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 潜龙在渊篇 第十四章 暗流竞价
第五卷·潜龙在渊篇
第十四章暗流竞价
三日后，万宝楼大堂。
一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三日后，戌时，万宝楼黑岩城分号，将举行小型地下拍卖会！拍品包括但不限于：三千年份的‘紫灵芝’、残缺的‘金光遁术’玉简、以及……‘千年寒髓’一株！”
消息是李老亲自口述，由一名执事张贴在万宝楼外的告示栏上。
一时间，整个黑岩城的散修圈子都沸腾了。
千年寒髓，那可是至阴至寒的天材地宝！对于修炼冰系功法的修士而言，是筑基的圣物；对于炼器师而言，是打造寒属性法宝的核心材料；而对于林晏而言，这东西的价值，比那株阴芝还要大！
他的阴雷煞丹，主修死气与阴雷，虽霸道，但阴雷相冲，时有不稳。若能将这千年寒髓融入煞丹，以寒气压制雷暴，以死气滋养寒髓，便能炼成传说中的“九幽寒雷煞丹”，威力将再翻数倍，且性质更加内敛，不易被人察觉。
筑基之机，近在眼前！
但，风险同样巨大。
拍卖会，鱼龙混杂。尤其是这“千年寒髓”，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林晏在魔纹洞察下，已经看到了几道隐藏在人群中的、带着浓郁尸气的身影——正是尸阴宗的弟子！
这些人，气息阴冷，眼神贪婪，显然也是冲着寒髓而来。
若是让他们知道，这寒髓最终落入了“林默”这个小小的鉴宝师手中，恐怕不用等拍卖会结束，林晏就会莫名其妙地暴毙街头。
所以，他不能直接参与竞价。
他必须，换个身份，或者……换个方式。
“林默。”李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此次拍卖会，你随我一同前去。你眼力尚可，可在旁协助老夫，甄别宝物真伪。记住，多看，少说，更不可妄动。”
“是，前辈。”林晏恭敬应道，心中却是一片冷静。
李老让他去，是信任，也是监视。但这正好给了他近距离观察的机会。
他没有打算用自己的身份去竞拍。他的计划是——“借刀杀人”，或者更准确地说，“借势取物”。
拍卖会当日，戌时。
万宝楼地下三层，一处极为隐秘的演武场内。
这里没有大堂的奢华，只有简单的石椅和一张高台。四周墙壁上镶嵌着隔音的“静心石”，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来人不多，约莫三四十人，个个气息不弱，最低也是炼气后期，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他们大多戴着面具，或用斗篷遮脸，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林晏跟在李老身后，坐在了最前排的角落里。他依旧穿着那身灰色锦袍，低眉顺眼，仿佛一个不起眼的随从。但魔纹洞察下，场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几名尸阴宗弟子。他们坐在后排，气息刻意收敛，但那股特有的尸臭味，在林晏的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火炬。为首一人，修为竟已达到了筑基中期，实力远超林晏。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气息诡异的修士，有的周身寒气缭绕（显然是冰系修士），有的眼神精光四射（显然是炼器师），各自心怀鬼胎。
拍卖会开始。
主持拍卖的，并非李老，而是一名面容枯槁、眼神精明的侏儒老者。他无需多言，只是简单地展示了几件拍品，便引起了场内的数次竞价。
“三千年紫灵芝，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
“六千！”
“八千！”
“一万！”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被一名浑身包裹在黑袍里的修士拍走。
“残缺金光遁术玉简，起拍价八千灵石！”
……
林晏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注意到，每当有宝物出现，那名筑基中期的尸阴宗弟子，都会微微抬头，用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扫视全场，尤其是在那些出价较高的人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记仇。
终于，压轴戏登场。
侏儒老者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寒气四溢的玉盒，打开盒盖，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全场，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了冰晶。
玉盒内，一株通体晶莹、如同冰雕般的髓液静静躺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气。
正是——千年寒髓！
“千年寒髓，至阴至寒，乃炼丹、炼器、修炼无上寒功之圣品！起拍价，三万下品灵石！”侏儒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全场哗然。
三万灵石！这已经是天价了！
但，仅仅一瞬的寂静后，竞价声便此起彼伏。
“三万五！”
“四万！”
“四万五！”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便突破了五万大关。
林晏依旧沉默。
他知道，这价格，还在酝酿期。真正的厮杀，还在后面。
果然，当价格喊到“六万”时，场内的声音渐渐稀疏下来。能拿出六万灵石的散修，并不多。
就在这时，后排那名筑基中期的尸阴宗弟子，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七万。”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许多人转头，看向那名尸阴宗弟子，眼中露出忌惮之色。尸阴宗的名头，在黑岩城周边还是很好用的。
侏儒老者脸上露出笑容：“七万一次！七万两次！可还有出价……”
“八万。”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者，竟是坐在前排角落里，那个一直被忽视的、万宝楼的鉴宝师——林默！
林晏依旧低着头，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但他的声音，却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八万。”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小小的鉴宝师，哪来的八万灵石？而且，敢和尸阴宗叫板？
李老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林默！你疯了？坐下！”
林晏却仿佛没听见，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
他知道，李老不会让他出事，至少在万宝楼的场子里。李老越是阻止，越能坐实他“财大气粗”的假象，也能更好地掩护他的真实意图。
那名尸阴宗弟子，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林晏。一股阴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直刺林晏的后心。
但林晏的阴雷煞丹微微一颤，将那股杀意悄无声息地吞噬、化解。
“八万一次！”侏儒老者见状，立刻落槌，生怕夜长梦多，“八万两次！八万三次！成交！恭喜这位……林道友，拍得千年寒髓！”
“小子，你很好。”尸阴宗弟子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林晏耳中，“拍卖会结束后，留下。本座对你这八万灵石的来历，很感兴趣。”
林晏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回应：“随时恭候。”
拍卖会很快结束。
众人陆续散去。
林晏站起身，对李老恭敬道：“前辈，晚辈告退。”
李老脸色阴沉，但终究没有发作，只是冷哼一声：“你好自为之！万宝楼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晚辈明白。”
林晏躬身一礼，转身，随着人流，走出了地下演武场。
他没有立刻离开万宝楼，而是绕道来到了后堂的一处偏厅。
那里，早已等候着一名万宝楼的执事。见林晏进来，执事恭敬地将一个寒气四溢的玉盒递上，正是那株千年寒髓。
林晏接过玉盒，神识一扫，确认无误。他没有付灵石——这八万灵石，自然是由万宝楼垫付，或者从他未来的工俸中扣除，又或者……用其他方式偿还。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株千年寒髓，现在属于他了。
他收起玉盒，没有回居所，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来到了后山那口枯井旁。
井口依旧，但阴气已散。
林晏盘膝坐下，取出千年寒髓。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运转《煞丹手札》中的禁忌法门，将那株千年寒髓，一口吞入腹中！
“轰——！”
一股远比阴芝精纯、霸道千百倍的寒流，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林晏的身体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连眉毛头发都变得雪白。他的嘴唇发紫，浑身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冻成冰雕。
但丹田内的阴雷煞丹，却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那颗三棱锥形的煞丹，疯狂地旋转起来，如同巨大的磨盘，将涌入体内的寒流一丝丝碾碎、吞噬、融合！
死气与寒流，在丹田内激烈对冲，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水火相济。
林晏的脸色，在冰霜与紫黑之间不断变化，痛苦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死死咬住牙，守住灵台一丝清明，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融合。
时间，在痛苦中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林晏身上的冰霜，终于缓缓褪去。
他睁开眼。
瞳孔不再是黑色，而是一片深邃的紫黑色，如同寒潭深水，其中隐隐有雷光和冰晶在闪烁。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如利箭般射出，在地面上击出一个小坑，坑边缘凝结着一层薄冰。
他内视丹田。
那颗阴雷煞丹，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它依旧是三棱锥形状，但颜色却从漆黑变成了深紫近黑，表面不再是单纯的雷纹，而是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如同冰裂纹般的寒霜。煞丹内部，紫黑色的雷光与冰蓝色的寒气交织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与冻结并存的气息。
九幽寒雷煞丹！
成了！
威力，是之前的三倍不止！
而且，因为寒气的压制，煞丹的暴戾之气内敛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有反噬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虽然依旧卡在炼气大圆满，但灵力的质量，却已经无限接近筑基期！
只差最后一步，引气入体，液化成丹，便可正式踏入筑基！
而那枚真正的筑基丹，也将在这一步之后，成为他最后的催化剂。
林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抬头，望向万宝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尸阴宗……”
“你们的追杀，我等着。”
“但在此之前，我得先解决掉那个筑基中期的麻烦。”
“还有……这万宝楼，似乎也该换种方式合作了。”
他转身，身影融入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中。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十四章暗流竞价
三日后，万宝楼大堂。
一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三日后，戌时，万宝楼黑岩城分号，将举行小型地下拍卖会！拍品包括但不限于：三千年份的‘紫灵芝’、残缺的‘金光遁术’玉简、以及……‘千年寒髓’一株！”
消息是李老亲自口述，由一名执事张贴在万宝楼外的告示栏上。
一时间，整个黑岩城的散修圈子都沸腾了。
千年寒髓，那可是至阴至寒的天材地宝！对于修炼冰系功法的修士而言，是筑基的圣物；对于炼器师而言，是打造寒属性法宝的核心材料；而对于林晏而言，这东西的价值，比那株阴芝还要大！
他的阴雷煞丹，主修死气与阴雷，虽霸道，但阴雷相冲，时有不稳。若能将这千年寒髓融入煞丹，以寒气压制雷暴，以死气滋养寒髓，便能炼成传说中的“九幽寒雷煞丹”，威力将再翻数倍，且性质更加内敛，不易被人察觉。
筑基之机，近在眼前！
但，风险同样巨大。
拍卖会，鱼龙混杂。尤其是这“千年寒髓”，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林晏在魔纹洞察下，已经看到了几道隐藏在人群中的、带着浓郁尸气的身影——正是尸阴宗的弟子！
这些人，气息阴冷，眼神贪婪，显然也是冲着寒髓而来。
若是让他们知道，这寒髓最终落入了“林默”这个小小的鉴宝师手中，恐怕不用等拍卖会结束，林晏就会莫名其妙地暴毙街头。
所以，他不能直接参与竞价。
他必须，换个身份，或者……换个方式。
“林默。”李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此次拍卖会，你随我一同前去。你眼力尚可，可在旁协助老夫，甄别宝物真伪。记住，多看，少说，更不可妄动。”
“是，前辈。”林晏恭敬应道，心中却是一片冷静。
李老让他去，是信任，也是监视。但这正好给了他近距离观察的机会。
他没有打算用自己的身份去竞拍。他的计划是——“借刀杀人”，或者更准确地说，“借势取物”。
拍卖会当日，戌时。
万宝楼地下三层，一处极为隐秘的演武场内。
这里没有大堂的奢华，只有简单的石椅和一张高台。四周墙壁上镶嵌着隔音的“静心石”，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来人不多，约莫三四十人，个个气息不弱，最低也是炼气后期，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他们大多戴着面具，或用斗篷遮脸，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林晏跟在李老身后，坐在了最前排的角落里。他依旧穿着那身灰色锦袍，低眉顺眼，仿佛一个不起眼的随从。但魔纹洞察下，场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几名尸阴宗弟子。他们坐在后排，气息刻意收敛，但那股特有的尸臭味，在林晏的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火炬。为首一人，修为竟已达到了筑基中期，实力远超林晏。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气息诡异的修士，有的周身寒气缭绕（显然是冰系修士），有的眼神精光四射（显然是炼器师），各自心怀鬼胎。
拍卖会开始。
主持拍卖的，并非李老，而是一名面容枯槁、眼神精明的侏儒老者。他无需多言，只是简单地展示了几件拍品，便引起了场内的数次竞价。
“三千年紫灵芝，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
“六千！”
“八千！”
“一万！”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被一名浑身包裹在黑袍里的修士拍走。
“残缺金光遁术玉简，起拍价八千灵石！”
……
林晏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注意到，每当有宝物出现，那名筑基中期的尸阴宗弟子，都会微微抬头，用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扫视全场，尤其是在那些出价较高的人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记仇。
终于，压轴戏登场。
侏儒老者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寒气四溢的玉盒，打开盒盖，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全场，连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了冰晶。
玉盒内，一株通体晶莹、如同冰雕般的髓液静静躺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气。
正是——千年寒髓！
“千年寒髓，至阴至寒，乃炼丹、炼器、修炼无上寒功之圣品！起拍价，三万下品灵石！”侏儒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全场哗然。
三万灵石！这已经是天价了！
但，仅仅一瞬的寂静后，竞价声便此起彼伏。
“三万五！”
“四万！”
“四万五！”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便突破了五万大关。
林晏依旧沉默。
他知道，这价格，还在酝酿期。真正的厮杀，还在后面。
果然，当价格喊到“六万”时，场内的声音渐渐稀疏下来。能拿出六万灵石的散修，并不多。
就在这时，后排那名筑基中期的尸阴宗弟子，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七万。”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许多人转头，看向那名尸阴宗弟子，眼中露出忌惮之色。尸阴宗的名头，在黑岩城周边还是很好用的。
侏儒老者脸上露出笑容：“七万一次！七万两次！可还有出价……”
“八万。”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者，竟是坐在前排角落里，那个一直被忽视的、万宝楼的鉴宝师——林默！
林晏依旧低着头，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但他的声音，却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八万。”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小小的鉴宝师，哪来的八万灵石？而且，敢和尸阴宗叫板？
李老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他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林默！你疯了？坐下！”
林晏却仿佛没听见，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
他知道，李老不会让他出事，至少在万宝楼的场子里。李老越是阻止，越能坐实他“财大气粗”的假象，也能更好地掩护他的真实意图。
那名尸阴宗弟子，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林晏。一股阴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直刺林晏的后心。
但林晏的阴雷煞丹微微一颤，将那股杀意悄无声息地吞噬、化解。
“八万一次！”侏儒老者见状，立刻落槌，生怕夜长梦多，“八万两次！八万三次！成交！恭喜这位……林道友，拍得千年寒髓！”
“小子，你很好。”尸阴宗弟子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林晏耳中，“拍卖会结束后，留下。本座对你这八万灵石的来历，很感兴趣。”
林晏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回应：“随时恭候。”
拍卖会很快结束。
众人陆续散去。
林晏站起身，对李老恭敬道：“前辈，晚辈告退。”
李老脸色阴沉，但终究没有发作，只是冷哼一声：“你好自为之！万宝楼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晚辈明白。”
林晏躬身一礼，转身，随着人流，走出了地下演武场。
他没有立刻离开万宝楼，而是绕道来到了后堂的一处偏厅。
那里，早已等候着一名万宝楼的执事。见林晏进来，执事恭敬地将一个寒气四溢的玉盒递上，正是那株千年寒髓。
林晏接过玉盒，神识一扫，确认无误。他没有付灵石——这八万灵石，自然是由万宝楼垫付，或者从他未来的工俸中扣除，又或者……用其他方式偿还。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株千年寒髓，现在属于他了。
他收起玉盒，没有回居所，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来到了后山那口枯井旁。
井口依旧，但阴气已散。
林晏盘膝坐下，取出千年寒髓。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运转《煞丹手札》中的禁忌法门，将那株千年寒髓，一口吞入腹中！
“轰——！”
一股远比阴芝精纯、霸道千百倍的寒流，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林晏的身体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连眉毛头发都变得雪白。他的嘴唇发紫，浑身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冻成冰雕。
但丹田内的阴雷煞丹，却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那颗三棱锥形的煞丹，疯狂地旋转起来，如同巨大的磨盘，将涌入体内的寒流一丝丝碾碎、吞噬、融合！
死气与寒流，在丹田内激烈对冲，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水火相济。
林晏的脸色，在冰霜与紫黑之间不断变化，痛苦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死死咬住牙，守住灵台一丝清明，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融合。
时间，在痛苦中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林晏身上的冰霜，终于缓缓褪去。
他睁开眼。
瞳孔不再是黑色，而是一片深邃的紫黑色，如同寒潭深水，其中隐隐有雷光和冰晶在闪烁。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如利箭般射出，在地面上击出一个小坑，坑边缘凝结着一层薄冰。
他内视丹田。
那颗阴雷煞丹，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它依旧是三棱锥形状，但颜色却从漆黑变成了深紫近黑，表面不再是单纯的雷纹，而是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如同冰裂纹般的寒霜。煞丹内部，紫黑色的雷光与冰蓝色的寒气交织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与冻结并存的气息。
九幽寒雷煞丹！
成了！
威力，是之前的三倍不止！
而且，因为寒气的压制，煞丹的暴戾之气内敛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有反噬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虽然依旧卡在炼气大圆满，但灵力的质量，却已经无限接近筑基期！
只差最后一步，引气入体，液化成丹，便可正式踏入筑基！
而那枚真正的筑基丹，也将在这一步之后，成为他最后的催化剂。
林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抬头，望向万宝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尸阴宗……”
“你们的追杀，我等着。”
“但在此之前，我得先解决掉那个筑基中期的麻烦。”
“还有……这万宝楼，似乎也该换种方式合作了。”
他转身，身影融入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中。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