看得眼皮直跳，可手里的动作没停——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备用弹夹，“咔嚓”装上，举枪瞄准猎犬的后脑勺，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精准命中，猎犬的脑袋“噗”地炸开，黄白之物溅了一地。那玩意儿抽搐了两下，“咚”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硝烟味还没散，张浩的“尸体”旁边突然白光一闪，他“唰”地坐了起来，捂着脖子直咳嗽，脸上还沾着点不明液体。“我操……我操……”他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了看地上猎犬的尸体，突然转向苏白，眼睛瞪得像铜铃，“苏白你他妈为啥不早说那是实体？害得我被它‘亲热’了一口！差点把老子的喉咙咬穿！”
苏白本来还憋着笑，一听这话直接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我……我准备提醒你的啊……”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张浩，“结果你丫跟离弦的箭似的，直接冲人跟前了……我喊你你听得见吗？”
“那你不会开枪打它啊？非得等它啃我一口？”张浩气鼓鼓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突然觉得不对，“哎？我命呢？是不是少了一条？”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又掐了自己一把，“操，还真少了一条！现在剩四条了！苏白你赔我一条命！”
“赔你？我赔你个锤子！”苏白好不容易止住笑，站起来踹了他一脚，“谁让你手贱往前冲的？人家猎犬本来在那儿好好待着，你非得上去打招呼，它能不‘亲热’你吗？”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再说了，不就掉一条命吗？反正咱命多，下次再让它‘亲热’一下，凑个整数。”
“凑你大爷！”张浩炸毛了，捡起地上的手枪，指着苏白作势要开枪，“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让你也体验体验掉命的滋味？”
“来啊，”苏白把脸凑过去，“有本事你开啊，正好让我看看掉命是啥感觉——不过我可告诉你，崩完我你就得一个人面对Level 2的实体了，到时候别说猎犬了，就是来只窃皮者，你都得跪下来喊爸爸。”
“你俩别吵了，”宋月踢了踢猎犬的尸体，眉头皱得像个疙瘩，“这玩意儿血腥味这么重，万一引来别的实体咋办？赶紧找个地方躲躲。”
王鑫也点头附和：“就是，张浩你也别气了，就当买个教训——以后看见长得不像人的东西，别管三七二十一，先跑再说，实在跑不了就喊苏白，他不是‘后室老粉’吗？让他给你挡枪。”
“凭啥让我挡枪？”苏白不乐意了，“要挡也是让张浩自己挡，他皮糙肉厚，实体啃着费劲。”
“我操苏白你过分了啊！”张浩跳起来就要揍他，被张嘉麟一把拉住。
“行了行了，”张嘉麟把两人隔开，“现在是内讧的时候吗？没看见这管道里的水声都变了？说不定是猎犬的同伙闻着味儿过来了。”他指了指前面的岔路口，“赶紧找个岔道躲躲，等风头过了再说。”
众人这才消停，张浩瞪了苏白一眼，气呼呼地往前走，嘴里还嘟囔：“等着瞧，下次你被实体啃了，我绝对拍手叫好。”
苏白在后面喊：“好啊，到时候我让实体也给你留个位置，咱哥俩一起被‘亲热’，多有排面！”
“滚！”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惊得头顶又掉下来几块碎石。宋月和王鑫无奈地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这俩活宝，就算到了生死攸关的Level 2，也改不了互怼的毛病。不过也好，至少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管道迷宫里，这点吵闹声，反倒像根救命稻草，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还能笑，还能骂，还能……跟这帮损友一起，跌跌撞撞地往前闯。
张嘉麟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地上猎犬的尸体，又瞅了瞅前面吵吵闹闹的三人，突然觉得，或许Level 2也没那么可怕。毕竟，只要这帮人还在，再操蛋的层级，好像都能找出点乐子来——哪怕那乐子是建立在某人被实体“亲热”的基础上。他咂咂嘴，赶紧跟上去，心里琢磨着：下次得离张浩远点，这货简直是实体磁铁，走哪儿都能招麻烦。
宋月没接话，正蹲在地上摆弄手枪。她把弹夹卸下来，对着光瞅了瞅，里面的子弹屈指可数，跟她兜里的硬币似的稀罕。“啧，就剩三发了，”她咂咂嘴，把空弹夹塞回枪身，随手揣进外套口袋，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响，“等会儿遇到实体，怕是得用眼神杀死对方。”
张嘉麟往管道上一靠，后背立刻沾了层湿冷的苔藓，他激灵一下弹起来，拍着衣服抱怨：“我说这地方设计得缺不缺德？管道恨不得贴脸杵着，别说跑了，转身都得侧着身子，真遇到实体，咱就是活靶子——还是带瞄准镜的那种。”
“怕啥，咱有命啊，”张浩拍着胸脯，昨天刚回满的五条命让他底气十足，“大不了死了重来，就当玩游戏读档了。”
话音刚落，众人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像是老式电视机换台的杂音，紧接着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钻了进来：“三天一到，五条命重新刷新。”那声音不高不低，却像往热油里泼了瓢水，瞬间把众人的焦虑炸得烟消云散。
张浩眼睛瞪得溜圆，原地蹦了三下，差点撞到头上方的管道：“我操！说曹操曹操到！这下好了，咱能在这儿横着走了！想送死就送死，反正有复活甲！”
“你可别乌鸦嘴，”王鑫白了他一眼，正想再说点啥，突然捂住太阳穴，脸色“唰”地白了，“不对劲……头好晕……”
话音未落，张嘉麟也晃了晃，像喝了三斤白酒，手里的手电筒“哐当”掉在地上，光柱在管道上乱扫，照得那些苔藓像活了似的扭动。“有……有东西在看咱……”他说话都打颤，理智值跟坐过山车似的往下掉，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边还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蚊子在开演唱会。
苏白反应最快，后颈的汗毛刚竖起来，他就跟条件反射似的扯过背包，拉链都没拉到底，直接伸手掏出三瓶杏仁水，“咻咻”往众人手里扔：“快喝！别愣着！”
宋月手疾眼快接住一瓶，拧开盖子“咕咚”灌了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暖流跟通电似的窜遍全身，脑袋里的蚊子瞬间闭嘴了。她抹了把嘴，喘着气骂：“他娘的，这啥玩意儿？比笑魇还阴，悄咪咪就来偷袭理智？”
王鑫也缓过劲来，揉着太阳穴直咧嘴：“刚才感觉好像有双眼睛在后脑勺上盯梢，凉飕飕的，难道是Level 2的新实体？专门玩阴的？”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苏白却挺淡定，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块昨天剩的巧克力渣，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慌啥？后室里的实体花样多着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好歹咱也算‘后室老粉’了，见怪不怪。”他拍了拍王鑫的肩膀，“放心，真要是厉害角色，刚才就直接动手了，不至于只敢偷偷摸摸搞精神攻击。”
“说的是，”张嘉麟捡起手电筒，照了照四周，“不过这地方是真邪门，空气里除了铁锈味，还有股说不出的腥气，跟菜市场的鱼摊似的。”
众人边聊边往前走，脚步踩在管道间的缝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跟踩碎玻璃似的。管道里时不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有时候还夹杂着“咕噜咕噜”的冒泡声，听得人心里发毛。苏白却满不在乎：“甭管啥声，在咱这儿统一归为‘管道流水声’，想太多容易神经衰弱。”
“那头顶的响呢？”张浩突然指着上面，“咚隆咚隆的，跟有大象在跳踢踏舞似的。”
苏白抬头瞅了瞅，黑漆漆的管道缝里啥也看不见，他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洗脑：“那是……那是上面有小动物，比如……比如后室特有的大老鼠，吨位重点而已，没事没事，绝对没事！我他妈说没事就是没事！”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心虚了，后室哪来的老鼠？真有也得是吃实体长大的变异品种。他赶紧转移话题，“你们说，这儿能有MEG的哨站不？Level 1都有，这儿没道理没有吧？”
“悬，”宋月摇头，“上次在Level 1遇到赵猛他们，纯属走了狗屎运。你想啊，要是哨站遍地都是，流浪者还能叫‘流浪者’？早改叫‘后室居民’了，说不定还能办个暂住证。”
张嘉麟摸着下巴点头：“有道理。我估摸着，MEG的哨站比后室里的干净水还稀罕，能遇上一次，祖坟都得冒青烟——不对，咱现在这处境，祖坟怕是早就被实体刨了。”
正瞎侃着，头顶的“咚隆”声突然变了调，变成了“咚咚咚”的闷响，像是有啥东西正顺着管道爬下来，速度还不慢。苏白的脸色瞬间变了，手电筒“唰”地扫向前方——就在二十米开外的管道交叉口，一个黑影正从管道顶上往下跳，落地时发出“砰”的一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那玩意儿身形像条壮实的狼狗，肌肉块子鼓鼓囊囊的，可脑袋却他妈是个人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咧着，露出两排黄澄澄的尖牙，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猎……猎犬！”苏白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他在“后室生存手册”里见过！比窃皮者凶十倍，速度快得能追汽车，最要命的是它那口牙，能直接咬穿钢板！最离谱的是它能硬扛一个小型炮弹不死！(爆头几枪能秒)
他刚想喊“快跑”，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人影“嗖”地窜了出去——是张浩！这货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朝着猎犬的方向冲，边跑还边喊：“啥玩意儿？让我瞅瞅！”
“你他妈给我站住！”苏白肺都快气炸了，这反骨仔是嫌命多还是咋地？
可来不及了。张浩跑到离猎犬五米远的地方，终于看清了那玩意儿的长相，尤其是那颗摇摇欲坠的人头，吓得他“嗷”一嗓子，转身就想跑。可猎犬哪给机会？后腿一蹬，像颗炮弹似的扑了上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张浩手忙脚乱地去摸枪，结果不知咋的，手枪“嗖”地飞了出去，“哐当”掉在两米开外的管道缝里。他眼睁睁看着猎犬的尖牙在眼前放大，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犊子。
“噗嗤——”
一声闷响，伴随着张浩撕心裂肺的惨叫。苏白看得眼皮直跳，可手里的动作没停——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备用弹夹，“咔嚓”装上，举枪瞄准猎犬的后脑勺，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砰！”
两发子弹精准命中，猎犬的脑袋“噗”地炸开，黄白之物溅了一地。那玩意儿抽搐了两下，“咚”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硝烟味还没散，张浩的“尸体”旁边突然白光一闪，他“唰”地坐了起来，捂着脖子直咳嗽，脸上还沾着点不明液体。“我操……我操……”他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了看地上猎犬的尸体，突然转向苏白，眼睛瞪得像铜铃，“苏白你他妈为啥不早说那是实体？害得我被它‘亲热’了一口！差点把老子的喉咙咬穿！”
苏白本来还憋着笑，一听这话直接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我……我准备提醒你的啊……”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张浩，“结果你丫跟离弦的箭似的，直接冲人跟前了……我喊你你听得见吗？”
“那你不会开枪打它啊？非得等它啃我一口？”张浩气鼓鼓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突然觉得不对，“哎？我命呢？是不是少了一条？”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又掐了自己一把，“操，还真少了一条！现在剩四条了！苏白你赔我一条命！”
“赔你？我赔你个锤子！”苏白好不容易止住笑，站起来踹了他一脚，“谁让你手贱往前冲的？人家猎犬本来在那儿好好待着，你非得上去打招呼，它能不‘亲热’你吗？”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再说了，不就掉一条命吗？反正咱命多，下次再让它‘亲热’一下，凑个整数。”
“凑你大爷！”张浩炸毛了，捡起地上的手枪，指着苏白作势要开枪，“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让你也体验体验掉命的滋味？”
“来啊，”苏白把脸凑过去，“有本事你开啊，正好让我看看掉命是啥感觉——不过我可告诉你，崩完我你就得一个人面对Level 2的实体了，到时候别说猎犬了，就是来只窃皮者，你都得跪下来喊爸爸。”
“你俩别吵了，”宋月踢了踢猎犬的尸体，眉头皱得像个疙瘩，“这玩意儿血腥味这么重，万一引来别的实体咋办？赶紧找个地方躲躲。”
王鑫也点头附和：“就是，张浩你也别气了，就当买个教训——以后看见长得不像人的东西，别管三七二十一，先跑再说，实在跑不了就喊苏白，他不是‘后室老粉’吗？让他给你挡枪。”
“凭啥让我挡枪？”苏白不乐意了，“要挡也是让张浩自己挡，他皮糙肉厚，实体啃着费劲。”
“我操苏白你过分了啊！”张浩跳起来就要揍他，被张嘉麟一把拉住。
“行了行了，”张嘉麟把两人隔开，“现在是内讧的时候吗？没看见这管道里的水声都变了？说不定是猎犬的同伙闻着味儿过来了。”他指了指前面的岔路口，“赶紧找个岔道躲躲，等风头过了再说。”
众人这才消停，张浩瞪了苏白一眼，气呼呼地往前走，嘴里还嘟囔：“等着瞧，下次你被实体啃了，我绝对拍手叫好。”
苏白在后面喊：“好啊，到时候我让实体也给你留个位置，咱哥俩一起被‘亲热’，多有排面！”
“滚！”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惊得头顶又掉下来几块碎石。宋月和王鑫无奈地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这俩活宝，就算到了生死攸关的Level 2，也改不了互怼的毛病。不过也好，至少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管道迷宫里，这点吵闹声，反倒像根救命稻草，让人觉得自己还活着，还能笑，还能骂，还能……跟这帮损友一起，跌跌撞撞地往前闯。
张嘉麟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地上猎犬的尸体，又瞅了瞅前面吵吵闹闹的三人，突然觉得，或许Level 2也没那么可怕。毕竟，只要这帮人还在，再操蛋的层级，好像都能找出点乐子来——哪怕那乐子是建立在某人被实体“亲热”的基础上。他咂咂嘴，赶紧跟上去，心里琢磨着：下次得离张浩远点，这货简直是实体磁铁，走哪儿都能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