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困局
第五章困局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晏的日子陡然变得艰难。
他很快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接到任何采集类的任务。
任务堂的玉璧上，“采集青灵草”“清理灵田”“收割灵稻”这类低阶任务，对他而言仿佛凭空消失。
偶尔有几次，他刚走到任务堂门口，便看见那两名曾找茬的外门弟子远远站着，目光阴冷地盯着他。
林晏心知肚明——这是被穿小鞋了。
在清玄门，杂役弟子地位最低，无人会在意一个杂役的死活。即便他去告状，对方只需一句“任务已满”，便足以堵住所有口舌。
没有任务，就没有贡献点；没有贡献点，就无法兑换灵石、丹药、符箓。
而《长春功》虽是下品功法，修行起来却仍需消耗灵气，若无外物辅助，单靠每日几个时辰的吐纳，进境慢得令人绝望。
林晏曾试图去坊市打零工，帮人搬运货物、清洗法器，换取几枚铜钱。
但凡人货币在修仙界毫无意义，连一顿最廉价的灵米粥都买不起。
他甚至想过偷偷下山，去凡人城镇谋生，但宗门规定，杂役弟子未经许可不得擅自离山，违者视为叛门，轻则追杀，重则株连家族。
他陷入了一个死局。
修为停滞在炼气一层巅峰，迟迟无法突破。
体内那丝灵根特性，在缺乏足够灵气支撑的情况下，也难以发挥太大作用。
这一日，林晏正在石室中枯坐，忽闻门外有人低声呼唤：“林兄！林兄可在？”
他起身开门，只见王大富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只食盒，满脸焦急。
一个月不见，王大富气色好了许多，皮肤泛着淡淡光泽，显然修行颇有成效，已是炼气二层中期。
“王师弟。”林晏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大富进门后，左右张望，见石室简陋，眉头紧锁：“我听人说你一直没接到任务，还以为你……我还以为你被逐出山门了！”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的灵米糕，散发着淡淡清香。“这是我娘托人送来的灵米，我特意做成糕点，你快尝尝。”
林晏心中一暖，却摇头道：“无功不受禄。你如今是外门弟子，每月有供奉，这三块灵米糕，够你修炼一日了。”
王大富急道：“林兄这是什么话！咱们一起上山，你帮我那么多，现在我过得好了，岂能忘了你？”
他硬是将一块灵米糕塞到林晏手中，“你若不收，我这就去找长老评理，说他们欺负杂役弟子！”
林晏无奈，只好接过，咬了一小口。
灵米糕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气在腹中化开，比他平日吐纳数个时辰吸收的灵气还要多。
他心中既感激，又苦涩。
这就是差距。
同样的灵米，在外门弟子眼中只是寻常食物，对他而言却是难得的修炼资源。
王大富压低声音，愤愤道：“我打听过，是赵坤那厮在搞鬼。他是外门赵执事的远房侄子，平时狗仗人势，最喜欢欺压新人。林兄，你当初不该得罪他。”
林晏淡淡道：“当时情形，躲不过去。”
王大富叹了口气：“我本想让我师父出面说情，但我师父是外门普通长老，管不到任务堂那边。而且……而且我师父说了，修行路全靠自己，旁人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兄，你别怪我师父。他也是为我好，怕我卷进去。”
林晏拍了拍他的肩：“我明白。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王大富又待了一会儿，见林晏神色如常，不像颓丧的样子，这才稍稍放心，临走前又塞给林晏一小瓶丹药：“这是‘聚气丹’，虽是最低阶的，但能助你修行。林兄，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相信你一定能翻身！”
送走王大富，林晏关上门，看着桌上的灵米糕与丹药，沉默良久。
他深知，王大富的好意只能解一时之急，绝非长久之计。
靠人不如靠己。
他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困局。
林晏走到石床边，从床板下取出那株异种青灵草与赤线蛇尸。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去碰它们，但此刻，现实逼得他不得不重新考虑。
《长春功》运转之下，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灵气渡入赤线蛇尸体内。
这一次，过程比上次更加清晰。
蛇尸内的残存妖力与毒素，在接触他灵气的瞬间，便被分解为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股阴冷暴戾，被直接吞噬净化；另一股精纯温和，则融入他的水木灵力之中。
林晏瞳孔微缩。
他终于确认了——
他的灵根，不仅能吞噬毒素，还能直接分解、吸收低阶妖兽的力量。
但这远远不够。
赤线蛇只是最低阶的妖兽，妖力有限。
若想突破炼气二层，他需要更多、更稳定的来源。
林晏的目光，落在了那株异种青灵草上。
此草灵气浓郁，远超普通青灵草，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异种气息，若贸然服用，恐有风险。
可如今，他已别无选择。
当夜，林晏没有点灯。
他盘膝而坐，将异种青灵草置于身前，运转《长春功》，缓缓引导草中药力。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经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那股异种气息果然躁动不安，冲击着他的经脉，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但很快，灵根特性发动。
痛苦之中，那股异种气息被一点点剥离、分解、转化……
最终，全部化为最精纯的水木灵气，汇入丹田。
林晏浑身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牙坚持。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正在疯狂增长，原本稀薄的气旋，逐渐变得凝实、饱满。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
仿佛某层无形的壁垒被打破。
丹田之中，灵气漩涡骤然加速旋转，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定在一个全新的层次。
炼气二层！
林晏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窗外，天色将明。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
虽然依靠非常手段突破，但根基并未受损，反而因灵根的转化特性，比寻常炼气二层更为扎实。
代价是，那株异种青灵草彻底枯萎，化为飞灰。
而他对自身灵根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林晏站起身，推开石窗。
山风灌入，吹动他略显单薄的衣衫。
远方，清玄门钟声再次响起，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
但这一次，林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赵坤也好，困局也罢。
既然正路被堵，那他便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哪怕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与凶险。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晏的日子陡然变得艰难。
他很快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接到任何采集类的任务。
任务堂的玉璧上，“采集青灵草”“清理灵田”“收割灵稻”这类低阶任务，对他而言仿佛凭空消失。
偶尔有几次，他刚走到任务堂门口，便看见那两名曾找茬的外门弟子远远站着，目光阴冷地盯着他。
林晏心知肚明——这是被穿小鞋了。
在清玄门，杂役弟子地位最低，无人会在意一个杂役的死活。即便他去告状，对方只需一句“任务已满”，便足以堵住所有口舌。
没有任务，就没有贡献点；没有贡献点，就无法兑换灵石、丹药、符箓。
而《长春功》虽是下品功法，修行起来却仍需消耗灵气，若无外物辅助，单靠每日几个时辰的吐纳，进境慢得令人绝望。
林晏曾试图去坊市打零工，帮人搬运货物、清洗法器，换取几枚铜钱。
但凡人货币在修仙界毫无意义，连一顿最廉价的灵米粥都买不起。
他甚至想过偷偷下山，去凡人城镇谋生，但宗门规定，杂役弟子未经许可不得擅自离山，违者视为叛门，轻则追杀，重则株连家族。
他陷入了一个死局。
修为停滞在炼气一层巅峰，迟迟无法突破。
体内那丝灵根特性，在缺乏足够灵气支撑的情况下，也难以发挥太大作用。
这一日，林晏正在石室中枯坐，忽闻门外有人低声呼唤：“林兄！林兄可在？”
他起身开门，只见王大富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只食盒，满脸焦急。
一个月不见，王大富气色好了许多，皮肤泛着淡淡光泽，显然修行颇有成效，已是炼气二层中期。
“王师弟。”林晏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大富进门后，左右张望，见石室简陋，眉头紧锁：“我听人说你一直没接到任务，还以为你……我还以为你被逐出山门了！”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的灵米糕，散发着淡淡清香。“这是我娘托人送来的灵米，我特意做成糕点，你快尝尝。”
林晏心中一暖，却摇头道：“无功不受禄。你如今是外门弟子，每月有供奉，这三块灵米糕，够你修炼一日了。”
王大富急道：“林兄这是什么话！咱们一起上山，你帮我那么多，现在我过得好了，岂能忘了你？”
他硬是将一块灵米糕塞到林晏手中，“你若不收，我这就去找长老评理，说他们欺负杂役弟子！”
林晏无奈，只好接过，咬了一小口。
灵米糕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气在腹中化开，比他平日吐纳数个时辰吸收的灵气还要多。
他心中既感激，又苦涩。
这就是差距。
同样的灵米，在外门弟子眼中只是寻常食物，对他而言却是难得的修炼资源。
王大富压低声音，愤愤道：“我打听过，是赵坤那厮在搞鬼。他是外门赵执事的远房侄子，平时狗仗人势，最喜欢欺压新人。林兄，你当初不该得罪他。”
林晏淡淡道：“当时情形，躲不过去。”
王大富叹了口气：“我本想让我师父出面说情，但我师父是外门普通长老，管不到任务堂那边。而且……而且我师父说了，修行路全靠自己，旁人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林兄，你别怪我师父。他也是为我好，怕我卷进去。”
林晏拍了拍他的肩：“我明白。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王大富又待了一会儿，见林晏神色如常，不像颓丧的样子，这才稍稍放心，临走前又塞给林晏一小瓶丹药：“这是‘聚气丹’，虽是最低阶的，但能助你修行。林兄，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相信你一定能翻身！”
送走王大富，林晏关上门，看着桌上的灵米糕与丹药，沉默良久。
他深知，王大富的好意只能解一时之急，绝非长久之计。
靠人不如靠己。
他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困局。
林晏走到石床边，从床板下取出那株异种青灵草与赤线蛇尸。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去碰它们，但此刻，现实逼得他不得不重新考虑。
《长春功》运转之下，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灵气渡入赤线蛇尸体内。
这一次，过程比上次更加清晰。
蛇尸内的残存妖力与毒素，在接触他灵气的瞬间，便被分解为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股阴冷暴戾，被直接吞噬净化；另一股精纯温和，则融入他的水木灵力之中。
林晏瞳孔微缩。
他终于确认了——
他的灵根，不仅能吞噬毒素，还能直接分解、吸收低阶妖兽的力量。
但这远远不够。
赤线蛇只是最低阶的妖兽，妖力有限。
若想突破炼气二层，他需要更多、更稳定的来源。
林晏的目光，落在了那株异种青灵草上。
此草灵气浓郁，远超普通青灵草，但其中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异种气息，若贸然服用，恐有风险。
可如今，他已别无选择。
当夜，林晏没有点灯。
他盘膝而坐，将异种青灵草置于身前，运转《长春功》，缓缓引导草中药力。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经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那股异种气息果然躁动不安，冲击着他的经脉，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但很快，灵根特性发动。
痛苦之中，那股异种气息被一点点剥离、分解、转化……
最终，全部化为最精纯的水木灵气，汇入丹田。
林晏浑身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牙坚持。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正在疯狂增长，原本稀薄的气旋，逐渐变得凝实、饱满。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
仿佛某层无形的壁垒被打破。
丹田之中，灵气漩涡骤然加速旋转，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定在一个全新的层次。
炼气二层！
林晏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窗外，天色将明。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
虽然依靠非常手段突破，但根基并未受损，反而因灵根的转化特性，比寻常炼气二层更为扎实。
代价是，那株异种青灵草彻底枯萎，化为飞灰。
而他对自身灵根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林晏站起身，推开石窗。
山风灌入，吹动他略显单薄的衣衫。
远方，清玄门钟声再次响起，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
但这一次，林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赵坤也好，困局也罢。
既然正路被堵，那他便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哪怕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与凶险。