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绝路与妖血
第十章绝路与妖血
回到杂役院，已是凌晨。
石室内，林晏盘膝而坐，看着手中的黑色玉瓶。
瓶身冰凉，却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他知道，这是赌博。
赌上自己的道途，赌上自己的理智，甚至赌上自己的性命。
但他没有退路。
林晏拔开瓶塞。
一股腥甜暴戾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石室，仿佛一头远古凶兽在耳边咆哮。
他不再犹豫，仰头将三滴妖血倒入口中。
“轰——！”
血液入喉的瞬间，林晏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座火山。
恐怖的妖力在经脉中肆虐、冲撞，皮肤瞬间涨红，青筋暴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那不是修炼，那是凌迟。
林晏死死咬住牙关，牙龈渗血。
他疯狂运转《长春功》与《青木诀》，两股灵力在妖力的冲击下岌岌可危，却奇迹般地交织成网，勉强束缚住那股暴虐的力量。
灵根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不再是吞噬毒素，不再是分解妖力。
而是——融合。
那滴赤鳞妖血中的狂暴意志，被灵根强行拆解、吸收，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注入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林晏猛地睁开双眼。
双瞳之中，一金一青，妖异无比，但转瞬即逝。
体内，那道困锁他许久的瓶颈，轰然破碎！
炼气三层！
而且，不是普通的炼气三层。
灵力之浑厚，气血之旺盛，远超同阶。
但与此同时，林晏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变得尖锐了些许，皮肤下隐约有鳞片虚影闪过，心底的杀意与暴戾，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修长的手指，缓缓握紧。
“赵坤……”
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石室内回荡，带着一丝不属于人类的嘶哑。
三个月后。
升仙大会。
这血债，该清算了。
清玄门外门，演武场。
今日，人声鼎沸。
十年一度的“升仙大会”，如期而至。
偌大的青石广场四周，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内外门弟子，更有不少长老与执事端坐高台，神识笼罩全场，监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广场中央，并排矗立着九座青玉擂台，每一座都铭刻着繁复的防御阵法，足以承受炼气期修士的全力搏杀。
而在擂台正前方，则是一面高达三丈的黑色石碑——测灵碑。
碑身古朴，隐有流光转动，乃是清玄门传承数千年的法器之一，专门用于勘验弟子修为。
林晏站在杂役弟子的队列中，抬头望着那面测灵碑，心中并无波澜。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与周围那些或激动、或紧张的同门形成鲜明对比。
王大富站在他身侧，双手紧握，掌心全是汗水，低声道：“林兄，你一定要小心。我听说赵坤为了这次大会，特意闭关半年，修为已达四层巅峰，还炼化了一件中品法器！”
林晏微微点头：“知道了。”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高台之下最前排的位置。
那里，赵坤一袭灰衣，腰佩长剑，神情倨傲，周身灵力鼓荡，显然已臻至炼气四层巅峰的圆满境界。
感受到林晏的目光，赵坤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传音道：“杂役，待会儿上了擂台，我会亲手打断你的四肢，再把你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林晏收回目光，面无表情。
他指尖微微一动，体内那丝蛰伏的《青木诀》灵力悄然流转，将心底涌起的暴戾之意强行压下。
“大会开始。”
高台上，一名金袍长老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规则，想必尔等早已熟知。仙路残酷，弱肉强食，今日，便是尔等证明自己的时刻。”
话音落下，测灵碑光芒大盛。
“第一阶段，测碑。”
“所有杂役弟子，依次上前，按手于碑上。修为不达炼气三层者，即刻淘汰，不得异议！”
命令一下，杂役弟子们面面相觑，随即排成长队，缓缓走向测灵碑。
一名名弟子将手按上，碑面便会亮起相应的光芒，并显示修为字样。
“王大富，炼气三层初期，水火杂灵根。”
“李三，炼气三层中期，土系灵根。”
“张麻子，炼气二层巅峰……淘汰！”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有人欢喜，有人绝望。
终于，轮到了林晏。
他迈步上前，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将手掌缓缓按在冰凉的碑面上。
嗡——
碑身一颤，光芒流转。
片刻后，两行大字缓缓浮现：
林晏，炼气三层初期，水木杂灵根。
“炼气三层？杂灵根？”
“三等水木杂灵根……这资质，也敢来参加升仙大会？”
“听说他就是那个得罪了赵坤师兄的杂役，怕是过不了第一轮。”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嘘声与议论。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微微摇头。
杂灵根加上三层初期，在这种天才云集的大会上，几乎等同于炮灰。
唯有坐在正中的陈清源长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方才林晏按上石碑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碑底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水木灵力的异样波动，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林晏，炼气三层。”执事面无表情地记录，随即喊道，“下一位。”
林晏收回手，退回队列。
他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只在乎结果。
炼气三层，够了。
……
测碑结束，淘汰了近八成杂役弟子。
剩下的百余人，开始进行第二轮——擂台混战。
抽签、对决、胜者晋级。
林晏的运气不算好，也不算坏。
第一轮对手，是一名同样炼气三层的杂役，名叫刘铁，靠着常年服用丹药堆上来的，灵力虚浮，招式粗糙。
两人登上三号擂台。
刘铁一上来便祭出一柄铁剑，灵力灌注，剑身嗡鸣，声势不小。
“林晏，你这杂役，今日便败在我手下吧！”
林晏一言不发，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他并未动用《青木诀》，仅凭《长春功》的基础灵力，配合猎户生涯磨砺出的近身搏杀技巧，闪避、格挡、反击，动作简洁高效，毫无花哨。
“砰！”
三招。
仅仅三招。
林晏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刘铁手腕，铁剑脱手飞出，随即一脚踹在其胸口。
刘铁惨叫一声，跌落擂台，直接昏迷。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全场一静。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嘲讽为“杂灵根废物”的林晏，竟能以如此碾压的姿态取胜。
回到杂役院，已是凌晨。
石室内，林晏盘膝而坐，看着手中的黑色玉瓶。
瓶身冰凉，却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他知道，这是赌博。
赌上自己的道途，赌上自己的理智，甚至赌上自己的性命。
但他没有退路。
林晏拔开瓶塞。
一股腥甜暴戾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石室，仿佛一头远古凶兽在耳边咆哮。
他不再犹豫，仰头将三滴妖血倒入口中。
“轰——！”
血液入喉的瞬间，林晏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座火山。
恐怖的妖力在经脉中肆虐、冲撞，皮肤瞬间涨红，青筋暴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那不是修炼，那是凌迟。
林晏死死咬住牙关，牙龈渗血。
他疯狂运转《长春功》与《青木诀》，两股灵力在妖力的冲击下岌岌可危，却奇迹般地交织成网，勉强束缚住那股暴虐的力量。
灵根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不再是吞噬毒素，不再是分解妖力。
而是——融合。
那滴赤鳞妖血中的狂暴意志，被灵根强行拆解、吸收，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注入丹田。
不知过了多久，林晏猛地睁开双眼。
双瞳之中，一金一青，妖异无比，但转瞬即逝。
体内，那道困锁他许久的瓶颈，轰然破碎！
炼气三层！
而且，不是普通的炼气三层。
灵力之浑厚，气血之旺盛，远超同阶。
但与此同时，林晏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变得尖锐了些许，皮肤下隐约有鳞片虚影闪过，心底的杀意与暴戾，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修长的手指，缓缓握紧。
“赵坤……”
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石室内回荡，带着一丝不属于人类的嘶哑。
三个月后。
升仙大会。
这血债，该清算了。
清玄门外门，演武场。
今日，人声鼎沸。
十年一度的“升仙大会”，如期而至。
偌大的青石广场四周，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内外门弟子，更有不少长老与执事端坐高台，神识笼罩全场，监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广场中央，并排矗立着九座青玉擂台，每一座都铭刻着繁复的防御阵法，足以承受炼气期修士的全力搏杀。
而在擂台正前方，则是一面高达三丈的黑色石碑——测灵碑。
碑身古朴，隐有流光转动，乃是清玄门传承数千年的法器之一，专门用于勘验弟子修为。
林晏站在杂役弟子的队列中，抬头望着那面测灵碑，心中并无波澜。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与周围那些或激动、或紧张的同门形成鲜明对比。
王大富站在他身侧，双手紧握，掌心全是汗水，低声道：“林兄，你一定要小心。我听说赵坤为了这次大会，特意闭关半年，修为已达四层巅峰，还炼化了一件中品法器！”
林晏微微点头：“知道了。”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高台之下最前排的位置。
那里，赵坤一袭灰衣，腰佩长剑，神情倨傲，周身灵力鼓荡，显然已臻至炼气四层巅峰的圆满境界。
感受到林晏的目光，赵坤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传音道：“杂役，待会儿上了擂台，我会亲手打断你的四肢，再把你像垃圾一样扔出去。”
林晏收回目光，面无表情。
他指尖微微一动，体内那丝蛰伏的《青木诀》灵力悄然流转，将心底涌起的暴戾之意强行压下。
“大会开始。”
高台上，一名金袍长老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规则，想必尔等早已熟知。仙路残酷，弱肉强食，今日，便是尔等证明自己的时刻。”
话音落下，测灵碑光芒大盛。
“第一阶段，测碑。”
“所有杂役弟子，依次上前，按手于碑上。修为不达炼气三层者，即刻淘汰，不得异议！”
命令一下，杂役弟子们面面相觑，随即排成长队，缓缓走向测灵碑。
一名名弟子将手按上，碑面便会亮起相应的光芒，并显示修为字样。
“王大富，炼气三层初期，水火杂灵根。”
“李三，炼气三层中期，土系灵根。”
“张麻子，炼气二层巅峰……淘汰！”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有人欢喜，有人绝望。
终于，轮到了林晏。
他迈步上前，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将手掌缓缓按在冰凉的碑面上。
嗡——
碑身一颤，光芒流转。
片刻后，两行大字缓缓浮现：
林晏，炼气三层初期，水木杂灵根。
“炼气三层？杂灵根？”
“三等水木杂灵根……这资质，也敢来参加升仙大会？”
“听说他就是那个得罪了赵坤师兄的杂役，怕是过不了第一轮。”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嘘声与议论。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微微摇头。
杂灵根加上三层初期，在这种天才云集的大会上，几乎等同于炮灰。
唯有坐在正中的陈清源长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方才林晏按上石碑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碑底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水木灵力的异样波动，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林晏，炼气三层。”执事面无表情地记录，随即喊道，“下一位。”
林晏收回手，退回队列。
他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只在乎结果。
炼气三层，够了。
……
测碑结束，淘汰了近八成杂役弟子。
剩下的百余人，开始进行第二轮——擂台混战。
抽签、对决、胜者晋级。
林晏的运气不算好，也不算坏。
第一轮对手，是一名同样炼气三层的杂役，名叫刘铁，靠着常年服用丹药堆上来的，灵力虚浮，招式粗糙。
两人登上三号擂台。
刘铁一上来便祭出一柄铁剑，灵力灌注，剑身嗡鸣，声势不小。
“林晏，你这杂役，今日便败在我手下吧！”
林晏一言不发，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他并未动用《青木诀》，仅凭《长春功》的基础灵力，配合猎户生涯磨砺出的近身搏杀技巧，闪避、格挡、反击，动作简洁高效，毫无花哨。
“砰！”
三招。
仅仅三招。
林晏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刘铁手腕，铁剑脱手飞出，随即一脚踹在其胸口。
刘铁惨叫一声，跌落擂台，直接昏迷。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全场一静。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嘲讽为“杂灵根废物”的林晏，竟能以如此碾压的姿态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