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清理
第九章清理
林晏不硬接，侧身闪过，同时脚下一勾，借力打力，白熊重心不稳，向前扑去。
就在这一瞬，林晏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幽光——那是《青木诀》灵力外溢的征兆，但被他强行压制到几乎不可察的程度。
“噗！”
五指精准地扣在白熊肩井穴上，灵力如针般刺入。
白熊浑身剧震，半边身子瞬间麻痹，灵力运转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回头，只看到一双冰冷得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睛，以及对方指尖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令人心悸的青芒。
“你……你是……”
白熊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林晏另一只手已如闪电般扼住他的喉咙，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感情：“告诉赵坤，我的路，他自己走。再敢伸手，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臂。”
说完，他五指发力，白熊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林晏松开手，将两人拖到床底，迅速整理现场，抹去所有痕迹。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他站在屋中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青木诀》的灵力仍在躁动，方才那短暂的爆发，几乎让他失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性正在被这门功法潜移默化地影响——变得更加冷酷，更加果断，也更加……不像“人”。
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楚，这一次的警告，绝不足以让赵坤收手。
对方是外门弟子，有背景，有资源，绝不会因为他这个杂役的威胁而退缩。
下一次，来的将不只是两条走狗。
林晏走到桌边，拿起那枚用来接取任务的铁牌。
铁牌冰凉，编号“九十七”，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冷光。
他必须尽快突破炼气三层。
必须在三月之期前，拥有正面碾压赵坤的实力。
否则，下一次倒在床底的，就会是他自己。
林晏盘膝坐下，不再犹豫，直接运转《青木诀》。
这一次，他主动引导那股掠夺性的灵力，疯狂吞噬着外界灵气，以及……体内那丝因战斗而激荡的、属于黑虎与白熊的微弱血气。
石室内，青光隐隐。
一个杂役弟子被迫走上魔道的背影，在昏黄灯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黑虎与白熊昏睡了整整一日。
醒来后，二人面色惨白，肩颈处隐隐作痛，却查不出任何伤势。
他们不敢隐瞒，硬着头皮去向赵坤禀报。
赵坤听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不到修为？气息全无？”
赵坤坐在外门弟子的精舍内，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他修为已达炼气四层巅峰，距离五层只差一线，在杂役弟子眼中已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可林晏的表现，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那小子肯定用了什么邪门手段。”白熊低声道，“而且他下手极狠，根本不像杂役该有的心性……”
“我知道。”赵坤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原本只想教训一下林晏，让其知难而退，但对方的反击如此凌厉且诡异，已超出了“杂役”的范畴。
这种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彻底毁掉。
“从今日起，封锁他所有任务渠道，包括坊市的零工。”赵坤冷冷道，“另外，去告诉陈管事，下个月的灵田轮换，把最贫瘠的那块分给林晏。”
“是！”二人领命而去。
赵坤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杂役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切断资源，分配废田，这只是开始。
他早已打听清楚，林晏无门无派，无亲无故，在清玄门中如同一粒尘埃。
三月之期，升仙大会。
他要让林晏连站在擂台下的资格都没有。
……
消息很快传到林晏耳中。
灵田被换，任务全无。
这意味着，他不仅无法获得贡献点，连最基本的修炼环境都被剥夺。
那块贫瘠灵田，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种下去的灵草十不存一，产出归公，亏损自负。
摆在林晏面前的，是一条死路。
要么认命，等着被踢出山门；要么，孤注一掷。
当夜，林晏再次踏入野狗巷。
这一次，他没有去老鬼杂货，而是径直走向巷子最深处，一处名为“血巢”的破败酒肆。
这里不卖酒，只卖血——妖兽之血，修士之血，甚至传说中的古魔残血。
酒肆内光线昏暗，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林晏压低斗笠，走到角落一张桌子前坐下。
对面早已坐着一人，正是老鬼。
今晚的见面，是他花了一块下品灵石，通过暗语约出来的。
“小子，你惹麻烦了。”老鬼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赵坤在外门放出话，要把你按死在杂役院。老夫劝你，趁早下山，凡人世界虽无长生，但有安稳。”
林晏摇头：“我若下山，便是永无翻身之日。”
他看向老鬼，“你需要妖元液，我可以提供。但我要东西。”
老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想要什么？”
“能让我在三个月内，稳赢赵坤的东西。”林晏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决绝。
老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有些瘆人：“疯子。三个月，从炼气二层到能稳赢四层巅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有一物，名为‘赤鳞妖血’。取自三阶赤鳞蟒，炼气级修士服用，可短时间内暴涨气血，强行突破瓶颈，但——”
老鬼顿了顿，“此物霸道至极，轻则经脉尽毁，重则化身半妖，理智全失，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林晏心脏狂跳，但面上不动声色：“我要了。”
“你可想清楚。”老鬼盯着他，“一旦喝了那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想洗清身上的妖气。清玄门若是察觉，必定义无反顾地将你斩杀。”
林晏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父母的死，闪过杂役院的冷眼，闪过赵坤那张阴冷的脸。
他睁开眼，目光如铁：“我若死了，便什么都没了。我若输了，也什么都没了。”
“好。”老鬼不再劝，从怀中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玉瓶，放在桌上，“三滴赤鳞妖血，换你十滴妖元液。另外，老夫送你一句——清玄门的水，比你想象的深。赵坤背后，未必只是赵执事那么简单。”
林晏收起玉瓶，深深看了老鬼一眼：“多谢。”
……
林晏不硬接，侧身闪过，同时脚下一勾，借力打力，白熊重心不稳，向前扑去。
就在这一瞬，林晏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幽光——那是《青木诀》灵力外溢的征兆，但被他强行压制到几乎不可察的程度。
“噗！”
五指精准地扣在白熊肩井穴上，灵力如针般刺入。
白熊浑身剧震，半边身子瞬间麻痹，灵力运转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回头，只看到一双冰冷得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睛，以及对方指尖那尚未完全消散的、令人心悸的青芒。
“你……你是……”
白熊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林晏另一只手已如闪电般扼住他的喉咙，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感情：“告诉赵坤，我的路，他自己走。再敢伸手，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臂。”
说完，他五指发力，白熊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林晏松开手，将两人拖到床底，迅速整理现场，抹去所有痕迹。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他站在屋中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青木诀》的灵力仍在躁动，方才那短暂的爆发，几乎让他失控。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性正在被这门功法潜移默化地影响——变得更加冷酷，更加果断，也更加……不像“人”。
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楚，这一次的警告，绝不足以让赵坤收手。
对方是外门弟子，有背景，有资源，绝不会因为他这个杂役的威胁而退缩。
下一次，来的将不只是两条走狗。
林晏走到桌边，拿起那枚用来接取任务的铁牌。
铁牌冰凉，编号“九十七”，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冷光。
他必须尽快突破炼气三层。
必须在三月之期前，拥有正面碾压赵坤的实力。
否则，下一次倒在床底的，就会是他自己。
林晏盘膝坐下，不再犹豫，直接运转《青木诀》。
这一次，他主动引导那股掠夺性的灵力，疯狂吞噬着外界灵气，以及……体内那丝因战斗而激荡的、属于黑虎与白熊的微弱血气。
石室内，青光隐隐。
一个杂役弟子被迫走上魔道的背影，在昏黄灯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黑虎与白熊昏睡了整整一日。
醒来后，二人面色惨白，肩颈处隐隐作痛，却查不出任何伤势。
他们不敢隐瞒，硬着头皮去向赵坤禀报。
赵坤听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不到修为？气息全无？”
赵坤坐在外门弟子的精舍内，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他修为已达炼气四层巅峰，距离五层只差一线，在杂役弟子眼中已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可林晏的表现，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那小子肯定用了什么邪门手段。”白熊低声道，“而且他下手极狠，根本不像杂役该有的心性……”
“我知道。”赵坤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原本只想教训一下林晏，让其知难而退，但对方的反击如此凌厉且诡异，已超出了“杂役”的范畴。
这种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彻底毁掉。
“从今日起，封锁他所有任务渠道，包括坊市的零工。”赵坤冷冷道，“另外，去告诉陈管事，下个月的灵田轮换，把最贫瘠的那块分给林晏。”
“是！”二人领命而去。
赵坤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杂役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切断资源，分配废田，这只是开始。
他早已打听清楚，林晏无门无派，无亲无故，在清玄门中如同一粒尘埃。
三月之期，升仙大会。
他要让林晏连站在擂台下的资格都没有。
……
消息很快传到林晏耳中。
灵田被换，任务全无。
这意味着，他不仅无法获得贡献点，连最基本的修炼环境都被剥夺。
那块贫瘠灵田，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种下去的灵草十不存一，产出归公，亏损自负。
摆在林晏面前的，是一条死路。
要么认命，等着被踢出山门；要么，孤注一掷。
当夜，林晏再次踏入野狗巷。
这一次，他没有去老鬼杂货，而是径直走向巷子最深处，一处名为“血巢”的破败酒肆。
这里不卖酒，只卖血——妖兽之血，修士之血，甚至传说中的古魔残血。
酒肆内光线昏暗，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林晏压低斗笠，走到角落一张桌子前坐下。
对面早已坐着一人，正是老鬼。
今晚的见面，是他花了一块下品灵石，通过暗语约出来的。
“小子，你惹麻烦了。”老鬼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赵坤在外门放出话，要把你按死在杂役院。老夫劝你，趁早下山，凡人世界虽无长生，但有安稳。”
林晏摇头：“我若下山，便是永无翻身之日。”
他看向老鬼，“你需要妖元液，我可以提供。但我要东西。”
老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想要什么？”
“能让我在三个月内，稳赢赵坤的东西。”林晏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决绝。
老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有些瘆人：“疯子。三个月，从炼气二层到能稳赢四层巅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有一物，名为‘赤鳞妖血’。取自三阶赤鳞蟒，炼气级修士服用，可短时间内暴涨气血，强行突破瓶颈，但——”
老鬼顿了顿，“此物霸道至极，轻则经脉尽毁，重则化身半妖，理智全失，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林晏心脏狂跳，但面上不动声色：“我要了。”
“你可想清楚。”老鬼盯着他，“一旦喝了那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想洗清身上的妖气。清玄门若是察觉，必定义无反顾地将你斩杀。”
林晏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父母的死，闪过杂役院的冷眼，闪过赵坤那张阴冷的脸。
他睁开眼，目光如铁：“我若死了，便什么都没了。我若输了，也什么都没了。”
“好。”老鬼不再劝，从怀中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玉瓶，放在桌上，“三滴赤鳞妖血，换你十滴妖元液。另外，老夫送你一句——清玄门的水，比你想象的深。赵坤背后，未必只是赵执事那么简单。”
林晏收起玉瓶，深深看了老鬼一眼：“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