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 潜龙在渊篇 第十八章 黑市洗白
第五卷·潜龙在渊篇
第十八章黑市洗白
林晏并没有直接回万宝楼。
他先是在黑岩城外围的密林里，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下敛息阵，开始清点枯骨洞的收获。
那枚从白骨小山上抢来的储物袋，封口处打着一道简陋的尸气禁制。林晏用一丝寒雷煞气侵蚀了片刻，便轻松破开。
袋口一开，浓郁的阴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散出。
里面果然如他所感，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千四百块下品灵石。这笔钱，来得及时，却也烫手。
除了灵石，袋子里还有几样东西：
三瓶“养尸丹”：暗绿色，散发着恶臭，是尸阴宗弟子日常温养尸傀的丹药。这东西在万宝楼是违禁品，拿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一卷“练尸图谱”：皮质，上面画着各种扭曲的人体结构和阵法纹路，是邪道功法。更不能示人。
一块“引魂木”：巴掌大小，漆黑如墨，触手冰凉，能安抚怨魂。这东西介于正邪之间，若是处理得当，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几块“黑魇石”：炼制防御法器的辅材，阴属性，价值一般。
“灵石可用，丹药和图谱是祸害，引魂木和黑魇石……需得找个好去处。”
林晏心中盘算。
他现在的身份是万宝楼的鉴宝师，若是突然多出两千多灵石，势必引人怀疑。必须分批洗白，或者换成其他不易察觉的资源。
至于那些邪道之物，万宝楼绝不能进，只能去黑市。
打定主意，林晏将两千四百块灵石分成三份。一份八百块贴身藏好，一份八百块混入自己原有的积蓄中，最后一份八百块，准备拿去黑市，连同那几样材料一起，置换成自己急需的、不易引人注意的物资。
他换下那身沾染了尸气的道袍，重新披上万宝楼的灰色锦袍，遮掩气息。随后，趁着夜色，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万宝楼后院的围墙一处监控死角，悄然翻出。
黑岩城的黑市，位于城西的“鬼哭巷”深处，那里是散修、邪修和见不得光的交易聚集地。林晏之前贩卖枯荣液时曾来过，对此地并不陌生。
深夜的鬼哭巷，比白天更加阴森。
巷道狭窄，两旁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有画着骷髅的白灯笼，有滴着血的红灯笼，光线昏暗，映照着一张张或阴沉、或贪婪、或麻木的脸。
林晏压低斗笠，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散修，挤在人群中。他径直来到巷子最深处的一家名为“无面阁”的店铺前。
这店铺没有招牌，门口挂着一张惨白的人皮面具，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佝偻着背、脸上带着一张青面獠牙面具的掌柜，正低头拨弄着算盘。
这里，是黑市中有名的“销赃”之地，只认货，不认人，保密性极好。
林晏走进店铺，反手关上门。
那青面面具下的眼睛抬起，扫了林晏一眼，声音沙哑如磨砂石：“生面孔。收货，还是出货？”
“出货。”林晏声音低沉，刻意改变了声线。
“规矩，先验货，再谈价。若敢拿官面通缉之物糊弄，死。”
“明白。”
林晏将储物袋放在柜台上，神识示意。
那掌柜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拿起储物袋，神识一扫，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他倒出那三瓶养尸丹和那卷练尸图谱，看也不看，随手扔进柜台下的一个黑箱里，仿佛那是垃圾。
接着，他拿起那块引魂木，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下一点木屑，眯眼感受了一下。
“引魂木，年份三百年，成色一般。黑魇石，五块，杂质略多。”掌柜淡淡道，“这两样，一共给你三百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符箓、丹药。养尸丹和图谱，算你上缴的‘手续费’，不收你钱，也不给你钱。”
这价格，明显压得极低，简直是抢劫。
但林晏知道，这就是黑市的规矩。这里风险极高，掌柜承担了被查抄的风险，自然要狠宰一刀。而且，引魂木和黑魇石本就不是什么稀缺货色，他能给出三百灵石，已经是看在他“识相”的份上。
林晏没有讨价还价，直接道：“三百灵石，再换一瓶‘凝魂水’。”
凝魂水，是一种能稳固神识、缓解修炼煞丹带来的精神狂躁的辅助药液，对林晏大有裨益，且体积小，不显眼。
“凝魂水？可以。”掌柜似乎有些意外林晏的选择，但并未多问，从柜台下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扔给林晏，又推过来三块下品灵石。
“三百灵石，补齐。”
林晏收起玉瓶和灵石，又将那八百块准备用来交易的灵石，分出一半，买了几瓶常用的“回气散”和“金创药”，以及一些用来掩饰气息的“障气丹”。这些东西，在任何药店都能买到，混在一起，谁也看不出端倪。
交易完成，林晏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一句话。
那掌柜也低下头，继续拨弄算盘，仿佛刚才的交易从未发生。
走出无面阁，林晏长舒一口气。
虽然被狠宰了一笔，但他成功将八百块“脏钱”洗白，换成了凝魂水、常用丹药，以及那块引魂木和几块黑魇石。更重要的是，那些致命的养尸丹和练尸图谱，被他安全地“处理”掉了，再无后顾之忧。
他回到万宝楼后院，将新得的灵石混入原有积蓄，又将凝魂水、丹药等藏入密室。
此刻，他再次清点资产：
下品灵石：原有23200块+枯骨洞2400块-黑市消费800块= 24800块。
中品灵石：5块（价值500块下品）。
其他：凝魂水一瓶，回气散、金创药若干，引魂木一块，黑魇石五块，血影遁符箓一张，阴雷煞丹（已进阶为寒雷煞丹）。
距离三万五千块下品灵石的目标，还差9700块。
虽然差距缩小了，但剩下的这部分，恰恰是最难凑齐的。万宝楼每月的月俸不过五十块，靠工资扣，扣到死也凑不齐。
“看来，只能指望那场‘小型拍卖会’了。”
林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老之前提到过，万宝楼可能会有筑基丹的拍卖。虽然不确定真假，但这是目前最大的希望。
他必须想办法，弄到参加拍卖会的资格。
以他鉴宝师的身份，或许能接触到相关信息。或者……用某种万宝楼急需的、珍稀的材料，换取一个名额。
比如，那块引魂木，虽然黑市不值钱，但万宝楼库房里那盏引魂灯，或许正需要它来温养？
又或者，用他那日渐精湛的“鉴宝”之术，为万宝楼立下大功，换取资格？
林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
筑基在即，他必须更加谨慎，步步为营。
他走出密室，来到后堂。
李老正在品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出去了？”
“是，前辈。晚辈……心中烦闷，去城外走了走，散散心。”林晏垂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颓然。
李老哼了一声，倒也没深究，只是淡淡道：“散心？散心能散出境界？好好待在楼里，多看看书，涨涨见识。筑基丹之事，非同小可，不是你这等炼气期能妄想的。安心做你的鉴宝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是，前辈教诲，晚辈记下了。”林晏恭敬应道，心中却是一片冷静。
一线生机？
不，他要靠自己，劈出一条生路！
那场拍卖会，他必须参加！
那枚筑基丹，他志在必得！
第十八章黑市洗白
林晏并没有直接回万宝楼。
他先是在黑岩城外围的密林里，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布下敛息阵，开始清点枯骨洞的收获。
那枚从白骨小山上抢来的储物袋，封口处打着一道简陋的尸气禁制。林晏用一丝寒雷煞气侵蚀了片刻，便轻松破开。
袋口一开，浓郁的阴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散出。
里面果然如他所感，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千四百块下品灵石。这笔钱，来得及时，却也烫手。
除了灵石，袋子里还有几样东西：
三瓶“养尸丹”：暗绿色，散发着恶臭，是尸阴宗弟子日常温养尸傀的丹药。这东西在万宝楼是违禁品，拿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一卷“练尸图谱”：皮质，上面画着各种扭曲的人体结构和阵法纹路，是邪道功法。更不能示人。
一块“引魂木”：巴掌大小，漆黑如墨，触手冰凉，能安抚怨魂。这东西介于正邪之间，若是处理得当，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几块“黑魇石”：炼制防御法器的辅材，阴属性，价值一般。
“灵石可用，丹药和图谱是祸害，引魂木和黑魇石……需得找个好去处。”
林晏心中盘算。
他现在的身份是万宝楼的鉴宝师，若是突然多出两千多灵石，势必引人怀疑。必须分批洗白，或者换成其他不易察觉的资源。
至于那些邪道之物，万宝楼绝不能进，只能去黑市。
打定主意，林晏将两千四百块灵石分成三份。一份八百块贴身藏好，一份八百块混入自己原有的积蓄中，最后一份八百块，准备拿去黑市，连同那几样材料一起，置换成自己急需的、不易引人注意的物资。
他换下那身沾染了尸气的道袍，重新披上万宝楼的灰色锦袍，遮掩气息。随后，趁着夜色，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万宝楼后院的围墙一处监控死角，悄然翻出。
黑岩城的黑市，位于城西的“鬼哭巷”深处，那里是散修、邪修和见不得光的交易聚集地。林晏之前贩卖枯荣液时曾来过，对此地并不陌生。
深夜的鬼哭巷，比白天更加阴森。
巷道狭窄，两旁挂着各式各样的灯笼，有画着骷髅的白灯笼，有滴着血的红灯笼，光线昏暗，映照着一张张或阴沉、或贪婪、或麻木的脸。
林晏压低斗笠，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散修，挤在人群中。他径直来到巷子最深处的一家名为“无面阁”的店铺前。
这店铺没有招牌，门口挂着一张惨白的人皮面具，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佝偻着背、脸上带着一张青面獠牙面具的掌柜，正低头拨弄着算盘。
这里，是黑市中有名的“销赃”之地，只认货，不认人，保密性极好。
林晏走进店铺，反手关上门。
那青面面具下的眼睛抬起，扫了林晏一眼，声音沙哑如磨砂石：“生面孔。收货，还是出货？”
“出货。”林晏声音低沉，刻意改变了声线。
“规矩，先验货，再谈价。若敢拿官面通缉之物糊弄，死。”
“明白。”
林晏将储物袋放在柜台上，神识示意。
那掌柜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拿起储物袋，神识一扫，眉头微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他倒出那三瓶养尸丹和那卷练尸图谱，看也不看，随手扔进柜台下的一个黑箱里，仿佛那是垃圾。
接着，他拿起那块引魂木，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下一点木屑，眯眼感受了一下。
“引魂木，年份三百年，成色一般。黑魇石，五块，杂质略多。”掌柜淡淡道，“这两样，一共给你三百下品灵石，或者等价符箓、丹药。养尸丹和图谱，算你上缴的‘手续费’，不收你钱，也不给你钱。”
这价格，明显压得极低，简直是抢劫。
但林晏知道，这就是黑市的规矩。这里风险极高，掌柜承担了被查抄的风险，自然要狠宰一刀。而且，引魂木和黑魇石本就不是什么稀缺货色，他能给出三百灵石，已经是看在他“识相”的份上。
林晏没有讨价还价，直接道：“三百灵石，再换一瓶‘凝魂水’。”
凝魂水，是一种能稳固神识、缓解修炼煞丹带来的精神狂躁的辅助药液，对林晏大有裨益，且体积小，不显眼。
“凝魂水？可以。”掌柜似乎有些意外林晏的选择，但并未多问，从柜台下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扔给林晏，又推过来三块下品灵石。
“三百灵石，补齐。”
林晏收起玉瓶和灵石，又将那八百块准备用来交易的灵石，分出一半，买了几瓶常用的“回气散”和“金创药”，以及一些用来掩饰气息的“障气丹”。这些东西，在任何药店都能买到，混在一起，谁也看不出端倪。
交易完成，林晏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一句话。
那掌柜也低下头，继续拨弄算盘，仿佛刚才的交易从未发生。
走出无面阁，林晏长舒一口气。
虽然被狠宰了一笔，但他成功将八百块“脏钱”洗白，换成了凝魂水、常用丹药，以及那块引魂木和几块黑魇石。更重要的是，那些致命的养尸丹和练尸图谱，被他安全地“处理”掉了，再无后顾之忧。
他回到万宝楼后院，将新得的灵石混入原有积蓄，又将凝魂水、丹药等藏入密室。
此刻，他再次清点资产：
下品灵石：原有23200块+枯骨洞2400块-黑市消费800块= 24800块。
中品灵石：5块（价值500块下品）。
其他：凝魂水一瓶，回气散、金创药若干，引魂木一块，黑魇石五块，血影遁符箓一张，阴雷煞丹（已进阶为寒雷煞丹）。
距离三万五千块下品灵石的目标，还差9700块。
虽然差距缩小了，但剩下的这部分，恰恰是最难凑齐的。万宝楼每月的月俸不过五十块，靠工资扣，扣到死也凑不齐。
“看来，只能指望那场‘小型拍卖会’了。”
林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老之前提到过，万宝楼可能会有筑基丹的拍卖。虽然不确定真假，但这是目前最大的希望。
他必须想办法，弄到参加拍卖会的资格。
以他鉴宝师的身份，或许能接触到相关信息。或者……用某种万宝楼急需的、珍稀的材料，换取一个名额。
比如，那块引魂木，虽然黑市不值钱，但万宝楼库房里那盏引魂灯，或许正需要它来温养？
又或者，用他那日渐精湛的“鉴宝”之术，为万宝楼立下大功，换取资格？
林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切。
筑基在即，他必须更加谨慎，步步为营。
他走出密室，来到后堂。
李老正在品茶，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出去了？”
“是，前辈。晚辈……心中烦闷，去城外走了走，散散心。”林晏垂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颓然。
李老哼了一声，倒也没深究，只是淡淡道：“散心？散心能散出境界？好好待在楼里，多看看书，涨涨见识。筑基丹之事，非同小可，不是你这等炼气期能妄想的。安心做你的鉴宝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是，前辈教诲，晚辈记下了。”林晏恭敬应道，心中却是一片冷静。
一线生机？
不，他要靠自己，劈出一条生路！
那场拍卖会，他必须参加！
那枚筑基丹，他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