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 潜龙在渊篇 第二十章 拍卖前奏
第五卷·潜龙在渊篇
第二十章拍卖前奏
黄昏，万宝楼。
夕阳的余晖洒在黑岩城黑色的城墙上，将整座万宝楼映衬得如同镀了一层金边。但对于修士而言，白日的喧嚣只是表象，真正的盛宴，往往在夜幕降临后开始。
林晏没有走正门。
他换下了那身显眼的灰色锦袍，穿回了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一张简陋的青铜面具——这是在鬼集花了十块灵石买的劣质货，虽然挡不住神识探查，但至少能遮住容貌。他如今的修为是炼气大圆满，在藏龙卧虎的黑岩城，这般打扮的散修比比皆是，毫不起眼。
他绕到万宝楼侧面的一个小门，这里是贵宾专用的通道，守卫森严。
“站住。”一名筑基初期的守卫伸手拦住林晏，目光锐利，“贵宾令牌。”
林晏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那枚李老亲自赐予的“乙字贵宾令”，递了过去。
守卫接过令牌，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脸上的冷峻收敛了几分，但依旧带着一丝倨傲：“乙字三号房。记住，楼内禁止私斗，禁止恶意抬价。若是惹出什么事端，万宝楼的规矩，你应该懂。”
“明白。”林晏声音沙哑，低沉应道，心中却是一片冷笑。
规矩？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他今日来，就是要打破规矩。
顺着楼梯一路上行，楼道内铺着厚厚的红毯，两侧悬挂着长明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香。越往上，灵气越浓郁，守卫的修为也越高。
林晏的房间在三楼，正对着拍卖场中央的高台。
推开厚重的木门，房间内陈设简单却不失奢华。一张软榻，一套桌椅，还有一个能俯瞰全场的水晶窗。桌上早已备好了灵茶和点心，甚至还有两名姿色上佳的侍女静立一旁。
“你俩，退下。”林晏挥手。
侍女们似乎见惯了贵客的怪癖，福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晏一人。
他走到水晶窗前，向下望去。
此时，拍卖场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一楼是大堂，坐着的都是些炼气期修士，叽叽喳喳，如同菜市场。二楼是包厢，挂着“丙字”号牌，里面坐着的都是些小家族的族长、筑基初期的散修高手。三楼则是“乙字”和“甲字”包厢，非富即贵。
林晏的目光，在几个包厢上略微停顿。
左侧第三个包厢，挂着“甲字壹号”的牌子，那是万宝楼留给城主府或者超级大势力的。此刻，包厢外站着两名气息深不可测的筑基后期守卫，显然里面的人身份极高。
而在他对面的“乙字壹号”包厢，窗帘紧闭，但林晏的魔纹洞察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里面那股令人作呕的尸气。
尸阴宗的人！
而且，气息不止一道，至少有三人，其中一道尤为阴冷深沉，修为恐怕已至筑基后期！
“果然来了。”林晏心中冷笑，脸上却无波澜。他知道，那包厢里的人，恐怕也在寻找“杀死赵成”的凶手。不过，他现在的气息收敛得极好，又是戴着面具，只要不主动暴露，对方很难发现。
就在这时，楼下大堂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名身穿锦袍、面容枯槁的侏儒老者，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走上了中央的高台。正是此前主持小型拍卖会的那位。
“诸位道友，老朽乃万宝楼执事，鬼算子。”老者声音尖细，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今日承蒙各位赏脸，莅临我万宝楼中型拍卖会。规矩老朽不再赘述，好戏，这就开场！”
话音落下，一名侍女端着一个玉盘走上台，盘中放着一枚色泽暗淡、灵气不足的丹药。
“第一件拍品，‘回春丹’一枚，二品丹药，有续断生肌之效。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
“一千二！”
“一千五！”
……
大堂里开始竞价，气氛逐渐升温。
林晏却对这些垃圾毫无兴趣。他坐在软榻上，慢条斯理地品着灵茶，神识却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将整个拍卖场笼罩在内。他在观察，观察各方的财力，观察尸阴宗那边的动向，更在等待……那件能让他一鸣惊人的拍品。
前几件拍品，无非是些寻常丹药、符箓、低阶法宝，价格都在几千到一万灵石之间。林晏一毛不拔，甚至连举牌的兴趣都没有，仿佛一个来看热闹的穷酸。
这副做派，很快引起了隔壁“乙字贰号”包厢里一些人的注意。
“大哥，你看那‘乙字叁号’里的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连个‘回春丹’都舍不得竞价，该不会是个穷鬼吧？”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讥讽。
“闭嘴。”另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能上三楼乙字房的，岂会是泛泛之辈？要么身怀巨富，深藏不露；要么……就是来砸场子的。看好戏便是。”
林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深藏不露？砸场子？差不多吧。
拍卖会进行了一个时辰，气氛逐渐推向高潮。
当一件“上品防御法器·玄龟盾”被拍出三万八千灵石的高价后，鬼算子老者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诸位，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他拍了拍手，另一名侍女端着一个被红绸覆盖的玉盘走了上来。玉盘刚一出现，整个拍卖场的气氛陡然一变。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从玉盘中弥漫开来。
林晏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凝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水晶窗前，魔纹洞察全开，死死盯住那被红绸覆盖的玉盘。
他感受到了！
那股波动，与他之前献上的“空冥石胎”同源，甚至……更加精纯！
“此物，乃我万宝楼一位忠诚的鉴宝师，于城外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鬼算子老者缓缓揭开红绸，露出玉盘上那块拳头大小、布满裂纹、却散发着幽幽蓝光的不规则石头，“此乃‘空冥晶’！虽只是一小块碎片，但其内部蕴含的空间法则，却是炼制空间法宝的无上材料！”
“起拍价，四万下品灵石！”
全场哗然！
四万灵石！这已经是天价了！
连林晏都心中一震。他献上的那块是“石胎”，价值潜力大，但眼下这块却是已经成型的“晶石”，价值更高！
他看着那块空冥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这东西，他买不起了。但他一点也不后悔献出石胎。若非石胎，他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这块空冥晶的出现，将彻底点燃全场的热情，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筑基丹”这件最终压轴戏上，暂时引开。
这，正是他需要的缓冲！
“四万五！”
“五万！”
“五万五！”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便突破了六万大关。
“乙字壹号”包厢里，尸阴宗的人终于出手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传出：“七万。”
这价格，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承受范围。
大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二楼几个包厢还在犹豫地加价。
林晏看着那块空冥晶，心中默念：“此物，归你了。你们的注意力，也应该被这空间之物吸引过去了。”
他知道，空冥晶虽好，但对现在的尸阴宗而言，并非必需品。他们此行最大的目标，还在后面。
而他自己，所有的资金和注意力，也都只锁定在那一个目标上。
他缓缓坐回软榻，端起早已凉透的灵茶，一饮而尽。
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第二十章拍卖前奏
黄昏，万宝楼。
夕阳的余晖洒在黑岩城黑色的城墙上，将整座万宝楼映衬得如同镀了一层金边。但对于修士而言，白日的喧嚣只是表象，真正的盛宴，往往在夜幕降临后开始。
林晏没有走正门。
他换下了那身显眼的灰色锦袍，穿回了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一张简陋的青铜面具——这是在鬼集花了十块灵石买的劣质货，虽然挡不住神识探查，但至少能遮住容貌。他如今的修为是炼气大圆满，在藏龙卧虎的黑岩城，这般打扮的散修比比皆是，毫不起眼。
他绕到万宝楼侧面的一个小门，这里是贵宾专用的通道，守卫森严。
“站住。”一名筑基初期的守卫伸手拦住林晏，目光锐利，“贵宾令牌。”
林晏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那枚李老亲自赐予的“乙字贵宾令”，递了过去。
守卫接过令牌，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脸上的冷峻收敛了几分，但依旧带着一丝倨傲：“乙字三号房。记住，楼内禁止私斗，禁止恶意抬价。若是惹出什么事端，万宝楼的规矩，你应该懂。”
“明白。”林晏声音沙哑，低沉应道，心中却是一片冷笑。
规矩？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他今日来，就是要打破规矩。
顺着楼梯一路上行，楼道内铺着厚厚的红毯，两侧悬挂着长明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香。越往上，灵气越浓郁，守卫的修为也越高。
林晏的房间在三楼，正对着拍卖场中央的高台。
推开厚重的木门，房间内陈设简单却不失奢华。一张软榻，一套桌椅，还有一个能俯瞰全场的水晶窗。桌上早已备好了灵茶和点心，甚至还有两名姿色上佳的侍女静立一旁。
“你俩，退下。”林晏挥手。
侍女们似乎见惯了贵客的怪癖，福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晏一人。
他走到水晶窗前，向下望去。
此时，拍卖场已经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一楼是大堂，坐着的都是些炼气期修士，叽叽喳喳，如同菜市场。二楼是包厢，挂着“丙字”号牌，里面坐着的都是些小家族的族长、筑基初期的散修高手。三楼则是“乙字”和“甲字”包厢，非富即贵。
林晏的目光，在几个包厢上略微停顿。
左侧第三个包厢，挂着“甲字壹号”的牌子，那是万宝楼留给城主府或者超级大势力的。此刻，包厢外站着两名气息深不可测的筑基后期守卫，显然里面的人身份极高。
而在他对面的“乙字壹号”包厢，窗帘紧闭，但林晏的魔纹洞察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里面那股令人作呕的尸气。
尸阴宗的人！
而且，气息不止一道，至少有三人，其中一道尤为阴冷深沉，修为恐怕已至筑基后期！
“果然来了。”林晏心中冷笑，脸上却无波澜。他知道，那包厢里的人，恐怕也在寻找“杀死赵成”的凶手。不过，他现在的气息收敛得极好，又是戴着面具，只要不主动暴露，对方很难发现。
就在这时，楼下大堂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名身穿锦袍、面容枯槁的侏儒老者，在几名侍女的簇拥下，走上了中央的高台。正是此前主持小型拍卖会的那位。
“诸位道友，老朽乃万宝楼执事，鬼算子。”老者声音尖细，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今日承蒙各位赏脸，莅临我万宝楼中型拍卖会。规矩老朽不再赘述，好戏，这就开场！”
话音落下，一名侍女端着一个玉盘走上台，盘中放着一枚色泽暗淡、灵气不足的丹药。
“第一件拍品，‘回春丹’一枚，二品丹药，有续断生肌之效。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
“一千二！”
“一千五！”
……
大堂里开始竞价，气氛逐渐升温。
林晏却对这些垃圾毫无兴趣。他坐在软榻上，慢条斯理地品着灵茶，神识却如同蛛网般扩散开来，将整个拍卖场笼罩在内。他在观察，观察各方的财力，观察尸阴宗那边的动向，更在等待……那件能让他一鸣惊人的拍品。
前几件拍品，无非是些寻常丹药、符箓、低阶法宝，价格都在几千到一万灵石之间。林晏一毛不拔，甚至连举牌的兴趣都没有，仿佛一个来看热闹的穷酸。
这副做派，很快引起了隔壁“乙字贰号”包厢里一些人的注意。
“大哥，你看那‘乙字叁号’里的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连个‘回春丹’都舍不得竞价，该不会是个穷鬼吧？”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讥讽。
“闭嘴。”另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能上三楼乙字房的，岂会是泛泛之辈？要么身怀巨富，深藏不露；要么……就是来砸场子的。看好戏便是。”
林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深藏不露？砸场子？差不多吧。
拍卖会进行了一个时辰，气氛逐渐推向高潮。
当一件“上品防御法器·玄龟盾”被拍出三万八千灵石的高价后，鬼算子老者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诸位，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他拍了拍手，另一名侍女端着一个被红绸覆盖的玉盘走了上来。玉盘刚一出现，整个拍卖场的气氛陡然一变。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从玉盘中弥漫开来。
林晏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凝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水晶窗前，魔纹洞察全开，死死盯住那被红绸覆盖的玉盘。
他感受到了！
那股波动，与他之前献上的“空冥石胎”同源，甚至……更加精纯！
“此物，乃我万宝楼一位忠诚的鉴宝师，于城外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鬼算子老者缓缓揭开红绸，露出玉盘上那块拳头大小、布满裂纹、却散发着幽幽蓝光的不规则石头，“此乃‘空冥晶’！虽只是一小块碎片，但其内部蕴含的空间法则，却是炼制空间法宝的无上材料！”
“起拍价，四万下品灵石！”
全场哗然！
四万灵石！这已经是天价了！
连林晏都心中一震。他献上的那块是“石胎”，价值潜力大，但眼下这块却是已经成型的“晶石”，价值更高！
他看着那块空冥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这东西，他买不起了。但他一点也不后悔献出石胎。若非石胎，他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这块空冥晶的出现，将彻底点燃全场的热情，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筑基丹”这件最终压轴戏上，暂时引开。
这，正是他需要的缓冲！
“四万五！”
“五万！”
“五万五！”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便突破了六万大关。
“乙字壹号”包厢里，尸阴宗的人终于出手了，一个阴冷的声音传出：“七万。”
这价格，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承受范围。
大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二楼几个包厢还在犹豫地加价。
林晏看着那块空冥晶，心中默念：“此物，归你了。你们的注意力，也应该被这空间之物吸引过去了。”
他知道，空冥晶虽好，但对现在的尸阴宗而言，并非必需品。他们此行最大的目标，还在后面。
而他自己，所有的资金和注意力，也都只锁定在那一个目标上。
他缓缓坐回软榻，端起早已凉透的灵茶，一饮而尽。
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