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 潜龙在渊篇 第十三章 井底阴芝
第五卷·潜龙在渊篇
第十三章井底阴芝
后山灵田，位于万宝楼后侧的一片背阴山谷。
这里终日不见阳光，湿气极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殖质的味道。灵田被划分成一块块整齐的方格，种植着各类低阶灵药。石浩的“苦役”，便是负责照料其中最偏僻、灵气最稀薄的一角。
林晏并未亲自来看，但他能通过神识（在李老允许范围内）和石浩每日战战兢兢送来的“汇报”（主要是灵药生长情况记录），知晓一切。
这日傍晚，石浩送来的记录簿上，多了一行颤抖的字迹：
“丙字七号田，东南角，井口有异。阴气森森，虫蚁不近。不敢靠近，请林师兄示下。”
林晏眸光一凝。
后山灵田，他来巡视过时曾扫过一眼，并无水井。这口井，要么是新挖的，要么……是一直存在，却被某种力量掩盖了气息。
他想起库房里那盏引魂灯。
“阴气森森，虫蚁不近……”
这描述，与引魂灯的气息，有着惊人的相似。
林晏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换下锦袍，穿上那身灰色劲装，待到夜深人静，万宝楼上下都沉浸在修炼或睡眠中时，悄然离开了居所。
他像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掠过回廊，穿过庭院，来到了后山灵田。
夜色下的灵田，更加阴冷潮湿。林晏开启魔纹洞察，目光瞬间穿透了黑暗。
很快，他在丙字七号田的东南角，锁定了目标。
那里，果然有一口枯井。
井口不过三尺见方，周围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最诡异的是，井口周围的空气，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魔纹洞察下，林晏清晰地看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正从井底袅袅升起，与那盏引魂灯的气息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而在井口边缘，石浩为了防止牲畜误入，用几块破木板钉了一个简陋的栅栏，栅栏缝隙里，还塞着一张皱巴巴的、画着歪歪扭扭符文的黄纸——那是石浩自己画的“镇煞符”，虽然粗糙，却透着一股憨厚的孝心。
林晏走近井口，并未立刻向下看。
他先感受了一下井口的禁制。那并非万宝楼的手段，而是一种极其古老、粗糙，却异常有效的“自然封印”。似乎是当年布设灵田时，施工者无意中触动了地脉阴穴，便随手用几块镇石和一道粗陋的符咒将其封住，以防阴气外泄。
这封印，对修士来说形同虚设，但对凡人和低阶妖兽，却有奇效。也难怪石浩只敢远远观察，不敢靠近。
林晏深吸一口气，体内阴雷煞丹微微搏动，一股同源的死气从他体内弥漫开来，与井口的阴气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他拨开木板，探头向下望去。
井很深，目力所及，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但魔纹洞察下，井底的情形一览无余。
井底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积着一汪漆黑的、粘稠如墨的“阴水”。而在那阴水中央，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生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
那植物通体漆黑，无叶，只有一根筷子粗细的茎干，顶端托着一朵巴掌大小的、如同鬼脸般的黑色花朵。花朵中心，没有花蕊，只有一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阴气的黑色果实。
“阴芝！”
林晏心中狂跳。
这竟是传说中只生长于极阴之地，千年难遇的阴芝！此物乃天地阴气凝结而成，是炼制阴属性丹药的无上主材，更是滋养阴雷煞丹、稳固道基的绝世宝药！其价值，远超那株九叶回魂草百倍！
难怪井口阴气如此浓郁，原来是这株阴芝在汲取地脉阴气生长。
但林晏没有立刻下去。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株阴芝周围，盘踞着几道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的怨魂。这些怨魂并非自然生成，而是被阴芝的阴气吸引而来，如同守护灵药的恶犬。它们实力不强，约莫相当于炼气三四层，但对神魂的侵蚀却极为可怕。若是贸然下去，被怨魂缠上，即便能斩杀，也会惊动万宝楼的高层。
更重要的是，那阴芝生长于阴水之中，采摘时若手法不当，导致阴气泄露，同样会引起注意。
林晏沉思片刻。
他没有直接跳下去，而是退回灵田，来到石浩负责的区域。
石浩正蜷缩在田埂边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看到是林晏，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跪下：“林……林师兄！”
“起来。”林晏声音平淡，“那口井，你发现多久了？”
“回……回师兄，三天了。那天我除草，不小心锄头碰到了木板，感觉一股寒气冒出来，吓了我一跳……我……我不敢说，怕李老责罚……”石浩声音发颤。
“嗯，你做得对，不该说。”林晏打断他，“以后，每日辰时和酉时，你去那井口，将你修炼符箓时溢出的、最淡的那丝灵气，散入井中。记住，是最淡的，不可让人察觉。能做到吗？”
石浩愣住了，不明白林晏为何要他这么做，但还是连连点头：“能！能！弟子一定能！”
“还有，此事，烂在肚子里。若走漏半句风声，你我皆死。”林晏语气转冷。
“弟子发誓！绝不外传！”石浩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立誓。
林晏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他并非要石浩做什么，而是要利用石浩那微乎其微的、属于活人的“生气”（符箓修炼溢出的灵气），去一点点中和井口的阴气，如同在巨大的冰块上凿一个小孔，让内部压力缓慢释放，避免一次性采摘引发的阴气爆发。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操作，需要极大的耐心。
林晏回到居所，开始闭关。
他每日都会分出一丝神识，关注着后山枯井的情况。
石浩很听话，也很害怕，每日按时去“喂食”那井口一丝微弱的灵气。起初几日，井口阴气还会偶尔翻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阴气似乎被“驯化”了，变得温顺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外泄。
一周后。
林晏再次来到枯井边。
此刻，井口的阴气已经稀薄到几乎不可察，连魔纹洞察都需要仔细分辨才能看到。那几道守护的怨魂，似乎也因为阴气的“淡化”而变得懒散，盘踞在阴芝周围，不再像之前那样警惕。
时机，成熟了。
这一夜，月黑风高。
林晏再次来到井边。他没有惊动石浩，也没有动用任何法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井口，体内阴雷煞丹缓缓运转，将自身的死气收敛到极致，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然后，他如同一条潜入深海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井中。
阴水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但林晏的肉身经过《兽神九变》和死气滋养，早已非比寻常。他如同游鱼般，在漆黑的阴水中下潜。
很快，他看到了井底的景象。
那株阴芝，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黑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那几道怨魂，似乎察觉到了外来者，发出无声的嘶嚎，从四面八方扑来。它们没有实体，如同几团扭曲的黑烟，直奔林晏的神魂而来。
若是普通修士，此刻早已神魂受创。
但林晏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它们！
就在怨魂即将触及他眉心的瞬间，林晏丹田内的阴雷煞丹，猛地一颤！
“嗡——！”
一股远比怨魂精纯、霸道千百倍的死气，如同火山般从林晏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死气，并非防御，而是吞噬！
那几道怨魂，如同冰雪遇上烈阳，发出凄厉的、只有灵魂才能听见的尖啸，瞬间被那股恐怖的死气吞噬、瓦解、化为最纯粹的阴气，反哺给阴雷煞丹！
秒杀！
绝对的秒杀！
这些以阴气为食的怨魂，在林晏这尊“死气源头”面前，不过是送上门的点心！
吞噬了怨魂，林晏的阴雷煞丹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表面那雷纹也更加清晰。
他没有停留，伸手，轻轻捏住那株阴芝的茎干。
阴芝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微微颤抖，但并未挣扎。
林晏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雷死灵力，如同最锋利的刀刃，轻轻一切。
“噗。”
茎干断裂，那颗晶莹剔透的黑色果实，连同花朵，被林晏稳稳托在掌心。
一股精纯至极的阴气，瞬间涌入林晏体内，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但他强行压下，迅速将阴芝放入早已准备好的、能隔绝气息的玉盒中，封好。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那汪漆黑的阴水，转身，如同鬼魅般，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爬出了枯井。
井口依旧，木板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林晏知道，这口枯井，已经失去了它最大的价值。
他回到居所，打开玉盒。
那株阴芝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林晏没有立刻服用。
他取出那块阴煞石，将阴芝置于其上，开始运转《煞丹手札》中的法门，引导阴芝的药力，缓缓融入阴雷煞丹之中。
这一夜，林晏的丹田内，如同刮起了一场阴雷风暴。
阴雷煞丹在阴芝药力的滋养下，体积涨大了一圈，颜色也从漆黑变得深邃如墨，表面雷纹游走如龙，散发出的死气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恐怖。
他的修为，虽然依旧停留在炼气大圆满，但战力，却再次迎来了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这株阴芝，不仅能强化煞丹，其药力还能温养神魂，弥补他因修炼煞丹而受损的灵魂本源。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补药！
次日清晨。
石浩战战兢兢地来到林晏居所外，送来今日的灵田记录。
他依旧不敢抬头，将记录簿放在门口，正要退下。
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林晏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邃。他抛给石浩一个小瓷瓶。
“这里面是三颗‘益气丹’，拿去给你爹服用，一日一颗，连续三日。剩下的灵石，拿去给你爹买些好吃的。此事，到此为止。”
石浩手忙脚乱地接住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三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他抬头，看着林晏，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就要下跪磕头。
林晏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好好干活，管好你的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说完，林晏便关上了门。
石浩捧着瓷瓶，跪在门外，许久许久，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擦干眼泪，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忠诚，转身，大步走回了后山灵田。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这条命，就是林师兄的了。
而屋内，林晏盘膝坐下，感受着丹田内那颗更加强大的阴雷煞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阴芝已得，煞丹大成。”
“下一步……便是寻找筑基之机。”
“万宝楼……拍卖会，要开始了吗？”
第十三章井底阴芝
后山灵田，位于万宝楼后侧的一片背阴山谷。
这里终日不见阳光，湿气极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殖质的味道。灵田被划分成一块块整齐的方格，种植着各类低阶灵药。石浩的“苦役”，便是负责照料其中最偏僻、灵气最稀薄的一角。
林晏并未亲自来看，但他能通过神识（在李老允许范围内）和石浩每日战战兢兢送来的“汇报”（主要是灵药生长情况记录），知晓一切。
这日傍晚，石浩送来的记录簿上，多了一行颤抖的字迹：
“丙字七号田，东南角，井口有异。阴气森森，虫蚁不近。不敢靠近，请林师兄示下。”
林晏眸光一凝。
后山灵田，他来巡视过时曾扫过一眼，并无水井。这口井，要么是新挖的，要么……是一直存在，却被某种力量掩盖了气息。
他想起库房里那盏引魂灯。
“阴气森森，虫蚁不近……”
这描述，与引魂灯的气息，有着惊人的相似。
林晏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换下锦袍，穿上那身灰色劲装，待到夜深人静，万宝楼上下都沉浸在修炼或睡眠中时，悄然离开了居所。
他像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掠过回廊，穿过庭院，来到了后山灵田。
夜色下的灵田，更加阴冷潮湿。林晏开启魔纹洞察，目光瞬间穿透了黑暗。
很快，他在丙字七号田的东南角，锁定了目标。
那里，果然有一口枯井。
井口不过三尺见方，周围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最诡异的是，井口周围的空气，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魔纹洞察下，林晏清晰地看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正从井底袅袅升起，与那盏引魂灯的气息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古老。
而在井口边缘，石浩为了防止牲畜误入，用几块破木板钉了一个简陋的栅栏，栅栏缝隙里，还塞着一张皱巴巴的、画着歪歪扭扭符文的黄纸——那是石浩自己画的“镇煞符”，虽然粗糙，却透着一股憨厚的孝心。
林晏走近井口，并未立刻向下看。
他先感受了一下井口的禁制。那并非万宝楼的手段，而是一种极其古老、粗糙，却异常有效的“自然封印”。似乎是当年布设灵田时，施工者无意中触动了地脉阴穴，便随手用几块镇石和一道粗陋的符咒将其封住，以防阴气外泄。
这封印，对修士来说形同虚设，但对凡人和低阶妖兽，却有奇效。也难怪石浩只敢远远观察，不敢靠近。
林晏深吸一口气，体内阴雷煞丹微微搏动，一股同源的死气从他体内弥漫开来，与井口的阴气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他拨开木板，探头向下望去。
井很深，目力所及，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但魔纹洞察下，井底的情形一览无余。
井底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积着一汪漆黑的、粘稠如墨的“阴水”。而在那阴水中央，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生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
那植物通体漆黑，无叶，只有一根筷子粗细的茎干，顶端托着一朵巴掌大小的、如同鬼脸般的黑色花朵。花朵中心，没有花蕊，只有一颗龙眼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阴气的黑色果实。
“阴芝！”
林晏心中狂跳。
这竟是传说中只生长于极阴之地，千年难遇的阴芝！此物乃天地阴气凝结而成，是炼制阴属性丹药的无上主材，更是滋养阴雷煞丹、稳固道基的绝世宝药！其价值，远超那株九叶回魂草百倍！
难怪井口阴气如此浓郁，原来是这株阴芝在汲取地脉阴气生长。
但林晏没有立刻下去。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株阴芝周围，盘踞着几道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的怨魂。这些怨魂并非自然生成，而是被阴芝的阴气吸引而来，如同守护灵药的恶犬。它们实力不强，约莫相当于炼气三四层，但对神魂的侵蚀却极为可怕。若是贸然下去，被怨魂缠上，即便能斩杀，也会惊动万宝楼的高层。
更重要的是，那阴芝生长于阴水之中，采摘时若手法不当，导致阴气泄露，同样会引起注意。
林晏沉思片刻。
他没有直接跳下去，而是退回灵田，来到石浩负责的区域。
石浩正蜷缩在田埂边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看到是林晏，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跪下：“林……林师兄！”
“起来。”林晏声音平淡，“那口井，你发现多久了？”
“回……回师兄，三天了。那天我除草，不小心锄头碰到了木板，感觉一股寒气冒出来，吓了我一跳……我……我不敢说，怕李老责罚……”石浩声音发颤。
“嗯，你做得对，不该说。”林晏打断他，“以后，每日辰时和酉时，你去那井口，将你修炼符箓时溢出的、最淡的那丝灵气，散入井中。记住，是最淡的，不可让人察觉。能做到吗？”
石浩愣住了，不明白林晏为何要他这么做，但还是连连点头：“能！能！弟子一定能！”
“还有，此事，烂在肚子里。若走漏半句风声，你我皆死。”林晏语气转冷。
“弟子发誓！绝不外传！”石浩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立誓。
林晏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他并非要石浩做什么，而是要利用石浩那微乎其微的、属于活人的“生气”（符箓修炼溢出的灵气），去一点点中和井口的阴气，如同在巨大的冰块上凿一个小孔，让内部压力缓慢释放，避免一次性采摘引发的阴气爆发。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操作，需要极大的耐心。
林晏回到居所，开始闭关。
他每日都会分出一丝神识，关注着后山枯井的情况。
石浩很听话，也很害怕，每日按时去“喂食”那井口一丝微弱的灵气。起初几日，井口阴气还会偶尔翻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阴气似乎被“驯化”了，变得温顺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外泄。
一周后。
林晏再次来到枯井边。
此刻，井口的阴气已经稀薄到几乎不可察，连魔纹洞察都需要仔细分辨才能看到。那几道守护的怨魂，似乎也因为阴气的“淡化”而变得懒散，盘踞在阴芝周围，不再像之前那样警惕。
时机，成熟了。
这一夜，月黑风高。
林晏再次来到井边。他没有惊动石浩，也没有动用任何法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井口，体内阴雷煞丹缓缓运转，将自身的死气收敛到极致，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然后，他如同一条潜入深海的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井中。
阴水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但林晏的肉身经过《兽神九变》和死气滋养，早已非比寻常。他如同游鱼般，在漆黑的阴水中下潜。
很快，他看到了井底的景象。
那株阴芝，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黑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那几道怨魂，似乎察觉到了外来者，发出无声的嘶嚎，从四面八方扑来。它们没有实体，如同几团扭曲的黑烟，直奔林晏的神魂而来。
若是普通修士，此刻早已神魂受创。
但林晏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它们！
就在怨魂即将触及他眉心的瞬间，林晏丹田内的阴雷煞丹，猛地一颤！
“嗡——！”
一股远比怨魂精纯、霸道千百倍的死气，如同火山般从林晏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死气，并非防御，而是吞噬！
那几道怨魂，如同冰雪遇上烈阳，发出凄厉的、只有灵魂才能听见的尖啸，瞬间被那股恐怖的死气吞噬、瓦解、化为最纯粹的阴气，反哺给阴雷煞丹！
秒杀！
绝对的秒杀！
这些以阴气为食的怨魂，在林晏这尊“死气源头”面前，不过是送上门的点心！
吞噬了怨魂，林晏的阴雷煞丹似乎更加凝实了一分，表面那雷纹也更加清晰。
他没有停留，伸手，轻轻捏住那株阴芝的茎干。
阴芝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微微颤抖，但并未挣扎。
林晏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雷死灵力，如同最锋利的刀刃，轻轻一切。
“噗。”
茎干断裂，那颗晶莹剔透的黑色果实，连同花朵，被林晏稳稳托在掌心。
一股精纯至极的阴气，瞬间涌入林晏体内，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但他强行压下，迅速将阴芝放入早已准备好的、能隔绝气息的玉盒中，封好。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那汪漆黑的阴水，转身，如同鬼魅般，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爬出了枯井。
井口依旧，木板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林晏知道，这口枯井，已经失去了它最大的价值。
他回到居所，打开玉盒。
那株阴芝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林晏没有立刻服用。
他取出那块阴煞石，将阴芝置于其上，开始运转《煞丹手札》中的法门，引导阴芝的药力，缓缓融入阴雷煞丹之中。
这一夜，林晏的丹田内，如同刮起了一场阴雷风暴。
阴雷煞丹在阴芝药力的滋养下，体积涨大了一圈，颜色也从漆黑变得深邃如墨，表面雷纹游走如龙，散发出的死气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恐怖。
他的修为，虽然依旧停留在炼气大圆满，但战力，却再次迎来了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这株阴芝，不仅能强化煞丹，其药力还能温养神魂，弥补他因修炼煞丹而受损的灵魂本源。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补药！
次日清晨。
石浩战战兢兢地来到林晏居所外，送来今日的灵田记录。
他依旧不敢抬头，将记录簿放在门口，正要退下。
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林晏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邃。他抛给石浩一个小瓷瓶。
“这里面是三颗‘益气丹’，拿去给你爹服用，一日一颗，连续三日。剩下的灵石，拿去给你爹买些好吃的。此事，到此为止。”
石浩手忙脚乱地接住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三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他抬头，看着林晏，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就要下跪磕头。
林晏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好好干活，管好你的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说完，林晏便关上了门。
石浩捧着瓷瓶，跪在门外，许久许久，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擦干眼泪，眼神中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忠诚，转身，大步走回了后山灵田。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这条命，就是林师兄的了。
而屋内，林晏盘膝坐下，感受着丹田内那颗更加强大的阴雷煞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阴芝已得，煞丹大成。”
“下一步……便是寻找筑基之机。”
“万宝楼……拍卖会，要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